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 问答 0;21;

福雷斯特带着奥利弗和伊万拜访了天使之家。

这是奥利弗第五次造访。

第一次是为了接受艾迪斯的委托，而第二次到第五次则是为了向可可学习化妆技巧。

嗯，除了化妆技巧，他还学习了如何煮咖啡、如何穿衣打扮，以及如何赞美女性……

「不过学得是否到位就不得而知了。」

推开红色的正门走进屋内，华丽的内部装饰迎接着客人。

幸运的是，伊万似乎很喜欢这里，他一边晃动着手指，一边发出赞叹。

「 天哪……！我很喜欢这里。」

「 您喜欢真是太好了。我们进去吧。」

往里走了一段，几位穿着大胆的姑娘现身迎接奥利弗。

「 哎呀，是戴夫吗？」

「 很高兴见到你。有什么事吗？」

「 你是来看可可的吗？」

「 最近为什么没来？」

这不是面对客人时的职业微笑，而是发自内心的欢迎问候。奥利弗也像往常一样，真诚地一一回应了每个人的问候。这是礼貌。

看到这一幕，伊万带着嫉妒的表情看向奥利弗，福雷斯特也瞳孔微颤，注视着奥利弗。

「 ……戴夫？」

「 是的，很高兴见到您，莉丝女士。……嗯？您怎么了，福雷斯特先生？」

福雷斯特似乎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瞳孔依然微微颤动，盯着奥利弗。之前被袭击时他都没有这样的反应。

「 呃……你经常来这家店吗？」

如果是平常的福雷斯特，或许能巧妙地应对，但问题本身就很棘手，而且对方的态度也太差了。无论利益关系如何，他都在无理地要求回答。

奥利弗吃了一惊，福雷斯特也是。

福雷斯特谦逊地说道，但这也是他的真心话。他认为自己的成就纯粹是运气使然。

福雷斯特对这种直白的询问感到不快，但由于奥利弗是客人的缘故，他无法轻易回应，

「您太客气了。再次感谢您的来访。您似乎不是为了庆祝派对而来，那么请问您此次前来有何贵干呢？」

伊万大声笑了起来。

「看来你受到了很大的打击。」

「 除了这个，你也没有别的机会和妓院的工作人员亲近吧。给她们送钱的冤大头。突然我也对你好奇起来了。快说吧，你是怎么和这里的姑娘们混熟的。分享一下你的秘诀吧！」

「 如果你不回答，我也无法回答你的问题。」

「骚乱？」

奥利弗问道。

「 呃……其实也没那么熟。我只是来这里学化妆，顺便认识了她们。后来发生骚乱的时候，我帮忙调解过一两次。」

说实话，奥利弗也感到好奇。虽然与坎特和福雷斯特相识已经超过一年，但奥利弗除了知道他们是同事之外，对他们一无所知。

「嗯，就是各种交易往来吧。」

总之，普通人别说和他们交易，就连对话都难以进行。

伊丽莎白以店主身份拍了拍手，向员工们下达了指示。

难道有什么不好的回忆吗？福雷斯特的情绪开始波动。

「 哦，那更有意思了。没有比窥探别人的私事更有趣的了。比如妻子的外遇，或者孩子不是自己的血脉……说来听听吧。」

一名员工带着亲切的职业微笑，引导奥利弗一行人来到了一间房间。

「 那就麻烦你了。」

「交易？」

「 说实话，你难道不好奇吗？这位中介人和介绍你们认识的人是怎么分手的。看你这回避的样子，似乎有一段戏剧性的故事啊？」

「 是的，按照乔教我的方法，说服那些闹事的客人……大家都冷静下来了。」

伊万将视线集中在女性身上，向福雷斯特问道。

「 这次我可以提问吗？」

这是事实。虽然奥利弗没有问，但他也想听听福雷斯特和坎特是怎么分手的。

「 这是一些私事。」

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故意这样做的。

「哦，坎特……真有趣。据说这座城市里最大的乞丐帮派的头目也叫坎特。」

「在这座城市里，运气也是一种能力。毕竟运气不会平白无故地找上门来。」

他自我介绍时并不显得很受女性欢迎，但似乎很喜欢女性。不过，他也没有完全被迷住。

「福雷斯特先生。」

伊万一边吃着下酒菜，一边直截了当地要求回答。福雷斯特的感受并不重要。

福雷斯特受到了难以形容的巨大冲击，喃喃自语道。

伊万紧握拳头，语气坚定地说。令人惊讶的是，福雷斯特虽然假装不在意，但也表现出了兴趣。

就在福雷斯特准备再次提问时，门适时地打开，服务员们走了进来。

这是一间摆放着古典家具的房间，沙发以「ㄷ」字形布置。

「 就是介绍你认识那个朋友的人，坎特。分开总有个原因吧？」

「不过，你们是怎么分开的？」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您是从哪里听说的？」

「哈哈哈……果然像信里写的那样，性格真是特别啊。现在的黑魔法师都只追求快速和简便呢。」

「伊丽莎白小姐。」

「 伊万先生。」

「最近我听到了一些传闻。听说您成功完成了一件大事？恭喜您。果然有能力的男人随时都能迎来全盛期。」

奥利弗跟着福雷斯特坐到沙发上，回答道。

福雷斯特没有拒绝。

「 是的……来过几次。这是第六次了吧？」

「听您说话的语气，似乎年纪不小了。」

「感谢你的话。」

普通员工将酒和食物摆上桌，接待员工则分别坐在福雷斯特、奥利弗和伊万身旁。

「嗯？」

坎特如此信任福雷斯特，甚至把奥利弗介绍给他，但听到坎特从解决问题的人沦落为乞丐的过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伊万插话道。

「……是通过介绍认识的。」

「介绍？」

福雷斯特的手僵硬地停住了，随之情绪也微微波动。感激、愧疚、后悔等情绪瞬间交织在一起。

伊万坐下后，将腿搭在桌子上问道。

「为什么要学习化妆术呢？」

「 你好像和这里的姑娘们很熟，是这里的常客吗？」

「为了把尸体人偶装扮得像人一样，所以才学习的。这样一来，能运用的范围就扩大了……嗯，其实也是因为想学学看。」

「 您想说什么？」

「真的，我突然很好奇，福雷斯特先生和戴夫是怎么认识的？我是说，这座城市这么大，中介多如牛毛，应该不是偶然遇见的吧？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如果与开发反对委员会进行交易，那么眼前的黑魔法师绝非等闲之辈。

「您似乎和开发反对委员会有些交情，请问您是怎么认识他们的？」

「他们想要我制作的工具，而我也有需要他们的地方。」

相比之下，福雷斯特似乎已经习惯了，自然地与女性保持距离，而伊万则比任何人都更快地与身旁的女性亲近起来。

因为这种故事，自愿性很重要。

虽然奥利弗多次造访这家店，也知道这里是做什么的，但真正来消费还是第一次，他感到有些尴尬。

福雷斯特真心好奇地问道。这也难怪，因为就连兰达这个处理大量信息的中间人，也对开发反对委员会知之甚少。

「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 是这样吗？」

伊丽莎白有着如云般洁白的头发，尽管已步入老年，却依然散发着沉着和知性的魅力。

伊万调侃地指着奥利弗。福雷斯特面无表情地看着奥利弗，尴尬地喝了一口酒。

「最近我也深有感触。」

伊万的语气轻松随意，但福雷斯特却十分认真。

或许趁这个机会听听也不错……不过奥利弗看到福雷斯特为难的表情，便收回了心思。

「 抱歉，您能收回那个问题吗？」

开发反对委员会是一个充满谜团、凶残且连市政府都放弃剿灭的危险分子。此外，关于他们的各种离奇传闻也层出不穷。

「是的，以前一起工作的朋友给了他介绍信，然后把他送来了。」

「不，不是做错了什么，但该怎么说呢。感觉像是目睹了世界上最后一份纯真的消逝。虽然解决问题的人常来这种地方是理所当然的，但你……天啊。」

「不，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 当然。只有我回答不公平吧？因为你，这位朋友失去了听到答案的机会。」

「 我想好好招待救了我们性命的贵客，所以匆忙赶来了……还有空房吗？」

「 啊……当然。需要让孩子们也准备一下吗？」

伊丽莎白看到奥利弗和伊万后问道。虽然不知道详细内情，但凭借女性特有的直觉和在这个圈子的经验，她察觉到这次来访并不寻常。

「其实我确实有些年纪了。不过如你所见，显得很年轻……应该不是对我的年龄感兴趣吧？如果有其他想问的，尽管问吧。作为邀请我来这里的回报，我会尽量回答你的问题。」

福雷斯特犹豫了一下，回答道。

「哦豁……！！那可真是太好了。过去同事介绍的朋友竟然是这样的大宝贝。」

「啊，总觉得，这故事可能会很无聊吧？」

这或许并不奇怪……兰达虽然辽阔，但另一方面也颇为狭窄。尤其是地下世界更是如此。

「啊？」

伊万似乎也明白这一点，一边用酒润喉，一边抽起了从豪华轿车里偷偷带出来的雪茄。

「 哦，我的天哪……」

伊万也没有错过这一幕。

这个问题很尖锐。虽然是个可以轻易忽略的小细节，但福雷斯特和奥利弗一起工作的契机绝非偶然。

一个仿佛能安抚人心的平静声音。转过头，可以看到天使之家的主人，也是这里的妈妈桑——伊丽莎白。

伊万的问题虽然轻松，却直击人心最脆弱的部分，连老练的福雷斯特也不禁再次动摇。

「……叫坎特。」

福雷斯特问道。

「 常客？」

「我问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我想知道给你带来好运的青鸟的名字。回答我。那样的话，我也会回答得更友善一些。」

福雷斯特自然地插话道。

「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知道的可多了。虽然都是些传闻，但据说他以惊人的才能组建了一个庞大的乞丐帮派，帮助其他乞丐？真是疯狂的故事啊。乞丐帮助乞丐，仔细想想，这里可能不是所多玛和蛾摩拉。」

福雷斯特和伊丽莎白似乎相识，互相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 为什么？你不好奇吗？」

「 说实话，我很好奇。但我觉得，这种故事应该等福雷斯特先生自己想说的时候再说。」

「 为什么？」

「因为那样才最真实。」

「哦，听起来像是经书里的话。肯定是真的……不过，你不觉得这有点不公平吗？你有问题就随意叫我过来，却让我对你的问题保持沉默。是不是有点厚脸皮？」

奥利弗本想说是私事，但随即作罢。对这个人来说，那种事并不重要。更何况他自己也有这样的性格。

正在思考如何回答的奥利弗耳边，坐在旁边的女服务员低声耳语。她是一个过去在客人争执中受困时，曾被奥利弗帮助过的女性。

低声细语。

奥利弗看向那位女性，她点了点头，仿佛在说相信她。

「希望英俊又心胸宽广的伊万先生能够宽宏大量地理解。」

「呵，你以为我会被这种花言巧语所迷惑吗？虽然有点危险，但绝不可能。」

「如果您能理解的话，这里的员工说会给先生您提供全店的特别服务。」

伊万愣了一下。

「该死，没办法了。看来只能由我这个帅气又大度的人让步了。但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么……？」

「本来今天打算尽量回答所有问题的。为了帮助我的徒弟，而且他也是个懂礼貌的朋友，我很欣慰……我做出这样的决定并不容易。」

真心话。

「不过，因为心情受到了伤害，所以我只回答一个问题。就一个……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单方面的通知。福雷斯特向奥利弗使了个眼色，表示自己会直接回答，但奥利弗说没关系。

虽然我想听，但更想听自己说出来。

奥利弗毫不犹豫地开口。

伊万一时语塞。

「 滴答。滴答。滴答。时钟在走动..…. 你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吗？」

「那我去找你就好了。」

「 你确定可以吗？听到我的回答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因为我的浪荡性格和债务，随时都可能离开。」

「.……哦，真是令人毛骨悚然。一个男人在追我。说吧，你想知道什么？是像信上写的那样，对我制作的魔法道具感兴趣吗？还是对开发反对委员会感兴趣？」

「 我明白了。那么，我只问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