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整理 0;31;

咚咚--

敲门声。

在书房里看书的奥利弗头也不回地回答道。

「请进，玛丽。」

得到允许后，玛丽嘎吱一声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的一只手上端着一个装着三明治的托盘。

「您好，主人。」

「嗯……有什么事吗？」

「我看您好像没吃饭，就给您送来了。」

奥利弗微微转过头，看向玛丽。

「……谢谢您。」

玛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笑了笑，放下了托盘。

她顺便看了看奥利弗正在读的书。

安东尼家族的书籍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书堆在一起。

「……您怎么了？」

「啊，不好意思，我只是好奇您在读什么书。」

「不…我在读安东尼家族的黑魔法书。里面详细记载了操控系黑魔法，比如动物操控、人类操控、尸体操控之类的。」

「主人您不是已经会了吗？」

「不…我只是模仿而已，并不真正懂得怎么做。比如，控制活物比控制死物要难，控制人比控制动物更难，这些都是我从书里第一次知道的。」

奥利弗和他一起将手放在多米尼克的书籍上，继续说道。

「是吗？不过，确实得到了帮助…。啊，玛丽遇到流氓的时候，也是约瑟主人救了她对吧？」

「……」

奥利弗按照约定等待了。过了好一会儿，玛丽才艰难地开口。

「还没全部读完，差不多吧？再花点时间就能读完了。」

「玛丽。」

「主人您可能不知道，但从没有人像您这样帮助过我。」

对于奥利弗这种冷淡的反应，玛丽感到有些沮丧。

「我了解到，疾病系黑魔法根据解释和应用的不同，也有着多种多样的应用方法。」

「啊…。是我搞错了吗？」

「我吗？」

「…？ 那不是您教我读书的条件吗？」

「主人…？ 您是在说约瑟吗？」

起初她很平静，但随着故事的展开，玛丽的情绪逐渐激动，最后她的眼中噙满了泪水。

「是的…您是唯一一个教我黑魔法，并如此训练我的人。」

「是的，因为我天赋不足，一直被当作临时弟子！如果主人您没有出现，我可能一辈子都在厨房里准备饭菜！」

「……您是怎么知道的？」

这种沮丧感逐渐加深，最终开始以负面的形式涌动。

「……嘛，我也多亏了玛丽才捡回一条命。您不必如此感激。毕竟，玛丽成为黑魔法师的第一步，不也是多亏了主人吗？」

玛丽急促地呼吸着。她激动的外表下，内心充满了背叛感和愤怒。

「如果是我做错了什么，我愿意再次道歉。」

「这，这样啊…您几乎把书都读完了吗？」

因此，奥利弗并没有因为由此获得的尊重和忠诚而感到特别高兴。

「果然很厉害呢。」

「是的，所以我曾经一度认为约瑟是我的救世主，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听了主人的话后，我意识到那是个错觉。」

「不是的…。绝不是不想说…能请您稍等片刻再回答吗？」

「……嗯，好吧。随您方便。」

「心腹？」

「嗯？什么？」

「确实，他帮助了我并收留了我…但和主人您无法相提并论。」

「……」

焦虑、执着、渴望、自我厌恶，然后……啪嗒！

后来，他终于去找那些流氓复仇，却反而差点遭到毒手。

他既不理解，也不感同身受。

她的情绪中混杂着不悦、羞愧、愤怒、委屈等复杂情感，奥利弗沉默地观察着她的情绪变化。

「……但是，那两者其实是无法比较的。」

「…？难道我没做好自己的事吗？」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误，但具体错在哪里却不得而知。

或许能和奥利弗分享一些特别的东西…

「……就这样，我被约瑟收留，现在在这里。」

「-不是的！」

「我吗？」

即使污水被倾倒在屋旁，她也无法抱怨。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恳切。然而，奥利弗的反应依然冷淡。

即使父亲被街头的混混殴打致死，她也只能默默承受。

「……那就好。」

玛丽不知不觉地大声说道。

玛丽开始向他讲述自己的故事。

「……真遗憾啊？」

见沉默持续太久，奥利弗似乎误解了什么，开口打破了沉默。

「嗯…但收留你的不是约瑟主人吗？」

奥利弗淡淡地回答，然后又开始看书了。

纯粹的好奇。然而，这也是一个难以回答的问题。

这话既对也不对。

嗯，这是理所当然的反应。在奥利弗看来，他并不是为了得到尊敬和爱才那样做的。

「是的……您说过想成为黑魔法师，是为了变得更强。」

「啊…您是不是太勉强自己了？」

他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而已……

奥利弗看着周围书架上满满的书籍说道。

「是？主人……」

约定？玛丽在脑海中思索着，然后想了起来。

玛丽惊讶地回应道。

「价值不是相对的吗？」

即使母亲因非法劳动倒下，她也无能为力。

「啊……是的，您说过要和我聊聊。」

「我…想成为主人的心腹。」

「在兰达遇见约瑟主人的那天，他路过时告诉我的。」

「好的…主人。」

玛丽小声呻吟着。仿佛不愿被人知晓的丑事被揭穿了一般。

「没什么。看了主人的书，感觉还有更多知识，但遗憾的是，这里的书浅尝辄止，没有详细记载。」

玛丽苍白的脸颊染上了绯红。

「总之，我想说的是，主人给了我新生活的机会，我想成为主人身边的人，侍奉您。仅此而已。」

「不，绝对不是！恰恰相反！大家都真心地尊敬主人…！」

「……是像首席弟子那样的吗？」

她讲述了曾经生活在染色厂下非法棚户区的经历。

「……原来如此。」

受到冲击的玛丽。她的眼睛睁大，情绪也剧烈波动。

然而，那只是短暂的。看到奥利弗后，她很快恢复了平静。

「呃，如果不想说的话-」

玛丽激动地说道。

「虽然大家都很辛苦，但都真心地尊敬主人。怎么会不呢？主人给了我们梦寐以求的一切，良好的教育、金钱、食物…现在只要去食堂就知道了。主人真的…很了不起。」

当时看到奥利弗对那位女骑士表现出兴趣，她不由自主地闹起了脾气。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从繁琐的杂务中解脱出来，成为可以下达必要命令的主人，这是他应尽的最低限度的义务。

一提到约瑟，玛丽的情绪就变得混乱，随即流露出愤怒之情。

「最近您既没好好吃饭也没好好睡觉，我有点担心。」

玛丽确实想要那个位置，但她渴望的不仅如此。只是无法说出口而已。

「说起来，我们好像有个约定。」

尽管如此，玛丽心中还是抱有一丝期待。

「…原来如此。」

「…那么，现在可以跟我讲讲主人的故事吗？」

他只是尽了自己的义务罢了。

「承诺是要遵守的…但在谈话之前，我能先问一个问题吗？」

「即便如此，对我来说也是莫大的帮助。事实上，我几乎要放弃了。黑魔法师。但是，多亏了主人，模糊的希望变成了清晰的希望。真的非常感谢您。」

面对如此单纯的问题，她自己也理不清头绪该如何回答。

奥利弗突然合上了书。

「对……没错。我和我的父母都太软弱了。」

「玛丽为什么想知道关于我的事呢？」

也为无法得到奥利弗对自己价值的认可而感到失落。

「是的，我想贴身侍奉主人。」

「奥利弗大人不是说过吗？他们想把我们当作恶魔的祭品！只是想利用我们罢了！」

「不，您不必这样。多亏了这样，我才能遇见主人。」

「所以，真正帮助我的是奥利弗先生。」

玛丽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既为奥利弗无法理解自己做了多么了不起的事而感到无奈，

「……不，您不需要道歉。您是主人，而且您说的也是对的……我之前跟您提过我的过去吧？」

「是的，约瑟主人。」

「咦？」

「我也把我的故事告诉您了。所以想听听主人的故事…不行吗？」

奥利弗沉默了片刻。

「……不，虽然没什么好说的，但如果您想听的话，我会讲的。」

「那么，请讲给我听吧。我很想听。」

「好吧，那么…。」

就这样，奥利弗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他最初讲述的是在孤儿院时的经历。

他平静地描述了那里有多少孩子，院长是多么严厉的人。

这种机械般的叙述，与其说是在讲述一个人的生活，不如说更像是在背诵生活规则。

尽管如此，玛丽还是全神贯注地倾听着，每当奥利弗受到欺负或不公正的惩罚时，她总是比任何人都更难过和愤怒。

尽管当事人自己并没有任何感受。

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但奥利弗还是按照玛丽所希望的，详细地讲述了自己的生活。

然而，一天之内无法说完所有的事情，因此玛丽仿佛约定好了一般，每天都会去书房听奥利弗的故事。

就像追逐光明的飞蛾一样。

在这期间，时间悄然流逝，奥利弗的约瑟夫家族也逐渐找到了稳定的状态。

不知从何时起，包括彼得在内的几位高级弟子已经能够自然地合成情感，达到了无需奥利弗也能生产地狱召唤的境界。

「啊，那么从一开始就能看到情感吗？」

「是的，我以为别人也都能看到，但并不是这样。所以见到主人时，我很高兴。」

「啊…」

再也无法支撑的中小规模黑魔法师组织放下了所有自尊，通过药剂师向奥利弗俯首称臣。

「……」

包括玛丽在内的几名高级弟子，不知不觉间已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与奥利弗抗衡了。

不知不觉间，时间流逝，秋天已然来临。

这是唯有她才能享有的特权。

「啊…那时候点燃的地狱召唤是约瑟的感情吗？」

「……如果您希望的话，就下令吧。我们会拼上性命找到它，献给奥利弗大人…是的，只要您下令就可以了。因为这是奥利弗大人的家族啊。」

对奥利弗的忠诚使组织的凝聚力愈发强大，

作为证据，即使没有奥利弗，他们也能够轻易制服一般的帮派和中小型黑魔法师。

玛丽看到了一张空荡荡的床和放在上面的纸条。

「嗯，那不太行…。」

［我不再需要您了，我要离开了。］

洗漱、梳妆完毕后，玛丽如往常一般去叫醒奥利弗。

咚咚-

「是的，因为还没有完全弄清楚那是什么…。还想再看一次。」

「是的，那是拥有非常美丽光芒的感情。」

玛丽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于是打开门向里面望去。

「主人，该起床了。」

约瑟家族名副其实地成为了威纳姆唯一的黑魔法师家族。

［附言，各自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吧］

「不，我们是奥利弗大人的弟子。只要您吩咐，我们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您对那道光芒依然感兴趣呢。」

没有回应。如果是平常的话，应该会听到「知道了，玛丽。」这样的回答……。

玛丽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喜悦，从床上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