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關西國際機場發生非法入境騷動，不過日本國內最近大致和平。

光宣和雷蒙德展開的激戰是在精神次元進行，因此一般人無從得知。

反魔法主義者的攻擊性活動處於暫時熄火的狀態。

USNA沒有嚴正要求引渡希利鄔斯少校，大亞聯盟也沒騷擾西南諸島。尤其是外交面的無風狀態，甚至讓外務省與國防軍暗自發毛。

大亞聯盟安分的原因，在六月二十八日星期五的早晨揭曉。

伴隨一則震撼世界的新聞。

『爲各位插播一則新聞。』

在上學前的早餐餐桌，新聞播報員緊張的聲音引得達也與深雪轉身。

達也就這麼拿著筷子，深雪很有教養地放下筷子看向電視。

『今天凌晨，大亞聯盟和新蘇維埃聯邦進入戰爭狀態。』

深雪睜大雙眼。如果她還拿著筷子或許會摔到桌面。

達也終究也放下筷子認真看新聞。

『昨天到今天的深夜時分，大亞聯軍突破興凱湖西側國境，開始南下朝烏蘇里斯克進軍。對此新蘇聯立刻動員駐留在海參崴的遠東軍，兩軍在烏蘇里斯克北方三十公里處爆發衝突，現在仍然持續激戰的樣子。』

深雪以僵硬的動作看向達也。

「哥哥，這下子不得了了……」

達也也從電視移開視線，和深雪四目相視。

「在這麼接近日本的地區發生軍事衝突，難免影響到我國吧。」

達也的聲音也透露不同於平常的緊張感。

電視臺的攝影棚內，解說員出現在鏡頭前。

『大亞聯盟的目標應該是奪取沿海地區的南部。從地政學的角度來看，這個地區，尤其是海參崴的意義，對於將高麗自治區納入統治的大亞聯盟來說，等於是抵在喉頭的一把刀。大亞聯盟肯定早就在等待機會除掉這個威脅。』

「所以快的話要兩天，慢的話要兩週嗎？」

『大亞聯盟爲什麼在這個時期執行侵略作戰？』

但這或許會成爲大好機會。光宣這麼想。

「今天找貴官過來不爲別的，是想問關於貝佐布拉佐夫的事。」

『我是這麼認爲的。』

「不去莉娜那裏嗎？」

阪神地區的警察肯定也沒要把情報留在自己手邊。很難想像他們沒回報中央就將情報泄漏給十師族。

達也敬禮回應風間的歡迎。

「上週在STARS的總部基地，化爲寄生物的隊員發動叛變，現在STARS總部實質上已經被寄生物佔據。」

『大黑特尉。最近連續發生有損彼此信賴關係的事件，本官感到遺憾。不過如貴官所知，現在發生了緊急事態，方便立刻來基地嗎？』

雖說會遲到，不過必須擔心這件事的只有深雪。達也送深雪到學校之後就可以自由行動。

深雪在電動車廂裏詢問達也。

「如果是九島家的事，本官已經知道了。」

「而且看來至少已經有兩具寄生物潛入日本。」

『新蘇聯的國家公認戰略級魔法師貝佐布拉佐夫博士據說已經死亡，或是陷入不省人事的狀態。』

後來也繼續討論細節，但已經是差不多得出門的時間了，否則上學會遲到。

不知道是否明白達也的這種心情，風間簡短說完低頭致意。

看來國防軍還沒掌握這個消息，或者是情報還沒下放到風間這裏。

「什麼？」

如果電視上的解說員是對的，那麼達也反擊並重創貝佐布拉佐夫，就是這場戰爭的導火線。

「──這樣啊。」

槓上國防軍完全沒好處。而且現在不是無意義賭氣的時候。

解說員也配合助理改變話題方向。

要是一切正如光宣的想法，那麼對於達也來說，這確實是諷刺的因果循環。

「那麼，他復出的時期呢？大亞聯盟這次的侵略，你認爲貝佐布拉佐夫來不及參戰嗎？」

達也附和解說員的說明。

「具體來說，你認爲大概要多久？」

達也取消造訪巳燒島與FLT的行程，前往獨立魔裝大隊總部所在的霞浦基地。

『抱歉。』

「如果風間中校沒叫我過去，我打算去FLT。」

遠東發生軍事衝突的新聞，光宣也和達也在同一時間收看。光宣纔在昨晚的激戰獲勝，卻沒有偷懶貪睡──此外，雷蒙德與雷谷魯斯都還沒起牀。明顯可見寄生物基於性質沒有時差問題。

『本月上旬襲擊伊豆的大規模魔法，據說也是來自新蘇聯……』

「USNA也出現新的寄生物。」

『大亞聯盟這邊會使用戰略級魔法嗎？』

大概是達也插話的時間點很有趣，面色凝重的深雪輕聲一笑。

「在下沒有直接攻擊貝佐布拉佐夫。不過，在下分解了當時運作中的大型CAD，所以可能因此受到某些傷害。」

◇◇◇

『大亞聯軍肯定想在西伯利亞部隊參戰之前做個了結。換句話說應該會速戰速決。』

「也就是零嗎？」

「中校，在下也想說一件事。」

「特尉，歡迎過來。」

『不過既然目標是海參崴，爲什麼刻意選擇從興凱湖南下的路線？從高麗自治區侵略應該比較近吧？』

「嗯……」

「如果新蘇聯軍高層認爲徹底壓榨貝佐布拉佐夫也無妨，今天就可以投入戰局吧。但若希望他立下足夠的戰果，應該不可能立刻上陣。」

◇◇◇

（要是軍事衝突拖長，十師族也變得非得注意日本海那邊。即使短期內決勝負，勝利的那邊順勢沿著日本海南下的話，十師族就不得不應付，沒餘力管我……）

（達也應該會感覺諷刺，不過這也是因果報應吧。）

『正式的準備應該是從一年多前就開始。二〇九五年十一月締結的日俄談和條約，內容相當有利於日本。大亞聯盟中央政府需要對外的戰果回覆威信。不過決定性的關鍵應該是這幾天開始出現在軍事相關人士之間的傳聞。』

「應該是這樣沒錯。」

「有事情要做了。」

看來風間也沒要重提這件事。

第一高中差點遭到水霧炸彈攻擊是上星期三的事。

伊豆別墅遭受攻擊時，達也除掉的對象不是貝佐布拉佐夫，這件事已經告訴風間。不過第一高中成爲目標之後的結果沒告知軍方。達也已經向本家報告，所以要是四葉家有提供情報給國防軍，達也就沒什麼能重新說明的事，不過看來並非如此。

◇◇◇

風間的表情不只驚訝，還帶點慌張。

警方是否會將情報交給軍方就很難說。警方或許會發揮地盤意識不願意請求國防軍協助。不過即使如此，佐伯也很可能從私人管道取得詳細情報。

「……貴官認爲貝佐布拉佐夫死亡的可能性是多少？」

『大亞聯盟從橫濱事變持續和我國交戰，因而大量耗損海軍戰力，還沒從這個打擊回覆。如果想從南方攻打海參崴，和海軍的合作是不可或缺的，所以才被迫放棄從高麗自治區進攻的路線吧。』

「在下認爲最好這麼做。」

「會是這樣沒錯。」

即使在這裏，達也也以言外之意主張自己藏匿的不是「希利鄔斯少校」。

新聞播報員問完，解說員一副不太願意的樣子，卻還是公佈這個傳聞的內容。

達也回答之後，簡短補充一句「但是無關那個事件發生意外喪命的可能性不是零」。

這件事當然已經向真夜報告。時間上剛好有空可以直接報告，真夜也很積極要修復和國防軍的關係。看來國防軍能部署許多兵力的人數動員能力還是難以割捨。

「是的。」

「……知道了。」

「雖然應該不能思考這種事……」

『加入素質考量的話，兩國軍力是新蘇聯取勝，單純看數量的話是大亞聯盟佔上風。此外，新蘇聯的兵力廣爲分散在東亞、中亞與東歐，而且主力是部署在東亞兵力北方的西伯利亞軍。既然新蘇聯的戰略級魔法師沒作用，就有十足的勝算……大亞聯盟應該是這麼計算過吧。』

「在那之後就沒受到水霧炸彈的攻擊，所以在下認爲可能性很高。」

電視映出一張地圖。播報員看著地圖說聲「原來如此」接受這個說法。

『以狄俄涅計畫向世界提出和平訴求的貝佐布拉佐夫博士，卻是伊豆半島偷襲攻擊的當事人是嗎……』

今天是星期五。

「術士和運作中的CAD連接時，要是CAD被破壞，術士的精神會經由魔法演算領域受到重創。也就是說貴官破壞CAD的時候，貝佐布拉佐夫正在和CAD連接嗎？」

對於風間就某方面來說過於自私的這個邀請，回到自家的達也二話不說就答應。

貝佐布拉佐夫的攻擊導致水波受傷，打倒貝佐布拉佐夫的影響不斷連鎖，使得達也沒有餘力保護水波。

達也猜中了。

『是的。這些偷襲可能是軍方獨斷進行。我認爲貝佐布拉佐夫博士很可能被追究責任。』

風間點點頭，接著輪到達也開口。

表情微微改變的是副官藤林。風間中校一臉理所當然般向達也回禮。

「……這是從希利鄔斯少校那裏問到的情報嗎？」

『傳聞……嗎？』

「您或許已經知道，這個國家再度遭受寄生物的威脅。」

「可以這麼說。」

『應該不能說毫無根據。推定是新蘇聯戰略魔法的魔法徵兆出現在東京八王子上空，是剛好一週前發生的事件，不過在那不久之前，貝佐布拉佐夫博士就音訊全無。』

『這個嘛……』

「駐守關西機場的警察，好像發現了使用心電感應的非法入境犯。對方是搭洛杉磯直達班機來日本的乘客，從時期來看，其中一人很可能是化爲寄生物的STARS。」

「不，是九島閣下的遠親──安潔莉娜‧庫都‧希爾茲小姐告知的事實。」

無論原因爲何，達也都沒要保密的意思。

『您說貝佐布拉佐夫博士處於無法成爲戰力的狀態，請問這個情報的可信度有多少？』

「不到百分之一吧。」

「收到。」

「之前說明的列車型CAD嗎？」

「說來聽聽吧。」

「什麼……？」

「這我就不知道了。」

風間像是咀嚼新獲得的情報般深思。

『前幾天正式亮相……不對，應該說曝光的劉麗蕾少尉，很可能投入這場戰鬥。』

肯定是關於大亞聯盟與新蘇聯軍事衝突的事情吧。深雪這麼認爲，卻沒有繼續問清楚。

「哥哥，今天有什麼計畫？」

「比照過去的例子，強制切斷CAD連結造成的傷害，需要十到二十天的期間回覆。」

此時新聞播報員回來加入對話。他沒重提貝佐布拉佐夫的話題。

至今沒發言的助手有點慌張地插嘴。或許是導播指示「儘量避免提到狄俄涅計畫」。

『您預測今後大亞聯盟會如何行動？』

「……本官問佐伯閣下看看吧。」

『那麼，您認爲新蘇聯想打成持久戰，直到援軍調派完成嗎？』

「所以貴官說的『其中一人』是什麼意思？」

「雙人組的另一人是雷蒙德‧克拉克。」

「……真的嗎？」

「已經檢視過警方拍攝的照片，幾乎可以確定。」

「特尉。」

至今在風間斜後方待命的藤林像是忍不住般插嘴。

「你說的雷蒙德‧克拉克，是那個艾德華‧克拉克的……？」

「是的。『狄俄涅計畫』的發起人艾德華‧克拉克的兒子。」

達也暫時停頓，像是回想起來般補充。

「利用梯隊系統Ⅲ後門的情報收集系統『至高王座』是由『七賢人』運用，雷蒙德‧克拉克就是其中一人，他同時也是揭露托拉斯‧西爾弗真面目的主謀。」

「……等一下，特尉，情報多到我腦袋快出問題了。」

「不過接下來纔是重點。」

達也無情拒絕藤林「讓我休息一下」的哀求。

「說來聽聽。」

「那麼，我以四葉家司波達也的身分，請求國防軍獨立魔裝大隊協助。」

風間雙眼射出強烈光芒，藤林將差點鬆懈的姿勢擺正。

「非法入境的寄生物，推測很可能和同樣化爲寄生物的九島光宣聯手。」

聽到光宣的名字，藤林臉上失去血色。不過光宣化爲吸血鬼的消息，藤林也肯定透過九島家得知，達也認爲這時候不需要顧慮藤林的心情。

「此外，假設STARS在日本進行非法活動，想必不會只派『一人』過來。」

達也在這裏計算人數的時候排除雷蒙德。

從肉體趕出寄生物之後，以想子將其壓縮封鎖的魔法。

姑且穿著制服送深雪進入校舍之後，達也立刻回到自家換上更輕便的服裝，駕駛飛行車直接前往巳燒島。首要目的是研究魔法，另一方面也因爲一直沒看著莉娜令他不安。

遠東的新蘇聯沿海地區正在進行一場攻防拉鋸戰。

具體來說是「水霧炸彈」發動的瞬間。

大亞聯盟侵略新蘇維埃領土的事件爆發隔天。

研發布里歐奈克的技師叫做「艾比」嗎──達也悄悄在內心筆記本寫下這個名字。

戰略級魔法沒有世人想像的那麼方便。

「這對我也是很好的修行喔。」

達也的「重子槍」也用到這個理論，但「重子槍」是參考「布里歐奈克」製作的。「布里歐奈克」的研發者是達也在心中舉白旗，強烈希望將來能見面的對象。

莉娜無視於前後文，大爲同意達也的說法。

今天是星期六。不同於把空閒和創造性混淆的某段時期，週休二日的學校只有標榜藝術專業教育的部分國高中。

不只是以想子殼完全包覆情報體，還混入想子一起定型。

「沒問題，可以依賴。」

「不。如果STARS以橫須賀或座間這樣的共同利用基地嘗試入侵，可以請中校阻止嗎？」

就像是在覈廢料加入碎玻璃固化的做法吧。

「原來你是電玩迷啊。」

明明沒事（指的是達也與莉娜雙方），但她跑來找正在做研究的達也。

達也的推測符合邏輯，風間也沒反駁。

「幹比古，今天也拜託了。」

牽制他國冒險性的軍事行動，是獲得東道青波助力的代價。即使風間──一〇一旅沒委託，達也也打算採取「必要措施」。

與其這麼做，還不如請國防軍監視國防軍基地比較合理，而且也省時省力。到頭來，阻止企圖進行非法活動的部隊入侵，本來就是國防軍該做的工作──即使對方是同盟國的部隊。

「……達也，你在做什麼？」

然而光是一天無法分出勝負。大亞聯盟從第一天就投入戰略級魔法師劉麗蕾，有她加入的戰場維持優勢進行戰鬥。不過「霹靂塔」不是能涵蓋整個戰場的魔法。即使是這種魔法，在敵我雙方短兵相接的陸戰也很難找到地方使用。

即使沒實際說出來，也已經傳達給風間。

「只用電腦？」

「用……用不著打電玩，『魔王』這玩意兒大家當然知道吧！」

「九島光宣的目標是敝家的幫傭櫻井水波。」

國際魔法協會只會在即將動用「髒彈」的時候介入，不過以此爲標準的環污生物兵器或化學兵器、會產生有害殘留物質的強力炸彈、會在大氣散播有害物質的熱壓彈也列爲「自主管制」項目。因此現代戰爭主要使用傳統子彈、以碎片殺傷敵人的炸彈，還有高價的「環保」強力炸彈。「有錢」的軍隊會加入電磁波武器或雷射武器。

不過老實說，達也沒必要這麼做。這時候讓風間認爲欠下一次「人情」纔是上策。

莉娜停頓片刻（也可以說慢半拍）才以高八度的聲音問。

「您是問勝敗的趨勢嗎？」

魔法科高中當然要上課。達也今天早上也送深雪到學校。水波正在住院，目前四葉家沒有派人代替她的計畫。達也已經不是「守護者」，不過她和深雪一起到校是兼任護衛的工作。

「沒錯。」

◇◇◇

不是因爲新魔法完成。達也不認爲自己一兩天就能創造新魔法，他沒這麼高估自己的能力。

「如果勝利的新蘇聯軍企圖侵略日本……」

修行的內容以言語形容的話很單純。

這名技師好像至今也在研發新魔法──達也在內心筆記本追加這一條。

即使得到幹比古的稱讚，達也也感覺不到什麼顯著的成效。不過這是因爲完成形的想像圖過於鮮明，比起造訪八雲那時候，達也明顯進步許多。

「需要這麼驚訝嗎？你那位製作『布里歐奈克』的技師也做得到類似的事吧？」

「是啊。」

FAE──Free After Eecution理論，日文名稱是「後發事象可變理論」，主要內容是「以魔法改寫而成的事象，原本是這個世界不應有的事象，因此在改寫後的極短時間內受到的物理法則束縛較爲寬鬆，後續的事象改寫也會比較容易」。

他只是推測STARS應該沒將雷蒙德算進去。

幹比古叫出精靈，注入靈力，刻意打造出精靈失控的狀態。

莉娜沒抓對重音位置說完，裝模作樣聳了聳肩。

正如預料，莉娜早早就開始無聊。

莉娜正如要求變得氣沖沖的，達也內心痛快了些。把他當成魔王的人愈來愈多，達也對此有點不耐煩。

達也此時將話題焦點從STARS轉移到光宣。

「應該吧。」

達也以無系統魔法拘束精靈，連同想子壓縮成穩定的凍結狀態。

「國防軍可以依賴貴官的力量嗎？」

「我懂。」

「不過，發明新魔法的時候，途中會反覆做實驗啊？」

「咦，是嗎？」

達也以一本正經的表情隱藏苦笑說下去。

達也大概也習慣了，沒有失笑。

「肯定有增援。而且不久就會到。」

「說根據來聽聽吧。」

「這個完成之後，會給別的魔法師使用。」

封鎖完成的「封玉」必須進行更進一步的處理，例如使用某種咒具吸收之類的手段從物質層面封印保管，或是從精神層面進行分解焚燬。不過一旦成功封鎖，達也的職責就結束了，可以交棒給別的專家。

「要這邊出借護衛兵力嗎？」

達也這番話的意思是「需要大規模裝置所以沒辦法輕易使用」，但莉娜解釋爲「要求的魔法力太高所以沒辦法輕易使用」。

「布里歐奈克」是FAE理論當成技術進入實用階段，使得戰略級魔法「重金屬爆散」也能用在局地戰或對人戰鬥的魔法兵器。

星期六下午，放學後的演習樹林。

「霹靂塔」是大亞聯盟的國家公認戰略級魔法師使用的大規模魔法。發明這個魔法的劉雲德在「灼熱萬聖節」（達也以「質量爆散」摧毀朝鮮半島南部的事件）戰死，不過他的孫女劉麗蕾繼承「霹靂塔」成爲新的國家公認戰略級魔法師。

但是達也不覺得在第一高中校內需要陪在深雪身旁。到頭來，如果只是保護深雪，物理距離不必維持這麼近。部分原因在於先前提防貝佐布拉佐夫的攻擊時成功進行有效的反擊。每天早上的陪同主要也是達也個性上想這麼做。

「──知道了。這邊會試著透過旅長閣下接洽軍令部。」

「……咦？等一下，你想創造的魔法難道是戰略級魔法？」

並不是小看雷蒙德。既然化爲寄生物，達也預測他已經獲得無法小覷的實力。

星期四纔開始練習，距離完成還差得遠。不過達也確實慢慢掌握訣竅。

「莉娜，你說得沒錯。戰略級魔法擁有一個就夠了。那種東西因爲用途極爲受限所以平常沒用，卻只因爲擁有就附帶一大堆枷鎖。」

這麼解釋也沒錯。

大亞聯盟的勝算來自「霹靂塔」。這是戰略級魔法。大亞聯盟預測新蘇聯的戰略級魔法師無法出動，因而挑起這次的戰端。這部分正如全球軍事專家的推測。

「創造魔法。」

第三次世界大戰當時的核武禁令至今依然有效。

「新蘇聯會贏吧。」

「說到哪個傢伙或許能使用，我內心有人選。只要那傢伙願意站出來成爲新的『使徒』，煩人的枷鎖應該會少一些吧。」

「艾比確實也是隻坐在自己的桌子前面進行魔法改造……」

達也找幹比古擔任修行搭檔，著手完成八雲啓發他的「封玉」。

「九島光宣要是和STARS組成共同戰線，憑四葉家的實力可能也無法徹底保護櫻井水波。」

話中提到日本將誕生新的國家公認戰略級魔法師，大幅撼動全球的軍事平衡。

「記得叫做『Great Bomb』……不，『質量爆散』嗎？明明擁有那種強得亂七八糟的魔法，卻想獲得新的戰略級魔法？你想當魔王嗎？」

達也只在上午待在巳燒島。

「是嗎？」

固化的物體需要另外準備容器（封印物），而且需要經過其他處理纔會徹底無害。不過總之可以先阻止寄生物飛到別處侵蝕其他人類。

◇◇◇

「話說特尉，貴官對於這次的紛爭有什麼看法？」

想在短時間內打倒敵人，必須使用對方沒有的武器。

風間沒向達也提出交換條件，因爲他也知道這是國防軍的工作。

「我傻眼了。」

這邊真正要表達的意思是，由於舊型兵器依然佔有主流地位，因此要是正常的軍隊起衝突就容易演變爲長期戰。此外這裏說的「正常」指的是「後勤確實運作」。

「我前幾天有機會看見『水霧炸彈』，所以思考能不能應用在我們也能用的其他魔法。『水霧炸彈』太複雜，沒辦法輕易使用。」

莉娜只在意「枷鎖」，沒注意到真正的重點。

而且比起新的戰略級魔法，當前他更需要另一個魔法。

四葉家平常監視首都圈的民用機場與空軍基地，卻只能從外部監視國防軍的基地。雖然不是無法潛入內部，不過以當下的情勢來說過於費時費力。

「分類上是這樣沒錯。」

風間說到這裏，正面注視達也的雙眼。

這場紛爭引起全世界的注目，不過其中的日本堪稱和戰場相鄰，抱持高度關心與警戒觀察戰況的推移。

達也在這時候的回答也沒有猶豫。

「我不打算自己使用這個魔法。」

「在遠東佈陣的新蘇聯軍與大亞聯軍沒有決定性的兵力差距。即使大亞聯盟投入『霹靂塔』也很難在短時間內勝利吧。」

「大亞聯盟的侵略，是基於貝佐布拉佐夫不在崗位的不確定情報。這個前提條件是錯的，所以在貝佐布拉佐夫加入戰局的瞬間，大亞聯軍的士氣就會瓦解吧。」

達也想都沒想就立刻回答。他來到基地之前有充足的時間思考。

「現在這樣感覺不錯吧？」

「嗯……你認爲不可能在貝佐布拉佐夫復出之前決勝負嗎？」

「是的。達也，抱持自信吧。」

「……也對。質疑也沒意義。幹比古，麻煩再一次。」

「再幾次都沒問題。」

幹比古點了點頭，眉頭都不皺一下。

達也一邊感謝好友的協助，一邊在體內煉製想子施放「封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