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9. 过度装备 0;31;

「不可能……」

霍格的手臂被那破碎后又重新凝聚的魔力盾束缚住，他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因为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在强大的冲击下，术式崩溃，失去了结合力的魔力要重新凝聚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除非拥有能够控制每一个魔力粒子的魔力控制力，否则这是不可能的领域。

然而，比这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不仅修复了崩溃的术式，还将其性质从防御转变为了束缚。

现在的这个魔力盾不仅仅是魔力盾，它还是一个能够束缚目标的束缚具。简而言之，这是原有盾牌的进一步进化形态。

除了9;太厉害了9;，霍格已经说不出其他话了。

虽然表面看起来并不华丽，但这种术式的运用能力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强弱之分，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技术。

需要对魔力和术式有专业的理解和运用能力。

一般的法师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只有学派的领袖原大师，或是拥有同等实力的人才能与之比较。

这一事实给霍格带来了不小的冲击，甚至超过了兰达的传奇解决师谢默斯倒下的消息，以及82名德鲁伊被一人杀害的消息。

也许，这是因为霍格出身于魔塔的缘故。

「真是神奇的东西。」

趁着霍格对魔力护盾分神的间隙，奥利弗拿过霍格的魔法道具，赞叹道。

这是一个形似怀表的空间魔法物品，奥利弗将其与自己的影像记录物品进行了比较。

「果然设计很相似呢。是伊尔马利宁工坊制作的物品吗？」

霍格坦率地回答道。

「……没错。看看怀表表面镶嵌的纹样就知道了。」

奥利弗这才发现怀表外雕刻着古朴的锤子形状标志。他之前被怀表内部精妙的魔力所吸引，忽视了外表。

那是刚才与霍格近距离接触时，刺入他脖子的注射器。

在安娜自我说服的期间，奥利弗再次环顾四周，仔细查看了已经冻得粉碎的霍格。

漂浮在空中的绿色魔法阵只是静静地存在着，并没有对奥利弗发动任何攻击。

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安娜。她展开由血液构成的翅膀，快速飞了过来。

在后街世界，每天至少有数十名帮派成员丧命，奥利弗也早已对此习以为常，但此刻却感到一丝遗憾。

「感觉是这样。」

就在这时，霍格感受到了一种不同于恐惧的压迫感。

「是不是突然飞来的冰弹把捕获的歹徒都击毙了？」

尽管才刚见面，他却产生了这样的信任感。

「正好霍格先生来了，给了我练习的机会。」

真心话。果然，不愧是魔塔出身，在这方面似乎懂得很多。

毫无根据的话。然而，安娜不敢质疑这句话。毕竟已经将身体托付给对方。无论说什么，相信并追随是这一行的规矩。

刺入霍格背部的冰弹在内部爆发出大量寒气，使霍格的身体迅速冻结。

靠近停车场的仓库，烧焦的地面和覆盖其上的冰层诉说着战斗的激烈程度，德里克和雅蕾莉依靠掩体和魔力感知能力在上面保持警戒状态。

「……？您这么认为的理由是什么呢？」

就在安娜感到遗憾的时候，奥利弗从怀中掏出一支装有血液的注射器递给了他。

「……委托-」

「刚才我不是说过了吗？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教您魔法……虽然听起来可能有点自夸，但我在教学方面还是有点天赋的。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教您魔法，包括刚才展示的技巧。当然，这是在重新打好基础之后的事了。您意下如何？」

「这件物品也是赞助得到的吗？」

随时防备着子弹从空中飞来。这是非常明智的态度。

「恭喜您。既然您已经意识到了差距，那么现在弥补不就好了吗？」

「这个可以吗？以防万一，我提前抽了一些血液。」

奥利弗带着一行人出现并问道。第一个回答的是德里克。

「是将魔法师或黑魔法师的头插在法杖上制成的物品。通过这个物品作为媒介，可以使用魔法或黑魔法。」

「将人加工成布料，制成盔甲一样的东西。正如黑魔法物品一样，其性能由材料决定。就像在仓库里获得的头部魔杖0;Head Wand1;一样，是相当了不起的物品。」

由于过度冷冻而破碎的他，从人的形状变成了一堆石头。唯一完好无损的是他穿着的那个皮甲。

「当然。这是专为上流阶层制作的物品。那样的东西不是有钱就能得到的。钱只是基本条件。」

就在他注视了许久之后，远处传来了一个声音。

「请说。」

奥利弗表示赞同。俗话说见微知著，魔法也是如此。从刚才的攻击中，可以轻易推测出这个神秘对手是多么出色的魔法师。

「明白了……总之，正如您所说，我们生擒的匪徒全都被杀了。一枪一个。考虑到射击技术、空间魔法的施展以及冰魔法的水平，可以推测对方是个相当厉害的角色。危险性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大概知道是什么了。刚才德里克扫荡的帮派中，有一个人手里拿的就是这个东西。插着女魔法师头的法杖。

那是在这个虽然拥有无限自由和财富，但也因此变得更加激烈的魔法与工业时代中难以感受到的情感。

「是皮甲啊。而且还是相当上等的品质。」

空间射击与冰魔法。

奥利弗望着曾经有魔法阵的虚空。虽然现在已经消失，但魔力的残痕依然存在。

当奥利弗拿起那个皮甲时，有人装作认识它。

正如杰农所说，对方的危险性超乎想象。一个不知身在何处的对手，能够利用空间魔法发射致命的子弹，无论实力如何，都必然构成威胁。

他仅仅是在基础魔法上加入了适当的术式变形，就展现出了惊人的力量，奥利弗看到后便学着模仿。

那是点燃邓肯的地狱召唤时所感受到的情绪。

虽然德里克称他们为小混混，但从周围折断的树木、翻起的地面以及碎裂的冰山碎片可以看出，战斗有多么激烈。

虽然比想象中要困难，但反复观看几次影像记录道具后，他很快就掌握了理论并能够运用。

那是在不同情况下灵活运用术式变化的技巧。

那并非单纯来自金钱或力量的压迫，而是一种从人的气质本身散发出来的、如同面对另一种生物般的、难以形容的压迫感。

「嗯……请去掉「大人」，直接叫我杰农就好。」

确认注射器中血液量的安娜回答道。

奥利弗默默地看着这一幕，感到非常奇怪。

奥利弗立刻明白了。巴托里家族历史悠久，力量强大，甚至还制作了名为「血之灵药」的惊人产品。他们对那个市场了如指掌，这反而显得很自然。

「不过，目前应该没有问题。」

极端地说，能否就这样执行作战也令人怀疑。途中可能会遭到空间狙击。

「真厉害啊。听说那里的物品很难得到呢。」

霍格经过一番犹豫后开口，突然空中闪过一道光芒，一枚由冰构成的子弹飞来，贯穿了霍格的背部。

「嗯……算是结束了吧。看来安娜小姐那边也结束了呢。」

「当然没问题。不过是对付几个小混混而已。」

奥利弗礼貌地伸出了手。看到这一幕的霍格没有挥动匕首，而是默默地注视着那只手。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涌上心头。

空间魔法阵，顾名思义，是能够跨越空间的魔法阵。施法者必须在附近，或者通过物品确保此处的视野才能使用。

「是的，不过有件事要向您报告。」

而第二个疑问是，既然霍格被一击毙命，为什么不对自己发动攻击。

奥利弗举起了自己的影像记录物品。那是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条件是要帮犯罪集团找回过去的拍卖品。

奥利弗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

「大转轮的仓库也差不多。里面有许多魔工学武器，甚至还有黑魔法物品，以及Y区的非法武器。各种稀有武器和物品杂乱无章地堆在一起，所以根本看不出是谁送来的。不过……」

「啊……」

「哦……虽然量少不能全部分析，但应该能弄清楚一部分。」

转瞬间，血液、肌肉和皮肤都冻得像石头一样坚硬。

奥利弗默默地注视着那个魔法阵。

「那种魔力和术式控制能力……你是怎么做到的？非同寻常啊。」

当她接近奥利弗时，解除了背上的血翼，稳稳地落地。

况且，如果有一点血迹的话，或许可以通过巴托里家族的血脉读取能力找到线索，但面对那具冻僵的尸体，这显然行不通。

但事情已经发生。奥利弗将个人的遗憾抛诸脑后，目光投向霍格背后虚空中浮现的绿色空间射击魔法阵。

霍格尽管带着自卑和嫉妒，还是诚实地问道。他想从这位年纪轻轻就能施展如此高水平魔法的不可思议之人那里得到答案。

安娜看到霍格后含糊其辞。

别的不说，眼前的家伙不像是会撒这种谎的人。

奥利弗和喝下血液的安娜一起前往德里克和雅蕾莉所在的路霸基地仓库。

「头部魔杖是什么？」

霍格愤怒地说道，但并非讽刺，而是发自内心。他真切感受到了那压倒性的差距，以至于连生气都做不到。只是觉得真他妈操蛋。

「是的。」

「你知道吗？」

「……」

第一个疑问是，如何能在此处形成魔法阵。

「你说你学会了？」

存在的只有茂密的森林和远处的德里克、雅蕾莉，以及安娜。

「在那之前，先回答我的问题。」

-砰！

霍格没有回答奥利弗的问题，而是先提出了自己的事情。被俘之人无法做出的发言。但比起刚才，敌意和斗争心已经减弱了许多。

奥利弗回忆起与梅林的对练，解释道。

他心想，或许是因为没能得到情报，但更多的是一种个人情感在作祟。

「是的。虽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但我们家族在黑魔法市场上也颇有影响力。」

就这样，霍格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变成了一个冰坨，碎裂开来。

即便是小混混，他们也装备了最新的军用武器——魔工武器。

然而，周围既没有使用空间魔法的施法者，也没有监视此处的魔法物品。

准确的猜测让恩娜一时愣住了。

虽然也有可能是谎言，但本能告诉他并非如此。

混杂在魔工学的武器中，格外显眼。

「难道，杰农大人也……？」

＊＊＊

「结束了吗？」

「嗯……」

原本想借助霍格的帮助查出是谁提供的支持，但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

它仍然停留在原地，奥利弗心中产生了两个疑问。

「我学会了。」

「弥补……？弥补什么？」

「把穿着人皮铠甲的我当练习对象……真是够操蛋的。」

「大家都还好吗？」

然而，德里克本人并没有显得特别疲惫或受伤的痕迹。这足以证明他应对得相当老练。

「雅蕾莉小姐，您还好吗？」

奥利弗单独向雅蕾莉问道。雅蕾莉似乎对这个提问有些意外，微微惊讶后很快恢复了冷静，回答道：

「我没事。」

「太好了。那么，能让我看看你们收集的装备吗？」

奥利弗直入正题。德里克和雅蕾莉带他前往查看。

在因战斗而破损、被冰覆盖的仓库内，正如雅蕾莉之前所说，从军用外骨骼装甲开始，到魔导武器、小型魔像等尖端魔法武器，再到Y区非法武器如鱼叉枪、污水发射器、毒气弹，甚至还有从未见过的黑魔法物品。

所有装备加起来数量相当可观。奥利弗扫视着这些武器，随后拿起了一根头杖。

这是将人头与法杖结合的黑魔法物品。

连奥利弗自己也不清楚原因。也许是因为它最奇特、最引人注目吧。

「这个……不仅是头部，手杖部分也利用了人体。脊椎骨、肌肉和血管。」

奥利弗一边检查手杖一边说道。虽然表面处理得很干净，乍一看难以察觉，但仔细检查后就能发现。

手杖中的血液和魔力为头部提供养分，因此手杖顶端的头部能够像贝壳一样维持生命。

真是令人着迷。这东西到底算是活着还是死了呢？

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尽管外观简单，但这东西的制作难度相当高。

「这可能是豆城0;Bean City1;生产的物品。」

「豆城是什么地方？」

「这是一座位于海岸边的小城市。海盗、走私者和黑魔法师们的城市。」

听到这陌生的描述，奥利弗困惑地歪了歪头。

黑魔法师由于学术性质确实居住在城市里，但竟然还有被称为黑魔法师之城的地方……

「黑色和白色蕴含着像国际象棋一样的高雅，并不轻浮。」

「……那个冒险的计划是什么？」

「什么怎么办？」

正在检查一件魔工学武器的奥利弗回答道。那是之前霍格使用过的锤形机械武器，奥利弗启动了该武器，将它的结构、工作原理、内部蕴含的魔力流动以及咒术一一铭记于心。

「这么说来，那座遥远城市的物品现在居然有这么多在这里。」

德里克难以置信地反问道。一个看起来像巨大口袋的黑魔法物品对人说出那样的话，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我摄取了霍格的血液，读取了他的记忆。虽然血液量不足，未能看到全部，但我看到了一个轻浮地将头发染成各种颜色的女人带来了这些武器。」

虽然原本的目的是为了扩大容量，但没想到却获得了意想不到的功能。

因为那样的人根本不存在。光是掌握一条渠道，管理和守护它就要耗费大量时间。

能同时供应这两样东西的人，绝非等闲之辈。

尽管如此，她还是感到尴尬，就在这时，雅蕾莉恰到好处地插话了。

原本是不可能吞下比嘴巴还大的东西的，但或许是吞噬了多个同族的缘故，它的嘴现在可以像蛇一样伸长，足以吞下大多数物品。

那个女人，很可能是那个组织的爪牙。

因此，提出这个问题一点也不奇怪。奇怪的是奥利弗说的话。

「咕噜噜噜。咕噜。」

「是我让他吃的。」

「不，我打算继续。」

像发酵的面团一样鼓起的大嘴在陌生的环境中发出叫声。面对大嘴超乎想象的体型，德里克吓了一跳。

「真的吗？」

德里克露出了怀疑的神色。

「第一次听说也不奇怪。因为塞兰德离那座城市非常遥远。」

无论是像法杖一样能一口吞下的东西，还是像外骨骼手套这样超出规格的物品。

这是个理所当然的提议。尽管他们已经很谨慎地行动，但对方却早已掌握了他们的目的地，甚至还收买了当地的帮派。可以说，他们的计划从一开始就偏离了轨道。

奥利弗想起了在儿童教育时期，顺便也教大嘴礼仪和谈话技巧的天使之家的员工们。

「他说您摘下眼镜更漂亮。」

「如果顺利的话，一到城市就能立即与目标接触的计划。您要听听看吗？」

奥利弗为自己的先见之明，让他同族相争、自相残杀而感到自豪，他向德里克、雅蕾莉和安娜问道。

大嘴用身体上的多只眼睛瞪着奥利弗，虽然嘴里嘟囔着，但还是按照奥利弗的要求开始吞食仓库里的物品。

「而且大嘴吃了其他贪吃鬼后，好像变得更聪明了。」

奥利弗辩解般地说道。

就在他们交谈讨论之际，奥利弗从腰间的皮革套中小心翼翼地取出折叠整齐的大嘴。

一直默默听着的德里克问道。恩纳回答了他。

「大嘴，你能先把这里的东西都吞下去吗？一个也不要留下。」

这是雅蕾莉式的合理疑问。魔工学武器和豆城的黑魔法物品，是毫无关联的两样东西。

大嘴摇着头，哭喊道「不，妈的。」

「我们达成了共识。」

安娜迅速弥补了自己的失言。

「咕噜噜。」

所有人都默默地看着强迫同族相食的奥利弗。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和轻蔑。

雅蕾莉询问对方是否知道那位女性的外貌特征，对方表示由于血液量不足，无法看清她的脸。

不知大嘴是否认出了雅蕾莉，它挥动双手向她打招呼。

这次是雅蕾莉。她流露出被忽视的遗憾和不悦。

此外，对方雇佣帮派所花费的资金，以及让那些帮派闭嘴的手段，都表明对方绝非等闲之辈。

「是的。虽然不知道那女人的身份，但她的交际似乎很广。」

而那人却同时拥有两条渠道？这更可能是一个组织，而非个人。

「女人？这是什么意思？」

「……轻浮吗？」

曾经见过大嘴的雅蕾莉和对方并未感到惊讶。

处于不利境地的奥利弗将偏离正轨的故事情节拉回了原本的轨道。

「咕噜噜噜？」

「你打算放弃吗？」

「但是，我们要退出吗？」

虽然听起来很疯狂，但奥利弗在教柴尔德的时候，顺便也让大嘴一起学习，天使之家的员工们虽然感到慌张，但依然怀着职业精神，热情地教导大嘴礼仪。不管大嘴愿不愿意。

问题在于，他们连那人的身份都无从猜测。对这种事漠不关心的奥利弗自不必说，本该感兴趣的德里克、雅蕾莉，甚至连安娜都毫无头绪。

「我们也该决定接下来怎么办了。」

「……为什么要吃同族？」

「是真的。这是照顾我的人教他的。」

「它在说什么呢？」

「是继续这个任务，还是放弃。」

雅蕾莉下意识地回应大嘴的问候，同时问道。

奥利弗直勾勾地盯着安娜。他那褪色成白色的头发与黑色头发混杂在一起。

普通人连其中一样都难以搞到的交易渠道，他却同时拥有。

「没有其他线索吗？能同时带来这么多武器和物品的人，应该不是普通人吧。」

「如果让您不快，我很抱歉。只是，我制定了一个有些冒险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