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灰S市场 0;21;

「 灰色市场？」

「 没错。你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不了解黑市的事吗？」

福雷斯特倒了一杯酒，递给奥利弗一杯，然后问道。

「 是的…但您说过知道类似的地方。」

「 记性不错。灰色市场就是那个类似的地方。严格来说，与其说类似，不如说是从黑市衍生出来的分支。」

「 分支？」

「 没错，你不知道也情有可原。毕竟这是比较新的概念。算是某种营销策略的产物吧。」

福雷斯特继续解释道。从他的说话态度来看，似乎懂得不少。

「灰色市场是代替销售在黑市流通的小件或低等级物品的地方。有人随意称之为灰色市场，现在这已成为正式名称。」

奥利弗思考片刻后，喝了一口福雷斯特给的酒，然后问道。

「……低等级物品具体指的是什么呢？」

「小件赃物、相对低等级的信息、药品、私酿酒、魔法物品，还有人类的情感和生命力，以及一些黑魔法书籍。」

奥利弗在那一刻感到了兴趣。

「黑魔法书籍？」

「是的，但也没什么了不起的。那边卖的也就是些基础书籍而已。」

虽然听起来有些泄气，但奥利弗丝毫没有表现出失望的神色。

不，他反而很兴奋。虽然没有立刻得到满意的结果，但至少迈出了第一步。

这个过程本身也是一种巨大的喜悦。

「…你还好吗？」

「 啊？哦，我没事…. 那请问还有更高等级物品的交易场所吗？」

地图上标注了T区的一个传统市场。

「 …？」

「 原来如此。」

听到这句话，福雷斯特更加积极地翻阅起账簿和文件。他的脸上浮现出喜悦和欣慰的神情，但当他看到药剂时，眼中也闪过一丝惊讶和震惊。

抛开故事本身的真实性，福雷斯特说话时的情感是真诚的。

灰色市场竟然在传统市场里，这让他感到有些新奇。

说着，奥利弗拿出了在魔法酒工坊找到的一瓶药剂以及账簿和文件。

「 这是……？」

「 不用客气。多亏你出色地完成了工作，我才能有机会介绍给你。希望你能喜欢。」

说是相似，其实根本就是一模一样。

堆满水果的摊位、挂着肉块的肉铺、载满奇怪草药的手推车等等。

「 啊……对了。我确实答应过你。好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该怎么说呢……应该说是太普通了吗？

「 谢谢您的礼物。」

「 中间人组合吗？」

「 嗯，总之回到正题吧。我介绍的地方虽然是第一次去，但应该不会太差。虽然东西的质量可能差一些，但至少不那么危险。还能补充一些情感。」

「 嗯……获取信息的方法有很多，说起来其实也挺简单的。」

不仅仅是道听途说那么简单。

「 你可以把它想象成一种雪球。当形成了一定程度的信息收集条件时，就开始滚动。然后信息就会自然而然地聚集起来……像我这样的情况，这个条件是从中间人组合开始的。」

「 你得花大把的钱引人注目，受邀参加各种场合，或者与黑市有联系的大人物建立关系。比如，犯罪集团的相关人员。他们是最可靠的选择。」

嗯，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任务成功了，而且虽然还不能去黑市，但可以去它的分支——灰色市场了。

「啊……」

「 是的，我已经很喜欢了。……那么，这次我可以说了吗？」

就这样，奥利弗与福雷斯特握手告别，走出了门外。

「 直接共享吗？」

「 是的，昨天在来的路上。」

福雷斯特露出了感兴趣的神情。

「 哦，是什么呢？」

在T区错综复杂的传统市场里兜兜转转，将名片递给伪装成水果商贩的守门人时，奥利弗的心跳因期待而加速，然而真正进入后，期待很快变成了失望。

「是一个叫海姆达尔的组织。」

「是的，只是恰巧在那里捡到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没错，是一群操纵世界树的魔法黑客。」

这是过去在约瑟的日记中看到的一句话。

毕竟已经听到了很多有趣的故事，再继续打扰就不太合适了。

这么快就有这样的好运降临……真是期待明天。

「世界树……？魔法黑客……？」

奥利弗遗憾地叹了口气。

「 我明白了。」

「那么……您只从中间人组合、解决师和信息商那里获取信息吗？」

「 谢谢您。」

那是当药剂师介入，未能完全征服威纳姆，不得不与多米尼克和安东尼家族分享时写下的句子。

而且质量不好的还包括贪吃口袋、皮革面具、监视者之眼、壮阳药等黑魔法物品。

奥利弗看着福雷斯特问道。更准确地说，是在观察他的情绪。

「……不。虽然不常用，但我还有另一条渠道。」

「 信息商？…您是说可可小姐吗？」

「 是的，由于这个工作的特性，大家都对信息很感兴趣。快速变化的局势、事件事故、新人物等等，所以同一个组合的中间人之间会共享一定水平的信息。」

直到离开家族很久后的现在，才能对那句话产生共鸣。

「不了。福雷斯特先生告诉了我一个好地方，明天我想去那里看看。」

「嗯……抱歉，改天再说可以吗？马上有客人要来。」

奥利弗像个听故事的孩子一样饶有兴趣地点了点头。

虽然心里想马上就去，但因为整晚工作的缘故，感到疲惫，决定睡一晚再出发。

「…真的是从魔法酒工坊得到的吗？」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送礼的日子，没想到是收礼的日子。」

期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能告诉我吗？」

「 不，已经得到了很多帮助……啊！」

「 啊，说起来你们俩已经见过了。」

「 啊，你之前说有问题要问。是什么？」

「 犯罪集团确实与黑市有很深的关联，但他们并不管理全部。黑市的存在比那更抽象和复杂。它不是单一的个体，而是一个群体。所以想要完全掌握那里并不容易……而且也很危险。」

「 她是我交易的信息商之一。如果有值得卖的消息就会来找我，或者我去委托她。」

「那很好。那么，回头见。」

「 是因为犯罪集团在管理黑市吗？」

这有些出乎意料。虽然初次见面时他说自己一无所知，但实际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

「 要怎样才能进入更高等级的市场呢？」

名片上印有福雷斯特的签名。

「 这是标有位置的路线图和通行票。路线图用一次就烧掉吧。如果泄露出去，信用会受损的。」

与约瑟夫家族或人偶师格里夫的工坊里看到的东西相比，这些显得非常粗糙。

正如福雷斯特所说，灰色市场上有一些看似黑魔法师的青年或老人在小摊位上出售提取的情感或生命力，但质量非常糟糕。

「真的很感谢。明天你还会来吗？」

福雷斯特看了看自己的手表。

「 你现在在做什么？」

当时奥利弗只是理解这句话的意思，却无法感同身受，

虽然感到可惜，但奥利弗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很高兴您喜欢，真是太好了。」

「 当然。为了方便起见，我们只是将其分为黑市和灰色市场，但实际上还有更多看不见的等级细分。肯定有处理更高等级物品的地方。只是，问题在于找到它们并不容易。因为安全措施比想象中要严密得多。」

他也看了看手表，确实已经过去了不少时间。

「看来你不知道啊。不过话说回来，真正了解的人也没几个。一直在地下修炼的黑魔法师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奥利弗的问题让福雷斯特停顿了一下。

只是，售卖的商品没有达到奥利弗的期望水平。

「 抱歉。等有空的时候我再继续回答你。」

「 哦，是这样吗？」

「 请稍等。我也有东西要给您。不知道对福雷斯特先生是否有帮助。」

走到街上时，奥利弗再次查看了福雷斯特给他的地图。

虽然其中有些东西奥利弗从未制作过，但如果现在让奥利弗来制作，他应该能做得比这更好。

＊＊＊

「 ……一半对，但另一半是错的。」

虽然对福雷斯特感到抱歉，但他介绍的灰色市场却让奥利弗大失所望……也许是奥利弗的期望太高了。

隐藏在传统市场深处的灰色市场，与外面的传统市场实在太过相似。

不，那并不是什么大问题。说实话，这种传统市场也挺有意思的。比如讨价还价，或者招揽顾客。

「 不是那样的。他们虽然是合作伙伴，但同时也是竞争者。如果只依赖他们，只会落后而已。大家都有自己的信息渠道。像我就会利用解决师和信息商。」

奥利弗喃喃自语着新的疑问，福雷斯特轻轻笑了笑。

奥利弗思考片刻，摇了摇头。

奥利弗正准备离开，突然开始在怀里翻找起来。

奥利弗点点头，将纸条和名片收进怀里。

就像是被强行挤压出来的一样。

「 嗯……原来如此。那么所有的信息都是通过中间人组合获得的吗？」

奥利弗观察着福雷斯特的情绪。

「 这是在魔法酒工坊找到的。虽然不太清楚，但觉得可能有用。」

「 只共享一定水平的信息。更隐秘、更详细的信息则通过个人之间的交易获得，用钱或信息交换。或者他们之间也会建立自己的联系。」

「海姆达尔？」

福雷斯特在开口之前，又往杯子里倒了酒。奥利弗的杯子里也倒满了。

说着，福雷斯特递过来一张画有路线图的纸条和一张奇怪的名片。

「 在委派任务之前，您答应过如果我成功归来，就简单告诉我福雷斯特先生是如何收集信息的，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说起来，从某种角度来看，这也是理所当然的。这个市场上卖的不过是一些三流小偷才会买的东西罢了。

奥利弗对黑市抱了太大的期望。

旁枝末节终究只是旁枝末节。

尽管如此，奥利弗还是决定买几件便宜的物品。

就这样空手而归太可惜了。

他买了一份提取的情感和一份生命力，还顺便买了几件黑魔法物品。

比如皮革面具、贪吃口袋和监视者之眼之类的。

虽然奥利弗已经有了同样的东西，但那都是精工细作的物品，舍不得拿来实验，不如在这里买一些研究用的。

这么一想，反而觉得这样也挺好。如果是这样的东西，就算在检查时弄坏了也不会觉得太可惜。

将情感和黑魔法物品放进包里后，奥利弗决定用剩下的时间逛逛灰色市场。

虽然没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东西，但为了下次去其他灰色市场或黑市做准备。

走到深处，确实看到了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

从破旧的钟表到奇怪动物标本，用野兽生命力制成的灵药，廉价的地狱召唤，甚至还有卖书的地方。

不过那些书并不是关于黑魔法或恶魔的，而是只有裸体女人照片的奇怪书籍。

无论如何，奥利弗在灰色市场里逛了一圈，额外购买了一些可以存放试管的皮带和箱子，然后离开了灰色市场。

自从离开家族后虽然感到疲惫，但从未感到无聊或失望，然而奥利弗第一次感受到了这样的情绪，朝着住所走去。

仿佛一下子失去了力气，整个人都泄了气。就在那一瞬间，奥利弗感觉到了什么。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仿佛把一秒分成了数百份，但他确实感觉到了什么。

与过去遇到的闪电魔法师相似，不……甚至无法与之相比的纯净而强大的魔力。

这绝不是错觉，当他转过头时，视线尽头坐着一位老人。

「 你好啊，年轻的朋友……是来看书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