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 介绍 0;21;

「 或者说，好久不见？」

随军魔法师凯文·邓巴看着奥利弗，突然说道。

在电光火石般的短暂瞬间。

无数念头在奥利弗脑海中一闪而过。

「怎么办？要假装不认识他吗？我擅长说谎吗？话说回来，梅林大人说的弟子就是这位吗？怎么回事？是巧合吗？还是一开始就计划好的？」

面对如此刻意的巧合，奥利弗一时间不知所措。

然而时间仍在流逝，回答的时机已到。

若再不回应，无异于默认了这一切。

「 好久不见，凯文大人。」

奥利弗经过一番挣扎，最终选择了坦诚相待。

凯文的一侧眉毛微微扬起。

意外、赞叹、一丝满足、好奇等情绪在他眼中一闪而过。至少看起来并不反感。

奥利弗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 不知可否请教您一个问题？」

「 什么？」

「 您是如何一眼就认出我的？当时我可是戴着皮革面具。」

虽然现在依然戴着皮革面具，但他并未特意提及这一点。

凯文回答道。

「 我的观察力很好。气氛、行为、习惯、语气都记得很清楚。最重要的是……。」

「….最重要的是？」

用魔力包裹着感情，无法窥探梅林的内心。只能相信他。

确实，把解决问题者时使用的身份证和魔法塔一起使用太危险了。奥利弗闭上了嘴。

「 谢谢您……不过，这样真的可以吗？」

虽然很想问，但似乎也不是能贸然询问的事情。

奥利弗摇了摇头。

「 也是，那里充斥着种族主义者、沉迷优生学的疯子、巫师优越主义者。」

奥利弗提出了一个疑问。

「 …我也听说过这位朋友的事。我想到了你。别担心。我还没打算告密。至少现在还没有。」

「 啊……也是，有点难呢-」

我甚至想过，难道凯文比梅林更强吗？但不到一秒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梅林把手搭在凯文的肩上解释道。

「 即便如此，还是要向凯文道声谢。多亏了你，他顺利的军旅生涯才留下了污点。」

「那样比较好。如果没有游说的人，凯文就得亲自雇佣并带着他们到处走，但就像我之前说的，这家伙从来没有这样过。一个久违的不速之客突然做出不寻常的举动，自然会勾起好奇心。」

「 抱歉，能问一下你们在讨论什么吗？」

「 谢谢您。」

「 我之前给你的那本书，你读到哪儿了？〈代码语基础学习 第2阶段 0;上1;〉 读完了吗？」

梅林似乎不太相信的反应。奥利弗再次说道。

「不是为了你，所以不用感谢。最重要的是，你知道真心是什么吗？」

「 要谢就谢这位朋友吧。正如我之前所说，他的职业生涯原本一片光明，却因为这件事染上了污点。多亏了你，他重返魔塔的计划全被打乱了。没错，都是因为你。」

「 好了好了，无聊的话等我这老头子不在的时候再说，咱们先谈正事吧。我这膝盖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

「 是的，您不是说只要花点时间就能读完吗？我就相信了那句话，抽空读完了。」

「 我并不是因为喜欢才这么做的。」

凯文的感情中夹杂着一种微妙的毒素。那是一种复杂而久经沉淀的感情。但即便如此，他似乎并非强迫奥利弗同行的。

凯文斩钉截铁地说。

事实上，到目前为止没有发生什么大事就是证据，最重要的是，多亏了和他战斗，学到了很多东西。

奥利弗没有拒绝。

与两人都交过手的奥利弗可以保证这一点。

无话可说。确实在兰达后巷那东西可能更显眼。

凯文看到梅林的手搭在自己肩上，突然开口说道:

「 带他走是可以，但需要伪装身份的文件工作。没有身份证的家伙我可带不走。」

真心是什么……不过，突然好奇起来。真心是什么呢？

「..…那个，师兄？」

「 真令人惊讶。这种水平可以直接进入莫伊拉学派工作了。」

「啊……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在说带你去做员工时，用什么理由带你去的。其他教授有结交很多游说的人，所以即使带着没什么特长的员工到处走，大家也会觉得理所当然，但凯文….不是这样的。」

凯文无视了奥利弗的问候，转头看向梅林。

梅林和凯文编写的测试，为了评分，奥利弗暂时出去了。

「-不，不是那个意思，〈代码语深入学习 0;上1;0;下1;〉 全部都读完了。您上次给我的所有书。而且好像都理解了。」

「对了……说起来你学过代码语吧？如果不能连接世界树的话，人们通常不会去认真学习。即使在魔塔内，会代码语的人也不多。这样带你去就没问题了。」

梅林和凯文之间有着奇妙的关系。凯文对魔塔的复杂情感等等。似乎有着各种内情。

「说不定，能够读懂代码语可以成为一项特长呢？」

奥利弗快速转动眼珠，看了看梅林和凯文。

奥利弗轻轻举起了手。

「 啊，失礼了。」

梅林这次把手搭在奥利弗的肩上说道。

凯文摇了摇头。

上次有一位支部负责人连与梅林对视都不敢，只是低着头，而这位叫凯文的男人却以相当僵硬的态度称呼梅林为老师。

感谢的理由已经足够多了。

「嗯？」

「 师父……能请您把手拿开吗？」

「 所以如果我无缘无故带你去，会有很多人用怀疑的眼光看你。我平时不雇佣私人员工，也没有人向我游说，他们肯定会好奇你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梅林本想把手搭在凯文的肩上，却又尴尬地放下了。

虽然奥利弗遭遇了一点小骗局，但最终他还是参加了代码语测试。

梅林夸张地用双手指向奥利弗。

「 …….」

梅林似乎对事情进展得比想象中顺利感到满意，喃喃自语道。

不速之客……这话听起来有点刺耳。

「 嗯……即使我说是我推荐的，也得有个像样的理由。也是，如果只说你是杂工，确实有点可疑。」

虽然能理解，但还是很生气。

「 嗯？？」

但奥利弗并不在意。只要能去魔法塔就已经帮了大忙了，同时他也清楚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风险。

这态度对于对待师父来说还是有些微妙。

「你在说什么啊，代码语？」

「 那根手杖太显眼了。」

按照梅林的说法，他已经给奥利弗面子了。

凯文怀疑地眯起眼睛反问道。与凯文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梅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拍了一下手。

「 莫非，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您老人家计划好的？让我和师兄在工作中相遇，又在这里重逢？」

奥利弗看了看旁边立着的四分短杖。不知不觉发出了「啊…」的声音。

「……真的？」

从彼此的称呼中可以看出他们是如何向对方解释的。

总之，奥利弗决定先专注于眼前的情况。

「 别担心。只有我看到了你。我什么也没说。」

「 请不要误会。我不是故意去打听的。只是，我有很多信息，而且我有脑子，所以自然而然地就推断出来了。这位朋友….」

凯文确实很强，但还不足以与梅林相提并论。

奥利弗承认了这一点，并向凯文恭敬地低下了头。有什么理由不低头呢？

凯文心里涌起了一丝烦躁和愤怒。

于是突然想到，威勒斯逃跑时奥利弗参与的事情是否被发现了。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是这样。….」

「 别叫我师兄，叫我教授。我可是教授啊。」

「 就当作杂工带过去不行吗？」

「 真是愚蠢的说法。不过是巧合罢了。虽然是个有点残酷的巧合。」

「 魔法师们，至少是正式隶属于学派的那些主流魔法师们，都必须为王国军服役。有些人把这当作机会，但也有很多人对此感到反感。这位朋友就属于后者。」

「 不是作为解决问题者活动的身份证，要干净的身份证。」

「 啊哈..….谢谢您。」

「 啊，教授……您真的要带我走吗？我可是黑魔法师，您要带我去魔法塔啊。」

「 …而且还要决定以什么身份带他去。」

奥利弗被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问得愣住了。

「 那是骗人的吧？只是为了处理卖不掉的积压库存。」

不仅如此，他对梅林还怀有相当多的愤怒和怨恨。

「 戴夫。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临时师兄，也是要带你去魔法塔的出租车司机凯文……凯文。这是你必须带上的9;行李9;，不能拒绝的。」

「 你的任务。凯尔自由独立军的一位指挥官，威勒斯，是你把他带走的。」

似乎察觉到了这一点，凯文回答道。

「 刀和枪是基本配备，还有傀儡义手、机械设备、肉体改造，在这种地方拿着手杖到处走的人可不多。自然就很容易推测出是谁了。」

「……也就是说，除了杂务之外，我还需要有具体的特长是吗？」

「 您指的是什么？」

「 我有身份证。」

「 无所谓。反正我当魔塔教授这件事本身就被很多人说是渎神……多带一个你也不过是多一个问题罢了。」

「 这个我来准备。」

「 师父您觉得无所谓，但我不行。魔塔里讨厌我的人可不少。」

梅林一边拍着奥利弗的肩膀，一边在凯文肩膀正上方的空气中轻拍着说道。

＊＊＊

「真心感谢，给您添麻烦了，非常抱歉。」

难道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吗？

根据奥利弗这段时间获得的信息来看，这似乎并不是一般的师徒关系。

「 能让我看看吗？」

凯文·邓巴以他特有的生硬态度问道。

梅林递过测试卷，他默默地读了起来。

「..…这是自学的结果吗？」

「 至少据我所知是这样。那家伙可能会撒谎，但不知为何我不这么认为。」

凯文看着奥利弗离开的门，点了点头。

那个气质诡异的黑魔法师似乎不太可能轻易撒谎。

他一试探就立刻承认了，这就是证据。

「 即便如此，还是难以理解。就算代码语可以自学，也不是谁都能自学的。」

凯文的话并非挑剔，而是不争的事实。

虽然书中包含了所有内容，但要想跟上代码语的艰深程度却并非易事。

能够将所有语言统一解读的代码语，每当单词增加、句子变长时，其字符的规则与排列，甚至单词的解读方式都会发生变化。随着其复杂程度的提高，掌握代码语的难度几乎与学习一门全新语言不相上下。

仿佛世界树在抗拒人类的接近一般。

「 我也赞同你的观点。正因如此，只有接受专业教育才能熟练运用代码语。然而，现在却有人通过自学掌握了代码语。以那个水平来看，应该仅次于完美等级了吧？」

梅林指着凯文手中的测试卷说道。

凯文再次确认了测试卷的内容。

再看一遍也没有任何错误。甚至还有故意设置陷阱的题目。….

「 那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 这不正是我托付给你去查明的吗？」

「 啊？」

凯文看起来还想说些什么，但他故意转移了话题。

「 也许你无法完全理解，但某种程度上你应该是明白的吧？你从一开始就接受了这个提议，这本身就证明了你的性格。」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老实说，我也不太清楚。」

「…当然，我不会撒谎说我不感兴趣。毕竟他不是普通人。所以请告诉我，具体是什么原因让你想要把他留在身边观察呢？」

「连我这个档案管理员都说不出个所以然。他的身份毫无头绪。不，更正一下。我是有些头绪，但难以置信…所以我才想仔细调查。」

他的师父梅林是只有最优秀的法师才能继承的档案库的现任主人。

梅林回忆起过去从戴夫那里感受到的情绪，回答道。

是继承了无数大法师的知识、经验、研究成果和魔法的存在。

仿佛手指被刺扎了一般。

面对意料之外的提问，凯文像个傻瓜一样反问道。

凯文认真的提问。从气氛来看，理应给出相应的回答，但梅林却摇了摇头。

「那个无法理解的存在。」

「 哪里没有权力？您将原本独立的学派如梅林、阿格尼、盖亚等统一为一个元素学派，虽然表面上已经退休，但实际上仍然作为大导师统治着一切。恕我直言，您现在所做的不是谦虚，而是傲慢和欺骗。」

「什么？」

凯文尖锐的话语让梅林那狡黠的表情微微颤动。

「 真是刺骨啊。」

「呵呵……年轻人真是会说话。我哪里有什么权力呢。」

「 我只是遵从师父的命令而已。如果拒绝的话，可能会被禁止进入魔塔。」

「 起初我打算一对一地教导他，但后来改变了主意。长时间凝视深渊，反而会被侵蚀。所以我决定以第三者的身份抽身观察。」

这样的他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拐弯抹角地说不知道….虽然觉得又是在玩无聊的文字游戏，但梅林的态度却异常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