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7. 怪谈 0;21;

艾迪斯说，传统资本家集团和暴发户集团为了弥补与粉红人相比处于劣势的情报部分，雇佣了海姆达尔。

在奥利弗看来，这是个不错的决定。

海姆达尔是一个魔法黑客集团，在处理世界树方面已经声名远扬，最近他们的实力更是有所提升。

在X区重建时，奥利弗也间接感受到了他们实力的提升。

如果不是海姆达尔，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就完成对享乐派的围剿。

「……这就是我们工会的立场。很遗憾。」

一位身穿褪色蓝色外套、头戴渔夫帽、脚踩橡胶靴、叼着烟斗的老人随意地坐在椅子上，语气生硬地说道。

他是这里第一步渔夫工会的会长。人称船长，是能够实际行使渔夫工会所持有的普罗米修斯公司股东权利的人。

他满脸深深的皱纹，留着灰白的胡须，看起来比艾迪斯还要年长，但常年体力劳动锻炼出的身体依然强健。

更糟糕的是，见面的地点就在渔夫工会前院的渔港附近，这种压迫感倍增。

不过艾迪斯和奥利弗完全没放在心上。

「呵……真是遗憾啊。我没想到船长会和那边联手。不是讨厌贵族吗？」

「讨厌是讨厌。那些家伙手上连一滴水都不沾。呸！」

船长朝地上吐了一口浓痰。

「不过，我虽然讨厌贵族，但喜欢钱啊。他们说如果投票支持他们，就让我们向郡里供应鱼，这怎么能拒绝呢？你看，鱼都多得吓人！」

船长用叼着的烟斗指向渔港。

正好有渔船进港，放下了渔网。鱼堆得像小山一样，真是惊人的捕捞量。

「真的在和鱼人交易吗？」

奥利弗想起了昨天从艾迪斯那里听来的鱼人怪谈。据说一些渔民会献祭小孩和少女来捕获大量的鱼。

「你相信贵族们的话吗？」

「重要的是……」

像艾迪斯这样的人，身边带着的保镖即使看起来瘦弱，也很可能非常危险。

「而且，也不是一无所获。」

「所以相对来说不用担心被人看到。这就是你选择在这里见面的原因吗？」

这是一款既中性又充满女性魅力的简洁产品。

要讨论股东大会的事，却要通过手上一点股份都没有的奥利弗来传话。

「我说过要掌控局面，但我说过要说服那些家伙了吗？」

船长又吐出一口浓痰，然后站了起来。这意味着该说的都说完了。

小股东们都被贵族派收买了，唯一能搅动局面的，就是拉拢克劳德这个大股东。

哦……听起来这话很有道理。

艾迪斯如此评价道。

毕竟艾迪斯是他的雇主，而且一上午四处奔波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收获。

「啊……是……其实我是来传达布莱恩先生的口信的。」

这是极其正常的反应。

在见船长之前，他们调查的其他股东也根据他们持有的股份获得了相当不错的回报。

「——我对你没兴趣，只说来的目的吧。你总不会是来做自我介绍的吧？」

艾迪斯吃完盘子里剩下的虾，说道。

「嗯，我想说是因为这次股东大会很重要，但我不这么认为。」

「在于实现最终目标，眼前的这些小打小闹并不重要……你做生意的话也该明白这一点。」

奥利弗抵达了约定的地点——第一步的贫民窟「垃圾场」。

「艾迪斯大人？」

「真神奇。在为孩子们挑选衣服时看到的衣服，竟然在这里也能看到……真有趣。」

「克劳德联系了我们这边。」

艾迪斯向奥利弗提出了建议。

恰好在艾迪斯的话刚说完时，两个男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奥利弗猜测道，但不知为何，他觉得事实并非如此。尽管这只是一个直觉。

虽然奥利弗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有趣。

「不，我已经用我的眼睛大致确认了情况，不会再见了。尘埃聚在一起也不过是尘埃，不如说服那边更好。」

这话听起来相当不负责任。然而，因为是艾迪斯说的，所以感觉颇有分量。

不过，艾迪斯的反应比预想的要好。

「是的，我是负责与征服者联络的——」

「该死的，他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仿佛看穿了奥利弗的心思，艾迪斯对奥利弗同时流露出熟悉与不解这两种略显矛盾的情感。

「目标应该定得更高些。」

奥利弗带着安慰的语气对艾迪斯说道。

「嗯？」

联络人因艾迪的态度而涨红了脸。

奥利弗环顾四周昏暗的贫民窟，低声自语道。而这种既视感愈发强烈。

「通过上午的奔波，我了解到贵族集团在推选最高经营者这件事上是多么认真。仅仅为了拉拢船长手中的股份，就提出了军需品供应之类的提议……虽然具体情况不得而知，但可以说他们现在非常激动，就像发情的狗崽子一样。」

但有时候，即便看起来可疑，也还是得去。这次的情况也是如此。

所谓现在的局势，指的是由于红人黑魔法师的恐怖袭击，导致己方股东损失惨重的情况。

黑暗中，一位女性走出来说道。

不知为何，他觉得那也会很有趣。

或许是出于愤怒，他又对艾迪斯说了一句。

那边不是别人，正是海姆达尔告诉他们的大股东克劳德，他在普罗米修斯公司持有相当多的股份，但不属于任何集团。

艾迪斯一边吃着面前带壳的虾一边问道。

「只是感觉而已。」

「嗯……请问有照片吗？我觉得我也认识一下脸比较好。」

「那是什么原因呢？」

船长用他那和皮肤一样粗糙的舌头说道。艾迪斯也不甘示弱。

「照片我也没收到。反正搜索是征服者负责的，你不用太操心。虽然世界树的技术实力比粉红男弱，但这里根深蒂固的古典情报网还是我们这边更胜一筹。如果从海姆达尔那里收到照片，他们那边会先找到的。」

「啊……看起来事情一直不太顺利。上午见的人都不太顺利。」

「嗯，下午您还要见其他股东吗？」

他本以为对方是想在不利的情况下提出交易，但接下来的话让他更加困惑。

「得被骗一次才能清醒过来吧。」

「您指的是什么呢？」

「什么？」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条件可疑至极。

「……该死，输了。」

艾迪斯敏锐地看穿了男人们的身份。多亏如此，谈话进展得更快了。

宽松的外套、紧身的连衣裙衬衫、阔腿裤，以及与之相配的领带和皮鞋。

这是个有趣的观点。福雷斯特竟然会欺骗自己。

「怎么了？」

说到底，现在处于劣势的可是他们这边。

「 ……？」

还有一件有趣的事。奥利弗终于明白了刚才一直感到的既视感的来源。

艾迪斯一边吃着带壳的虾，一边若无其事地说道。

虽然这个建议来得突然且原因不明，但话语本身是真诚的。奥利弗表示了感谢。

「有什么不能信的？反正我们工会持有的股份少得可怜。用那点股份去谈一次这样的交易，光是说说就已经赚大了。再说了，我也很讨厌你们这些人。不努力干活，只知道玩弄金钱。这是违背神意的。」

出乎意料的消息。艾迪斯皱起了眉头。

联络人说着递出一张纸条。艾迪斯看了看纸条，皱起了眉头。

「他说如果想和他谈话，就派艾迪斯先生的保镖过去。」

「实际的业务运营是由福雷斯特先生负责的。」

「找个像样的保镖跟着你吧。瞧他瘦得跟竹竿似的。」

「四肢加起来也有四个。」

艾迪斯说他从未参加过任何一次股东大会，只派女性代理人出席。

「谢谢您的关心。不过您不必太过担心。」

在昏迷和遗产纠纷期间，什么都做不了。

虽然当事人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

「如果能成当然好，但不成也没关系。反正如他所说，持有的股份不多，不会造成太大影响。尤其是在现在这种局势下。」

正如其名，这里是个垃圾场，到处都是破旧的棚屋，主要居住着红人及其混血后裔。

从黑暗中走出的女性，穿着不久前时尚杂志上刊登的最新款女士西装。

「神不仅赐予了我们四肢，还赐予了我们思考的头脑。」

原本传统资本家集团和暴发户集团联手，足以压制贵族集团，但由于红人黑魔法师的恐怖袭击，部分股东陷入昏迷或死亡，实力大减。

「别以貌取人。他看起来不怎么样，但可不是一般的疯子。要不，你试试看？不过后果自负。」

不，正是因为他瘦骨嶙峋，反而可能更加危险。这副模样还能活下来，说明他非同寻常。

听到这话，那些身材魁梧的船员们露出了愤怒的神情，但船长并没有轻视艾迪斯的话，只是默默地退开了。

「莫名有种既视感。」

「他说如果想和他谈话，就派艾迪斯先生的保镖过去。一个人晚上去纸条上写的地方。」

所以艾迪斯也不得不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由此可见贵族集团对这次股东大会的重视程度。

「是征服者的联络人吗？」

「您还好吗？」

9;虽然他相当不悦。9;

船长只是耸了耸肩。

「您没打算说服他们吗？」

「啊，您来了。」

当然，奥利弗并不知道该如何利用这一点。

花招。

「那这次为什么亲自出席了呢？」

说实话，就算是奥利弗看来，这条件也有些蹊跷。不是吗？

「什么？」

「您好，我是戴夫，是布莱恩先生和艾迪斯先生的代理人。您是克劳德先生吗？」

「您好，我是他的代理人。」

「啊，原来如此。」

奥利弗点了点头，立即接受了这个事实。对于代理人出现的情况，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应。

那位女性道歉道。

「我代主人为未能亲自前来表示歉意。他非常害羞，也有些胆小。真的很抱歉。」

「不，没关系。我只需要传达消息就可以了。」

奥利弗立刻拿出了便条。为了在股东大会上拉拢克劳德，奥利弗按照艾迪斯教他的方式，施展说服的技巧，开始读了起来。

他读得很认真，但那位女士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反应。

「您觉得条件如何？如果有什么要求，请尽管提出来。」

解释完的奥利弗问道，女士做出了思考的手势。

「嗯……这个提议还不错。我会转告主人，并尽快给您答复。」

「啊，您不是克劳德先生吗？」

「诶……？我刚才不是说过我是代理人吗？」

「我是听到了，但您不就是克劳德先生吗？」

奥利弗面无表情地再次问道，那位女士……准确地说，是女性形态的尸体人偶的脸色变了。

真是令人惊叹的技术。连肤色都能改变。这已经超越了化妆所能达到的水平。

「我有点好奇，请问您是珀佩特的学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