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 变化 0;21;

「您来有什么事吗？」

奥利弗一边整理宿舍地下室兼实验室，一边问道。

平时都是奥利弗亲自打扫的，但梅林突然来访，奥利弗便把打扫工作交给了尸体人偶-助手1、邓肯、狙击手和黑魔法师，自己则去招待梅林。

「 我不能来吗？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临时老师啊？老师总有权利来找学生，给他们添麻烦的。对了，那是什么？」

「 是咖啡。加了酒的……特意为您准备的。您要喝吗？」

「 还挺会招待客人的嘛……这是什么？怎么这么好喝？」

「 太好了。我是按照学的方法泡的，看来合您的口味。」

「 你学过泡咖啡的方法吗？在哪里学的？」

「 在天使之家。」

过去奥利弗向可可学习化妆时，顺便向其他员工学习了泡咖啡的方法、辨别名牌的方法、了解客人背景的方法等。

虽然不是特别感兴趣的领域，但也有些小小的乐趣。

「 真是个特别的名字。听起来像妓院似的。」

「 妓院是什么？」

「 ……你不知道妓院是什么吗？」

「 是的，我听过几次，但具体不太清楚。」

「 你在开玩笑吗？」

「 不，我真的不知道。能告诉我那是什么吗？」

「 妓院就是……算了，那些尸体人偶现在是你在一个个操控吗？」

梅林突然指向正在整理实验室的尸体人偶们。

「 啊？啊……不，不是我在操控。准确地说，是柴尔德在操控。」

虽然完全无法理解这一指示的意图，但实在太冷了，而且这是师父的命令，所以他还是照做了。

「 不过，我能问一下您为何而来吗？看起来不像是来看柴尔德的。」

过去奥利弗在约瑟的书房里读过一本关于黑魔法的书，其中对各系魔法的基础说明和入门难度进行了评估。

有点难以理解。难道奥利弗有什么不知道的内情吗？

将试管中的魔力一口气抽出，然后模仿梅林的方式给魔力赋予咒语，在身体周围施展保温魔法以抵御寒冷。

呼——

「 老先生。莫非您喜欢寒冷的地方吗？」

虽然无法看透被庞大魔力屏障包围的梅林内心，但他似乎有几分真诚。

梅林没有生气，反而露出惊讶的表情。

奥利弗检查了一下身体后回答道。

连仅剩的外套也脱下后，寒冷加剧，甚至超越了寒冷，痛苦席卷而来。

「 所以那些有背景或者有关系的人，会成为学派的直属弟子，接受额外的训练。这样，他们就能得到更细致入微的指导。」

「 是的。我看到您将魔力包裹在身体周围，就试着做了同样的事情。我用两层魔力包裹身体来抵御寒冷，并在两层之间用魔力加热以保持体温。」

「 我不是说过了吗？学者不仅要深入，广度也很重要。学习并不难。作为随军魔法师时，只要击败黑魔法师，就能缴获他们的研究成果或书籍。虽然这是非法的。」

「 是的，您说得完全正确。我在读过的书里也看到过类似的描述。您身为魔法师，怎么会对黑魔法如此了解呢？」

这就像举起10公斤的哑铃片刻与持续举着哑铃1小时之间的区别。

「嗯……直到魔力耗尽为止。」

「 我吗？」

和一般的黑魔法书籍一样，与其说是经过验证的内容，不如说是反映了一个人想法的论文形式，准确性令人怀疑，

「 等一下。福斯特，请进入尸体人偶。」

是工厂式教育的弊端吧？这在如今的魔法师中并不少见。原本为了效率，只进行有效的教育，自然而然就忽视了细致入微的部分。当然，这是系统的问题，不能只责怪学生，但问题依然存在。原本的目的被扭曲，只剩下追求分数。因此，魔法师的数量虽然增加了，能力也像工厂生产的一样稳定，但除了专业科目之外，很多人其他方面都很薄弱。灵活性也下降了。

「 好了吗？」

奥利弗惊讶地问道。该说什么呢？这有点出乎意料。

「 你说看了我的魔法就当场模仿了，是怎么模仿的？」

「 它们会说话？」

正在安静打扫的柴尔德们极度兴奋，对着梅林大喊大叫。

「 秃子！秃子！秃子！秃子！秃子！」

「 虽然每个个体都有差异，但需要情感、生命力、魔力等多种材料，还要求施法者的创造力和想象力等模糊的部分。此外，由于黑魔法是诞生最晚的学科，还有很多未被揭示的部分。总之，这是一个深奥难懂的领域。」

「 这有点可惜呢。」

梅林将充满魔力的试管猛地扔向奥利弗。

他的姿势也与平时不同，坐得笔直，散发出截然不同的气质。

「 当然，难道你不知-」

奥利弗按照事先的说明，提取了试管中的魔力，并将其环绕在自己身上。

「 咔哈哈哈……我们。不能背叛。咔哈哈哈……」

进入助手1的柴尔德蹒跚地走回去，又开始打扫起来。

「什么？」

奥利弗按照指示脱下了上衣。

奥利弗一边安抚孩子一边回答。孩子立刻听从了奥利弗的话。

「 怪物会伤害主人吗？」

奥利弗真心实意地说道。既然要学，不如全都学会，那样会更有趣吧。

梅林开口说道：

「 不，我没有学过具体的理论，所以不清楚。我只是看着然后模仿而已。如果发现更简便的方式，我就会调整。」

「 哦，真了不起。虽然你们说我秃头让我很不高兴，但这很有趣。从一开始就能说话吗？」

听到奥利弗的呼唤，正在用六只手臂整理物品的助手1走了过来。

梅林饶有兴趣地注视着。

「 我是观察了您身上魔力的流动，然后照着做的。」

「 担任导师。」

「 比一般的魔法师要知道得多一些。学问不仅要有深度，广度也很重要。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你真是了不起啊？」

＊＊＊

「很方便，也很不错。如果魔力允许的话，即使穿得轻便，也能在这种地方生活。」

奥利弗表现出兴趣。

「 ……一开始并不能说话。随着不断吞噬情感、生命力和魔力等，体型和智力都逐渐提高了。」

「 真的吗？」

「什么？」

「 虽然不多，但确实有。言归正传，你觉得你能维持身上的魔法多久？」

「 试过之后感觉如何？」

奥利弗平静地回答道。这不是在虚张声势或傲慢，而是基于准确的自我判断。但这绝非易事。

「 柴尔德？」

「 这，真有趣。能像人一样说话的怪物……」

于是寒意逐渐消退，仿佛穿上了温暖的衣物，状态明显好转。

由于是由三具尸体拼接而成，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沉重的脚步声。

跟在后面的梅林说道。

「 啊！对了。差点忘了。谢谢你告诉我。我是来担任导师的。」

「 啊…。」

「 我问你是怎么做到的。别反问，直接回答。集中精神。」

奥利弗在空中迅速抓住了试管。

但无论如何，那本书上说黑魔法中最难掌握的是创造系魔法。

助手1走到梅林和奥利弗面前。片刻后，从中间的头部冒出一团被黑烟包围的小肉块。

魔法不仅仅是拥有魔力，还需要施法者的专注力、体力和意志力等多种因素。

「 是啊，创造系魔法不管威力如何，都以难以掌握而闻名。」

「 对不起，老先生……我只是看到您施展魔法，然后模仿了一下。」

奥利弗道歉后回答了他。

「 咔哈哈哈……」

「 哦，您也有这样的弟子吗？」

在梅林的大宅邸前。奥利弗迎着夹杂着雪花的寒风走着。

「 你知道魔法是怎么使用的吗？」

福斯特按照奥利弗的指示进入了尸体人偶-助手1。

「 没错！闭嘴！老家伙！」

「 哦……」

「 一点也不。反而讨厌。只是喜欢看别人在寒冷中发抖罢了……所以把外套脱掉吧。」

首先利用魔力构筑内外两层墙壁，将身体双重包裹，然后用魔力提高内外壁之间的温度。

这是自矿山时代以来第一次感受到的感觉。

「 您了解黑魔法吗？」

「 当然，我知道。打扫也拜托你了。今天辛苦了，之后我会好好准备一顿丰盛的饭菜给你。」

寒冷的刀刃刺穿皮肤，深入肌肉、内脏，甚至骨骼，带来刺痛。

「 黑魔法。属于创造系吧。」

「 无论如何，这想法很有趣。操控尸体人偶的怪物。这样就能省去操控尸体人偶的力气了。当然，前提是那怪物不会伤害你。」

「 是的，不过仅限于基础词汇。」

奥利弗说得好像没什么大不了似的。但对于精通魔法的人来说，这绝非可以轻易忽视的事。

柴尔德对梅林保持着警惕，但在奥利弗的安抚下平静了下来。

「现在停下。」

「 来，接住。」

「啊…… 是的。」

奥利弗按照指示停下脚步，回头问道:

「模仿？」

「 但这并不像说的那么容易。即使将魔力的消耗降到最低，时间一长，魔力的消耗也会相当可观。而且，要持续维持这种状态，会消耗大量精力，很快就会感到疲惫。更何况，普通的魔法师很难如此精细地控制魔力。还是穿厚点吧。」

呼呼呼呼呼！

「 你是怎么做到的？」

「 是的。请稍等……福斯特，能请你帮我一下吗？」

哦…梅林说得没错。

「 -哈哈哈。闭嘴！秃子！」

梅林一反平时嬉闹的态度，相当认真地问道。

「 这就是柴尔德。」

「 魔法，就是将体内的魔力以适当的量聚集起来，赋予魔力相应的术式，然后将脑海中的图像变为现实。如果深入探讨的话，还有几个更详细的步骤，但我就不细说了。这些可以以后再讲。」

对于既娴熟又切中要点的教导，奥利弗默默地点头，一一聆听梅林的教诲。

赋予魔力以咒语，唤起意象并将其带入现实，这便是魔法。

他觉得这与黑魔法并无太大区别。谈及此事时，梅林坚决地划清了界限。

「 不，不一样。」

「 是这样吗？」

「 是的，如果非要比喻的话，魔法就像数学。按照既定的规则赋予咒语，从而发挥出想要的力量。当然，熟练的魔法师也会根据自己的习惯改变咒语的形式，但基本规则是一致的。不会脱离法则。我也是如此。」

「 黑魔法不是这样吗？」

「 黑魔法比起数学更接近于绘画。可能是因为它比魔法历史短暂，且缺乏系统研究，熟练的黑魔法师不知不觉间就会创造出自己独特的黑魔法。其中有很多都脱离了规则。」

奥利弗想起了珀佩特、拍卖场袭击者和玛丽。

他们的黑魔法确实是黑魔法，但其轨迹却与一般水平不同。

「 嗯……或许，是因为恶魔的缘故吗？」

「 也有可能……但像你这样提取魔力的黑魔法师中，能正确使用魔法的人很少。也就是说，这证明了魔法和黑魔法的运作方式并不相同。当然，如果接受系统性教育的话，情况可能会不同。」

「 那么，我为什么是这样呢？我觉得我可以适度使用。是不是我遗漏了什么？」

「 不，大概是因为你是个所谓的天才吧。」

「 天才？」

「 是的，能够看到魔力的流动，无意识地掌握其本质原理并立即运用的人。通常我们把这样的人称为天才……不过，你看起来并不怎么高兴。」

梅林的话是对的。对于「天才」这个特别的词，奥利弗并没有显得特别高兴。他只是面无表情。

「 真奇怪。我很少轻易说出「天才」这个词，你的反应却如此平淡。」

「 啊，对不起。只是，怎么说呢，我并没有特别的想法。」

「 啊，不是以学生的身份，而是类似于职员。」

奥利弗满意地回答道。他并不讨厌实践，但在理论不足的当下，他对理论更感兴趣。

「他会同意的。他可是我的学生，而且我还握着他的把柄呢。」

除了赚取研究费和生活费的名义外，奥利弗也为了了解世界而做着解决师的工作。

这样的权利竟然用来帮助奥利弗。

与他一起再次袭来的刺骨寒冷。

「 嗯？啊，你误会了。我不会用我的权利。」

按照梅林的建议，梅林和奥利弗走进了宅邸。

正如奥利弗所说，在魔力耗尽之前，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 正如您所说，要去魔塔学习理论，至少需要掌握一些基础知识，而且有些事情也得提前处理……请问这里可以使用通讯设备吗？」

如果是几个月前倒也无所谓，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 不，我的第一位老师也想杀了我……所以这似乎很平常。那么，我也得准备一下了。」

「 所以我说啊，像我这样贫穷的老人无法负担你的生计……」

「 我只收那些我能威胁的学生。你惊讶吗？」

「 如果顺利的话，你可以在那里读书，甚至听课。我不是因为懒得亲自教你才这么说的，别误会了。」

魔塔。

奥利弗陷入了沉思。

「 魔塔？」

老实说，目前的解决师工作既是奥利弗的学习，也是他的兴趣爱好。

「 首先，大部分是基础理论教育，其余部分则由实践课程填补。按比例来说，大约是8比2到9比1。」

「 再次感谢您的关照。请问，您会教授哪些课程呢？」

无论如何，这份关心就是关心。

宅邸内站着木偶魔像和尸体人偶。

啪！

「 不，就到这里吧。」

「 是的，你也在做解决问题的工作。那边的事情也得操心吧？还是说可以休息久一点？」

当然，他感激这有助于实现目标，但工具终究只是工具。

「 什么准备？」

尽管兰达确实存在，但大家谈论它时仿佛在说另一个世界般遥远，因此奥利弗无法相信梅林的话。

听到回答，梅林静静地点头。

「 ……他会同意吗？」

「 而且基础课程结束后，到时候会让你进入魔塔。」

它们各自向主人递上了毛巾。

「 能再多给我一些魔力吗？」

「 不定期吗？」

「 可以问一下是什么方法吗？」

「 不，那可能有点困难。」

奥利弗一边拿出福雷斯特的直通通讯设备，一边问道。

木偶魔像们沉默不语。

「 非常感谢您。您竟然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用魔法保护身体、没有沾到雪花的梅林拒绝了毛巾，继续说着：

「 今后我会不定期地开始对你进行教育。」

在奥利弗回答的同时，身上缠绕的魔力全部耗尽，魔法解除了。

「 我可舍不得用我的权利，所以我打算把你交给我的一个学生，他刚服完兵役，正要回到魔法塔。」

虽然具体情况不得而知，但这似乎是一项巨大的权利。

在这个过程中遇到的人们也很有趣。

「 谢谢您。」

由于兰达对魔法师的法律限制较少，许多魔法师聚集于此，为了研究和交流的目的，建立了这个跨学派的魔法师组织。

难以理解的话。然而，还没来得及询问，梅林便立即接着说下去。

「..…您是在威胁您的学生吗？」

「 我明白了。」

兰达与其他城市区别对待的机构之一。

「……我会给你一个能与我通信的手段。用它告诉我你休息的时间。这样，我就能调整时间与你同步了。」

「 你当然是黑魔法师这事得保密。至于进去的方法，我已经想好了，所以不用担心。」

「 如果有大师级教授担保，即使是外人也能在魔法塔内找到工作。这是正式文件上规定的权利。正因如此，每年都有不少贿赂和游说资金往来。」

尸体人偶则发出咯咯的笑声。

他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但梅林一再强调并非如此。

奥利弗单纯地回答道。奥利弗对积累知识或发现新事物感兴趣，但对自己的才能并不太关心。

啊……这可有点难办。

对于一个在奥地拥有大宅邸的老人来说，这话没什么说服力，但奥利弗没有争辩，只是点了点头。

「 不……我没有误会。只是感到惊讶而已。不过，我真的能进入魔塔吗？我可是黑魔法师啊？」

「 确实，这或许是个好态度。才能固然是祝福，但同时也是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