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 面试 0;11;

「……天哪，你做了什么？」

元素学派塔临时面试室。

凯文看着自己手中的咖啡杯问道。

端来咖啡的奥利弗回答道。

「我泡了咖啡，怎么了？」

凯文难以置信地看着奥利弗。

「你泡的？」

「是的……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凯文摇了摇头。不是出于客气，而是真心实意。

「不，咖啡的味道比我想象的要好。」

「啊，谢谢。我是从认识的姑娘们那里学来的，之后照着书又根据口味加了几道食谱。」

「真是令人惊讶……你竟然认识一些女士，而且还有自己的口味偏好。」

凯文真诚地说道。

奥利弗与女性有私人交情，这简直难以想象，而且他还会在意咖啡的味道，这同样令人震惊。

毕竟，他可是那种忙起来就随便啃干面包的家伙。

「小姐们是在工作过程中认识的，咖啡我偶尔也会喝……既然要喝，不是会想喝得更美味一些吗？」

更美味的。

这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自然欲望，但从奥利弗口中说出来却显得格外异样。

就像狼或狮子在捕猎后撒上胡椒的感觉。

不知是否知晓，奥利弗平静地问道。

「菲利克斯先生，您来了吗？」

「您说的是德里克先生和菲利克斯先生吧。」

吱……砰。

这是魔塔地下交易业务之一，在闪电魔法师的日记和艾德里的研究笔记中都有记载。

进去之前，他还自信满满地阅读着预测问题并准备着，但仅仅几分钟后，他就筋疲力尽地出来了。

「是啊，德里克和菲利克斯还算不错。至少他们读过我的论文，知道我想研究什么……至少今天没有白费力气。我还以为只有傻瓜来应聘呢。」

他们都是魔塔的在读学生，也是申请加入凯文研究室的人。

就算菲利克斯如此，德里克的存在还是让人有些惊讶。

想到这一点，奥利弗歪了歪头。

德里克似乎理解了，点了点头。奥利弗对他恭敬地说道。

「……你是怎么知道的？」

「不是有名单吗？」

「那个，抱歉，教授……实在对不起。」

「德里克，他最终还是被家族赶出来了吗？本来应该帮忙家族的事业或研究吧？」

＊＊＊

「不管是十个还是二十个，不想丢脸的话就管好嘴巴。看来那小子的脾气一点没变。」

随着奥利弗的点名，隐藏在人群中的德里克站起身来，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来。

「啊……那是不是多雇佣一些比较好呢？」

在实验室雇佣学生是比想象中更需要慎重处理的事情。不仅是为了研究效率或财务问题，也是为了安全。

狭窄的走廊里，原本挡路的几位应聘者看到德里克的脸，顿时被他的气势所震慑，纷纷让开道路。

啊……奥利弗这才意识到，凯文因为自己的缘故接手了原本不在计划内的暑期班。

「应该不是被赶出来的。学费和宿舍费家里还在给呢。只不过听说除了必需品外，其他开支都缩减了。」

「是的，雇佣学生的话，就能获得相应的额外研究经费。算是间接的经济支持……而且，在研究室排名上也能获益。」

德里克好像明白了，点了点头，按照奥利弗的话走进了面试室。

过了一会儿，德里克打开门，从面试室里走了出来。

吱……咚。

凯文自然地回答道。

奥利弗大致能理解凯文的意思。

人数大约有十五个左右。

「不过，也不是非常失望。」

奥利弗看了看手表回答道。

该怎么说呢……看起来，魔塔虽然富有，但似乎也很贫困。

据说，受欢迎的教授一次会收到三位数的申请。

因为实验室雇佣的学生中，有些人会受其他教授的指使或为了个人金钱利益而窃取研究资料。

「没有了。现在出去按名单上的顺序把学生们叫进来吧。」

「你一直藏在应聘者中间吗？」

看来德里克的自尊心恢复，是因为他再次确认了自己的实力。这似乎是件好事。

咚。咚。咚。

「情况？」

「恭喜您……不过能问一下为什么突然要招聘研究员吗？我以为假期期间您打算独自进行研究呢。」

奥利弗点了点头，拿起研究室的申请者名单，走出了面试室。

「我的眼睛比较敏锐。」

虽然不知道隔音魔法笼罩的面试室里在谈些什么，但奥利弗可以用黑魔法师的眼睛窥见后面面试室里两人的情绪。

为了积累经验、建立人脉、提升实力，或是为了赚钱，申请加入研究室的学生一直都不少。

幸运的是，德里克似乎因为曾经上过凯文的课，所以对话进行得还算顺利。

总之，奥利弗坐在椅子上，逐一念出名单上的学生名字。

「第一次见到您时，我很惊讶。」

「嗯，既然成绩不错，看来自信心也完全恢复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黑魔法师的眼睛经过修炼，能够看到四面八方，而不仅仅是前方。

他的名字是徐智，来自盖亚小学派。

有自信能做点什么，总归是好的。

「嗯，原本是这么计划的。不过情况有变。」

「 您可以进去了，德里克先生。」

比起初次见面时，他的态度似乎柔和了许多。

当最后一位，第十八位申请者的面试结束时，下午的时间几乎已经飞逝。

看来，夏季学期的学生分类工作得持续到明天才能完成。

奥利弗一边把装有文件的包背在肩上一边说道。

「你好像并不惊讶？」

咔嗒。

德里克踏着响亮的皮鞋声，昂首阔步地走到奥利弗面前停下。

德里克关上面试室的门走了进去，随即面试开始了。

他是第一个自信地走出来的人，不仅外表如此，内心也是。

＊＊＊

他看到奥利弗后，用眼神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了，奥利弗也回了个招呼，然后叫了下一位申请者。下一位申请者也是个熟面孔。

「嘘，小心说话。上次期末派对时，德里克那小子听说有人在赌场说他坏话，就一个人冲过去把他们都打趴下了。一个人打倒了十多个。」

奥利弗一边专注于自己的事情，一边产生了疑问。

「听说雷克希尔最近经济困难。那个火力发电投资失败了……」

尽管这里的申请者都是学生。

「面试让您很失望吗？」

除此之外，奥利弗还偷听到了其他的谈话，大部分都是关于钱的。

幸运的是，还在等待轮次的研究支持者们互相交谈，满足了奥利弗的好奇心。

奥利弗跟着凯文的步伐移动。

「那么，综合来看，不雇佣不是更好吗？」

看起来很多，但据说也不尽然。

「辛苦了。那么，我们回去吧。」

「辛苦了，教授。行李都收拾好了。」

「那这么说，德里克那小子也快到头了？」

奥利弗在座位上坐下。在叫出第一个人名后，他仔细查看名单，用黑魔法师的目光审视着应聘者，发现了德里克和菲利克斯。

相比之下，凯文收到的申请数量并不算多。

「我听说有二十个？」

虽然日程并不紧迫，没有什么可遗憾的，

外面有一张奥利弗可以坐的椅子和桌子，对面则能看到或坐或站等待的学生们。

「吉姆先生，您来了吗？」

「也不一定。因为和原计划不同，我接手了暑期班等工作，为了在期限内取得成果，需要人手来帮忙处理一些简单的工作。」

「和前四个人一样。」

「现在是3点54分。我计划在晚上6点前完成上午分配的学生分类工作，然后下班。」

当然，表面上他装作没事，但他的内心充满了困惑、震惊和自责，就像被瘀伤一样遍布全身。

凯文的情绪没有被失望所笼罩，而德里克的情绪也与之相呼应，自信地继续着对话，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说实话，有一点。」

奥利弗帮凯文简单整理了一下面试室，然后收拾了行李。

凯文再次想起奥利弗是黑魔法师，点了点头。

不过，考虑到他是红人，也不能说数量太少。

奥利弗看穿了凯文的情绪，问道：

「算了，我也不是那种只会做亏本买卖的人……对了，之后的日程怎么安排？」

对于奥利弗的问题，凯文摇了摇头。

「德里克先生，您来了吗？」

「话虽如此，但还是要雇佣最少的人数。人太多会导致效率低下，而且在安全方面也不利。」

出色的魔法研究值得这样的价值。

第五位申请者打开面试室的门走了出来。

奥利弗看着徐智虚弱地走远，心中若有所思，接着叫出了下一个名字。出乎意料的人选。

「之后有安排吗？」

「是的，晚上8点半有个私人事务。」

这话并不假。最近，他一直在X区的战士团重新指导训练。

目前，奥利弗正在为战士团的新成员们教授黑魔法的基础知识，同时也在为战士团的三十六名干部提供黑魔法师培养的基础教育。

此外，通过预先制定的评估表，基础体能训练也在进行中。为了他们的发展，识字学习也在进行，不过这些由乔和阿尔帮忙，奥利弗无需操心。

「从八点半开始？我能问问是什么事吗？」

对于凯文的问题，奥利弗小心翼翼地回答。

「虽然不是大秘密，但因为涉及私事，恐怕不便告知。」

「我一直觉得，你总是喜欢打听别人的事情，却很少透露自己的事。」

「啊，如果您是那样觉得的话，我很抱歉。这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事，还涉及到其他人。」

「虽然难以理解，但我处于不利的立场，就暂且这样吧。」

「您说遗憾是什么意思？」

「还记得上次和我做的交易吗？」

如果是和凯文的交易，我记得很清楚。

为了让奥利弗能够使用将魔力和情感融合的技术，他教凯文黑魔法，而凯文则回答奥利弗提出的私人问题，这是一笔奇怪的交易。

奥利弗点了点头，凯文回答道。

「从今天开始，每天教我一两个小时吧。文件工作还不急，可以慢慢来。」

奥利弗看了看表。表上显示现在是4点整。

「嗯……那不如我们早点吃晚饭，然后直接开始怎么样？七点或七点半之前应该都有时间。」

奥利弗完全没有考虑自己的休息时间，就说道。

「没问题……那我们就直接下班，在餐厅简单吃点，然后去我家吧。」

「 呃啊啊啊啊啊……！」

「啊……」

「话说回来，训练要从哪里开始呢？」

「教授的家吗？」

「家里还有训练场吗？」

凯文因痛苦而呻吟。

「我是魔塔教授。这点财产还是有的。」

「毕竟那个训练不能在魔塔进行。」

奥利弗对这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发出了感叹。

奥利弗的态度比想象中积极，凯文虽然没表现出来，但心里很高兴。

「我家有训练场，不用担心。」

「啊……原来如此。」

因为那时间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是，是。没关系。没关系。」

「测试后会从简单的训练开始。」

奥利弗平静地回答，大约一小时后，奥利弗强行将情感塞进了凯文的眼中。

「这样可以吗？」

「是的，既然要做，我也想认真做。教授您方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