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6. 匆忙的回归 0;11;
《天才术士》 · 노란커피 · 3840 字
「嗯,没想到您会在这个时候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从兰达号客轮下来的奥利弗走向港口附近咖啡馆前的露天桌旁坐着的福雷斯特,问道。
「我在等人。」
「哦……您在等谁呢?」
「正是你……你的样子变了不少啊。」
福雷斯特看着奥利弗回答道。正如他所说,奥利弗的样子确实变了很多。
虽然离开时就已经瘦骨嶙峋,但现在他原本乌黑的头发有一侧已经变得雪白,右臂也缠满了绷带,一眼就能看出情况非同寻常。
「正如海姆达尔所说……看来我来见你是对的。」
「海姆达尔?」
「他们那边告诉我你受伤了。别误会,我没有监视你。」
「好的。」
奥利弗欣然接受,坐在了福雷斯特对面。这大概是潘多拉告诉他们的。还不错。本来他就打算去见福雷斯特的。
「怎么每次你和兰达出去,你都会带着伤回来,嗯?」
「也不全是这样。有时候我也完好无损。」
奥利弗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一样说道。这不是虚张声势,而是真心话。所以更成问题。
「真是让人担心啊。」
「谢谢您的关心。」
「当然要担心了。你可是我最好的合作伙伴,也是我们事业的核心。没有你,现在的事业还能维持下去吗?」
这毫不夸张。目前主导重建事业的两大支柱是乔领导的战士团和玛丽领导的选择的人们。
除此之外,虽然还有福雷斯特雇佣的解决师和佣兵,以及中途加入的X区有志之士,但与前两个组织相比,还是相形见绌。毕竟他们大多是高水平的黑魔法师,而且组织严密。
「您好。」
奥利弗说到一半,突然歪了歪头。他刚才分明听到了——
奥利弗回想起过去在报纸上看到的一则新闻,再次问道。最近有报道称兰达的老鼠数量在减少,原因竟然是因为一种怪物老鼠。目前这则新闻被认为是兰达常见的无稽之谈。
「那您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对不起。」
「那就好,不过为什么这么说呢?」
安娜展示了躲在袖子里的一只小老鼠。这只小小的棕色老鼠散发着血魔法的红色气息。
奥利弗心不在焉地随口回答,然后小口小口地吃着咖啡和甜点。多亏了无数次实验,即使填饱肚子,灼痛感也不会加剧,饥饿感暂时得到了缓解。
客观地说,光是和黑手的手指打架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我刚刚偷听到了那位名叫福雷斯特的先生的谈话。」
「这是我们用加工过的血液喂养的老鼠。通过这种方式,我们可以控制动物。」
「听说你和粉丝打架受伤了,看来是真的啊。」
然而,她竟然利用黑魔法师自己的情报网络避开了监视?这真是令人费解。
「我会提前告诉他们你受伤的事。要是突然看到你受伤,他们会闹翻天的。」
「那还算欣慰。能让你这样挑剔又贪心的朋友感到满意的建议,真是不容易。」
而这两个组织之所以能够毫无嫌隙地团结在一起,正是因为奥利弗的缘故。
「所以先专注于治疗和休养吧。玛丽小姐和乔他们就能让业务顺利运转。」
恩纳再次开口。
「为了见您。」
实际上,在再开发项目的初期,最大的竞争对手是享乐派,但奥利弗在不到半天的时间里就将其连根拔起,确立了稳固的地位。除此之外,日常事务和琐碎的后事则由乔和玛丽负责,处理得井井有条。他们值得信赖。
奥利弗回想着与坎特的对话,回答道。
听到道歉的福雷斯特,仿佛要舒缓郁闷的心情般喝了一口咖啡。
正如她所说,在安娜的指示下,老鼠钻进了袖子里躲了起来。
「大概,很快就会有传闻了。」
「能治好吗?」
「不,不是那样的。」
「真神奇。我没想到血魔法还能这样使用。」
「您可以坐下。」
「听到满意的建议了吗?」
「那就太好了。」
「我可不想晚年生意失败,流落街头。没有什么比穷困潦倒的老人更令人心酸的了。」
「那就好。」
「细节我就不问了。隐私是很重要的。好好休息一下,最迟五天后露个面吧。大家都会担心的。」
「……没错。不过,您是怎么知道的?」
福雷斯特接受了奥利弗的道别,随后与站在远处的阿尔一起离开了。
「黑魔法师之间有信息交换的网络。虽然我们巴托里家族已经没落,但只要付钱就能使用。」
「我偷听了福雷斯特的话,所以知道了。」
「啊……」
只是想确认一下奥利弗的状况。奥利弗再次对福雷斯特的体贴表示了感谢。
奥利弗看向福雷斯特离开的方向。他知道福雷斯特没有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他,但没想到连这个也知道。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问。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奥利弗看到这一幕,也追加点了一杯咖啡和一块蛋糕。
如果不是因为西奥多引起的生命学派的骚乱,以及为了收拾残局而提供的血魔法和血药制作知识,还有关于人肉厨师的信息,再加上在胸口植入炸弹作为安全保障,魔塔绝对不会接受这些。
「是的,那是一种非常邪恶的生物。甚至让人怀疑是不是某个黑魔法师的邪恶作品……总之,如果监视福雷斯特先生让您感到不快,我很抱歉。」
「有点平淡……那我就先起来了。」
福雷斯特将包含小费的咖啡钱放在桌上,站起身来。
奥利弗像是认可地点了点头。
「就是黑色手指的永远的孩童粉丝啊。不是吗?」
「通常会的。后巷的生意就是这样,一旦头目显得软弱,各种家伙就会冒出来挑战。不过你不必担心。」
奥利弗突然摸了摸自己的头问道。福雷斯特瞥了一眼。
过去是巴托里的弟子和养女,现在是巴托里家族的领袖。而如今,安娜已经属于魔法塔的一员。
「谢谢您。」
奥利弗看向自己的右臂。
福雷斯特离开后,奥利弗开口了。听到这句话,在咖啡馆一角若隐若现地坐着的埃尔泽贝特·安娜静静地走近,在对面的座位上坐下。
「您怎么知道我今天会来?」
「啊?」
「我明白了。福雷斯特先生。谢谢您。」
「即便受到魔塔的监视?」
「确实有点烫伤。」
「我也是忙于事业的人啊。到处都有人找我,还有很多事情需要调查……再说了,你现在不是有必须去见的人吗?」
「我们也做了很多事,建立了一定程度的信任。在你打倒人肉厨师、建立一个统治区域的商业组织、与敌人战斗的时候。我们也是为了生存而拼命。」
严格来说,不是粉丝,而是已焚之人对奥利弗造成了巨大损失,但他决定不深究。相反,他顺着话题继续。
过去,奥利弗曾向坎特提议,要为他制作一个由血肉和骨头组成的真正的新手臂,但他以所有伤痕都是自己生命的历史为由拒绝了。
「嗯……虽然不能完全释怀,但似乎听到了还算不错的回答。」
「这是比较特殊的烧伤,恐怕没那么容易治愈。会对生意造成不良影响吗?」
奥利弗停顿片刻后问道
「-果然是真的。你击败了人肉厨师。」
「是我们这边的宗师告诉我的。」
「当然要感谢。光是想想就觉得累了。」
「怪物鼠?」
福雷斯特瞥了一眼自己和奥利弗旁边无人认领的咖啡和蛋糕。
「嗯,的确如此。」
她向奥利弗恭敬地行礼。
从奥利弗苍白的脸色和黑眼圈可以看出,他正遭受着多大的痛苦。
福雷斯特微微一笑。
「您是怀着恶意监视福雷斯特先生的吗?」
福雷斯特一反常态,尖酸刻薄地说道。不过,奥利弗并不觉得生气,反而感到有些愧疚。
「听说您与永远的孩童粉丝战斗,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上次你瘦骨嶙峋地回来时,大家都嘲笑你,但随后发生的事让他们不敢轻易再这么做了。我们这边也是会吸取教训的。」
「喝完再点不是更好吗?」
上次见面是在前往加洛斯对付人肉厨师之前,确实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同时,他也感到疑惑。
「啊,抱歉,我并不是想忽视你们……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这也是从情报网得知的吗?」
「这是出于体贴让我先休息吗?」
安娜直勾勾地盯着这样的奥利弗,开口说道。
起初他不明白,但看到奥利弗的态度后,似乎明白了什么。
「因为不是我请客。」
「??……好吧,随你。手臂没事吧?听说烫伤挺严重的。」
「唔……原本应该很土气的,但看起来还不错。比起黑魔法师,更像魔法师的感觉?怎么,要是说土气的话,你会染发吗?」
观察奥利弗的福雷斯特如此回答道。烧伤会引发剧烈疼痛是常识。
「嗯……真神奇啊。竟然有只捕食同类的老鼠。」
福雷斯特叫来服务员,又点了一杯咖啡,并为奥利弗点了咖啡和甜点。
「安娜小姐,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个,我的头没事吧?」
「应该不会。」
奥利弗提出了疑问。这也难怪,当初介绍安娜和她的姐妹时,魔塔的高层就表现出了戒备和怀疑。
「这不是无稽之谈。我养的小鼠们说它们看到了。据说有一只只吃同类的巨大老鼠。」
「看起来是这样。」
这是一个逻辑上无法理解的理由。但不知为何,这回答听起来很酷,奥利弗也决定模仿一下。
目前,伊芙所属的生命学派下属的血魔法小派系。所谓的宗师,指的是梅林。
当然,之后被监视也是显而易见的,就连奥利弗也能察觉到。
因为奥利弗看出他是真心实意地为自己担心。这已经超越了单纯的合作伙伴对彼此受伤的遗憾,而是作为朋友对奥利弗的关切。
「是的,您好,安娜小姐。好久不见了。」
「传统的魔法师发型啊,混合了两种以上的颜色。」
「这是比战斗更有用的技术。这座城市里有吃老鼠的怪物鼠,所以并不容易。」
「我询问是否真的击败了人肉厨师和他的妹妹,那位宗师如实相告。击败他们的正是戴夫先生……真心感谢您。」
安娜低下头,恭敬地行礼。虽然她的表情复杂,但感激之情却是真挚的。
有种微妙的感觉。
虽然人肉厨师和他的妹妹与巴托里家族有着渊源已久的孽缘,但奥利弗正是杀死巴托里的元凶。尽管已经两次道歉,但收到感谢的话语还是让他感到有些尴尬。
「当然,戴夫大人确实杀死了我们的母亲。然而,在黑魔法师的世界中,这并非罕见之事。更何况,我们曾两次试图杀死戴夫大人却失败了,还得到了宽恕。我们已经无法再怨恨了。最重要的是……」
她似乎早有准备,流畅地说着,但突然犹豫了。奥利弗看穿了她的情绪。
「您想说什么呢?如果能直言相告,我将不胜感激。」
「……恳请您接纳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