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1. 新的日常 0;11;

「呼……」

在浸泡着药水和草药的浴缸里，奥利弗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光是浴缸里投入的材料就价值数亿兰达。

即使是如今经济宽裕的奥利弗，也被这数目吓了一跳，但贵有贵的道理，刚一泡进去，渗入骨髓的寒气就冰雪消融般消失了。

「……这是第二次了吧？」

奥利弗回想起了第一次泡这个浴池的时候。

当时因为昏迷，连自己是怎么进去的都不知道，但如今至少能自己走进去，不用再昏倒了。

比起当初抽地狱召唤抽到昏厥，现在似乎好了一些。

「但还差得远呢。」

吱呀……

开门声响起。是辅助梅林的木偶-魔像，它带来了毛巾、绷带和换洗的新衣服。

「谢谢。」

奥利弗注视着木偶-魔像，向它打了招呼，木偶-魔像也以同样的方式向奥利弗致意，然后走了出去。

尽管外表像模特一样简单，但它的行为却相当高级。它能够进行基本的交流、做家务，甚至还能担任警卫。

「嗯……」

正在沉思的奥利弗内心发出一声叹息，然后走出浴池，用毛巾擦干身上的水珠，在右臂上缠上绷带，换好衣服后，前往外面的休息室。

那里有一位穿着休闲服的梅林。

「你来得比我想象的要快啊。」

「多亏了您的关照……您还好吗？」

他向同样在冰原上的梅林问道。梅林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但我是真心的。虽然痛苦难受，却不想轻易割舍。这伤痕是我生命的历史。」

令人惊喜的是，精灵凝视了奥利弗片刻，随后恭敬地弯腰回礼，渐渐变得透明直至消失。

被称为冰之精灵的老人对召唤者的请求做出了回应。他双手舞动，创造出一条由寒气构成的细长冰链，将奥利弗身上的绷带一根根缠绕起来。

「呃……不。说被算计了似乎有点不太恰当。」

「礼貌？」

「对不起。不过，已焚之人似乎被误会了……而且他还照顾我，对我很有礼貌。」

「……什么？」

梅林一边回答，一边从虚空中取出一本书，散发出冰冷的魔力。

解开绷带后，下面露出了皱缩的皮肤和像木柴一样裂开、被烧得漆黑的胳膊。

奥利弗问道，梅林点了点头。

「很有可能。毕竟档案馆就是档案馆。」

奥利弗若无其事地说着一些惊人的话。正是因为他一贯的态度，所以没有人能对他说什么。

梅林的视线从奥利弗的手臂移到了他的脸上。

与铁链合二为一的绷带仿佛有了自我意识，在空中轻轻飘浮，随后像机械般精密地移动，将奥利弗的手臂完全包围，严丝合缝地包裹了起来。

「不，那倒不是。只是有点意外。我以为你会问东问西呢。」

奥利弗想起了凯文的火蜥蜴和享乐派召唤的火焰贵妇。

「你说「有一点」，那肯定是很疼了。止痛药呢？」

「……这就是被恶魔算计弄伤的吗？」

「真是无法用逻辑理解的一连串话语啊。不过，试图用逻辑去理解你，本身就是个错误。」

散发着压倒性存在感、现身的已焚之人一出现就走到奥利弗面前，恭敬地弯腰行礼，然后顽皮地抓住奥利弗的手，将自己的额头贴在他的手背上。

「有一点。」

「虽然又痛又不方便，但这是被烧毁的痕迹。也就是说，这是恶魔留下的伤口，如果研究一下的话，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有趣的东西呢？」

「那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看来它挺喜欢你的。冰之精灵通常都很冷淡，甚至不会接受别人的问候。」

「我同意。不过，能喷火这一点我也是刚知道。」

奥利弗回过神来，脱下了上衣。因为绷带从指尖一直缠到肩膀，要展示手臂就必须脱掉上衣。

「为什么？」

考虑到目前的空间魔法只有「传送魔法」和「召唤魔法」这两种，这一点就更加明显了。

梅林突然说了句可怕的话。不过，他并不是随口说说的。

「听起来很奇怪吗？」

「那是什么？」

「您是说［将血魔法与生命魔法结合，进行身体和器官的重建与移植］吗？」

又是一句不像话的话。然而，这却是事实。

奥利弗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只是默默注视着这位人形精灵。

湛蓝的魔力在虚空中四散，随即依循术士的意志凝聚成魔法阵。闪烁的冰晶浮现，彼此凝聚，幻化出一位年长男性的形象。

奥利弗之所以会泡进那个价值数亿的浴池，正是因为被万年雪的寒气侵袭。梅林虽然也在波及范围内，但应该没什么大碍。

「向精灵请求帮助。」

认识奥利弗的梅林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虽然「商业化」这个词可能有些夸张，但如果下定决心的话，确实可以给他装上新的手臂。

抓住目标所在的空间，仿佛时间静止般将其定住，然后彻底瓦解。这已经超出普通魔法的范畴，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境界。

「看来这条手臂是无法治愈了，而且疼痛似乎已经影响到日常生活了。」

奥利弗想起了坎特。当他提出要为他装上新的手臂时，坎特拒绝了。他说伤痕也是自己生命的历史，愿意背负它，而奥利弗不过是模仿了他而已。因为觉得那样很酷。

「是吗？」

如同舞蹈般细腻的动作中，绷带与铁链融为一体。

「也谢谢您，精灵大人。请问您是冰霜老者吗？」

「有疼痛感吗？」

一眼看去，景象惨不忍睹。然而，梅林的表情却没有一丝变化。

「没错。你的论文已经优秀到足以让其他魔法师以此为研究基础了。当然，以你的水平，应该已经达到一定程度的应用可能了吧。」

威严而冷峻的老绅士。与过去享乐派召唤的火焰贵妇人有相似之处，却又有所不同。

「是的……他称我为尊贵的存在，并礼貌地与我交谈。所以我也应该遵守礼仪。这是礼貌。」

他们大多看到奥利弗时都会露出困惑的表情，冰霜老者也是如此。不同的是他没有消失，而是答应了梅林的请求。

「是的，我也觉得很神奇。」

「感觉如何？」

「那就好。」

「所以说，用被算计了这样的表达，对他似乎有点不公平。」

「这确实很奇怪，可能是因为被恶魔烧伤的缘故。连神经都好像被烧焦了，但没有坏死的迹象。」

那时，奥利弗的手臂燃烧了起来。

奥利弗回答得好像是在谈论别人的手臂一样。

奥利弗因为灼痛而行动受限，还饱受失眠的折磨，他说道。那种态度，让人不禁想说他疯了。但也不仅仅是疯狂。

「而且，我不想因为疼痛就轻易地把它切掉。」

正如梅林所说，奥利弗的手臂目前存在诸多不利因素。当然，即便如此，截肢也未免太过极端了。

「也是，毕竟是能喷火的手臂，这种事倒也不算稀奇。」

「与其说是有办法，不如说是知道可以尝试的东西。」

奥利弗惊讶地反问道。奥利弗也曾为了减轻疼痛，尝试了所有可能的方法，但都无济于事。

「……已经好多了。谢谢您。」

「我不愿意。」

「嗯……要不把手臂切掉试试？」

奥利弗向梅林召唤的精灵低头行礼。

「我是说，能让我看看你的右臂吗？……能喷火的手臂可不常见，不是吗？」

「原来如此……非常感谢您的帮助，老先生。多亏了您，我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听到回答的梅林轻声笑了起来。

嘶嘶嘶……随着冷却的声音响起，奥利弗的手臂感到一阵舒适的凉意，疼痛也稍微缓解了一些。虽然没有完全消失，但至少可以忍受了。

「我现在要起来了。」

「不是一样的问题，是难以置信。明明手臂都被烧掉了，还说那种话。我真想打开你的脑子看看。」

「能给我看看你的手臂吗？」

「不如装一条新手臂如何？以你的技术应该可以做到吧。」

「……能再详细解释一下你的意思吗？」

毕竟能够自如操控空间魔法的他，不太可能被自己的魔法所伤。

「啊，好的。请稍等。」

奥利弗点点头表示理解。

「为什么这么说？」

「是的……啊，您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像话的话。梅林没有生气，而是反问道。

「试过很多种，但都没用。黑魔法和普通魔法也试过了，但都没效果。」

「疼痛吗？您有什么办法吗？」

「其实我也不太明白。只是模仿了某个人罢了。」

「是因为档案馆吗？」

梅林突然对陷入沉思的奥利弗说道。当奥利弗反问时，他再次开口：

「视情况而定……那么，要不要帮你减轻一些疼痛？」

面对梅林的提问，奥利弗缓缓地握紧又松开右手。

「我没事。虽然年纪是大了，但还不至于老到会被自己的魔法反噬。」

「这是在夸我吗？」

「有点。」

奥利弗回想起梅林将贪火所在的空间撕裂粉碎的场景。

过去享乐派召唤的火焰贵妇人和凯文召唤的火蜥蜴在见到奥利弗时，要么消失，要么退缩，但这位精灵却截然不同。

这种疼痛唯一的优点就是无论做什么都会平等地感到痛苦。

「或许是因为这个吧？」梅林仔细检查了奥利弗的右臂后问道。

与梅林性质不同的魔力。推测是上一代档案馆的魔力。

「这真是令人高兴的消息。虽然我很少见到精灵，但大多数似乎都不太喜欢我。它们要么退缩，要么直接消失。」

梅林反问道。虽然无法看透他的情感，但从微妙的表情和话语的语调来看，他似乎感到难以置信。

「你要走了吗？」

那确实是一幅令人印象深刻的画面。

梅林看着奥利弗眼下深陷的黑眼圈，回想起刚才对练时他受限的动作，说道。

奥利弗握了握拳又松开，向老人致意。虽然还有些不适，但比起之前已经好多了。

「与其说是抱有恶意，不如说他只是打了个招呼，是我没能承受住罢了。」

「冰霜老者，有劳了。」

「其实我有很多想问的。」

奥利弗肯定地说道。因为他确实有很多想问的。为什么拥有强大力量的恶魔会打招呼，恶魔尊称的存在是什么，又或者，是否与开发反对委员会提到的那位伟大存在有关。

「但我现在不打算问，至少目前是这样。」

这似乎出乎梅林的意料，他的眼睛睁大了。

「为什么？不，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一位平时总是问这问那的朋友突然这样，我有点好奇。」

梅林的问题让奥利弗陷入了沉思，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想回到初心。」

「初心？」

「是的，按照那位长者的建议，回到初心后感觉好多了。所以这次我也想回到初心。」

「可以问一下那初心是什么吗？」

「我会亲自去寻找答案。因为通过别人的口述学到的并非真实，而是加工过的……这是您作为老师最初教给我的。」

梅林的眼睛睁得更大了。

「呵……果然时间站在年轻人这边啊。每天都在成长。」

「感谢夸奖。不过，如果一个人做不到的话，我可能会寻求帮助。」

「随你便。寻求帮助也是年轻人的特权……回去后打算做什么？」

「首先，我会读一个小时的幽默书，然后好好睡一觉。最近一直没怎么睡好。然后我打算去见个人。」

「谁？是个女孩吧。」

「是的，您怎么知道的？」

「真的吗？」

梅林惊讶地反问道。仿佛从未料到会如此。

＊＊＊

「真的很讨厌。」

「玛丽的事。你来的时间刚好，就差几个小时她就离开了。」

确实如此。格陵兰的特产草药、蘑菇和树木等质量上乘，但也需要大量高级人力的投入。

与其他城市相比，不，与世上所有城市相比，都不得不认为兰达是最伟大的。要不然，怎么连联合王国的首都与兰达相比都如同烛火之于明灯呢？

「是因为这个才不来的吗？」

「为什么您不打算马上赚钱呢？」

在如夜空般漆黑的虚空世界中，奥利弗自言自语道。也许真的有这个可能。

顺便说一下，标语牌上写着缩短工作时间和补充人员等陌生的字眼。

「真他妈该死。」

「那就太好了。」

「这小兔崽子竟敢直呼谁的大名……！」

「嗯……暂时算是结束了。」

奥利弗摇了摇头。进入世界树的伊芙，有谁能绑架并囚禁她呢？

「啊……我也觉得挺神奇的。她去了哪个分部？」

多亏了伊芙的帮助，他们才能察觉到西奥多的计划，及时帮助周围的人并做出适当的应对，梅林也得以赶来支援。

奥利弗望向一边。那里站着举着标语的尸体人偶——谢默斯和巴托里。

「但也不全是坏消息。首先，由于移植到森林里，市里也看到了这片森林的潜力。即使目前无法产生收益，市里也很可能会提供补贴。虽然有点贪婪，但这也是因为他们知道如何利用。」

奥利弗环顾四周的树林，轻声说道。

「即使市里不支持，通过再开发也能获得收益，所以目前不必着急。关键是不用焦虑。」

「他以培育的诀窍和股份为代价，慷慨地交出了自己获得的种子。真是了不起的人。老实说，我曾担心他来自小城市，帮不上多少忙。」

奥利弗的呼喊如回声般在虚空中回荡。

当时他们如同被大规模迷雾结界遮蔽了双眼，与外界失去联系，孤立无援。

奥利弗环顾四周，终于明白了其中的含义。起初，新的植物和花朵映入眼帘，他没有察觉，但再次仔细观察后，问题显现了出来。

奥利弗表示赞同。即使在黑市上，德鲁伊处理的植物也不常见。如果植物的性能卓越且稀有，那就更是如此。

奥利弗点了点头。兰达的人们，尤其是富裕阶层，确实有轻视周边乡村或小城市居民的倾向。

「不能再这样了！我们干不动了！减少工作时间！」

「别无视我！」

「事情办完了吗？」

「看来结果并不令人满意。」

「是吗？」

「问题是即使再多四个也没什么意义。最终，还是得把大部分工作交给柴尔德，这也是个问题。」

包括乔在内的其他人第一次见到奥利弗时都非常担心，奥利弗也想象不出玛丽会有什么反应。所以他想最好还是以后再见面，那样会少些麻烦。

奥利弗在那里呼喊着。

奥利弗的呼唤并不意味着伊芙必须现身。存在的唯有各自的自由意志。

「我说了别无视我！」

然而，回应他的依旧只有沉默。当然，这并非错误。

「别光耍嘴皮子！」

「是的……虽然没什么特别的事，但确实有点遗憾。不过另一方面，我也觉得有点庆幸。」

「为什么？」

然而，奥利弗也深知这是无可奈何的事。兰达是一座吞并周边村镇和小城市后迅速崛起的都市。

「话说回来，时机真是微妙啊。」

「别误会。我不是说对钱不感兴趣。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毕竟，用这个马上赚钱还为时过早，还处于试验阶段。」

真是莫大的帮助。然而，奥利弗非但没有向伊芙表达感谢，甚至都没有去看望她。他以各种忙碌为借口推脱。

考虑到这一点，无论怎么压榨柴尔德，其极限都是显而易见的，效率也不会高到哪里去。

福雷斯低声说道。乍一看数量不多，但考虑到改革派德鲁伊们在结束内战后，无论是活的享乐派还是死的享乐派都不放过地回收，可以说已经相当有手段了。

「差不多吧。话说回来，没想到这里的世界树已经长这么大了，真是令人惊讶。」

这片森林正是在与享乐派的战斗中形成的人工森林，令人惊讶的是，除了战斗当时生长的树木外，现在还有新的植物在生长。

「药草和蘑菇是药剂师提供的吗？」

「是的。德鲁伊们处理的草药虽然效果惊人，但也需要大量的手工劳动，而且这还是利用自然力量的德鲁伊的手。」

贵的东西自有其贵的道理。

奥利弗再次在虚空中呼唤伊芙，随后断开了连接。

奥利弗抬起了缠满绷带的右臂。

即便是对世界树最有权威的德鲁伊，也只能勉强捕获刚出生的伊芙，然而面对已经成长、获得自由的伊芙……？这想法未免太过天真了。

对于奥利弗的问题，福雷斯特点了点头。

柴尔德再次喊道。尽管如此，奥利弗和福雷斯特还是继续他们的对话。

「该死。」

奥利弗也顺着福雷斯特的视线望去，发现了一个浑身裹满名牌的少年。

福雷斯特对兰达市充满了信任和信心。

「倾听我们的抗争吧。」

「我没打算马上用这片森林赚钱。」

「真的吗？」

柴尔德喊道，但福雷斯特像有钱人一样无视了他的话。

「大家都辛苦了。果然，很了不起啊。」

「您指的是什么？」

把抱怨的柴尔德留在身后，奥利弗和福雷斯特走了出去。

「不，没什么……嗯，那是什么？」

「但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关键是我们成功地将种子移植到了这片森林里。数量可以慢慢增加，问题在于时间和人力。」

「我明白了……我也会尝试寻找解决办法。」

尸体人偶——谢默斯和巴托里。确切地说，是附身于尸体人偶中的瑟德和福斯特在呐喊。

「嗯……有什么奇怪的吗？」

只是，莫名的忐忑感突然袭来。

「现在可以用这片森林做生意了吗？」

「种子的数量太少了。不过，这并不意味着要责怪药剂师。毕竟，德鲁伊处理的植物本来就不容易大量获取。」

「伊芙0;Eve1;。」

如果没有伊芙的帮助，恐怕连尝试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存在的唯有如夜空般漆黑的广袤，以及横贯其中的魔力。

虽然个人觉得有些遗憾，但转念一想，这样反而更好。至少这意味着伊芙是安全的。

问题恰恰相反。伊芙的感情没有受到伤害，却陷入了无法脱身的境地。能想到的情况只有一个。

在帮忙的过程中甚至受了伤，却连一句感谢的话都没得到，更不用说最低限度的报酬了，这也不足为奇。

「虽说经济上的首都是兰达。」

「我读过那位德鲁伊写的知识，发现仅靠一个人增加数量是有局限的。」

即使偶尔出现，数量也极其有限。

「请问，德鲁伊的尸体回收了吗？」

这也难怪，因为奥利弗最后一次见到伊芙是在莱克村的时候，在伊芙的帮助下，奥利弗成功阻止了以西奥多为首的生命学派的阴谋。

当主张被接受时，瑟德感到惊讶，福斯特也失手掉落了他手中的标语牌。福雷斯特解释道。

福雷斯特一边说着，一边和奥利弗一起走出了森林。当然，奥利弗在离开森林之前也没忘记叮嘱柴尔德们要努力工作。这是应有的礼节。

天与地皆无的虚空世界——根网。

「瑟德那朋友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从商业角度来看，这些植物的数量极其有限。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奥利弗再次呼喊。

「这就是为什么暴发户……要倒吊起来吗?! 」

「是这样吗？」

典型的例子包括仅在格林兰生长的药草和稀有蘑菇、难以培育的花朵以及世界树。

「嗯，回收了四具左右。」

「汉切斯特。听说和一个邪教组织发生了冲突。你失望吗？」

回到现实的奥利弗面前，以树林为背景的福雷斯特开口问道。

「不！我是说我认识他！和伐木工戴夫一起的！！」

「伊芙0;Eve1;。」

在奥利弗前往新大陆期间，他们读了一些奇怪的红皮书，并准备了那些标语牌。

当他们到达再开发项目的现场指挥部——战士团基地时，福雷斯特看到什么后喃喃自语。

「该不会……」

奥利弗静静地听着福雷斯特的话，心中若有所思。福雷斯特继续说道。

愤怒的战士团成员和选择的人们。奥利弗为了了解发生了什么而走近时，处于骚动中心的少年喊道。

「啊……！ 啊……！！ 伐木工先生！ 伐木工先生！ 您还记得我吗?! 是我！ 是我！！」

少年一看到奥利弗就大声说道。说实话，一开始并不知道是谁，但很快就想起来了。

「是迈洛先生吗？ 墨菲·金贝尔先生的弟弟？」

「是的，没错！ 在我们魔法酒事业初期，您不是从那些讨厌的魔法师手中帮助了我们吗?! 」

「是的……我记得。不过，请问有什么事吗？」

「请教我一些黑魔法吧！」

通过魔法酒事业获得9;酒类之王9;称号的金贝尔家族的族长。墨菲·金贝尔的幼弟迈洛大声请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