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离别 0;21;

「 一定……一定要再见。我会以不让您失望的样子回来见你。」

梅林的大宅地下室。

罗斯本对奥利弗大喊着，随后借助辅助装置启动的传送门走了进去。

「 谢谢你答应我的请求。」

在传送门旁，梅林正与一位魔法师交谈。

看起来像是孩子们将要停留的元素学派分部的相关人员。

他年纪已不小，魔力也相当高强，可以预见地位应该不低，但他始终微微低着头，专注聆听梅林的话语，不时点头回应。

他的情感复杂交织，流露出尊敬、畏惧、困扰、向往等种种情绪。

「……不，能承蒙您召唤已是我的荣幸。我会欣然接受您托付的任务。」

奥利弗在送别孩子们的间隙，默默观察着梅林与魔法师的对话。

这让他感到颇为新奇。

奥利弗见过的魔法师无一不是自信满满、自尊心强，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到这样谦卑的态度，他甚至感到有些陌生。

难道魔法师之间的等级制度如此森严吗？

奥利弗本以为魔法师和黑魔法师没什么相似之处，但似乎并非如此。

「但是，档案-」

「-现在只是个退休的老人罢了。就叫我梅林吧。」

「 啊？……我怎么敢如此冒昧。」

「 嗯，那就叫我老人家吧。这个词听起来也不错。」

「 老人家。听说生命学派最近出了些问题-」

「-能简单扼要地说说重点吗？维持传送门的费用可不低啊。我可是个穷老头子。」

「 这是经典的方法。不过，你没事吗？」

直到现在，魔法师在这个圈子里仍然是稀缺人才，所以人们并没有细分，而是笼统地对待他们。

梅林向一直盯着传送门消失处的奥利弗问道。

可以召唤邓肯来压制不擅长近战的敌人，对于随军魔法师，则用僵尸抓住他们的脚踝。

正如梅林所说，没有辅助工具的话，要制作远距离传送门很困难，所以他采用了以纸张作为媒介的方法。

那只是凝聚的魔力球，并不危险。

这句难以理解的话让奥利弗歪了歪头。

使用费啊……虽然具体的原理奥利弗不太清楚，但明白了大致的意思。

「 您所说的改进点具体是指什么呢？」

「 真冷静啊。」

啪的一声消失的样子，简直就像电灯泡熄灭一样。

「 可惜啊。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克制一下。马特尔…不，虽然和生命学派勉强达成了和解，但那边的老头儿有些固执。如果他知道你有很多本事，肯定会来烦你。我不是在命令你，但看在我的份上，暂时克制使用吧。」

「未知的空间？」

奥利弗拿出了准备好的备用纸张。

「……你试过吗？」

奥利弗提到了亚瑟和随军魔法师。关于任务的事，他没有提及。

一张握在右手，一张握在左手，随即启动了它们。

传送门并不是只要放大尺寸就能轻松移动任何东西的万能技术。

梅林沉思片刻，摇了摇头。

传送门的魔力耗尽，微微收缩后消失了。

「 啊，好的。抱歉。那么…。」

梅林举起双手说道。

纸张上形成了两个传送门。

「 因为我不想对您撒谎。不管怎么说，您也算是我的临时导师吧？」

「 当然。无论过去还是现在，人类都在与时间、空间和距离作斗争。而空间学派正是能够为这场斗争画上句号的魔法。当然，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

「 虽然不太确定，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

当魔法师进入那嗡嗡作响的紫色传送门后，传送门的入口逐渐缩小，变成一个小小的魔力团，最终在空中消失不见。

「 是的。他有着黑发和红皮肤。听说是元素学派的，您认识他吗？他叫凯文·邓巴。」

「是吗？」

「 谁看到了？」

「…比起那个，你说你使用过对吧。」

他看到了空间魔法的实用性，想着自己也能使用的话会很方便，于是尝试了几次，最终成功制作了出来。

对奥利弗来说，这也是一场印象深刻的战斗，所以他详细地描述了整个过程，而梅林则一直以认真的表情记录着。

「 那家伙连名字都告诉你了？」

「 说得好像你亲身经历过一样。」

「 啊……是的，我没告诉过您吗？」

梅林一边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一边说道。

嗡嗡……嗖！……嗡嗡嗡。

「 …….」

「 这个稍后我再告诉你吧。」

「 不过这是个好态度。能救自己的只有自己……话说你在看什么呢？」

「 法术太复杂太难了。真正的魔法，应该是不借助那些辅助工具，仅凭魔法师自身的魔力和能力来发动的，但实际上并非如此。」

＊＊＊

这句话是发自内心的。在作战中逃跑或移动都更加有利。

「是的，就像我之前说的，空间魔法的历史还很短。需要研究的范围很广。」

梅林指着宅邸地下室的传送门辅助装置说道。

「 啊……我在看传送门辅助装置。看起来确实很方便。」

「 不是在夸你……告诉我战斗的情况，我就答应你的请求。」

梅林的情绪被魔力屏障阻挡，无法读取，但从表情来看，他显得相当严肃。

即使是空间学派的魔法师，能真正掌握传送门法术的也只有那么几个，这着实令人震惊。

「 是的，您使用纸张的方法让我印象深刻。请问，您会感到不快吗？」

虽然曾担心这可能会对孩子们造成伤害，但很快就决定不去在意了。

「你在担心孩子们吗？」

「啊…原来如此。」

「不。」

奥利弗将用过的纸折叠好放入怀中，然后继续说道。

「 你在模仿我？」

「 是这样吗？」

「 幸好如此。所以希望你不要太深入这部分。」

「 我没想到会到这种程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和了不起。」

「 是啊，他是个天赋异禀的红人，却加入了元素学派……他的自尊心可不是一般的强，通常不会主动透露姓名，看来他挺喜欢你的。」

「 不借助辅助工具就能使用传送门的魔法师，即使在空间学派中也不多见。大概十个人中有三个？如果再考虑距离和能传送的量，人数就更少了。」

「传送门可能会爆炸，或者消失到未知的空间。」

「 为什么需要庞大的魔力呢？」

「 随军法师？」

奥利弗惊讶地问道。

不仅如此，在战斗中也发挥了相当的意外性。

「是的，反正我担心也无济于事。既然机会已经给了他们，接下来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 那你一开始就不该提起这件事。」

「 您认识他吗？」

「 啊，抱歉。那么，您什么时候复出…….」

「 啊……我明白了。不过有几位看到了我在使用，这没关系吗？」

「 是的，非常方便。」

「 ……嗯。」

「 .…不，并没有感到不快。只是觉得很神奇。想要模仿和真正模仿出来是截然不同的，对吧？」

「 当然方便。空间学派虽然规模和历史比不上其他学派，但却是目前最有前途的学派，这不是没有原因的。」

除了扩大通道的尺寸，还需要考虑移动量、距离等多种因素，并且根据这些因素，对操控能力和魔力量的要求也会相应增加。

「 呃，抱歉，由于任务性质，恐怕我不能告诉您。」

「 你吸收了凯文的魔力？」

看到奥利弗时的情感交织着疑惑、怀疑、嫉妒和不悦，实在称不上是愉快的感受。

「 即使打开了传送门，也不是随便就能移动的。穿过传送门的重量、质量、能量等等，随着这些增加，维持传送门所需的魔力也会急剧增加。在这一行里，被称为「使用费」。」

「嗯，是这样啊…运气真不错。」

「我也这么认为。如果使用费不足的话会怎么样呢？」

梅林默默地观察着传送门。

梅林像是示意不要在意似的左右摆了摆手，继续对话。

「 是吗？」

「怎么，觉得可惜吗？」

「 临时师父这个词，真是令人感动啊。」

「 你是怎么做到的？」

缓缓飞来的魔力球进入奥利弗的传送门，从另一端飞了出来。

「 你们为什么打起来了？」

尽管他做解决师已经很久了，但对魔法师那边的事情还是知之甚少。

「以后还是尽量少用比较好。」

「 是的……准确地说，我只是想提取，但凯文先生强行将其注入我的体内。说是为了让我过载。」

说起来，在守护墨菲的魔法酒工厂时，也有空间学派的魔法师。记得他们好像使用了箭之类的辅助工具。

在观察的过程中，梅林将魔力凝聚在指尖，像弹珠一样轻轻弹了出去。

「是的，凯尔自由独立军。镇压时移动了一具尸体人偶，之后，两个人和三具僵尸，还有我。这样一共使用了四次。可能是运气好吧，之前您说的使用费不足的情况从未发生过。」

结束了一段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对话后，魔法师礼貌地低下头，瞥了奥利弗一眼，随即走进了传送门。

反正奥利弗也帮不上什么忙，从今往后，孩子们只能靠自己了。无论他们喜欢与否。

看起来相当认真，奥利弗便按照要求描述了与随军魔法师凯文的战斗。

「 所以才会这么困难。不仅需要操控魔力的能力，还需要庞大的魔力。与细腻的形象相反。」

嗡嗡嗡——啪。

「诶？为什么这么说？」

「 是的……」

「 心跳加速、脖子僵硬、头晕、体温升高，这些都没有吗？」

「 没有一一检查，但没有这些症状。」

梅林沉默了一会儿，又开口说道。

「 把上衣脱了，暂时背对着我坐下。我有东西要确认。」

奥利弗按照指示，把上衣整齐地脱下挂在旁边，然后背对着坐了下来。

梅林将魔力凝聚在指尖，然后贴在奥利弗的身体上。

魔力进入了奥利弗的身体。但这不仅仅是简单的进入。

魔力像丝线一样扩散开来，仿佛在探查周围，以一种特殊的术式进入了奥利弗的身体。随后逐渐消失了。

「 ………」

「 …….」

「 ……老先生？」

「 哎呀。」

「 怎么了？」

「 看来我太累了。以后再确认吧。」

「 什么？」

「 为什么我就不能失败呢？对老人也太不留情面了。」

「 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长辈说话的时候别顶嘴。真没礼貌。」

「 …….」

这在空间学派中也绝非易事，奥利弗不禁心生疑问。

「 嗯，确实不方便。别为难我这个老人家了，快走吧，现在的年轻人啊……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真可怕……」

梅林的魔法不仅规模宏大，更重要的是没有学派的界限。

奥利弗别无选择，只能顺从。

写完后，梅林露出微妙的表情，凝视着笔记片刻，将其放在桌上，然后从茶柜里拿出一瓶酒，打开了瓶盖。

梅林突然结束了对话。奥利弗虽然感到疑惑，但读不懂梅林的情绪，只好点了点头。

「 如果方便的话，我可以问您一个问题吗？」

奥利弗离开后，传送门消失了。梅林虽然嘴上说着疲惫，却舒展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继续完成了与奥利弗交谈时写下的笔记。

尽管说累了，却转眼间就创造出了传送门。没有借助任何辅助工具，纯粹依靠自己的魔法。

呼——

梅林喝了一口酒，低声喃喃道。

［违反法则的魔法使用］

「 哎呀，怎么能用那种眼神看长辈呢……总之今天真是累坏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深不见底的魔力储备］

他仿佛将冰系、雷系、空间系等所有学派的魔法都当作自己的魔法一般，运用自如。

就像赶走院子里的鸟儿一样，梅林推着奥利弗的背，将他推进了传送门。

笔记本上明显地写着两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