憂鬱的生日

網譯版 轉自 百度魔法科高校的劣等生貼吧

圖源：@q467625064

翻譯、校對：清水汐音

我的名字是司波深雪。

是國立魔法大學附屬第一高校的一年級學生。

並且是十師族·四葉家的下任當主候補。

今天，到了西曆二〇九六年三月二十四日的二十四時，我就十六歲了。

在今天過去的同時，我也到了可以結婚的年齡。

◆◆◆

我的名字是司波達也。

是國立魔法大學附屬第一高校的一年級學生，也是四葉家的守護者。作爲守護身爲下任當主候補的妹妹的人。這就是我的存在意義。

我記得六歲以來的所有事。作爲人造魔法師實驗的副作用，已經不能忘記事情了。可能“無法忘記了”這種表述更貼切吧。

相反，五歲之前的記憶卻曖昧不清。並不是完全什麼都不記得。可是，和精神被改造之後的明確記憶相比，那些只是和夢境似的曖昧的場景，以及片段式的對話的碎片而已。

我在接受人造魔法師的施術之後，馬上成爲了深雪的守護者。沒能發揮實驗所期待性能的我，被認爲沒有資格做四葉本家的魔法師，成爲了一個普通的傭人。

我並沒有對那感覺到不滿。守護深雪這件事，也是我自身所希望的。對於“將深雪的安全當做最優先的事項”這一命令，對我來說不如說是值得感激的。即使這是長期的任務，只要不會離開深雪的身邊就好了。

現在已經去世的母親，說是這種感情也是經由實驗誘導的。可是，真實的情況究竟是什麼呢。

人類的感情、人類的價值觀會受環境和教育的很大影響。即使是善惡、正邪也是會受他人影響而決定的事物。即使，想要守護妹妹，這種感情是由精神改造手術所植入的，也不能稱之爲是僞造的。

我不會讓它被稱爲是僞造的。

深雪對我來說，是重要的妹妹。

我所能愛的，唯一的親人。

作爲唯一重要的人，深雪，由我來守護。

兩人，都沒有懷孕。

並不是單方面的保護，即使是持有與被持有的關係，和政府搞好關係的話對魔法師整體來說都是好事。

國家想要優秀的魔法師。

我早在上小學之前，一遍又一遍聽到的，就不是充滿夢境的童話，而是沒有夢的未來。

這份記憶，並不只是在深雪出生之前所有的。並且也不能說是事實。也可能是夢中的一個場景和現實混合在一起。常識性考慮的話，零歲兒童的記憶這種東西，沒有留下的可能性更高。

我還是十五歲。這種沒有夢想的現實，不想這麼早就知道。

由於除此之外什麼都不知道，也不知道“抵抗”這個詞。

因爲父親也是這樣的。

即使那份【記憶】是真實的，這個【事實】也不會改變。

即使到了十六歲之後，我也沒有意識到結婚這件事。

魔法，是通過血統繼承的。

魔法，就是力量。魔法師對於國家來說，是重要的戰力。即使無論怎麼強調人權這種“社會正義”，國家也毫無疑問地將魔法師看做是資源。

◇◇◇

如果，兄長大人沒有出現的話。

對於女性魔法師來說就是早結婚多產子。

可是我，不知爲何，沒有完全接受那份“常識”

不，即使不依賴這份異能，我的心也這麼告訴着我。

因爲母親也是這樣的。

因爲，我只能選擇和我被賦予的魔法相稱的生活方式。

特別相像的面容。【纖細的，特別相像的體型】（原文着重號）

如果我不是能使用魔法的【普通的】高中生的話，“結婚什麼的還太早了”，自己恐怕會這樣笑着忘記這件事吧。

——我，會將【與我相稱的優秀的魔法師】迎爲夫婿，不得不繼承四葉家。

——和我相稱的對方，會由家族選出。我將不得不和對方簽下契約，生下孩子。

即使是小時候的不是魔法師的“朋友”，將自己特別對待，將我視爲和他們自己不同的存在，我也認爲是理所應當的。

國家的保護對於魔法師來說是必要的。

過去的我，將這種人生視爲理所應當的。

深雪，毫無疑問是我的妹妹。我的異能‘精靈之眼’，將她存在的構成要素告知了我。我和深雪，是同一對雙親所生的，“眼”告訴了我這件事。

只有這些，纔是我擁有的真實的感情。

可是，我連無知都是不被允許的。

可是，我是十師族最強，不，日本最強的魔法師一族·四葉家的直系，也是下任當主候補。

照看我的，是長得特別像的兩位女性。身爲母親的司波深夜和身爲叔母的四月真夜，兩位姐妹。

沉浸在美妙的夢境中，拒絕醜陋的現實，可能是害怕沒有履行“義務”吧。我之所以從現實中逃離出來，毫無疑問是因爲恐懼。

深雪出生的時候，我還是零歲十一個月打。沒有記憶也是當然的。

——我，會在真夜叔母大人之後，成爲四葉家的當主。

同時，

深雪，是我的妹妹。

本來身爲魔法師的女性，就被要求在年輕的時候結婚生子。

優秀的魔法師的子女，集成豐厚魔法才能的可能性很高。如果雙親都是優秀的魔法師的話，那份可能性就更高了。

所以魔法師協會會要求優秀的魔法師多留下子孫。

要說其中曖昧的要素，就是我在實驗之前，對於深雪的事不怎麼記得這一點。

對於男性魔法師，則是儘管他們很老了，可能的話也會要求他們留下子孫。有時甚至會唆使他們進行外遇。

即使身爲魔法師，只要不是十師族，或者不是百家之內的話，也可以找“還沒到那種年紀”這樣的藉口。

我直到現在，也不會對母親大人、叔母大人以及四葉家的人們所尋求的生活方法懷有疑問。

或者說，那個夏日的某天沒有到來的話。

可能我會遵照族人的說法，就那樣將兄長大人視爲僕人而對待他，就那樣迎來和婚約者一起度過未來的那一天。

◆◆◆

“這，是第四次了啊……”

脫口而出的自言自語，是深雪的生日獲得慶祝的次數。從被允許慶祝以來，明天是第四次的生日。

從自己的記憶完整的六歲那時起，深雪的生日對我來說就是一年中最神聖的一天。

即使對於記憶未定的五歲之前的我，也是特別的日子。

深雪出生的日子。

深雪出現在這個世界上的喜悅。

對我來說，無法想象沒有深雪存在的世界。

那個世界裏，我一定也是不存在的吧。

在那個世界存在着的我，已經將“存在”這件事給阻止了。——將整個世界的“存在”也捲入其中。

在這一年中，我也交到了不少朋友。也有想我寄託着特殊好意的女孩子。

然而——雖然很對不起他們——他們是【有沒有都無妨】的存在。如果，某天突然，即使他們的身影從我眼前消失的話，我恐怕也不會產生【對世界的復仇】這種願望。

如果深雪從我眼前消失的話。

對於準備着那樣命運的世界，我絕不認同。

對於那種世界可以繼續存在，我決不允許。

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我有着那樣的力量。

現在還做不到。可我對於總有一天能做到這件事，有着確信。

我，不會只將世界上的各國毀滅。

如果還有一線生機的話。就是我還沒有被決定“適合的對方”這件事。

過去，本來可以天真地獲得生日祝福的。

所以，我不希望長大。

那種情況大多是男方年長很多歲。男方再婚甚至三婚的事也不止聽到一兩次。

西曆二〇九六年的三月二十四日，再有一個小時就結束了。

雖然我覺得對深雪來說結婚還早，但那也不是遙遠的未來。

由於深雪，在這個世界上。

——的確，我可能是不幸福的。

也就是說，婚約對象可以慢慢選。我的婚約對象還沒有決定，也是因爲這個理由。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

我比過去更幸福。

十六歲生日什麼的，不要到來就好了……

我對於自己的思考，給出了這樣的答案。

對於那些我感到可惜的朋友，無法以真正的價值認同我，無疑是人生的損失。

◇◇◇

即使再怎麼希望，和XXXX也成不了夫妻。

我只收到了三次來自兄長大人的生日祝福。那之前的我，由於沒能將“不爭氣”的兄長大人意識爲“哥哥”，這種話一直在深刻在腦海中，所以連祝福的話語都避開了。

對於懷有這樣妄想的我，其他人毫無疑問會說“真不幸啊”。

由於可以慶祝深雪的生日，可以送上“生日快樂”的祝福。

真的，好討厭。

今年，我沒有用直率的心情獲得祝福話語的自信。對於兄長大人的“生日快樂”這句話，沒有自信回去趕到高興。

再有一個小時，深雪就十六歲了。就是在法律上，可以結婚的年紀了。

我根本就不想結什麼婚。

在優秀魔法師的家系中，在我這般年紀就決定婚約者的孩子不少。不，從更小的時候開始，甚至在記事之前家族之間就決定了婚約者的例子也不稀有。

將僅僅一人，和世界的全部相等價的瘋狂。如果看到他人有着這份瘋狂的話，即使是我，也會毫無疑問地認爲他不幸。

不會只將這個星球毀滅。

孩子想要認真反抗大人，真的很難。這件事，從我自身的經驗上也知道。越是被重視培養的女生，即使那份“重視”只是表面上的，面對家長決定的對象越說不出“討厭”。在受着親戚一同傳來以祝福爲名的壓力的情況下就更說不出口了。

將兄長大人不視爲家人，而僅僅視作僕人的那些日子。對於我來說，是希望它們從來沒發生過的過去。

……也許，那只是我的幻想。儘管只是毀滅世界各國，對我來說【應該做不到】。人類並不是無能到那種程度。人類並不是無力到那種程度。

幸運的是，我還沒有那種對象。雖然可能看起來和“優秀的魔法師被要求早婚早育”這種風潮相矛盾，但國內站在魔法師頂峯的十師族的子女，意外的婚約很遲。相代替的，訂下婚約之後的事就會進展的很快。

在失去深雪的時候，我一定，會得到那份力量。

不管怎麼說，在不遠的將來我將結婚的命運不會改變。明天突然叔母大人帶着婚約者過來，在一個月之後結爲夫婦，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成爲十六歲。這份意義使我憂鬱着。對於族人以及社會期待的“優秀魔法師的義務”，我苦惱到了這份地步。

即使這樣，我，也是幸福的。

即使那時的我再怎麼幼小，我也知道我們是親兄妹。“稍微抱有點疑問啊！”，想這樣嚴厲地斥責過去的我。

現在回頭看去的話，我都做了些什麼可惜的事啊。

◆◆◆

和過去不同——即使這麼說，但我不知道過去的情況——婚約的取消並不難。現在這個時代，基本上還是尊重本人的意思的。

而是將整個世界，迴歸到“無”。

可是，女生那方不說不願意，而在十六歲生日的同時結婚的事情，我也時不時聽到過。

比起不被允許做這些事的那些日子，我一直是幸福的——。

深雪結婚的話，就不能像現在這樣在一起了。即使是兄妹也是異性。自己之外的男性在妻子身旁，想必丈夫也會不高興。

這是沒辦法的事。

想到不能在一起了，說實話有點寂寞。

可是，深雪並不是【從這個世界上】消失。所以，能忍得住。

即使互相遠離，我們也是兄妹，即使相隔再遠，我的“眼”，我的力量，也會傳遞給深雪。

我能守護深雪。

我會繼續守護深雪。

只有這件事，即使她的丈夫討厭我也絕不退讓。

即使那個男人，有比我更強的力量。

即使他，能比我更好的保護深雪。

這樣啊……。也許有必要確認一下。

我沒有權利對四葉家決定的深雪結婚對象唱反調。可是不論四葉家或者叔母大人怎麼說，我也是深雪的哥哥。

射中深雪的婚約者這一寶座的幸運男，試試他這種程度的事應該會被允許吧。

父親好像有毆打成爲女兒丈夫的男人的權利，但那個父親不能期待他有那樣的氣概。並且，我也不想提出那種單方面的不公平要求。

讓那個男人，和我打一架吧。

讓他將魔法封印吧。

如果僅靠體術就將我打倒的話，就將深雪身邊的位置讓給他。

如果不讓我看到至少這種程度的覺悟的話……。

◇◇◇

我爲什麼，會是XXXX的XX呢。

我爲什麼，會是兄X大人的XX呢。

我也知道這麼想很奇怪。我也應該知道期望這種事是不正常的。

兄長大人只會將我看做妹妹。我對於兄長大人來說，只是妹妹。

並不是因爲我和兄長大人是親兄妹。

雖然這可能是我自己作爲哥哥的白癡發言……可是深雪就是特殊到了這種程度。

理性上已經理解了。

正因爲兄長大人繼續灌注着這份不變的愛——我的願望，纔不會實現。

站在深雪身旁的條件是，

即使有着幾個缺點，深雪也是特別的。

事實上，連被兄長大人以外的男性觸碰都感到討厭。

因爲，我的一切都屬於兄長大人。因爲我是爲了兄長大人而存在於這個世界上的。

毫無僞裝的心情。

我的願望，絕對不會實現。

沒有必要勝過深雪。

從今以後，一定，也一直都是這樣。

可是，感情上卻不能接受。

……不，這只是對自己說的漂亮話。

可是即使是神話中的衆神也有着人類的缺點。什麼缺點都沒有的人難以接近，也不能這麼說，毫無疑問是讓其他人不想接近的存在。沒有任何缺點的人，會被認爲是古怪的。沒有缺點，這點本身就會成爲最大的【缺陷】了吧。

是能夠讓人忽略所有缺點的，特別的女性。

……我爲什麼，會是兄長大人的妹妹呢。爲什麼，我們會是兄妹呢。

如果有留下子孫的義務的話，從我體內取出卵子進行人工授精或者遺傳基因改造就好了。

——有着一激動就無視周圍事物的缺點。

——雖然隱藏的很好，但實際上，對於其他人的好惡感情相當強烈。

【適合】深雪的男性。

兄長大人將我【作爲妹妹】而愛着。

配得上那樣的深雪的男性，不可能存在。所以站在深雪身旁的條件，並不是配得上她。

我，不想成爲兄長大人以外的男性的妻子。

我爲什麼，會是兄X大人的妹妹呢。

即使這樣……，會站在深雪身旁的，究竟是怎樣的男人呢。

◆◆◆

作爲女性，這可能不是值得稱讚的想法。

滿溢出來了。

我不認爲會有配得上深雪的男人。即使在全世界範圍內尋找，一定，也沒有。

啊，不行。心情壓抑不住。

——我妹妹意外的有着容易激動的一面。

那種理由，不會妨礙到我的願望。我，並不渴求法律層面上的地位。

我，不想被兄長大人以外的男性擁抱。

可是，這就是我的真心。

並且我知道。

從過去到現在，一直都是這樣。

我爲什麼……

兄長大人的愛不會變。連比喻成黃金或者鑽石都不恰當。

如果這樣就可以完成義務的話，我會很高興地提供出我的一部分。我希望繼承了我的魔法因子的下一個世代，能在人工子宮中發育。

雖然四葉家可能從深雪的伴侶那裏尋求魔法因子，但我不一定認爲必須是優秀的魔法師。

重要的是，適合深雪。

是自己能夠適合深雪，挺胸抬頭的男性。

是即使站在深雪身旁也不感到卑躬屈膝，也不虛張聲勢，作爲平等的夫妻構築家庭。

看着父親的情況，我從心底這麼想着。

在孩子眼中的母親，即使去掉血親之間的偏袒，也是位美麗的女性。

同時，在她那病弱的身體中，蘊含着強大到令人顫抖的魔法。

與此相對的，父親只是稍微俊朗一點的平凡的男性。

雖然只有想子保有量是爆表的，但沒有活用魔法的魔法式構築能力。

如果再想子保有量和魔法才能被視爲等價的時代，父親應該會被評價爲“蘊含着強大的魔力”。

實際上，被評價爲擁有產生並保持龐大想子量，父親被選爲四葉家前當主的長女，同時也是禁忌的系統外魔法‘精神構造干涉’的唯一使用者，有着‘忘卻之江的支配者（注音レテミストレス）’這樣異名的四葉深夜的結婚對象。

父親並不是配得上母親的男性。可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即使沒到深雪的程度，配得上‘忘卻之江的支配者’的男性也應該沒有。

即使這樣，被選爲四爺深夜的丈夫的人也是父親。父親和母親結爲了夫妻。雖然可能是族人的意思，但母親也接受了這件事。

沒能接受的，是父親那邊。

先把當時他已經有了喜歡的人這種事放一邊。雖然很同情他，但那種程度的事並不會成爲問題。

對父親來說，沒有拒絕四葉一族強制婚姻的意志力。

由於這樣，他沒有接受母親的丈夫這一立場。——不，姑且爲父親辯護一下吧。父親他，【沒能】接受和母親成爲對等的夫妻。

並不只是作爲魔法師的能力，還有外貌、教養、家中實力，任何一樣都沒有勝過母親。雖然唯一勝過母親的是學歷，但在妻子的世界中，那種東西沒有任何價值。

被強制成爲那個世界的住民的父親，卑躬屈膝了。直截了當的說，甘願做了種馬。對四葉家言聽計從，在矛盾中守護着自己的自尊。

只要不比賽，就不會輸。

我，祈禱着。

同時，深雪一生獨身也是不可能的。

深雪用笑容迎接着清早鍛鍊歸來的達也。

深雪沒有等待時針經過24時的那一刻，就已經上牀了。

“早上好，深雪。還有，生日快樂”

沒有烏雲，沒有陰霾，並附加了純粹的祝福。

父親沒能適合母親。

可是在我眼中，

（已經過了零點了嗎……）

用沒有烏雲，也沒有陰霾的笑容。

造成的結果，不止父親，連母親都變得不幸了。我是這麼想的。

像往常一樣。

父親並不是適合母親的男性。

只是被比較，然後從失敗的事實中不斷逃離。

“早安，兄長大人。”

遺憾的是，我無法給予深雪幸福，

但即使這樣，我對父親的評價還是比較刻薄的。其他人見到父親的話，恐怕會有別的評價吧。

實際上母親是怎麼想的，我連想象都做不到，至少在和父親一起的結婚生活中沒有感到幸福，這點應該可以確定。

他什麼也沒說，沒有考慮【多餘的事】，閉上了雙眼。

叔母因爲一些不幸的事而沒有結婚，所以更加希望深雪可以結婚生子。

達也則用着只有深雪能看見的笑容回應着她。

西曆二〇九六年三月二十五日。今天是週日，也是深雪的十六歲生日。

即使不是深雪自己選擇的對象。

由於“不是適合妻子的男性”而自卑，沒能從正面面對母親。

◇◇◇

只要沒有敗北，就能守住最低限度的自尊。

“晚安，兄長大人……”

我不會讓深雪重蹈母親的覆轍。

承認吧。

◆◆◆

對着不在這裏的最愛的哥哥，小聲說出了十五歲最後一天的告別。

我和父親之間的關係，並不是很好。父親討厭我，我也覺得他無所謂。

完成就寢準備的達也，關了燈上牀了。

◇◆◇

所以我覺得，至少，想讓深雪選一個適合他的男性。

最後，逃到了情人那裏。我並不想指責這點。這只是男女之前的戀愛情事。恐怕有着【外人】所不知道的什麼情況吧。但是在這之前，單單從丈夫的身份中逃離這件事，作爲我對父親的評價材料就足夠了。

無不希望深雪踏入沒有幸福的無趣的人生。

即使能作爲哥哥愛着她，作爲丈夫也是不可能的。

至少，站在深雪身邊的男人，是適合深雪的男性。我這樣祈禱着。

這就是父親選擇的生存方式。

（日期要變了……馬上，我就十六歲了……）

不幸福。沒有幸福。那一定，是不幸的同義詞吧。

“謝謝您，兄長大人”

“今天按原計劃行動沒問題吧？”

“是的。深雪很期待和兄長大人兩人出門。”

不論是達也還是深雪，都沒有觸碰十六歲的意義。

兩人祝福着這【目前還】沒有變化的日常，祝福着還沒有變化的事物。

——對於兩人的日常，變化的造訪是在九個月之後。

——在那一年的，最後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