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约瑟 0;31;

「 所以您才杀了他……？」

奥利弗轻轻抬起安德鲁的上半身，问道。

从腰部被切断的截面中，蛆虫蠕动着涌了出来。

约瑟沉默片刻，然后开口。

「你在好奇这个吗？」

「嗯，是的。如果主人不愿意说，那也没关系。」

奥利弗那与情境格格不入的话，让约瑟无声地笑了。接着他说道：

「对了一半，也错了一半。为了得到恶魔的祝福而杀了安德鲁是对的，但也不完全是因为这个。那家伙，让我感到不快。」

「不快？」

「是的，很不愉快。竟敢在我面前，把我的组织视为己有，甚至还想培养自己的人来挑战我的权威。这真是令人不快。」

奥利弗点了点头。其实，他也多少知道安德鲁会有这样的情绪。

「原来如此。」

奥利弗将安德鲁的尸体重新放回祭坛上。蛆虫因受惊而蠕动加快。

「如果可以的话，我能说一句吗？」

约瑟掏出一根地狱召唤，叼在嘴里说道。

「好啊，说吧。」

「我是不是也惹您不高兴了？」

「没有。虽然你擅自教导玛丽，但那是为了学习文字。我理解。再说了，你也不是那种性格的人。」

「能理解真是太好了。」

「但我不能让你活。」

奥利弗举起了手。

［＊＊Dark Shield＊＊］

但奥利弗没有放弃。他将仅存的一丝情感凝聚成仇恨子弹，射向飞来的约瑟的子弹。

奥利弗一边抵挡攻击一边吟唱咒语。

他更加提升了集中力。

大约三十只左右的僵尸群。

反应再慢一点就会被抓住了。

如果在这里死去，就再也看不到那美丽的光芒，也无法揭开光芒的秘密了。

「操纵系黑魔法，重生。可以让尸体瞬间复活并行动。虽然不是我的专长，但我也能施展一些。」

奥利弗重新诠释了影缚术，在约瑟的一侧脸上留下了深深的伤痕。

连最后的希望——抽离也失败了。

「没错，现在还不是。」

本能驱使着奥利弗向一旁翻滚躲避，只见奥利弗所在的位置窜出了阴影般的触手。

「果然厉害！我捡到宝了！！」

四条含着毒液的蛇从约瑟的脚下生出，无声地向奥利弗爬去。

啊。奥利弗再次环顾四周。

在奥利弗停下的间隙，约瑟从怀中拿出装有生命力的试管，大声咏唱道:

已经熟悉了这种感觉的奥利弗，在那种状态下，从破碎的黑色护盾和受阻的连击弹幕中，再次从虚空中提取出残余的情感，并将其稳定在手中。

动弹不得的僵尸群。

［＊Rebirth＊］

话音刚落，约瑟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令人惊讶的是，当他发挥出极致的集中力时，原本像烟雾般即将消散的情感逐渐凝聚，最终有少量流入了奥利弗的手中。

在空中相撞后消失的仇恨子弹。

这是约瑟最初使用的黑魔法。奥利弗模仿了它，但并非完全照搬。

约瑟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一个充满情感的试管，施展了新的黑魔法。

然而，仅此而已。

［＊Dark Javelin＊］

「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倾泻而出的憎恨子弹。奥利弗只释放了最低限度的情感，展开了暗黑护盾。

［＊Shadow bondage＊］

他仅用一根试管就挡住了约瑟用无数试管发起的勐攻。

「只允许一句话。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突然，时间仿佛停滞般缓慢流逝，但他毫不在意。

奥利弗假装疲惫，在手中操纵着情感。

「正如你所说，我的目标是变强，为此必须向恶魔献上更大的祭品。就像你这样的。」

极其危险，千钧一发的工作。

然而，似乎预料到这一点，约瑟发射了情感密度不同的数发子弹，迫使奥利弗陷入消耗战，甚至从不同角度发起的攻击进一步放大了奥利弗的情感消耗。

约瑟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幕。

奥利弗想问约瑟在这里做了什么，他的导师是怎样的人，但他抑制住了好奇心，专注于眼前的局势。

多年僵硬的关节和肌肉再次活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可怕声响，回荡在整个房间里。在这诡异而恐怖的场景中，奥利弗问道：

奥利弗按照飞来的顺序射出仇恨子弹进行拦截，展开黑色护盾拼命抵挡攻击，重新提取即将消失的情感并聚集情感。

「即使隐藏了情感还是被看穿了啊。果然，你的眼光很好。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好。」

「在我连三流黑魔法师都还不是的时候。恶魔对我低语，说会给予我力量，只要我按照它的吩咐去做。我按照恶魔的指示建造了这个祭坛，并献上了我的导师和同门。」

当然，由于情感量不足，最终护盾还是破碎了，但奥利弗侥幸保住了性命，这是不争的事实。

［＊＊Silence Snake＊＊］

「看起来并不怎么有威胁啊？」

「哈哈哈啊！」

即便如此，奥利弗仍觉得这一刻无比愉悦，随之头脑开始飞速运转。

他制造的束缚之影比约瑟的更加纤细且数量更多，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僵尸被同时束缚住了。

试管中的仇恨情感如同生命力一般，在虚空中分裂成数十股，注入了复活的尸体中。

或许，任何人看到奥利弗都会赞叹不已。

察觉到这一点的约瑟从试管中提取出所有情感，倾泻出勐烈的攻击。

那个护盾险之又险地挡住了约瑟的攻击。

奥利弗确认了逼近的僵尸后，从试管中提取出最低限度的情感，注入自己的影子中。

「呜呜呜呜呜！！！」

但，那只是为了拖延时间。

奥利弗一掌握那种情感，便大喊出声。

他自己也觉得奇怪。

奥利弗一边抵挡约瑟的攻击，一边在发现蛇的瞬间用头发子弹一发发将其消灭。

约瑟惊慌失措，失去了镇定。他的反应说明了这一击有多致命，但也没什么好遗憾的。

「更重要的是？」

奥利弗默默地看着试管，突然伸手想要抽取约瑟的感情。

倾泻而下的憎恨子弹与黑色投枪，含着毒液的蛇，黑色火焰。

「如果不是现在的话，恐怕我再也无法打倒你了。」

「这、这！混账！」

一道薄如蝉翼的黑色护盾。

奥利弗在那一刻伸手，集中了所有神经。

「我不明白。为什么？」

「我很好奇，你是怎么遇到恶魔的。」

「啊啊啊啊啊！！！」

于是，那些原本呆滞的尸体脸上浮现出仇恨的表情，随即转过头看向奥利弗，伴随着金属般的嘶吼声向他扑来。

它们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发出嘶吼声。就在此时，奥利弗双手用力一拉，捆绑僵尸的影之触手深深嵌入肉中，像切奶酪一样将僵尸切成了碎片。

与安德鲁使用的那支不可同日而语的黑色投枪飞来，刺穿了奥利弗的黑色护盾。

约瑟的感情依然充盈满溢，而奥利弗的感情却不知不觉间减半至三分之一，最终见底。

只要错失一个节奏就会直接导致死亡，但奇怪的是，奥利弗在这一刻感到了愉悦。

奥利弗发出了声音。因为他理解了约瑟的真正意思。

勉强躲过贯穿伤的奥利弗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幕。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奥利弗看着这些毫无敌意的复活尸体，平静地说道。

现在重要的是他的手和即将在虚空中消失的情感。

「现在结束了。」

破碎的黑色护盾和完成了使命的黑色标枪如雾气般消散。

「不夹杂个人感情。我只是为了更大的目标，回答我，我的目标是什么。」

如果再快一点，或许就能从下往上贯穿他了。

随着咒语，试管中充满的生命力分裂成数十股，进入了散落四处的尸体和骷髅中。

「能允许我再问一句话吗？」

尸体们的眼睛逐渐泛起了浑浊的光芒，然后开始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Target Acquire＊］

难怪约瑟对这里如此熟悉，原来这里曾是约瑟所属的黑魔法组织。

奥利弗回想起了与约瑟初次相遇的时候。

约瑟看着见底了的奥利弗的试管说道。顶多还能发射一发仇恨子弹吧？

［＊＊Thadow Thorn＊＊］

「您说是为了培养卓越的黑魔法师，为了生存而变强，啊。」

「看来你是认真的，这是个不错的提议。但我拒绝。像你这样出色的祭品，献祭后会得到什么样的奖赏，我无法想象，更重要的是～」

虽然一瞬间似乎被抽离，但约瑟勐地挥动手臂，抽离被中断，攻击再次袭来。

而且，这还不是全部。

奥利弗默默观察着这一幕。

约瑟凝视着奥利弗，看着还剩一半的地狱召唤，说道。

嗖嗖嗖嗖——！

约瑟将已经绽放的地狱召唤扔在地上，用脚踩灭并说道。

遭受重创后，残存的生命力四散飘去。约瑟抓住时机，发起了勐烈的攻击。

「这是？」

「谢谢您。请问，您能饶我一命吗？我个人还有想做的事，而且我也很感激主人您。您教会了我很多东西。如果您能饶我一命，我愿终生侍奉您。」

约瑟因忙于攻击而分心，脚下突然冒出尖锐的影桩。

约瑟从试管中提取情感，发射了仇恨子弹。

奥利弗也拿出试管展开黑色护盾挡住了攻击。

因为真正的攻击并不是这个。

「嗯？」

约瑟看着自己身上出现的飞镖靶，发出了一声惊呼。

与此同时，他看见黑色飞镖划出一道弧线，直奔飞镖靶而来。

「黑、黑盾！」

约瑟慌忙展开黑盾防御。

改良自黑色标枪的黑色飞镖虽然未能穿透护盾，仅仅卡在上面，但这已经足够了。

「嗯？」

约瑟感到异样，盯着黑色飞镖。

作为组织领袖，他立刻察觉到了异样的原因。

「该死！」

砰―――――！

黑色飞镖内植入的愤怒炸弹爆炸了。

虽然威力本身并不大，但由于出其不意的时机，不仅击碎了黑色护盾，还炸飞了约瑟的一侧肩膀。

约瑟怀中的试管掉在地上摔碎了，同时他抓住被炸飞的手臂，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该死――――！」

地板上流淌的红色鲜血和灼烧般的血肉气味。

约瑟无法平息内心的情感，任其飘散于虚空之中。

奥利弗将那些情感重新提取后，向约瑟靠近。在痛苦与恐惧中发狂的他，一边流血一边尖叫，一边爬行着逃离奥利弗。

「他妈的！他妈的！！他妈的——！！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奥利弗恭敬地问约瑟:

奥利弗感觉到心脏微微跳动，在散落一地的试管中寻找完好的那一支。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我无法接受！我的人生！！承认！！！」

「主人，刚才那是什么？」

仿佛要证明这份喜悦，奥利弗亲切地拍打着主人约瑟的胸口，向他道谢。

在正常情况下，应该立即发起攻击，但奥利弗本能地意识到这是无意义的。

那是超越单纯生存欲望的某种东西，奥利弗一时无法为其命名。

那被称为骑马的老人，这具尸体堆，一步一步地向奥利弗靠近。

面对这怪异的形象，约瑟突然大声喊叫起来。

粘在一起的尸体正在形成一个粗糙的形状。

僵尸的腐肉与头骨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匹小马，而手臂、腿和肠子则编织成了老人的形象。

约瑟似乎忘记了自己失去了一只手臂，开始疯狂地大笑起来。

那是一股足以让沉浸在期待中的奥利弗和濒临死亡的约瑟都感到惊讶的异常气息。

在红色鲜血如蜗牛般留下痕迹的同时，奥利弗找到了完好的试管。

约瑟受到的冲击比失去手臂时还要大，他本想争辩些什么，但话还没说完，那具尸体便崩解消失了。

奥利弗本能地感觉到，这类似于黑魔法，但却是某种更高层次的东西。

是约瑟的愿望得到了回应吗？

虽然量不多，但真的无比高兴。

但约瑟仿佛没听见他的话，只是绝望地喃喃自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果然不会就这样抛弃我！！」

无论谁看了，都会觉得这是礼貌的问候。

再次转过头时，那团纠缠的肉块已经呈现出更加逼真的模样，仿佛

奥利弗歪着头喃喃自语。

并非比喻，他的模样本身就是个疯子。忘记了痛苦和恐惧，爆发出狂笑。

奥利弗默默地注视着这一幕，骑马的老人缓缓举起手，放在胸前，向奥利弗低头致意。

奥利弗拿着试管走近，约瑟一边爬行逃跑一边喃喃自语。

他和他的感情一起美丽地闪耀着，奥利弗兴奋地提取着感情。

扑通。扑通。扑通。

［＊Dark Javelin＊］ 黑之标枪 ［＊＊Thadow Thorn＊＊］ 暗影尖刺

尽管，约瑟已经停止了呼吸。

约瑟的声音越来越大，仿佛充满了愤怒。

奥利弗观察着约瑟。

尤其是由内脏制成的胡须和头发，看起来不仅浓密，而且凌乱不堪。

奥利弗从这样的约瑟身上看到了近乎信仰的安心和信任。

他看到了超越单纯恐惧与痛苦的顽强情感。

「主人。请稍等，请稍等一下。拜托了。」

「救救我！骑马的老人！！请帮我一次！那样我会献上更多的祭品！给您！」

倾泻而出的内脏和蛆虫弄脏了奥利弗的鞋子，也弄脏了约瑟的半边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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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唯一确定的是，那光芒正变得越来越美丽。

「啊！」

注：［＊Rebirth＊］ 重生 ［＊Shadow bondage＊］ 束缚之影 ［＊＊Silence Snake＊＊］ 静谧之蛇

「骑着马的老人？」

转过头去，诡异而可怕的是，可以看到尸体们彼此纠缠在一起的样子。

约瑟对这样的奥利弗感到更加恐惧，开始在地面上爬行。

「嗯，无论如何，真的非常感谢您，主人。」

「我绝不会就这样死在这里」

就在这时，从某处传来了一股奇异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