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一步 0;11;

「嗯…」

弥漫着尸体腐烂气味的黑暗空间。

奥利弗坐在那里。

而他的对面，一具失去一只手臂的尸体靠在祭坛上坐着。

「果然，这样是对的…」

「……」

「虽然可以像玛丽说的那样利用家族…但果然还是直接离开比较对吧。」

「……」

「那美丽的光芒可不是随便就能找到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我不想那样利用他们。」

「……」

「玛丽和彼得，他们也有自己的美好之处。那种想要做点什么的意志……很美。所以离开之前我也花了一些心思，但越到后面越觉得奇怪。」

「……」

「起初，他们确实是为了自己而全力以赴，但奇怪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意志渐渐消失了，只剩下等待终结的样子。他们曾经的光芒也渐渐消散了……」

「……」

「所以我决定离开。或许没有我，对他们来说会更好。当然，我一个人也更容易找到那美丽的光芒。而且，在组织里待着，意外地有很多事情，很难专注于自己的事。」

「……」

「除了那件事，我对圣骑士大人说的话也很感兴趣。上次偶然遇到了她，名字好像是叫约安娜？」

「……」

「她说我已经坏掉了。」

「……」

名为9;骑马的老人9;的恶魔在约瑟的书房里无处可寻。

礼貌而亲切地……奥利弗也不觉得这有什么不自然……

毕竟在威纳姆遇到的团伙也是…不，比那还要糟糕。

这是他第一次独自来到外面的世界，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就在他犹豫之际，后巷的混混们已经包围了他。

那到底是什么呢？

说实话，他对恶魔的兴趣相对减弱了，但无论如何，好奇也是事实。

目前奥利弗对外界的了解有限，所以他想尽量避免冲突。至少现在是这样。

「……你有要见的人吗？」

「大哥，这家伙好像吓坏了。」

奥利弗在思考该如何是好。

那里与奥利弗平时看到的大多数景象不同，充满了亲切、悠闲、幸福等积极的情绪。

如果使用黑魔法，应该能轻易摆脱他们…但不知为何，他有些犹豫。

看到这一幕的后巷混混们先是惊讶，接着慌乱起来，随后急忙开始追赶奥利弗。

「别装蒜了！一看就是鼹鼠派来打探这里有没有什么可吃的！现在说出来我还能网开一面，快说！」

对于渴望更具体、更贴近实际信息的奥利弗来说，这些并没有太大价值。

「……」

奥利弗停下了脚步。

奥利弗陷入了沉思。该怎么办呢？

虽然心中有目标，但通往目标的路却一无所知。

这是个相当严重的问题。

「嗯……话说回来，我该去哪里呢？」

「那个…受恩于他的人是谁，很难回答…话说回来，鼹鼠是谁？」

原因无他，正是在巷角站着一群人。他们盯上了奥利弗。

他把手伸进口袋，确认了一下怀中的试管。

奥利弗再次表达了感谢，然后沿着来时的路返回。

虽然觉得离开是对的，但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

在走出房间之前，奥利弗停下脚步，默默地转过头。

那就是，像捕食者一样隐藏在黑暗中的众多人影。

果然，表面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波涛汹涌，这就是这个街区的特点。不过，也有一些东西始终未变。

奥利弗想起了遇见约瑟的那个公园，喃喃自语道。

「我是不是像她说的那样是个可怜的存在…对了，她是个很亲切的人吧？」

啪嗒。啪嗒。啪嗒。

然而，仅此而已。

「……」

啊，当然，那是在进行了一定程度的个人探索之后的故事。

从地下出来，远离废弃医院，走出围墙的奥利弗说道。

「谢谢您听我说话。说出来后心情也整理好了。」

「所以那到底是谁啊，小子！！」

他望向约瑟倚靠的祭坛。

「所以突然感到好奇。我是不是真的坏掉了。所以我打算去了解一下。像他说的那样，去结交朋友，去体验生活…那样的话就能知道了吧？」

也许到了那里，就能找到下一步的方向。

虽然时间并不算太久，但与和约瑟一起来时相比，这里似乎变了许多。

「……」

「果然这样是对的。美丽的光芒，黑魔法，我…虽然有很多想知道的事情，但如果一直待在组织里会很辛苦吧。总是会有事情发生。」

在那里，自由外出根本不存在。

据说恶魔拥有人类无法比拟的力量和知识，或许能解答奥利弗的疑惑。

「……是受恩于他的人？」

街边的墙上涂鸦更多了，血迹也增加了，小巷里竖立的图腾柱已支离破碎。

尽管他们平时几乎有求必应。「与恶魔相关的信息和书籍太危险了。帕特尔教会直接管理和监视。个人擅自寻找对他们来说就是犯罪，即使找到了也很难拥有。需要巨大的资金、情报能力和风险管理能力。只有在庞大的教团或黑市中才能看到。」

「……」

就这样，奥利弗做了一个不算决定的决定，迈出了脚步。

「要见的人？是谁？」

当然，虽然并没有真正交谈，但仅仅这样倾诉，对奥利弗来说已经是很大的帮助了。

「大哥，这小子很可疑。怎么看都像是鼹鼠派来的。」

「闭嘴，小兔崽子。大哥正说话呢！喂…你不是这里的人吧？」

「嗯……」

如果有机会的话，尝试接近一下似乎也不错。

奥利弗第一次面对它时，那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令他难以忘怀。

看起来不像是单纯觊觎财物的人，像是头目的人挥舞着手中的棍棒逼问道。

那是他决定离开威纳姆时，一件一件收集的试管。

为什么？现在说这话有点那个，但这确实是奥利弗第一次凭自己的意志来到外面的世界。

他们从刚才起就在观察独自来到此地的奥利弗。

「……」

鼹鼠？可疑？奥利弗对无法理解的情况歪着头。

光是看他们无法掩饰的杀气和失控的情绪就知道了。

「嗯……」

「……」

骑马的老人……

「对，就是你小子…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不是本地人还鬼鬼祟祟的？」

他向詹姆斯和药剂师询问此事，但他们只是回答恶魔本来就是这样的存在。

「虽然我消失了可能会让大家感到困扰，但其他人也能合成情感，所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我也留了便条…果然离开是正确的选择。」

「嗯……要不，先去那里看看？」

究竟它是什么？恶魔又是什么，为何能赋予黑魔法师力量，威胁人类世界？

因此，奥利弗现在感到困惑。

无法沟通的情况。再这样下去可不行，就在那一刻，一个陌生的声音插了进来。

「我吗？」

「詹姆斯说药剂师想要扩展业务…真神奇。明明已经有很多钱了，却还想赚更多钱。应该有赚钱的理由吧，但事实上把大部分时间都花在赚钱上。」

奥利弗犹豫了一下，终于开口了。

不，那并非身份不明。因为他说自己是恶魔。

然而，更令他难以忘怀的是，它竟然向他打了招呼。

能找到的只有恶魔威胁人界的陈词滥调，以及黑魔法师们通过与恶魔交易来增强力量的信息。

奥利弗调转方向，拐进了另一条巷子。

一路上，奥利弗观察着兰达的X区域。

「哈…小兔崽子还挺机灵？想跑？」

突然，

「教团…黑市……」

即使他问能否帮他找些相关书籍，他们也只会摇头。

好不容易收集到的情感就这样用掉有些可惜，而且一出来就引人注目的行为也不太好。

「……」

「喂！你！还不快点回答?! 是不是要挨打才肯开口?! 嗯？」

奥利弗回答道。

他们怀着焦虑、期待和紧张的心情，等待着奥利弗的到来。

「……」

奥利弗一边回忆着药剂师的话，一边回到了地面上。

「我有点惊讶。虽然也有几个人这样说过我，但真心同情并想帮助我的人还是第一次遇到…主人您觉得呢？我真的坏掉了吗？」

奥利弗成长的地方是孤儿院和矿山。

于是奥利弗做出了第三种选择。回头。

最初离开孤儿院是被卖到矿山的时候，离开矿山也是被卖给约瑟的时候。

仔细想想，这真是件很愚蠢的事。连该去哪里都不知道，就这样出来了…。

那是一个刻有三个长方形和九个圆圈的祭坛。

奥利弗说完便站起身来，恭敬地向尸体…不，向死去的约瑟低下头。

奥利弗从未想过要凭自己的意志去任何地方，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该去哪里呢。

当奥利弗打倒约瑟时，出现了一个身份不明的存在。

带着恶意、狡诈、虐待欲和愤怒——种种邪恶的情感。

「你们在干什么？」

咚。咚。咚。

转头一看，一个男人正朝这边走来。

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破旧的长外套，戴着贝雷帽，还拄着一根长长的木棍，一瘸一拐地走着。

追赶奥利弗的那群人似乎认识他。

「四，四分短杖坎特先生？」

「对，是我。四分短杖坎特。谢谢您的热情介绍…不过我想问的是，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围着奥利弗的那群人明显蔫了。

看来这个叫坎特的男人对他们有着某种影响力。

「我们抓到了一个可疑的家伙…话说坎特先生，您怎么会在这里…？」

「啊…来送点垃圾。」

坎特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叠钞票晃了晃。

那样子活像个醉酒的客人在炫耀钱财，但奥利弗看得出这是刻意为之。

「这、这样啊。那您请便…。」

「啊？老头子怎么这么无情地赶我走？我们又不是不认识。」

「不，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还有事要处理…。」

「事？啊…是在审问这个看起来傻乎乎的小家伙吗？让我看看…」

坎特毫无戒备地走近，用手指抚摸着满是胡须的下巴，仔细打量着奥利弗。

「……这个家伙是鼹鼠的手下？」

「……谁知道呢？这年头世道不太平啊。」

「话虽如此…」

「鼹鼠是什么？」

当视线聚集过来时，奥利弗开口了。

「看到了吗？连自己的年龄都答不上来。哈哈哈！」

两人隔着奥利弗交谈着。

「嗯…这个嘛？在我看来，他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小毛孩？还是个迷路的小毛孩。你几岁了？」

尽管不是什么特别的举动，但不知不觉间，正在热烈交谈的两人已经注意到了奥利弗。

「不过，可疑是肯定的吧？而且更加危险。您也知道吧？鼹鼠崽子狡猾得很。说不定是它手下的那些小家伙。」

「……」

奥利弗静静观望，然后悄悄举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