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5. 市的提议 0;21;
《天才术士》 · 노란커피 · 5380 字
「你有没有想过暂时休息一下，不做解决师的工作？」
福雷斯特突然说道。
虽然算不上震惊，但这句话确实让人意外。
通常情况下，中间人更愿意驱使优秀的解决师工作，而不是让他们休息。
然而，福雷斯特并不是普通的中间人，奥利弗也知道这一点。
「嗯……比我想象中反应平淡啊。」
「啊……抱歉。我只是在好奇原因，所以稍微思考了一下。」
「原因？你觉得会是什么？」
「不，我不太清楚。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实际上，恰恰相反。是你工作做得太好了，所以我才这么提议。」
「是因为工作做得太好了吗？」
奥利弗不解地歪着头。
因为工作做得太好，所以要休息？
当然，这并不会让人不快或为难。虽然还不知道能拿到多少报酬，但本打算完成这次任务后就休息一段时间。
因为并不急着用钱，而且也该慢慢回魔塔了。
但除此之外，他还是很好奇原因。
幸好福雷斯特很快就解答了这个疑问。
「准确来说，是因为你的力量变得太强了。强到连兰达的既得利益者都开始戒备的程度。」
「是这样吗？」
「是的。你不是一个人就干掉了谢默斯和他的手下吗？……啊，别反驳。我不是要和你讨论这个问题。重要的是，外界已经这么传开了。」
「嗯……」
「我还是不太明白。」
「我就知道会这样。不过还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不是在骗你。」
尽管如此，他提出这个建议是因为担心奥利弗。
「是什么呢？」
「嗯……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啊……」
「……真的很神奇吗？」
「或者，他们可能会趁你虚弱或疲惫时下手，甚至可能诬陷你……这就是个人与组织的区别。正因如此，即使是超人也无法肆意妄为，必须遵守一定的界限。」
「请问，有什么让您不满意的吗？」
「有什么原因吗？」
「好吧，我这个老头子的唠叨就到此为止吧。抱歉在你反感的情况下还说了这么多。」
「是啊，说难听点，你睡觉时可能会被绑架，或者你的食物里可能会被下药。虽然卑鄙，但确实有效。」
卡弗礼貌地提出了建议，奥利弗沉默了。
「所以我才这么说。建立友好关系固然好，但更稳妥的是加入一个组织。那样的话，想要动你就更困难了。」
「这个嘛？我无法确定，但我觉得应该会有。」
「……而且，市希望通过我与戴夫先生结盟。」
「虽然不想自夸，但我在超人横行的兰达地下世界度过了相当长的时间。然而，像你这样的情况，我既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啊，那就好。」
「不，恰恰相反，我非常感激。」
「当然，我并不是在轻视你。老实说，现在一般的魔法师应该都不是你的对手了。但是，魔法塔里可不只有一般的魔法师。更何况，个人总是有明确的局限。无论你有多强。」
「没关系。我没事。不过，您是不是有什么事？」
这比让他休息的话更加出人意料。
虽然觉得这很符合奥利弗的性格，但他依然感到担忧。
他说，市与非正式的联盟有魔塔、犯罪集团、姐妹会、中间人组合等。
「真的，你愿意这么做吗？」
「是吗？」
「可以问一下原因是什么吗？」
「不，只是这个提议太出乎意料了。」
奥利弗自己也没想到会成功。嗯……
「我吗？」
看上去会以为他生气了，但实际上他是在担心，担心奥利弗。
福雷斯特的语气与平时不同，显得格外强硬和肯定，似乎真的发生了什么。
「没错……你不是能操控世界树，还能提取并使用自然之力吗？」
「谢谢……我为刚才言辞有些粗鲁道歉。我有点累了，而且还有很多话要说，所以语气有些重。」
「那也有可能在你买的食材里下药。」
奥利弗立即回答道。
这与他平时委婉柔和的口吻截然不同。
「……是因为你的特性。」
「而且你还提取并使用了自然的力量。这也是我从未听说过的。」
「好的，我明白了。」
「您刚才不是说也有想好好相处的人吗？」
「最后我只说这一句就不再烦你了。卡弗先生想见你。他想明天在一家酒店见面，顺便传达关于ABC任务的报酬。」
研究。准确地说，是指人体实验。魔法塔的魔法师进行人体实验，这已经是兰达公开的秘密了。
虽然有一段时间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但奥利弗并没有忘记。不，是无法忘记。
福雷斯特听到奥利弗坦诚的回答，无力地笑了笑。
「嗯……我有点不太情愿呢？」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在这座城市里，草率的判断是危险的。不过，你现在确实有这样的价值。你是罕见的黑魔法师。」
「特性？」
「——顾名思义，指的是与市的非正式联盟关系。虽然官方上并不存在，但非正式地追求彼此的安全，在需要时互相帮助，谋求共生的关系。」
「嗯……世事难料，我无法轻易下定论，但应该不至于到要离开这座城市的地步。我虽然说话严厉了些，是为了让你提高警惕，但讨厌你的人有多少，喜欢你的人也会有很多，而且可能会越来越多。」
福雷斯特压下对奥利弗的担忧，努力说服自己相信他，随后再次开口。
「与其说理解，不如说是感受的问题。人本质上都是胆小的。拥有的越多，越是如此。所以不管对方怎么想，都会先害怕和憎恨比自己强大的存在。这与嫉妒这种情感很相似……话题扯远了。重点是，因此我们需要暂时停下手中的事，观察周围，了解局势。只有了解局势，才能确保安全。无论多么强大，如果无法看清局势，就很容易丧命。」
「这是理所当然的。世界树只有少数有天赋的魔法师才能操控。」
「那就好。感谢你的配合。」
「我会按照福雷斯特大人的话去做。」
福雷斯特的话发自内心，奥利弗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因为这些话他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片刻之后，卡弗小心翼翼地开口了。
「是的，谈交易时没有比酒店更合适的地方了。地点不错，保密性也有保障。」
「有很多原因，但基本上是因为害怕。你一个人就解决了上千兵力都无法解决的事情。我信任你，但兰达的一些既得利益者可能会因为你的存在而感到不安。」
「哦……挺有逻辑的嘛？」
奥利弗尝试提取，也不过是被谢默斯的成长、力量和技术所震撼，不自觉地伸出了手。
「任务已经结束了，卡弗先生还有什么交易要和我谈吗？」
奥利弗悄悄放下了举起的手指。
就在奥利弗想要反驳这个问题时，福雷斯特熟练地打断了他。得益于三年来对奥利弗的观察，福雷斯特完全掌握了他会在哪些地方挑刺。
「当然，重要的是你的意愿。如果加入组织，安全会得到保障，但相应地，他们也会对你有所期待。不过还是往积极的方向想想吧。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代表你与姐妹会、犯罪集团、战士团等任何你想要的人进行谈判。」
奥利弗参考了从福雷斯特那里听到的话，开始说道。
「说到这个，你有没有考虑过加入组织？」
奥利弗不解地歪了歪头，福雷斯特叹了口气，准备说服他。
奥利弗也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情况。
「是这样吗？」
「老实说，是的。连我都这么觉得，对魔法师们来说更是如此。」
「这里重要的是，人们就是这样看待你的力量的，无论你的意愿如何。所以，不要在这个问题上浪费口舌。」
「不是的……我只是想问问，我今后在这座城市生活会不会变得困难？」
「是的。」
从中间人的角度来看，福雷斯特的提议本身可以说是自相矛盾的行为。
「不过我一般自己做饭吃。」
「尽管问。」
「如果是魔法师的话……」
「是的，我明白了。请您继续说吧。」
「……魔法师们可能会袭击我吗？」
「是的，市的非正式联盟是——」
「是的，虽然有过一些使用魔力的稀有案例，但从未听说过有人能操控世界树。除了你。」
「因此，我认为你已经成为了第二个谢默斯。」
「市的……非正式联盟？」
「嗯……和之前的原因一样。你变得太强大和有名了。会有想要牵制、利用、敌对你的人出现。」
「……魔塔的魔法师。他们会对你感到好奇，甚至想绑架你进行研究。」
4星级酒店的一间客房。卡弗重复了福雷斯特说过的话。
「是的，反正我本来就打算休息一阵子。」
「所以从现在开始，会有更多人想要牵制、利用、敌对你。不仅是在小鱼之间，在大鱼们之间也是如此。」
「比如，与市的非正式联盟之类的。」
「您还没看过棋盘，为何如此担心呢？」
「 …….」
＊＊＊
「我理解。你和谢默斯性格不同，也不做生意……。但是，人们会这么认为的。人死后留下名字，而留下的名字通常会被杀害他的人继承。」
听福雷斯特这么一说，似乎确实如此。暂且不论世界树如何，能够提取自然之力确实令人惊奇。
「没什么大不了的，别放在心上……总之，回到我们刚才的话题，你已经名副其实地成为了兰达最顶尖的解决师之一。你一对一击败了谢默斯，这是谁也无法否认的事实，连你自己也不行。」
「我明白。」
「 …….」
如果奥利弗加入组织，说不定会给以后的交易带来什么障碍呢。
「酒店吗？」
福雷斯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说道。
「我大概明白您的意思了……虽然我觉得他们不会这么做，但我会从积极的角度去思考。」
「出乎意料？」
「 是的，我是黑魔法师，没想到市里会提出这样的提议。」
「啊……我可以坦白地说吗？」
「当然。」
「首先，兰达市对戴夫先生在此次任务中的活跃表现表示衷心的感谢，同时对戴夫先生的能力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多亏了戴夫先生，我们不仅顺利解决了ABC事件，还成功让七名过度腐败的市议员下台，并将安全局的存在深深刻入兰达市内外。多个难题一举得以解决。」
真心。
「但正如您刚才所说，确实有一些人对戴夫先生作为黑魔法师的身份感到不安而疏远他。这绝不是不信任戴夫先生。只是……。」
「……这是因为黑魔法的社会地位所致。我没关系，请不要在意。」
卡弗微微点头以示感谢和理解。
「正如我刚才所说，通过我，市里希望与戴夫先生建立非正式的联盟关系。这样，即使关系暴露，也可以以我个人的越界行为来收场。顺便说一下，我也想这样做。为了伟大的城市。」
真心。
奥利弗回答道。
「您比我想象的要坦诚得多。」
「是的，我不会愚蠢到说出显而易见的谎言而失去信誉。」
「啊……这，是玩笑吗？」
「是的，但也是真心话。我想保持与戴夫先生的信誉。毕竟，找到既有实力又有信誉的人并不容易。」
「嗯……我只是个普通的解决师，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如果单枪匹马就击败了谢默斯和他的手下，那您就不再是普通的解决师了。更重要的是，这样做能让市议员们安心。他们就是那种必须确保万无一失才能放心的人。」
「是这样吗？」
「是的，他们在充满阴谋诡计的兰达政界摸爬滚打了一辈子，早就对人类失去了信任。」
「哦……」
「您不必太在意。作为回报，他们得到了权力和财富。」
「真的可以这样接受吗？」
「是的，请您收下吧。这是我应做的事情，也是为了建立一种信任关系而准备的礼物。」
「是的，这是您上次委托的关于圣骑士约安娜和她所在的孤儿院的信息，以及兰达的正式身份证件。」
真心话。卡弗继续说服道。
卡弗似乎认为这是一份令人满意的礼物，但奥利弗的注意力却不在身份证件上，而是落在了下面的约安娜和她的相关信息上。
奥利弗静静地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查看了存折。
奥利弗对这个超乎想象的金额感到不真实，反问道。
「啊？」
「不，这是真心话。」
「是的，虽然找回并保护了3兆的资金，理应给予更多，但还有其他相关人员，还请谅解。」
「也许，市议员们希望通过与戴夫先生建立关系来压制其他竞争对手。比如魔塔之类的……但请不要有负担。虽然听起来像骗子，但戴夫先生不会因此承担任何义务。只是在市里需要时，委托他更积极地考虑一下就可以了。」
「听起来有点让人难过呢。」
〈史密斯黄金银行〉、〈鲁班黄金罐银行〉、〈马米尼姆银行〉、〈科尔登凯普银行〉等。这些银行涵盖了兰达的大型和中型银行，存折上分别印有10亿兰达的金额。
卡弗首先递出的是二十个匿名存折的一沓。
「这也是玩笑吗？」
「当然可以。不过，希望您能稍微快一点。拖得太久的话，市议员们可能会起疑心。这不是威胁，只是出于关心才说的，请不要误会。」
谅解并不需要。反而这个金额足以撼动奥利弗的经济观念，让他感到混乱。
「啊，好的……那么，我就心怀感激地收下了。」
「第二份礼物？」
奥利弗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200亿？？」
「说实话，比起戴夫先生的贡献，这算不了什么。我这么做只是为了稍微显摆一下。」
「什么都不用做。」
「那么，作为回报，我可以承诺让您免除污染区域清理或市紧急动员令等麻烦事，并且会积极帮助您免受帕特尔教的干涉。当然，前提是戴夫先生不会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啊……」
说着，谢默斯从带来的文件包中取出了二十个匿名存折和一个文件。
「非常感谢您的周到考虑。」
「看起来的事情比想象中更重要。大人物们往往在细节上很幼稚。」
「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想问一下，和存折一起拿出来的文件是什么？」
「我本想干净利落地整理好，但从安全角度考虑，分成10亿一份更为妥当。」
「这是由市里授权颁发的真实身份证件，不是您现在使用的假证件。不仅是兰达，这是在联合王国通用的合法身份证件。有了这个，戴夫先生可以在任何地方安全行动。」
奥利弗说道。
「只要不做威胁兰达市的事情就行。说是盟友，其实更像是一种互不侵犯兼合作关系的建立。称之为盟友，只是为了听起来更体面一些。」
卡弗打开文件递给奥利弗，文件中包含了约安娜及其相关信息，还有兰达的正式身份证件。
「嗯……如果成为市里的非正式盟友，我需要做什么呢？」
「您真是慷慨」
「ABC任务成功报酬200亿兰达。」
「如果可以的话，能给我一点时间考虑吗？我对这种事不太熟悉，需要一点时间思考。」
「这是第二份礼物。」
「好了，那么，关于那些烦人的事情就说到这里，让我们进入委托的最后阶段吧。」
「这是您应得的权利，不必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