571. 请求帮助 0;41;

结束与玛丽的对话后，奥利弗走出森林，直接回到了工作室。

总的来说，这是一次相当令人满意的对话。虽然不确定玛丽是否会认同。

无论如何，奥利弗以比去伐木工的森林时更轻松的状态到达了X区设立的临时工作室。

巴拉巴拉巴拉砰！！

到达工作室时，耳边传来一阵喧闹却又熟悉的声音。看来他及时赶到了。

「看来你现在真的长大了不少……现在都敢对我说「来」或「去」了。」

傲慢得充满自信，语气粗暴。是艾迪斯。

「艾迪斯先生，感谢您的到来。」

奥利弗看着坐在汽车旁巨大折叠椅上的老人，向他致意。不知为何，老人的鼻子似乎有点歪。

「也是，不是一条街，而是把整个区域都变成自己后花园的新晋白手起家的偶像，这是理所当然的吧？」

「我只是借用了名字而已。」

「这才是关键。不管是谁建造的，不管是谁付出了血汗，重要的是名字。拥有名字的人才是主人。」

艾迪斯用香肠般粗壮的手指指着奥利弗说道。

乍一听像是随口胡诌，但奥利弗能感受到这位从底层爬到顶层的能人敏锐的洞察力。

「真是丢脸。我本以为以最高点的三倍价格卖掉普罗米修斯公司的股票，达成了人生最大的一笔交易，没想到还有比我更厉害的家伙……X区那个垃圾场竟然被改造成了这样。真是了不起。」

艾迪斯通过粗鲁的言辞认可了奥利弗。当然，他也没忘记讽刺。

「你该不会是为了炫耀才叫我来的吧？」

「不，您误会了。我怎么会那样做呢？」

「是吗？一直没这么做的人，突然单方面通知了时间和地点，我还在想是不是因为我老了没用了被轻视了呢……我能怎么办？我的命可是攥在你手里的。」

艾迪斯隐晦地提到了血之灵药。

「为什么？除了罗德里克这么说之外。」

艾迪斯像猛兽一样露出凶狠的微笑，随即转身离去。

奥利弗用极其平淡、事务性的语气说道。

果然不出所料。

加拉哈德用确信的眼神说着，然后解释了解决者戴夫的事迹。

「我知道是谁派你来的。请坐吧。」

作为圣骑士，他的性格确实有些特别。不用仆人，反而使用魔法器具。

「他只用短短几年就在那座贪婪的城市建立起了自己的势力。」

有一天，他突然出现在兰达，展现出惊人的实力和处理事务的能力，一举成名，随后杀害了被称为兰达解决师界活传说的德鲁伊解决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并建立了自己的事业。

「您知道了吗，殿下？」

尽管他不知该如何解释这类事情，措辞显得笨拙而糟糕。

一间既不显得过于华丽，也不显得过于朴素的办公室。

「罗德里克殿下也知道这一点。殿下。而且他预计对方会接受的。」

「……我觉得我们挺熟的。我们是朋友。」

阿尔芒既不热情欢迎他，也不冷淡对待他，只是不冷不热地示意他入座。

「没错。但是，戴夫与其他人不同。通常那样行事的超人都会表现出霸道倾向，会有人开始牵制他们，但戴夫不同。平时看不出野心和物欲，不知不觉间回过神来，他已经占据了那个位置。是个危险人物。」

「我想他会接受的。」

瞬间，艾迪斯僵住了。

秘书打开门，一位中年绅士走进来行礼道。

奥利弗望着艾迪斯的背影，不禁感叹道。

阿尔芒询问了眼前这位圣骑士的意见。

「抱歉，我不太明白您在说什么。」

「……我无法眼睁睁看着我的复仇战利品像个废物一样被践踏。那样的话，我的成就也成了废物，不是吗？」

即便如此，他仍然与对方见面交谈，这是对对方最起码的礼节。

「那个我也知道。那不是兰达有能力和手腕的超人们所走的典型步骤吗？」

艾迪斯喃喃自语，流露出一种既厌恶又爱怜的复杂情感。奥利弗只是沉默。

毕竟情感本就与逻辑相去甚远。

圣骑士加拉哈德似乎也预料到了他的这种反应，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困惑、担忧、细微的爱意、强烈的憎恨、愤怒、怨恨等。这些本不相容的情感交织在一起，迸发出光芒。

最重要的是，本以为他会破口大骂，但艾迪斯不仅没有说脏话，反而只是用颤抖的眼神盯着奥利弗。

在与奥利弗简短交谈后，艾迪斯平静了心情，一边上车一边说道。

「天使之家。伊丽莎白和可可可能知道。我得去看看。反正简那女人你会去救的，对吧？」

仿佛不知该如何是好。

虽然从逻辑上来说毫无道理，但奥利弗还是接受了。

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加拉哈德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回答了。

「……因为他是个狡猾的人。」

巴托里家族的神药，赐予男性精力，赐予女性青春。

「该死的，怎么回事？虽然和平常一样，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米兰达。那个女人在事业上帮助简，但换句话说，那只是纯粹的商业关系。商业关系只有在双方都有利可图时才能成立……或者，只有在更大的利益出现之前才能成立。」

「不过，从现在开始我会尽全力去救她，请您耐心等待。」

「他说，您向兰达的解决师戴夫提出的建议非常了不起。」

「……那可真是糟糕。」

「啊，那倒没错，不过我说的是另一个，可以信赖的监护人……该死，看来你不知道。」

「简小姐是被黑手组织中的一员——永远的孩童粉丝绑架的。她在加洛斯参加一个派对时，遭到了粉丝的袭击并被绑架。」

有人敲了敲门。片刻后，守在办公室门口的秘书轻轻推开门走了进来。

「艾迪斯先生，您要去哪里？」

「罗德里克殿下让我转达，说您非常了不起。」

阿尔芒表现得若无其事，仅凭来者就推测出是谁、为何派来的，展现出了敏锐的洞察力。

「也许吧？当简出了什么事的时候，吞并她的事业。不然那个疯女人为什么要照顾姐妹会的人？……如果没有法定监护人，一切都会被夺走。」

尽管身为枢机司祭，阿尔芒却穿着十分随意的服装，亲自从魔法茶壶中倒出咖啡招待加拉哈德。

「狡猾？」

或许是上了年纪的缘故，伸懒腰时关节发出咔咔的清脆声响。

「……」

因血之灵药而恢复的血色瞬间变得苍白，原本如火焰般波动的情绪像被水浇灭般迅速冷却下来。

艾迪斯沉默了。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他的自尊和不愿承认的感情强行阻止了他。

「呵……我已经一再筛选，没想到还有漏网之鱼……什么了不起？我大概能猜到，但还是出于礼貌问一下吧。」

尽管这是比喻性的表达，但艾迪斯确实像中了冰魔法一样凝固了。

「啊，看来是时候了。」

＊＊＊

对简来说，事业不仅仅是赚钱那么简单。这是证明自己的证据。

阿尔芒微微皱起眉头反问道，仿佛听到了荒谬的话。

计算了日期的奥利弗立刻将一个装有血液药剂的瓶子递给艾迪斯。

他像阿尔芒一样梳着整齐的头发，留着精致的胡须，身材也保养得十分完美。

当他沉重的身躯抬起臀部时，简易的椅子发出了吱吱声。

「是的，虽然表面上看不出来，戴夫。只要看看他的行迹就很容易明白了。」

「请转告他，现在祝贺还为时过早。戴夫还没有正式接受呢。」

「简小姐被绑架了。」

虽然早已在黑魔法书籍中读过相关描述，但此刻他似乎更用心体会到了。

他的反应超出了奥利弗的预期。

「是米兰达女士吧？」

咚咚。

奥利弗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殿下。圣骑士加拉哈德大人到了。」

「你是说有更大的利益吗？」

奥利弗体贴地等待艾迪斯先开口，但艾迪斯始终沉默不语。最终，奥利弗还是先开了口。

「让他进来吧。」

艾迪斯接过药瓶时，察觉到了异样，问道：

就在奥利弗想要对此提出问题时，艾迪斯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透过车窗，奥利弗问道：

「是的，当然。」

奥利弗真心实意地回答道。

「他喜欢预测。准确地说，他喜欢事情按照他的预测发展……你怎么看？」

就在奥利弗准备从艾迪斯身边走过时，他突然开口了。

「哈……果然是个有本事的丫头。随她妈，天生就会勾引男人。」

「感谢您抽出宝贵时间，殿下。」

「那么……奥利弗，你知道她的监护人是谁吗？」

他说明了派遣自己前来的圣皇厅的枢机祭司、财务官兼前任圣骑士罗德里克的来意。

真是讽刺。明明那么担心，却被自尊心所阻……奥利弗继续说道。

「如果是派你这样的人来，那只能是罗德里克了。罗德里克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派你来的。」

「顺便说一下，我当时也在场。因为实力不足，眼睁睁地看着简小姐被带走……真的很抱歉。」

阿尔芒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感叹道。黑魔法师的合法化。显然，尽管还没有对外公布，但罗德里克不仅提前得知了消息，还厚颜无耻地前来祝贺。

不过要说非常惊讶，倒也未必。毕竟这种程度的事情，多少还是预料到了。

「您是要去保护简小姐的事业吗？」

「……那么，你们聊过很多吗？」

尽管现在情况紧急，简的生死未卜，但这并不意味着事业就不重要了。

为了处理一场骚乱，阿尔芒比平时多看了许多文件。他停下手中的工作，伸了个懒腰，回答道。

监护人？这个陌生的词让奥利弗愣了一下，但很快想起了是谁。

「果然，真是了不起。」

加拉哈德为了回报这份体贴，直接切入正题。

「……」

「那么，罗德里克派你来有什么事吗？」

「……你们很熟吗？和简？」

但是，如果这样的事业在没有任何人同意的情况下转移到别人手中，奥利弗甚至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子。

阿尔芒以沉默表示了某种程度的同意。

首先，作为解决师，他的行径确实有些特别，而且在关键时刻都会一步步稳扎稳打地壮大自己的势力。

这里的关键在于，他在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积蓄了力量。

战士团、选择的人、与开发反对委员会的谈判等。他通过非正常的方式扩大了自己的势力，因此即使是狡猾的兰达市议会也无法对他的成长进行任何制约。

他在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地方成长起来，以至于我们总是慢了一步。

如果这一切都是他有意为之，那么用狡猾来形容都显得不足。

「当然，如果不是有意为之，那也同样可怕。就像是命中注定一般。」

「因此我们也不敢对他轻举妄动。兰达市议会和马塔普等都在保护着他……不过，殿下，您的智慧为我们提供了制约他的手段。」

「……为何会这样想？我可是给了他一个有利的提议。」

「黑魔法的合法化。乍一看似乎给了巨大的机会，但机会同时也是危机。如果给予他力量，他的本性就会暴露。而且，更容易抓住他躲在兰达的破绽。」

这是正确的。

要了解一个人，只需给予他力量，事实上也因此更容易对付戴夫。就像话说得越多越容易失言一样，活动越多，可挑剔的地方自然也会越多。

考虑到这一点，阿尔芒向戴夫提出的建议也是正确的。只是……

「罗德里克殿下看穿了这一点。他说如果事情有进展，他会给予支持，所以绝对不要担心-」

「-真是个了不起的人啊，罗德里克。」

「什么？」

加拉哈德惊讶地反问道。与罗德里克不同，阿尔芒以吝啬赞美而闻名。

「作为强硬派的代表，他竟然对我这个温和派如此友善。」

「……罗德里克殿下只是在做正确的事，那种倾向不应该成为问题。这是理所当然的。」

「不，我说的是他能厚着脸皮假装亲近，这很了不起。明知没用还这样厚颜无耻，可不是轻易能做到的。」

「那么，我们过去帮忙吧。」

「幸运的是，我知道。大概往那边-」

「他是一位黑魔法师，如今也获得了「手指」的称号。」

「我听说他打得波尼法斯半死，但并没有杀死他。毕竟波尼法斯没有死，不是吗？他是为了归还天使的力量而牺牲的。不是吗？」

听完阿尔芒的话，加拉哈德站了起来。

奥利弗发出一声叹息。

看到了一个背着包裹的男人。

「——有趣。有罪推定的法则啊。说起来，这曾经是我们帕特尔教的拿手好戏。」

然而，奥利弗很快就猜到了原因。

「诶？」

奥利弗拿出用缩小魔法变小的汽车，问道：

「这一点尚未查明，不过——」

加拉哈德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向阿尔芒行礼后便转身走出了门外。

「嗯……幸运的是，和我记忆中的那时候差不多。真是该死的乡下地方。」

「是您认识的人吗？」

「……可能吗？」

奥利弗看穿了伊万的情绪问道。看到男人的瞬间，从伊万的反应来看，似乎是认识的。

肉眼无法分辨出是谁。

「你知道什么……为什么？你干脆让我带你去有粉丝的地方不就好了？」

阿尔芒从座位上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风景，开口道了歉。

「稍微远一点的附近？」

「不……只是，没有直接到豆城前面，感觉有点奇怪。」

就在加拉哈德准备离开的瞬间，阿尔芒再次警告道。

「这里就是豆城吗？」

伊万一边更换着粉碎机头部的人头零件，一边回答道。

加拉哈特确信道。

「我说的是想象大致条件，就能在差不多的地方打开裂缝！啧……要是有那么方便的东西，我早就直接去人肉厨师遗产所在的城门前面了。」

「是啊，或许说他是被牺牲的也不为过。毕竟24小时不停地为他诵读美化牺牲的祷文。」

奥利弗反问道。既然是认识的人，又是豆城的关系，帮忙的理由应该多得很。

阿尔芒喝着咖啡讽刺道。加拉哈德为罗德里克辩护。

加拉哈德质问道，语气更接近于质问。

大概是因为听到波尼法斯牺牲的消息，加拉哈德也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共鸣吧。

「您误会了，殿下。罗德里克殿下是为了人们的安全才这样做的。和阿尔芒殿下您一样。」

「啊……」

＊＊＊

「……我的意图正如你们所调查的那样。只是想通过他，不仅对付黑魔法师，还要平息如今混乱的局势，让那些四处横行的异端邪教都消停下来。如果他如我所愿，那就合作；若如你们所说，他是个狡诈之徒，那就除掉他。所以，替我转告罗德里克，别想通过我耍什么花招。」

目送他离开后，阿尔芒重新坐回桌前，继续处理公务。

「……」

「是的，殿下。」

加拉哈特愣了一下。

「不是「手指」吧？他不属于「黑手」组织吗？」

「可能吗？如果写在位于大海中央的岛上，可能会掉进海里。而且有粉丝的地方通常不是普通的地方，不知道会引发什么后果。」

从虚空中裂开的缝隙中走出的伊万和奥利弗环顾四周，开口问道。

-啊啊啊啊啊！

虽然没有加洛斯的森林那般翠绿，但别有一番景致。

「不行。」

「……殿下。他杀害了波尼法斯。」

「啊……不是吗？应该就在附近。稍微远一点的附近。」

「戴夫。你认为他对人们来说是危险的存在吗？」

「嗯。是在豆城工作的走私贩子小子。」

「天啊。」

「……他是在以他的方式守护人理。」

「我明白了，殿下。我会如实传达。」

奥利弗睁开了黑魔法师的眼睛，伊万则拿出了装有人的眼球和眼皮的望远镜仔细观察。

即便如此，加拉哈德也无法完全消除内心沸腾的怒火。

伊万沉默了，奥利弗低声喃喃道。

「怎么？你以为这是能把你送到目的地的出租车吗？」

「殿下向戴夫提出交易，莫非另有深意？」

奥利弗部分同意。兰达就不用说了，即使是加洛斯的大城市也能感受到魔法与工业时代的氛围，而这里相比起来非常田园。

啪。

「难道……您也欠那位人情吗？」

加拉哈德勉强压制住想要拍桌子的冲动。

就在伊万要开口的瞬间，远处的地平线那边传来了尖叫声，还看到了小小的人影。

虽然距离相当远，但由于周围很安静，声音很大，所以尖叫声虽然小但听得很清楚。

红色的土壤和丘陵，晴朗的天空。如同用颜料点缀般的绿色草地和树林零星可见。

「如果你这么想的话，那就是这样吧。」

「不要把我的警告当作耳旁风。就像我尊重你们一样，你们也应该尊重我。如果你们耍什么花招，在我出手之前，档案馆就会先采取行动……不过，正因为如此，我现在也无法轻举妄动。」

「不是吗？您不是说只要想象想去的地方，就能打开通往那里的裂缝吗？」

这也难怪，毕竟帕特尔教的枢机祭司竟要与黑魔法师交易，这是无法容忍的事。

「是啊，有什么不满吗？」

「您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吗？」

眼前之人是帕特尔教的最高层——枢机祭司，同时也是在世俗中拥有巨大影响力的政治家，帕特尔教温和派的代表。

伊万友好地解释道，同时环顾四周。

「……话说得有些过分了。你肯定也因为那件事心里不舒服吧。不过，任何选择都有其代价，所以别太委屈了。毕竟选择追随罗德里克的不是别人，正是你自己。」

「应该快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