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坎特 0;21;

虽然与鼹鼠帮有些小冲突，但日常生活并没有什么变化。

为了谋生，他们每天早早起床，在街上四处奔波。即使天气转凉，奥利弗和其他流浪汉同伴们仍然每天前往不同区域捡拾垃圾。

「都到齐了吗？」

「「「是的。」」」

流着汗、散发着恶臭的乞丐们回答道。

「那么，倒出来吧！」

从垃圾袋中倒出大量的垃圾。

有旧锅、破家具、旧衣服、弯曲的餐具等，都是可以在这里重新使用的物品。

但其中最重要的是纸类垃圾。

确切地说，是被剪裁或撕裂的纸类垃圾。

收集垃圾的乞丐们蹲下来开始分类纸类垃圾，小心地分类以免与其他地方的垃圾混合。

全部分类完毕后，他们将其交给蹲在角落的老人和戴着眼镜的中年乞丐。

「这是从前面餐厅收集的。」

「啊…」

「这是从后面帮派据点收集的。」

「放在那里吧…」

「这是从工厂垃圾桶里收集来的。」

「…·.」

白色和黄色的废纸瞬间堆积如山，每当这时，老人和中年乞丐只能无力地叹息并点头。

他们看起来非常疲惫，但即便如此，整理纸张的工作也从未停止。

「神父大人？」

可用的垃圾放在住处角落，剩下的无用垃圾则装进麻袋，拿到外面去。

「嗯…·.」

「你们都在那里嘀咕什么！还不快点把没用的垃圾收拾好?! 」

「不，一年前还不是这样。虽然有点粗暴，但还没到那种程度。可是，最近几个月突然变了。」

眼镜乞丐用难以置信…不，略带恼火的眼神看着奥利弗。

眼镜乞丐拿出一张撕破的小纸片。

「……？」

奥利弗其实并不知道这一点，他只是感到一种无法理解的沉默持续笼罩着。

他们的表情中流露出困惑、不快、怀疑和警惕，其中一个戴眼镜的乞丐开口说道。

也许是因为从奥利弗身上感受到的好奇心比恐惧更加强烈。

「嗯？帮什么忙？你会读书写字吗？」

奥利弗爽快地回答，然后走向一旁堆着的纸堆。

「……」

价格通常在几十万兰达到几百万兰达之间，虽然这更像是一份兼职，但却是相当重要的收入来源。

「这是什么…·」

「真是个狠角色…」

大家一脸困惑，奥利弗见状赶忙解释道:

他挑出几张摊开的纸片，迅速而显眼地将它们拼合起来。

「是啊，就是那些绑架乞丐拿去贩卖的传闻。比如卖作奴隶或实验品之类的。」

然后，他全神贯注于之前听到的形状和上下文。

「你会认字吗？」

于是，一个新的疑问产生了。

通过拼凑竞争对手商店或工厂的文件，了解他们在做什么，是否有更好的交易伙伴。

「简直不可思议…·」

因为太过突兀，大家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因为您教了我诀窍。」

「形态，上下文，形态，上下文…·明白了。」

眼镜乞丐的眼神变得锐利。仿佛要洞穿内心一般。

「那个……」

「我能帮上什么忙吗？」

有人插嘴说道。然而，戴眼镜的乞丐断然否认那是谣言。

「为什么对这个感兴趣？」

「…·啊，也是。」

「只是在这个地方一直听到他的名字，还差点挨打，不是吗？总得了解一下吧？」

「前不久我差点被一群乞丐打了。」

「是吗？」

「不知道从哪儿搞来的钱，突然拉拢了一些会打架的家伙，把附近的乞丐一个个都收编进了自己的团伙…甚至还觊觎其他乞丐团伙的地盘。」

众人沉默了。

然后又把它们倒回带来的垃圾桶里，这样一来，总算完成了一项工作。

「…… 真快啊。」

这也难怪，一个新手竟然在短短时间内完成了通常需要几天几夜的工作。

「什么事？」

在尴尬的沉默中，眼镜乞丐开口了。

「具体是怎么变的呢？」

「可是，他们是怎么学会识字的呢？」

「为什么只有那些人在做那件事？我们不是也该帮忙吗？」

「对，没错。多亏了他，我们才能做这份工作。虽然最近有了竞争对手，价格降了一些，但不管怎么说，这至少让我们不至于挨饿。」

「我有件事想问，但直接问似乎不太合适…·我学过，如果要想请求什么，就得付出点什么。」

看起来有数百、数千张碎片，而且撕得非常细致。

「你还真是爱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不过看在你勤快的份上，我就告诉你…·是之前的神父大人教的。」

「…·如果是从那位秃头神父那里学来的话，看来你在这里待了挺长时间啊？」

过了好一会儿，戴眼镜的乞丐缓缓开口。

「当然…·不过，我能问您一件事吗？」

仔细想想，这确实是理所当然的。他自己学会读写也没多久。

转眼间，一半以上的纸片已经拼好，奥利弗审视着纸片上的文字，再次将摊开的纸片拼合起来。

有人低声嘀咕道。

「那为什么一直没告诉我？」

「啊……」

奥利弗一边喃喃自语，一边开始将撕碎的纸片一张张摊开在地板上。

「不，不是那样的。太离谱了…黑魔法师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学得不错。不过，你恐怕帮不上忙。这件事光认字可不够…·你看。」

这时，传来了怒斥的声音。

虽然是简单的体力劳动，但很辛苦也很脏，工作结束后一般都能休息一会儿，奥利弗通常也会趁此机会喘口气恢复体力。

听到这话，那些懒散的乞丐们又开始忙碌起来。

周围观看的人一个接一个发出惊叹。

「好吧…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是不行了。那就试试拼好那边那张纸吧。不过，要是拼不好，小心挨耳光。我本来就忙得很，你还来添乱。」

理所当然的语气。

「形态，上下文，形态，上下文…·。」

他们用疲惫而烦躁的眼神打量着奥利弗。

奥利弗走近一群整理纸张的乞丐，开口说道。

「…·.」

奥利弗后来好奇地问道。

「…·理由倒是挺像那么回事。那为什么现在突然说了？」

「什么…很好。反正事情很多。能再帮我一下吗？」

「危险的传言？」

包括玛丽在内的周围人竟然都识字，这反而很了不起。

「啊，我也听说了。据说还和黑魔法师有交易呢？」

奥利弗曾经问过他们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得到的回答是为了制造有价值的垃圾。

「是的，以前学过。」

不知不觉间完成了一份文件的奥利弗。眼镜乞丐看着这样的奥利弗说道。

「他用武力压制的地方，每个月都会以税收的名义抢钱。然后，用这些钱雇佣打手…·虽然只是传闻，但最近也有些危险的传言。」

纸片只有手指一节大小，上面刻着两个小字。

「嗯，是啊。比坎特先生来这里更久，所以大家对这里都很熟悉。」

所有人都看着突然行动的奥利弗。这确实是个引人注目的举动。

「哦……」

「……他是前年在这附近定居的家伙，鼹鼠。」

「认字只是基础，还要分析破纸的形状，像拼图一样拼起来，还要根据空缺的字推断句子和词语。光认字可帮不上忙。」

尽管如此，奥利弗只专注于眼前的事。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活，齐刷刷地抬头看向奥利弗。

为什么呢？这明明是再自然不过的好奇心啊？

「……干嘛？忙着呢。」

「是，我知道了。」

所有人都默默地看着奥利弗。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戒备。

「我识字。学过。」

「听说了。坎特帮了你…？」

像是对蚂蚁感到好奇，而不是因为害怕捕食者而产生的好奇。

不过今天可不一般。

「因为没人问过我。」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默，奥利弗终于开始行动了。

「嗯？」

「据说是解决麻烦的人，前军人，出身帮派。」

「所以大家才说危险吗？」

奥利弗这样说道。

「是的。不过，鼹鼠到底是谁啊？」

「就是啊…」

「……」

如果有必要，黑魔法师当然也可以和乞丐接触，但奥利弗只是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切。

戴眼镜的乞丐说道。

「而且黑魔法师可不行。那样可不行。」

「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他们是非常危险的存在啊。」

「是这样吗？」

「当然。使用人类作为材料，必要时甚至与恶魔交易，这就是黑魔法师，不是吗？他们是非常危险的家伙…·」

奥利弗突然想起了约安娜。她也说过类似的话。

她的话是真的吗？

或许是真的？想到约瑟、安德鲁和多米尼克，这番话似乎也不无道理。

「但为什么你对这些感兴趣？」

「啊··只是好奇而已。」

再次陷入了尴尬的沉默。这时，有人开口了。

「话说回来，以后会怎么样呢？」

奥利弗，那个戴眼镜的乞丐转过头来。

「什么怎么样？」

「你知道吧？最近鼹鼠帮的势力扩张得可厉害了。不只是小混混帮派，连大的帮派都…·说实话，现在鼹鼠帮都快不能算是普通的帮派了。」

随着这句话，不安的情绪在四处蔓延。仿佛突然想起了被遗忘的事实。

「说不定加入他们也不是什么坏事？」

「那倒是。」

「…·和之前的神父有关吗？」

「不，不是那样吧？现在W区域都已经这样了，何必无谓地争斗呢？坎特先生有名望，如果他说要加入，应该会得到优待吧？」

奥利弗看着他说道：

在喧闹声中，各处涌现出无数的意见和情感。

「……坎特那小子会为了过得舒服一点就和鼹鼠联手吗？如果真能过得舒服，他早就离开这里了。」

「是吗？那个老头子？」

「那倒是……也许我们的命运会有所改善也说不定。」

面对突如其来的问题，大家都看向奥利弗。

「为什么要问这个？」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插话道。

回头一看，只见坎特一手拿着四分短杖站在那里。

在混乱中，一位默默做着自己事情的老人开口说道：

于是大家都闭上了嘴。这沉默既是赞同，也是对坎特的一种信任。

「听说他们在路口拦路收过路费？不想交的话就得加入他们的帮派。」

「你这是什么话？」

有人希望顺应潮流过上舒适的生活，也有人对此感到不安，还有人表现出顺从的态度，表示会按照坎特的决定行事。

「嗯，嗯，我也听说了。」

「啊，您好？」

「这有什么可好奇的？」

「波蒂说，连那个老家伙最后都投靠他们了？」

「只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