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6. 下水道蛇 0;21;

下水道蛇的据点废弃工厂位于下水道附近，因此空气质量相当糟糕。

X区域的空气普遍不好，但这里尤其糟糕。

「喂，你们是谁。」

一个只穿着破旧牛仔裤、上身赤裸的平头男子，手持一把老旧的霰弹枪威胁道。

他赤裸的上身写着〈活下去〉之类的字样。看起来不像是为了耍酷而纹的。

男子将枪口对准了奥利弗。

尸体人偶见状发出低吼，但奥利弗迅速安抚了它，没有引起什么麻烦。

乔观察了一下情况，向前走了几步，安抚了那个平头男子。

「我们不是来打架的。我们是来见你们的老大的。」

「见我们老大干什么?! 」

平头男子激动地将枪口转向了乔。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的情绪很不稳定。就像过去在约瑟那当学徒时见过的那些瘾君子一样。

不安的情绪和由此引发的兴奋状态降低了他的恐惧感，助长了他的攻击性。

「我有话要说。不是空手来的。别担心。」

「担心个屁！谁他妈在担心！！敢在这片地盘上威胁我们下水道蛇，找死！操你妈！」

在激动的平头混混的叫喊声中，周围的其他混混也慢慢聚拢过来。

六名手持弩箭、管状炸弹和廉价手枪的帮派成员在仓库附近的集装箱上摆出攻击姿态，八名装备战壕棍、铅头棍、铁棍和霰弹枪的帮派成员向奥利弗一行人靠近。

看到这一幕，欧文惊慌失措地握紧了铁棍，山姆也把手放在了他常用的手枪上，但乔阻止了他们。

「啊，我们不是来打架的……只是来谈谈而已。」

就在这时。

「那么，据说能操控尸体人偶的那位是……？」

和第一次见到乔时，与乔一起组队战斗的大下巴很像。

穿过用水泥填满的油桶、铁丝网、巨大的木箱和集装箱堆砌的掩体，他们进入了工厂内部。

「谈话结束了。现在请跟着这些人走吧。」

甚至比乔还要强壮。身上还散发着药物或手术等人造的气味。

「哪里来的无名小卒，竟敢说什么见面不见面——」

伴随着铁链哗啦啦的响声，一个长相与常人有些不同的人突然出现，威胁着奥利弗和乔。

尽管他驼着背，身高却轻松超过两米，肌肉也相当发达，虽然是人，却散发着猛兽般的压迫感。

乔像是不知道似的，吓了一跳。

因为体型庞大，胖黑帮吓得冷汗直流，但只是一瞬间。

说完，其中一个戴着面具的门卫扛着不知是斧头还是刀的笨重铁块，点了点头。意思是让我们跟上。

「 这里到处都是只要给口饭吃、给个地方住就愿意当黑帮的人。」

然而，笑声戛然而止的同时，黑帮头目将枪口对准了奥利弗的额头。

他看着那个长得像大下巴的人被制服挨打的场景，感到非常不舒服。恨不得能立刻阻止这一切。

「 呼…….」

奥利弗和乔踩着发出金属声的楼梯，来到工厂二楼的一间办公室前。

毕竟他们也得理解混混的立场。

「咦？这不是指虎乔和双枪山姆吗？」

下巴宽大的男人发出低吼声，威胁着发出命令的胖黑帮。

刚到门前，门后便传来声音。

「哎呀，真凶啊……都饿了两天了，还这么有精神。」

步行到达的地方是一个可以通过楼梯进入的工厂内部办公室，带路的帮派成员对守在入口处的两个门卫说了些什么。

混混看着乔身后的一行人说道。

「进来吧。」

至少八只手臂中的六、七只都能命中目标。

那副眼镜给男人增添了一丝软弱的印象，掩盖了他圆滑而狡猾的一面。

尽管他们与其他组织成员不同，但有一个共同点。

「真是了不起。真的……光是能操控尸体人偶就说明实力不凡了。请问怎么称呼？」

「外面和里面要区分开，所以才要区分啊….你是来争论这个的吗？」

＊＊＊

「那个，真是抱歉了。我再带你们走一遍吧。」

「是的，我是盖尔。看你块头这么大，应该是指虎乔吧。」

「是我。」

乔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

「一哈哈哈！！」

他附近的其他黑帮成员合力制服了那个下巴宽大的人。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突出的额头和畸形发育的下巴，以及那尖锐的獠牙，仿佛被咬上一口，身体就会支离破碎。

实际上工厂里的黑帮确实很多，但素质看起来并不高。

「啊，他妈的怎么回事！我带客人来了，你们不好好管管？」

「呵呵。感谢夸奖。不过，我只是在穷乡僻壤里经营着小帮派的，三流中的三流罢了。」

「咔噜噜噜噜——！！」

黑帮头目笑了起来。于是他的手下们也跟着笑了。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副粗框眼镜。

大多数人因为吃不饱而瘦得皮包骨。和之前回收赫伯特副教授时遇到的黑帮水平差不多。

「啊，对不起，对不起……喂，狗狗，坐下。」

带路的黑帮成员安抚着受惊的心脏，大声喊道。

咔嚓- 咔嚓- 咔嚓- 咔嚓- 咔嚓- 咔嚓- 装填子弹的声音。

他们的胸部、头部、手臂等身体部位上写着类似〈活下去〉的文字。

虽然看起来并不富裕，但比墨菲的金贝尔家族人数更多。

「哈……你一个人跟我来，我带你见老大。怎么带了这么多人？」

乔有些惊讶。明明没有透露任何信息，对方怎么会知道……

咚！咚！咚！

据说是战士团的成员，还是个变异体。

「呵呵呵-！住在这种偏僻地方，耳朵可没聋。没聋。反而要竖起耳朵活着呢。没有力量的话，至少得有眼力见儿。呵呵呵呵呵。不管怎样，见到您很高兴。能见到出色的黑魔法师，真是我的荣幸。」

奥利弗低声向乔问道。乔虽然有些无语，但还是友善地回答了他。

「当然，也不一定都是那样的人。」

奥利弗和乔走进办公室，迎面扑来一股难闻的气味，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凌乱的办公室和一个男人。

在向导盖伊的指引下，奥利弗和乔再次出发了。

「你们这些外面的人怎么跑到里面来了？」

奥利弗看着那个样子，思索着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人，随后突然想了起来。

他眼中闪烁着恐惧和愤怒，对着奥利弗咆哮。

尸体人偶——狙击手的身体里传来一声巨响，枪口对准了目标。

被两把截短霰弹枪指着的歹徒突然说道。

「太好了！只要成功驯服这个畜生，这附近就没人敢惹我们了！！」

幸运的是，他的脖子和四肢都缠绕着巨大的铁链，没有造成什么严重问题，但仍然散发出足够威胁的气氛。

和外面一样，里面也有不少人。大约二十到三十人左右？

「…我、我们谈谈吧。」

混混盯着奥利弗问道。

这两个门卫与其他帮派成员不同，他们都戴着面具，身体也非常健壮。

「您知道我？」

当奥利弗想谈论这件事时，可以看到乔流露出悲伤的情绪。

「  这里人还真不少啊？」

「….你谁啊？没见过你。」

奥利弗向前迈了一步，问道：

乔虽然面露不悦，但没有争辩。

「不好意思，我能一起进去吗？」

下水道蛇的首领盖尔指着奥利弗说道。

「咕噜噜噜噜噜噜噜……！！""

「 啊，原来如此….」

出于安全考虑，其余人员都必须在外面等候，但这并不算太糟。

「 ……」

「戴夫？……啊，是最近在T区名声鹊起的那个戴夫吗？」

「嗯……有什么事吗？」

不久，对话结束，帮派成员走过来对他们说：

戴面具的门卫打开门，点头示意他们进去。

「他妈的！拿棍子来！棍子！电击棒也拿来！！」

「你们还在分什么外面里面吗？」

乔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个装钱的信封。

「不，我不是来争论这个的……能见见你们老大吗？」

他双手握着短管霰弹枪对准门卫黑帮，背部和侧腹的六只手臂举起枪，不仅瞄准了附近的黑帮，还锁定了远处集装箱上的黑帮。

「盖尔先生不也是相当出色的黑魔法师吗？」

「哈哈哈……」

短暂却漫长的沉默。

由于众多的手臂，姿势看起来有些笨拙，但那些经历过暴力的人知道这种瞄准有多准确。

「等一下！马上！我现在就去拿！」

「你是下水道蛇的盖尔吧？」

一个看起来像是门卫头目的男人，一手握着一把粗糙简陋的冲锋枪说道。

虽然不是有意为之，但在赛肯德的适时介入下，奥利弗和乔成功说服了歹徒，得以进入工厂内部。

「还能有什么事。我是来谈正事的。不是空手来的，别担心。」

油腻的卷发，乱糟糟的短胡须，突出的颧骨，深陷的脸颊。

「戴夫。」

「您好。我是戴夫，和乔先生一起工作的人。抱歉，我也想和乔先生一起见见老大。我也想亲耳听听你们的谈话。」

奥利弗像是要指出门卫的面具似的，敲了敲自己的脸。

「以那种水平来说，倒是相当精致呢？」

那一瞬间，盖尔那狡黠的笑容停止了。与此同时，被眼镜遮掩的狡猾气息更加凸显了。

看来在X区域里能活下来，不仅仅是靠运气。

「哦……您的眼力真不错。」

「我不太懂这些，但好像是这样的。」

「呵呵。天赋就是这样的东西。拥有的人和不拥有的人，价值完全不同。真是令人羡慕啊。」

盖尔再次露出狡黠的笑容，但一旦面具被揭开，那笑容就显得空洞而毫无意义。

啪-！

盖尔双手拍在一起。

「好了，既然我们已经充分打过招呼了，现在该谈谈正事了吧？您说有事要谈？」

「啊，或许我能买些客户信息？」

乔说着，拿出一个装满500万兰达的钱袋。

「看这厚度，大概有500万兰达吧……真是笔巨款啊。尤其是在X区……难道你是在找凯尔叛军吗？」

「 ……！」

乔再次感到惊讶。

盖尔这个男人，虽然外表看起来愚钝懒散，但似乎知道的事情不少。

但乔没有表现出动摇，反而反问道：

「听你这么说，看来你是知道些什么。你是在庇护他们吧？」

「庇护他们？我只是建议他们找个地方躲起来，收点钱帮他们跑跑腿而已。」

「你怎么知道？」

「那告诉你们就有点困难了。毕竟出卖付了钱的客户有点不合适……不过别担心，我总觉得他们会赖账跑路。」

「这个我有自己的办法，不用担心……」

乔和盖尔互相瞪视着，随后乔啪地扔出了一个钱袋。

「不一定可靠？」

奥利弗下意识地问道。

奥利弗跟着乔走出办公室，却突然停下脚步，向盖尔提出了一个问题。

「是的。客户们虽然支付了大笔款项，但由于隐藏的时间过长，消耗的粮食也很多，现在反而出现了亏损。虽然他们承诺会尽快与同伴联系并偿还，但这也不一定可靠。」

「 不过，倒是有一个折中的方案。」

乔问道。

「我能问您一件事吗？」

「「活下去」是什么意思？我看到这里的员工身上都刻着这句话。」

「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说的是信誉问题……如果我们出卖客户的消息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做生意？」

「逃跑的话怎么通知我们？」

「你还想要多少钱？」

「……如果他们付了款呢？」

「啊，没什么特别的。就像我们的教义一样。活下去。可以说是原始生命的欲望吧？在这种地方生存，总得有点信仰。」

「是的，这种生意因为客人也不正常，所以有很多赖账的家伙。我们这种善良的黑帮也没法报警，只能认栽……刚好今天凌晨是付款日，如果在那之前逃跑的话，我就把信息转交给你们。这样我也不算背叛客户，你们也能得到想要的信息，不是很好吗？」

「就是知道。」

「那你能告诉我他们在哪里吗？」

「折中方案？」

「这个嘛……干我们这行，信誉就是生命，就算你让我说，我也不能随便透露啊。」

盖尔收起钱袋，暗示着合同已经达成。

「什么事？」

虽然他的话没有错，但乔并没有退让，而是皱着眉头继续向盖尔施压。与此同时，他也在思考其他方法，这时盖尔似乎想到了一个好主意，开口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