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9. 灭亡之地的主人 0;21;
《天才术士》 · 노란커피 · 3744 字
咚！咚！
开发反对委员会的长老巴塞洛缪。
他站在贯穿兰达的肮脏宽阔的谢姆河边，敲击着四分短杖。
随着一声轻响，巨大的河面上泛起细微的涟漪，河底有什么东西被捕捉到了。一个非常庞大的东西。
令人惊讶的是，那是一只变异生物。据说主要出现在污染严重的兰达河周围的变异生物。
它的体型相当庞大，目测有4到5米长，外形像是水王蜥蜴和人类的结合体。
在变异生物中也是扭曲程度较高的那一类。
但奥利弗更在意的是，这只变异生物散发出的氛围与开发反对委员会的人有些相似。
既陌生又熟悉，一种难以言喻的矛盾感……或许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正因如此，巴塞洛缪一呼唤，他便现身了。
巴塞洛缪非常自然地爬上了巨型水王蜥蜴——变异种的背上。
它的背部像湿漉漉的柏油马路一样宽阔平坦，虽然无法坐下，但也不至于滑倒。
「您要上来吗？」
面对巴塞洛缪礼貌的邀请，正在观察水王蜥蜴——变异种的奥利弗猛然回过神来，随即爬了上去。
正如外表所见，水王蜥蜴——变异种背部的鳞片坚硬而平坦，保持平衡毫无困难。
奥利弗一爬上去，巴塞洛缪就命令水王蜥蜴——一种突变体——开始移动。这个仿佛能吞噬人类的突变体温顺地在棕色的河面上游动，将背上的乘客们送到了对岸。
「我还在想你们是怎么过河的，原来是这种方式。」
奥利弗一边确认着宽阔的塞姆河的宽度，一边说道。
虽然过河必须要有船，但开发反对委员会似乎并没有船……虽然不重要，但小小的疑问得到了解答。
巴塞洛缪反问道。
「觉得很神奇吗？」
奥利弗向背着自己赶路的突变体表达了感谢。这是最起码的礼节。
由于不知道变异体的名字，奥利弗非常恭敬地称呼他为先生。
不，说到底，这样逐字逐句地解释这件事本身就很可笑。」
「我想应该不亚于档案馆的财富。」
事实上，Y区这种程度的财富积累，在一定程度上是可以预见的。
除非能预见未来，否则那是不可能的。即便能预见未来，也没有必要做这样的准备。
毕竟，有钱才能运作一切。
「河边的景色没有变化，但里面却改变了不少。」
从它流露出的羞涩、尴尬、喜悦等情感来看，似乎不知该如何回应。
「您不是很好奇吗？」
Y区与Z区一起，是连兰达市都正式放弃统治的魔窟。
这不是事先准备的，而是像平常习惯一样的发言。是身体习惯了的自然反应。
挺直了身子。
「说实话有点……我没想到在这棕色的河里还能有活着的生物。」
「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回答您。」
这确实是个合理的观点。塞姆河是汇集了兰达这座大都市所有污物和废水的液态垃圾场。鱼类早已消失殆尽，每年不幸落水的人往往都会丧命。
奥利弗有些失望，但同时也表现出意料之中的反应。
巴塞洛缪道歉道。奥利弗回答道。
因此，Y区的风景与兰达市大相径庭，让人难以置信。
这不是玩笑。真的是金银财宝。
尽管原因和程度有所不同，但无论如何，大家都把金钱放在首位。
＊＊＊
奥利弗反问道。在兰达，超越身份的共同语言和价值观只有一个——金钱。
虽然仍保留了特有的野蛮和暴力，但戴着金牙或项链的帮派分子、非法俱乐部、昂贵的高级轿车等迅速积累的财富痕迹随处可见。
如果巴塞洛缪知道是谁，那算是幸运，即使不知道，也没有任何损失。
在巴索洛缪的引导下，穿越Y区的奥利弗说道。
除了让奥利弗感到惊讶之外，还有什么好处吗？
「谢谢您载我一程。」
「这是我们周围发生的事……」
「听说最近生意很红火。」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他潜意识里觉得，能够同时供应三种完全不同渠道物品的人，身份不会轻易被识破。
正如之前所说，这确实令人惊叹，但另一方面，他又有了别的想法。
「这个……虽然好奇，但不想因此麻烦您。」
「先生。」
当然，也可能是奥利弗想得太多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问了一下。
超过千年积累的档案馆的财富……巴索洛缪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话，他握住四分短杖，敲击了Z区一栋破旧建筑的入口。
比如，鱼叉枪、废水发射器、鱼叉炮、炸弹矛、指节枪、火焰喷射器之类的。
「还有各种魔法工程武器和黑魔法物品……」
奥利弗像是等待已久，自然地问道。
「既不困难，也不算麻烦。只要给点钱，我自然会去查。」
打完招呼的奥利弗转过身看向巴塞洛缪。
说完后，奥利弗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在奥利弗听来，这仿佛是在暗示里面藏着无可比拟的巨大宝藏。眼前这些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钱罢了。
巴塞洛缪提议道，奥利弗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所以奥利弗才会询问。为了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购买并散播这些毫无关联的魔工学武器、黑魔法物品以及Y区的私制武器。
童话故事中才会出现的金银财宝。以黄色金币为底，象牙制成的匕首刀鞘，拳头大小的红宝石，王冠，异国的宝石，镶嵌着拇指大小祖母绿的项链。这些略显不真实的财宝像玩具般倾泻而出。
巴塞洛缪进入Z区入口时突然停下了脚步。从表面上看，它与Y区相似，但特有的空气和氛围更加阴郁，令人不安。
奥利弗好奇地问道。
然而，今天再次看到的Y区景象，虽然变化不大，却已有了不小的改变。
「我可以问一下为什么要把财宝放在建筑物里吗？」
他对这些人的身份和目的感到好奇。因为除了威胁兰达之外，似乎没有其他理由。当然，也有可能并非如此……
虽然奥利弗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他见过福雷斯特、艾迪斯、简、梅林、内务部长等兰达的上流人士，所以多少能猜到一些。
巴塞洛缪轻盈地从变异体上跳下，奥利弗也紧随其后。
「没关系。我们看起来确实与财富无关……不过，我们其实相当富有。只是那对我们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
于是他修正了问题。
渴望金钱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同样，奥利弗也喜欢钱。有了钱，不是方便很多吗？
就在巴塞洛缪准备带路时，奥利弗向他示意，转身叫住了正要返回河中的变异体。
然而，巴索洛缪真的对钱不感兴趣。
在说服伊芙的任务中遇到的路霸帮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他们拥有的武器中有不少被推测是在Y区制造的。
「啊？呃……谢谢。不过不用了。」
「抱歉，我不知道是谁。」
商人和资本家以金钱本身为目的，马塔普的法师们为了稳定的研究需要金钱，甚至坎特，他曾为了赎罪带领过去的乞丐团伙，如今经营着福利机构，也无法摆脱金钱的束缚。
「……太厉害了。真心地。」
「对不起，我并没有冒犯的意思。」
因为他们已经看到了这样的迹象。
在提问和回答中，最重要的是核心。眼下这件事并不重要。
因任务和个人事务曾造访过两三次的奥利弗，也亲眼目睹了这些场景。
这时，巴塞洛缪说了一句出乎意料的话。
「您有多富有？」
「巴塞洛缪大人，您很有钱吗？」
作为证据，半放弃的X区至少还有市议员，但Y区和Z区连市议员都没有。这等于正式承认了市政府的触手无法伸及。
「或许，这与我之前提出的问题有关？……关于那片毁灭之地的主人。」
顺便说一下，据福雷斯特所说，不仅在路霸帮，在兰达外围的非隶属帮派中也普遍观察到了类似的武装。
「您知道些什么吗？」
「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帮您查一下。」
尽管如此，他还是问了，只是抱着一丝希望。
「啊，是这样吗？」
似乎对这个意外的称呼感到惊讶，王蜥蜴-突变体猛地转过头来，巴塞洛缪也默默地看着。
面对这令人瞠目结舌的不真实场景，奥利弗只能说出这么一句话。
然而，即便是个突变体，竟然还能完好无损地活着，甚至还会游泳？这简直太有趣了。
奥利弗以含糊的理由拒绝后，巴塞洛缪毫不犹豫、自然地回应道。
在交谈间，王蜥蜴-变异体以比船还快的速度游动，转眼间就到达了对岸的Y区河边。
「正如我之前所说，财富对我们来说已经不再重要了……而且，也没有合适的地方存放。」
破旧的木门一接触到巴索洛缪那如同肌肉般结实的四分短杖，便吱吱作响地裂开，随后，堆满灰尘的金银财宝倾泻而出，门也随之倒塌。
简而言之，这是一条死亡之河。
「楼里装满了金银财宝吗？」
「感谢您的夸奖。」
巴塞洛缪开口了。
非法制造枪支的工坊、利用尸体制作的武器广告牌、变异生物训练所、僵尸士兵广告牌、尸体收购处、晾晒成人药材的人体器官、被铁链束缚的人等等，Y区比X区更加落后，充斥着野蛮的景象。
率先提问的奥利弗在对方提出帮忙后反而婉拒了。巴塞洛缪指出了这一点。
「啊，说得有道理……那么，您知道是谁让生意变得这么红火吗？」
不，老实说，比那还要厉害。比他们自然得多。那是一种用钱解决问题的从容发言。
奥利弗指着不断涌出的金银财宝问道。
刚才奥利弗问起这件事时，他自然地问了出来，但那不过是事先准备好的台词罢了。现在巴塞洛缪的话却与此不同。
「嗯？」
泥泞的地面、散乱的垃圾堆，以及比垃圾堆还要破旧的棚屋。Y区的样子和奥利弗最后一次见到时一模一样。
然而，突变体眨了眨介于人类和蜥蜴之间的眼睛，尴尬地低下头，迅速潜入河中消失了。
而且，虽然他曾到过Z区入口前，但进入内部似乎还是第一次。
「不，我问这个问题并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真的很好奇。我知道反对开发委员会的成员很强势，但我并不知道他们是否富有……哎呀，这么说起来似乎很歧视。对不起。」
「嗯……难道说，您早就料到我会问这个问题，所以提前准备好了吗？」
奥利弗很好奇。这是这个突变体的特征，还是有其他原因。
「是的。」
「谢谢您等我，巴塞洛缪大人。现在我们继续赶路吧。」
巴塞洛缪点了点头。
「是的，因为那是我们的财产。」
「……各位，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是给兰达带来大灾难的愚蠢王族和贵族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