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場版特典 M少N魔法戰士 plasma莉娜
《魔法科高中的劣等生》 · 佐島勤 · 2.5萬 字
網譯版 轉自 百度貼吧
翻譯:阡冪
安潔利娜·工藤·希爾茲小時候的愛稱是安吉。但是從某個時期開始,周圍的人開始稱她爲莉娜了。
她有日本魔法師外祖父的四分之一日本血統。工藤這一中間名來自於其祖父。工藤的讀音正是『九島』。祖父是日本魔法界長老,九島烈的弟弟。
她對這一血統感到恥辱,並取得了在某種意義上凌駕於曾被譽爲「世界最巧」的大伯父的名譽。
世界最強的魔法師軍團,USNA軍參謀本部直屬的精英部隊「stars」總隊長、國家公認戰略級魔法師『十三使徒』之一,安潔·天狼星,這是她現在的稱呼。
但是她並不是一入隊就獲得了『stars』總隊長的代號『天狼星』。
她也並不是從最開始就被選拔爲『stars』一員的。被發現有罕見的魔法素質,自幼接受軍隊教育的她,最初也是從『stars』候補成員部隊『starslight』而開始的。
這是她被『stars』本部隊採用前不久之時,被賦予的『starslight』畢業課題的故事。
◇ ◇ ◇
「北極星少尉閣下,我是希爾茲准尉。」
年輕的聲音大聲喊道。雖然只是小個子的,還留有稚氣的少女,但她是受到過訓練的USNA軍所屬的魔法師。而且是非常強大的。不,正因爲是強大的魔法師,才能不拘於年幼被軍隊接納這樣說纔對吧。
這裏是建造於USNA亞利桑那州菲尼克斯郊外的USNA軍參謀本部直屬魔法師部隊的育成設施。爲美國最強的魔法師部隊『stars』的候補隊員構成的部隊『starslight』而設的訓練所。
身爲『starslight』一員的她,安潔利娜·工藤·希爾茲准尉是被其直屬上官優瑪·北極星少尉叫到作戰指令室的。
「進來。」
「打擾了。」
自己打開意外簡單的木製門,金髮碧眼的少女進入了室內。
從訓練中被緊急叫來,向北極星少尉和另一人敬禮後……終於認識到這個「另一人」是誰的安潔利娜保持舉手敬禮的姿勢呆住了。
「准尉,放鬆點。」
一直保持敬禮的少女的小異常雖然被北極星發覺了,卻沒有特別提起只是如此向她命令她道。
雖然沒被言及,「放輕鬆」這樣的指示並不是「不站軍姿也可以」這樣的意思。安潔利娜雙腳張開到肩膀雙手背在腰後站好。這也是通過訓練,成爲如同條件反射等級的動作了。多虧了身體不自覺的動作,她從見到意想不到人物的震驚中恢復了。
這種扭曲的戰爭對USNA和新蘇聯的魔法師戰力造成了巨大的打擊。新蘇聯在極東方面的魔法師戰力處於破滅狀態,軍事上的存在多年低下。大亞聯合的沖繩侵略也很大程度上是基於北方的威脅而減小。
「是。我會像要扮演的人物一樣。剛纔的說明已經掌握了。」
一等星級是指如其命名一樣,被給予一等星的恆星名的爲行動代號的隊員。一等星的代號是stars中最強實力的人們被給予的。安潔莉娜爲此自豪也不奇怪。不,不如說不得意才稱得上不自然。
「是,明白了。」
「是,長官。」
米薩爾臉上浮現出這樣的「少女沒問題嗎?」的表情。
「少尉閣下,在這個任務中下官的任務是佯攻嗎?」
「准尉請前往波士頓,搜索和逮捕犯罪魔法師。Stars的任務包含了處理以警察爲對手而不敗的魔法師罪犯。在此基礎之上,希望你完成這項任務。」
「也對。好好幹吧……不,這樣的說法對準尉很失禮呢。」
舒碼特魔法研究所也是這樣做的研究機關之一。即使成爲舒碼特的志願者,也沒有生命危險(應該)。雖然使用兒童不好這一點是同樣的,比起從前線送來的以戰爭相關魔法師的前提,研究所的試驗檯這方人道的寬限餘地倒是也能說是有的。
(爲何老人星隊長在這裏?)
北極星少尉身邊的不是擔任教育機關形式上的最高責任人的大佐。在那的是拆分爲十二個部隊的 『stars』的第一隊隊長。身爲總隊長的『天狼星』空缺的現在,代行總隊長職位的『stars』實際第一人『老人星』少佐。
真是單純的作風,畢竟無論如何她還只有十二歲,如果不是魔法師的話,不過初中生的年紀罷了。雖然天真無邪的幼年時代已經過去了,但離能控制住感情的成人還很遠。
「對於希望儘可能快補足欠員的我們來說,很想盡快將准尉吸納爲恆星級隊員。但問題是你的年齡。」
「是啊,在知性方面也看不出不足。」
已經匹敵stars一等星成員,甚至超越其的魔法力。然而她的內心只是十二歲的少女。雖然作爲starlight的一員學到了知識和強大,精神的成熟無法只靠訓練。
「下官的模擬戰術已經滿足了要求的水準!」
「希爾茲准尉,我看過你的訓練成績了,真是出色的成績。只看魔法力的話,已經具有一等星級能力了。」接下北極星少尉的話頭的臺詞,出自代行總隊長職務的老人星少佐之口。
「對不起,確實應該先從詳細說明任務開始。那麼就從這開始這次面談吧。」
「優麻,本來之後預定讓她們倆人見面的。」
「不會。」
「先生,我很榮幸。」
這個反對意見並不奇怪。這種程度的自我展現很普通。若不是出自安潔利娜這樣的孩子之口的話。
USNA方面則失去了先代的stars總隊長威廉姆·天狼星。Stars中也有其他恆星級的戰鬥魔法師犧牲。還有戰略級魔法師艾利奧特·米拉從Stars轉任到北方軍指揮下的阿拉斯加軍,爲確保阿拉斯加及其周邊的防務處入了無法出動的狀態。
只是,暫時回答不出否定以上的話,果然是經驗不足的表現。
外貌的華麗程度和安潔利娜形成了對照。米薩爾和安潔利娜一起的話,人們的目光毫無疑問只會投向安潔利娜。
米薩爾會這樣說是因爲自己的愛稱也是安潔。也是考慮到任務時,在毫不知情的市民當中需要避免以『准尉』、『少尉』這樣的軍銜相稱的情況。
「最簡單來說,是這樣呢。莉娜從波士頓地區活動中的犯罪魔法師和敵對工作者,也就是這次任務的目標完全沒關係的方向出發打敗他們。讓目標完全慌亂起來的話,與其相關的組織就會隨之被擊潰。就算不是這樣,間諜活動被終止對我們來說也不是壞結果。警告輔以佯攻,就是這樣的行動。」
她所受的訓練是爲了選拔出stars的隊員,至少安潔利娜是這麼聽說的。
米薩爾將平板型終端遞給莉娜,同時看着在自己的終端上同步顯示的資料向莉娜詳細說明起作戰來。
哪怕只是恆星級,Stars也並不是全員都負有制裁本國犯罪魔法師的任務。那是給予一部分的,立場被限定的隊員的任務。
安潔利娜保持視線直視前方的狀態,僅用聲音回答。
「希爾茲准尉。我考慮讓你不是通過模擬戰,而是由實際的任務來證明自己。」
「這裏也請多指教,希爾茲准尉。」
當然的,作爲這個基地所屬的候補生,安潔莉娜對stars的現狀,雖然是表面上的,但也有所認識。
米薩爾以毫不違反外貌的溫和口吻回答。
(莫非我……)
安潔利娜的心中同時湧現出了期待和不安。
安潔利娜,不對,此後將少女稱爲莉娜吧。莉娜的回答絕不是圓滑的表現。雖然沒有不自然的一瞬空白,能感覺到麻煩程度的反應遲鈍罷了。
對白人來說較深的膚色,沉悶的黑色長卷發,比現在的安潔利娜高十釐米,一百六十五釐米左右的身高。對魔法師來說整體突出的相貌並不惹眼,是讓人感到平靜的容貌。體格也是中規中矩,感覺混到人羣中會被簡單埋沒。在安潔利娜的第一印象中米薩爾是這樣的女性。
這一點從北極星的話裏也能看出。
「希爾茲准尉也坐吧。」
「那麼,希爾茲准尉也叫『安潔』嗎?」
以魔法師作爲對象的實驗在現代美國是讓人聯想到『人體實驗』的非人道的違法行爲。說到底將魔法師作爲實驗動物使用的無法無天的行爲,是二零四零到二零六零年代的二十幾年間以戰爭爲時代背景發生的事。在二零叄零年代前,違反人道的人體實驗一旦被發現將受到嚴厲的處罰。
這是能夠理解的說法。軍事機密就算是對警察也不是能泄露的,以進行軍隊研究的研究所爲對象進行破壞工作的魔法師爲對手,地方警察程度的話毫無疑問太困難了。少女猶豫完是否應和一下之前,北極星繼續了命令的傳達。
「安潔拉·米薩爾少尉將作爲你的助手。只是她也只是幫助准尉罷了。雖然說是上級,她沒法命令准尉的立場,不如說,請將她當作考官吧。」
莉娜站起來,用很明顯因爲緊張而僵硬了的敬禮回答道。
兩年前,在白令海峽區域與新蘇聯的武裝衝突,由於美蘇兩國領導層對再次引發世界戰爭的恐懼,是在沒投入大規模部隊的情況下祕密的進行的。這兩個大國之間的小規模衝突時『The Arctic Hidden War』(北極被隱藏的戰爭),或者被直接稱爲『hidden war』。
對莉娜的回答米薩爾稍稍苦笑了起來。
「瞭解,長官!」
安潔莉娜只是期望着自己被stars採用一事。她的不安也只有失去stars候補的自己而已。
所以,否定的言語並不是逞強。
「是。」
「不,還沒有獲悉任務的具體內容,目前並沒有特別想提出的。」
天生的成熟的精神,通過經驗成長的精神。
「瞭解,長官!」
安潔利娜用力咬牙的咕聲漏出。唏噓或不平,現在在此只會對自己不利。達到對此能理解的程度的她已經算得上是大人了。
從菲尼克斯機場出發飛往元首愛德華·勞倫斯·羅根機場。從空路到達波士頓的莉娜和米薩爾,從機場乘出租車去往westend地區的舒碼特魔法研究所。
莉娜無論哪一點都還不夠。這是包括北極星的菲尼克斯全體工作人員的一致意見。
但是具體的訓練時間和採用人數並未被告知。和她一起受訓的stars候補生之間,莫非根本還沒定下來到底誰會被採用,這樣的悄悄話流傳着。既不是擴充部隊也不是補齊欠員,只有展現出比現役隊員更高的戰鬥能力的人才能入替進入stars,這樣的傳聞也有。
像是莉娜的年紀,作爲中學生才正常。此外以不被在研究所裏的時間所限制的自由行動爲優先,讓莉娜作爲普通學校的轉學生潛入被判斷爲困難。
「希爾茲准尉,這是安潔拉·米薩爾少尉。」
面對這種莉娜像孩子一樣的反應,米薩爾從苦笑換回了一開始偷笑般的表情。
於是安潔利娜也坐下了。這種口吻比起長官更像大姐姐。
軍隊的長官擔心的不是莉娜『怪物』般的力量藏不住。她是這種隨意的人的話,也不會在訓練期內就被允許進行成爲正式成員的試煉。
本次任務中莉娜表面上的身份是協助舒碼特研究所魔法實驗的魔法師少女。雖然將十二歲的少女作爲實驗體聽起來很非人道,比起將十二歲的少女充軍倒算得上普通了。
「在波士頓,有關於軍隊委託進行的魔法研究的工作。其被推測爲未登錄魔法師作案,當地警察無法對應。只是這個研究是我軍的機密,警察也並不是很清楚。」
然而在此,老人星展現了大人的度量。也就是說商業性的不將她作爲驕傲的小鬼而是一個軍人來對待了也說不定,安潔利娜的不滿在徹底爆發前熄滅了。
老人星離開後,安潔利娜被引薦給了安潔拉·米薩爾少尉。米薩爾少尉現在二十二歲,雖然比安潔利娜大十幾歲,作爲軍人,或者不是軍人的一般上班族來說,算是很年輕了。這個年齡差的出現只是因爲安潔利娜太過年幼。
少女並不明白老人星他們真正的期待,只是對『考官』這一短語產生了一絲緊張。
老人星和北極星及stars的高層雖然就這次正體不明的工作員從軍隊逃走事件,是否由安潔利娜來實行處置逃走魔法師這一無比殘酷的任務有所猶豫,但這一試驗還是實行了。
安潔利娜僵硬着聲音回答。她的緊張無法掩飾。但同時,藏不住的驕傲也稍稍地透露了出來。
「瞭解。」
Stars是從USNA軍所屬的魔法師中所選拔出的特別優秀的人們所構成的部隊。這個菲尼克斯基地既是作爲stars的候補被選拔出的魔法師們的受訓之地,也是最終選出stars隊員者們的試煉場。
然後北極星用非正式的口吻開始了對話。優麻是他的名。同爲恆星級的少尉同志,這兩個人是能隨意相處的關係吧。
先不管採用人數這回事,對於入替說安潔莉娜抱着「不會真這樣吧。」的想法。畢竟stars正處於大幅度缺少固定成員的狀態。
「很好。那麼明早出發。」
視線從邊聽說明邊看着的終端畫面離開的莉娜針對米薩爾「有什麼疑問嗎」的追問抬起了頭。
(老人星隊長本該在位於羅斯威爾的本部基地的說。)
「瞭解了,長官。」
「雖然是國內的工作,本次的任務和潛入作戰很相似。是要隱藏我們是軍人身份的行動。」
天性和經驗。
「魔法師的能力和年齡沒有直接聯繫。但是軍人的任務執行能力,許多人都認爲果然必需要有伴隨年紀的思慮和自制心。」
安潔利娜大聲地向米薩爾問好,由於緊張而僵硬地敬了禮。看來她對北極星所說的『考官』一詞意識過度了。
安潔利娜在「稍息」的姿勢下挺直了脊樑。老人星在指示些什麼,她已經確實具備了將其理解的知性。
北極星走出了房間。目送他的背影被門遮住,米薩爾在椅子上坐了下來。
「所以,從離開這個基地開始我不是『米薩爾少尉』而是『安潔』,你不是『希爾茲准尉』而是『莉娜』。我們不是長官和部下,而是同樣在研究所作爲實驗對象多年不見得朋友。不要忘記這一點。」
「瞭解。安潔,之後的說明拜託你了。」
「莉娜,有想問的事的話請不用客氣。」
所以說,上層的人在想什麼,我們該怎麼做這些,她全都沒有在意。只是確實的,訓練要持續到什麼時候,我們沒有被明示而已。
「我想准尉也知道了,現在stars從總隊長一職開始一直處於大量缺員的狀態。」
◇ ◇ ◇
安潔利娜是否在一瞬間明白到了這種地步並不可知。或許只是單純的將『安潔』這個稱呼讓給了上司也不一定,總之她立馬這樣回答了。
按照兩國政府的一致方針,hidden war是不會投入戰車,戰鬥機和戰艦的非正式暗鬥,只有少量魔法師部隊多次參與了激烈的戰鬥。
由政府資金支援的著名魔法研究機關,無法無視醜聞。 爲了讓擴大事實的報道無空可鑽,所內徹底執行了互相監視。
「是嗎,瞭解了。那這次的任務中你叫莉娜·希爾茲,我叫安潔·西蒙。Ok?」
代替老人星開口的是北極星。
「還有……對了,再重申一次,本次要注意的是。」米薩爾望向莉娜的視線雖然並不嚴厲,還是讓莉娜忍不住在座椅上調整姿勢爲正坐了。
「是的。不過,請用『莉娜』稱呼我吧。」
北極星所說的Stars的任務,是這個訓練設施中包括少女在內的所有候補生已經多次被教授過了的。只是,她們所不被允許知道而已。
客觀看來,自己不過是個孩子。莉娜真的這麼想。
對中學生來說,莉娜是異物般的存在。不,異物一詞都不適合。個人之力能奪走數百數千的生命,擊退戰車和擊墜戰鬥機。以魔法師來看,莉娜的魔法力都說得上令人震驚。只是學生的話已經算得上『怪物』了。
「希爾茲准尉,傳達任務。」
其次二等星及以下的人員緊缺被迅速隱藏了起來。但是與一等星的代碼相配的魔法師就算是大國USNA也不容易培養。包含總隊長『天狼星』在內,一等星有六員空缺。
軍隊擔心的是,被一般人看作怪物的話,莉娜會受到的自我衝擊。
內心善良而普通。這是莉娜成爲stars隊員的唯一問題點。
目前還沒有在使用力量的同時對自己深入思考的餘裕。但是通過和同齡孩子們的交流意識到自己的異常性並感到恐懼而崩潰的話,USNA軍將失去一個重要的戰力。不讓莉娜進入學校也有出於對這方面的警戒。
就在這些考慮之下,莉娜穿過了舒碼特研究所的門。
莉娜從還很少的經驗中學到的常識是,進入新組織的時候,即使只是臨時的,應該問候負責人。這次首先去所長室向代理人問好吧。
但是她帶着米薩爾進入的房間裏,只有年輕的女性,不,少女一人。雖說年輕也比莉娜大。然而看起來最多不過高中生年紀。當然,頭腦和年齡沒有必然的依存性這點莉娜還是知道的。只是她實在是不認爲這個大姐姐是研究所的負責人。
「艾比,打擾了。」
「安潔,好久不見。」
莉娜將被稱作「艾比」的少女一瞬看成了少年。紅色短髮和恰到好處的襯衫配褲子加白衣的着裝給人一種中性的第一印象,然而在開口之前的確看起來是少女。聲音也不是男性的低音。雖然沙啞,但的確是女性的聲音。然而口吻和表情給使叫艾比的少女給人以少年的印象。
難道少女的第一印象是錯的,這是長得像少女的美少年?不,艾比應該是女名纔對。
「莉娜,歡迎。介紹一下?」
思考着對方如上事情而陷入混亂的莉娜,被長官提到也不能一直髮呆。雖然是隱藏身份的行動,米薩爾是莉娜長官一事並不會改變。莉娜用不會嘈雜程度的小跑趕到了米薩爾身邊。
「這孩子就是這次託你照顧的莉娜。」
「莉娜·希爾茲,請多關照。」
「然後這位是埃庇古伊爾·斯圖亞特博士。提前說一聲,雖然看起來像美少年她是女性,不能愛上喲。」
「請多指教,莉娜。叫我艾比吧。」
被說慣了外表相關的話題,對米薩爾惡作劇般的口吻說出的話苦笑着斯圖亞特伸出了右手。
莉娜一驚一乍的,再一次說着「請多指教,博士。」握了艾比的手。雖說大半猜到了,這樣看起來像美少年的少女身爲能被稱作『博士』的立場,莉娜的驚訝實在是止不住。
雖然是第一次來舒碼特,不過莉娜多次進出過本地西海岸的魔法研究所,一定程度的瞭解其內部的情況。被軍隊委託進行研究的地方,基本上全都是博士畢業者。正式的場合被稱爲博士是當然的,可是在非正式的情況下被軍隊的士官稱做博士的通常都是課題組長以上。米薩爾兩人相處親密隨意,兩人隨意的關係從「美少年」發言即可得知,那麼『斯圖亞特博士』之稱表明了她在研究所所受的高評價。
莉娜的推測馬上被米薩爾的話證明了。
只是,現場附近是聚集了和魔法有關的店鋪和小規模工場的區域。USNA的魔法工學技術被評價爲和德國並列領先世界,就算是個人制作的被限制了輸出規格的產品,著名魔工師的練手製品對間諜來說也很有用。
顫顫兢兢的看着電視啪的一聲熄掉。她臉色還是很差。怎麼說了,臉上毫無生氣。平常彷彿封入了萬里晴空藍寶石般的眼瞳現在也變得像死魚眼一樣布上了陰雲。
「莉娜,三個街區前發生搶劫了。犯人雖然不是魔法師,但附近確實有有名的魔工師商店。」
「別開玩笑了!」
「是啊,雖然發生了小事故,對這點來說結果也很不錯了不是。」
然而對這句話有反應的只有米薩爾。
向夜空中躍起的她的背影,如今更是被圍觀者們的相機追蹤着。
(長官命令。這是長官命令!只到任務完成!)
◇ ◇ ◇
——莉娜本人是這麼打算的。然而實際上,閃光蔓延到了男人的右腕。
莉娜絕望地仰頭望天。
「莉娜,艾比是這個CPBM研究所的leader哦。你表面上就是協助艾比的研究。」
「CPBM嗎?」
然後日暮之後,某種意義上,纔是重點。
莉娜的素顏藏在假面之中,相對的耀眼的金髮根本藏不住,在夜空下飛了出來。
(好害羞……)
「這樣啊……嘛,這裏相當於是你的地盤,大概是會這樣呢。總之就接受你的說法吧。」
到了夜晚這種印象更加強烈了。石頭造,磚造外觀的建築物的陰影裏,看起來不像這個世界之人的臉孔彷彿在霧氣中窺視。如果是在這個時間,這條街的話,給人一種魔女或是魔法使隨意的在這裏走動也不奇怪的感覺。打扮成童話或日本動漫人物的少女魔法使—魔法少女飛行跳躍而過。
在街上對對手使用魔法是被法律禁止的。這在日本也好美國也好都是一樣的。USNA各州的規制程度各異。然而無許可的使用魔法在各州都被禁止。波士頓所在的馬薩諸塞州無論公衆或私人空間,有無第三者,事前不被許可的使用魔法是被禁止的。
莉娜只想要發出與麻醉槍相同程度的電氣衝突使之無力化罷了。造成過剩攻擊的是想要儘早結束而焦急之情使得限制不夠力量暴走了。不想以這身打扮暴露在人前的想法造成了力量過度使用的結果。
「啊,不叫安潔嗎?」「那安潔是誰啊?」
「啊!」
但在馬薩諸塞州,只要沒有實際發動,僅構築魔法式不算犯罪。只放射想子的無系統魔法「算不算魔法」很難界定,事實上被默許了——嚴格取締無系統魔法的話,連教會的彌撒都會成爲規制對象這點,在過去引發過問題。
只是,說是夜晚也不過剛過日暮時分。街道上還有少數行人走過。因此雖然發生了搶劫這樣的犯罪,對莉娜來說是無關緊要的事。
在此莉娜要是活躍過頭被關注的話,在黑暗中潛伏的工作員之間成爲話題也不一定。
男人在路上痙攣。時不時一顫一顫的手腳亂動是因爲等離子放電的影響強烈刺激到運動神經的原因。
改口掉差點說出的『少尉』一詞,莉娜慌亂的改稱了『安潔』。她的話是想要說明來着,在周圍有人走過的狀況下,聲音有點太大了。向通信機說的話,周圍的人應該也都聽到了吧。
「莉娜你在說些什麼啊?」
第二天,早飯桌上,莉娜抱着自己的頭。
以莉娜的立場,不會有其他的回答了。就算是年紀更大經驗豐富的人,也無法避免這樣說吧。
「莉娜,善後處理交給『黃銅匠隊』繼續進行。你先跟司機匯合撤退吧。」
就算說是犯罪現場,到底是搶劫。雖有一夥強盜,倒不至於是窮兇極惡的犯罪。
這是莉娜的裝束。
現在莉娜內心被這一念頭完全佔據。
「不,不是的!」
廂式車司機操作驅動程序的聲音裏,莉娜做好了出動的準備——另外『驅動程序』是本次作戰支援要員的代號。他們是有『牙刷』『湯勺』『巴菲』『爪(click)』『長(long)』『中(middle)』『短(short)』『楔形(wedge)』之類的代號之稱的支援人員。
莉娜條件反射的,反駁了圍觀者的話。其實想再反駁一句「纔不是漫畫英雄呢!」的,不過因爲羞恥心和動搖沒能繼續接下來的話。
「莉娜很擅長放出系魔法吧?雖然聽說了任務的事,也能爲我的研究出點力的話就太好了。」
「是,如果有我能做的的話很榮幸。」
莉娜巡視着發話的人。
「少,額,安潔!?不是,剛纔是,那個」
破罐子破摔地,叫出了莉娜。
「說是魔法戰士哦。」「這是什麼表演?」
沒有惡意的話語和視線構成的箭根根刺在莉娜身上。如果能將她的心情畫出來的話,在刺蝟殼裏哭泣的少女形象將躍然紙上。
然而斯圖亞特的面色絲毫沒有動搖。
而且假面也只遮住了眼睛周圍。鼻子呀嘴啊都露了出來。這樣真實身份能不能藏住,莉娜認真的感到不安。如果自己穿成這樣被認識的人知道了的話,就暫時不敢外出了。莉娜這麼想着。
用普通槍炮武裝起來的雜魚無法成爲莉娜的敵人。
接着米薩爾斯圖亞特安慰着莉娜。
雖說是準備,衣服已經穿好了。之後只要將眼睛周圍附上假面。
她最擅長的放出系魔法裏的基礎魔法『閃光』。將物質中的電子強制排出的事象改變可以根據使用方法作爲讓物質崩壞的魔法來使用,莉娜在此使用的『閃光』只是讓小火花消散的程度而已。
總之,好想今早躲到不會引人注目的地方去啊。爲此必須趕快完成任務纔行!
之後下午,她這樣年紀的少女的出門時間也不會不自然地到天黑之前,在波士頓的街頭徒步或者騎自行車巡迴。雖然熟悉地形是主要目的,不知道藏在何處的不明敵人能自己暴露身形也很值得期待。
然而,有空看向被魔法擊中的男人時……莉娜實感到了血氣衝向臉頰。
兩手拿着綁着緞帶的手袋。頭上也捆上了寬緞帶。
但對莉娜來說是將她從自己羞恥心的無底沼澤中救出的惡人。就算如此,她並沒有老實被射擊的義務和打算。考慮到萬一男人持槍的手走火,子彈向不知名方向飛的可能性,莉娜並非防禦而是選擇了先行攻擊。
莉娜光想自己的事就絞盡腦汁了,在微妙的氣氛中,並沒能察覺米薩爾和斯圖亞特之間展開的試探。本來在她的年紀,什麼也不擔心的狀態下才無法發現也不一定。
「站住!」
在街燈的燈光下,古風街景的陰影被描繪着。
「稍微等等,艾比。爲什麼你連發生了事故都知道?」
「話說回來,出乎意料的有效不是?」
不過因爲自己的回答斯圖亞特露出的愉快的笑容,讓莉娜感覺到「答應了糟糕的事也不一定」的後悔之意。
然而這裏是室內所以看見的只是天花板。啊,神在哪啊。
沒有加上魔法防禦的普通人根本無法突破莉娜的魔法障壁。搶劫犯被猛力向後方擊倒了。朝天翻轉的電動滑板的車輪發出輕響空轉着。喜劇電影般的場景看得走在夜路上的人們傻了眼。藏在頭髮下面的耳機式通信機裏好奇的聲音傳到了莉娜耳中。
怎麼辦,狼狽和後悔之情幾乎讓莉娜陷入恐慌。(本該)已經有面對執行命令時引發的壞事的覺悟了。然而面對無意識中發動的過剩攻擊致人死亡的心理準備還沒做好。剛纔的攻擊不是莉娜的本意。她沒想到會有這麼大的威力。
什麼都不知道的人們根本不會理解現在快要因爲恥辱而碎的她小小的內心。
說不定斯圖亞特想消除自己和米薩爾之間的緊張氣氛才欺負莉娜的——倒不是真的欺負——也不一定。
米薩爾的的眼神銳利了起來。昨晚的事故——共犯的男子差點被殺死這事——在電視和報紙上都被禁止報道了纔對。
雖說戴了假面,還是讓她強烈的感到恥辱。
(雖說是長官的命令所以沒辦法,這打扮真的好羞恥啊……)
「莉娜……如果立馬在他們眼前製作牆壁的話,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時間啊……」
降落在用摩托滑板(制動滑板)逃走的搶劫犯前的莉娜這樣大叫的同時在強盜腰部以上展開了對物障壁。
即使USA變成USNA這個國家但還是允許國民持槍,不是突發情況的話受過戰鬥訓練的高級魔法師並不會受到普通的槍的威脅。如果沒有對魔法使用的強力子彈的話,無法貫穿一流魔法師的防禦。
鑽這個規則的空子,莉娜用弱化的無系統魔法一邊散發想子一邊來回走在街道上。當然也有這樣做的話很容易就會吸引敵人目光的想法。
「莉娜,不喫嗎?」
回答莉娜不由自主提出的問題的是斯圖亞特。
不妙啊,莉娜想。米薩爾取安潔這個名字本來是準備在隱祕行動使用的。雖說是常見愛稱,讓安潔這個名字在人們的記憶中留下深刻印象可不好。
從第二天起,莉娜兩頭忙的生活開始了。
「莉娜,打起精神來。畢竟佯攻成功了。」
「了,瞭解。」讓陷入無法正常思考狀態的莉娜的身體行動起來的,是通信機中傳來的米薩爾的命令。莉娜如同被吩咐的,依照這話,從現場離開。
「荷電粒子線魔法兵器(charged particle beam magic on)。我在進行將它實現的研究。」
「好啦,把電視關掉囉。莉娜,已經沒關係了吧?」
◇ ◇ ◇
「嘛嘛。暫時就讓她這樣吧,安潔。莉娜現在不想露臉的心情你也明白的吧?」對不知爲何也在同一張餐桌的斯圖亞特的說情,米薩爾露出了彷彿在說「那就沒辦法了呢」的苦笑。
「總之什麼的真是失敬。我可沒有說謊哦。」
波士頓之所以能聚集起魔法研究者,是因爲這種魔法的超自然印象被認爲與之相符。來波士頓看過前,莉娜感到這話真是單純到胡來。不過實際看到這裏的街道,莉娜下意識感到可以接受。的確這街道比起陽光明媚的洛杉磯和乾硬的菲尼克斯更符合魔法。莉娜在到達波士頓的瞬間這麼想。
「安潔是?」「不是那孩子的名字嗎?嘛,漫畫英雄裏,經常藉助這種場面揚名不是?」「那孩子叫安吉啊。」
她穿着小姑娘愛穿的綴滿了荷葉邊的迷你裙。而且雖說穿了打底褲,長度也只到膝上十釐米。
她簡直要羞恥得暈過去了。然而莉娜並沒有瞬間即興表演的天賦。會這麼做是因爲,除了自我否定般的做出給人漫畫英雄印象的行動外,並不能想到什麼應該做出的行動。
應着把電視關掉這話莉娜抬起了頭。她之所以抱住頭趴在桌上是因爲昨天的事件在新聞中閃過。
「我,我是莉娜!魔法戰士莉娜!」
稍靠前一點的路邊停着的箱型車的旁邊,中年男子舉起了槍。恐怕是搶劫犯的同夥。摩托滑板的連續行駛距離很短。還在路上呻吟的搶劫犯本打算用這輛箱型車逃跑吧。瞄準了莉娜的那個男人是這些搶劫犯的同黨。
白天到下午兩點稍後爲止在研究所的試驗檯。雖然不至於像Starlight的訓練一樣辛苦,任務需要做的也超過了預想的量和密度。雖然斯圖亞特說過「聽說了任務的事。」,到底是怎麼聽說的,莉娜從第一天開始就感到懷疑。
「瞭解!」
「該死的小姑娘!」
毫無疑問,抓搶劫犯不是stars的工作。也不是軍隊的工作。
「魔法相關的新聞的話,以我們的立場當然不僅滿足於電視和報紙啦,安潔。」——就是說,斯圖亞特似乎通過獨特的情報網掌握了比電視報道更詳細的當時情況。
突然湧入了異質的罵聲。令人恐懼充滿敵意的大叫對這時的莉娜來說堪比救贖。
腳上穿的也是小姑娘穿的那種及膝條紋短襪。低跟的淺口皮鞋也是繫帶的可愛系設計。
就算被米薩爾問道,莉娜也沒能抬起頭。雖然知道這不是應該對長官採取的態度,她還是保持了趴在桌子上的狀態。
米薩爾毫無笑意,純粹只是擔心的聲音更是直擊莉娜胸口。
絲毫沒想起放下工作逃走這樣的選項的莉娜打起精神飛快趕往事件現場。
男人獸鳴般的叫聲迴盪着。但莉娜並沒有關注這些的餘裕,她慌忙地將手槍用對物護照包住了。幸好,沒有引起爆炸。因爲手槍的雷管不是電氣式的,雖然只是爲防萬一做出的反射行爲,安全解決的莉娜放下了心。
話題再一次,回到讓莉娜的心情墜入地底的方向。這倒沒有體諒莉娜的心情。
露肩的上衣下襬短到能看見肚臍。
昨晚爲止對由魔法師造成的犯罪進行的追擊中,沒有在現場偶然遭遇的緣故,以魔法師的稀少來說並不奇怪,今夜開始改變方針。
「雖然不知道他們是從哪兒來的,尋找你們的敵對工作員也該陷入重重疑雲裏了纔對。那個『魔法少女』到底是什麼鬼之類的。」
莉娜拼命忍住了再一次趴回桌上的衝動。但畢竟長官已經做出關掉電視的讓步了,作爲下級的她如此隨意的行動並不被允許。
「『魔法少女』說的……是日本動漫裏的一種角色嗎?」
「現在也很受歡迎的一種角色。說起來我也時不時看看。」
「OTAKU(御宅)……」
「不是不是。那個對魔法研究者來說有着相當意味深長的地方哦。而且,說是魔法少女其實也從童話繫到網絡朋克系,其實很多種多樣。莉娜的理念是……」
斯圖亞特思考臉看向莉娜。
理念是什麼啊,雖然莉娜內心吐槽着,嘴上卻什麼也沒說。到底這名叫埃庇古伊爾·斯圖亞特的女性是USNA軍重要的研究者這一點通過這數日的觀察好歹已經深知了,莉娜無語地,也理解了別想止住她那毫不正經的思考這點。
「美少女魔法戰士吧……」
「只是魔法戰士不行嗎?」
莉娜在心中對米薩爾的吐槽用力點頭。
不對,她內心是想阻止來着,實際上卻用動作表現出來了。
「plasma莉娜這個行動代號也很不錯喲。很有震撼力!」
米薩爾也接受了這個遁詞。莉娜的內心被放棄治療所佔據。
◇ ◇ ◇
被軍隊策劃進行的莉娜的「美少女魔法戰士」姿態被推廣開來,此後白天的活動受到了控制。莉娜有在知道她長相的人無法察覺的情況下行動的魔法,她本人,至少今天,沒有出門的心情。
然而莉娜並不是來波士頓度假的。夜晚有按計劃進行的佯攻任務,白天還必須協助研究所的實驗。不對,本來晚上的任務休息一下也是可以的,她卻還沒能厚臉皮到這種地步。
這種少女般的認真的想法被斯圖亞特利用了。這就是所謂的大人的狡猾之處了。只是埃庇古伊爾·斯圖亞特才十七歲。除去太年輕的莉娜,她是通常情況下都在盡是些比自己年長的人的包圍中工作的少女。斯圖亞特的話倒不是狡猾,算是天才吧,也有對別人的情況無所謂的一面。
斯圖亞特沒有惡意。而且事實上,協助埃庇古伊爾·斯圖亞特博士的新魔法開發,對莉娜來說也不是壞事。
「莉娜知道叫『Muspersheim(熾炎神域)』的魔法嗎?」
那天剛到斯圖亞特的研究室的莉娜首先被這麼問道。
「是的,但是……」
在莉娜身體上淺淺覆蓋的魔法的立場發動了。這是在使用以Muspersheim(赤焰神域 )爲代表的高威力放出系魔法時保護施術者的防護壁,有隔斷超過一定等級的電磁波的場的作用。
「怎麼了,莉娜。」
「能聽到,博士。」
一道強烈的光從圓筒形的炮口射出,重金屬等離子塊爆射散開了。
「對不起,博士。試做品被我破壞了。」
那個莉娜只是運行啓動式就感到了極大的負擔。在她的認知內,事象改變的空間性和時間性度量都不是如此宏大的規模。此負荷之重在於事象改變的深度。更根本的,爲了扭曲相當於世界的基礎的物理法則,有相乘般效果的魔法被多重重複發動了。被構成的是這樣的魔法式。
斯圖亞特理解了剛纔莉娜切斷對話的表情。遺憾的是,莉娜露出了不太明白的臉。
莉娜這麼回答了,爲防萬一,托起試做品將炮口瞄準向了靶子。相鄰的房間視野相接的窗前的百葉窗降下了。不對,應該說是隔壁。這種看起來不相信莉娜技術的措施,讓她板起了臉。
莉娜這麼說着,耳上戴着通信器往實驗室後方走去。
「是的,博士。有十秒的話就能發動。」
何止是知道,莉娜之所以能最先從starlight中成爲stars的候補就是因爲能夠使用高等魔法『Muspersheim(熾炎神域)』,雖然持續時間短,但是破壞力和範圍被評價爲足夠實戰使用了。
這時莉娜沒能忍住說出了心頭的疑問。
斯圖亞特並不介意的回答了。
對莉娜直白的疑問,斯圖亞特做出了苦笑未滿的表情。
——很快,她的表情變得陰雲密佈。
「魔法只能用魔法來防止。只看威力的話比起魔法核武器和化學武器更具殺傷力。但是在軍事作用上,以戰爭爲目的開發出的魔法更有用。就算沒有大規模運輸方式,只要有魔法師就能使用魔法。」
「那個……的確如此。」
雖說如此,莉娜並沒有有意識地理解啓動式寫入的內容。對不限於莉娜的魔法師來說啓動式通常是整體,等同一瞬的短時間寫入的啓動式不是有意識去理解的,而是通過無意識來處理的東西。
「這就是現在開發中的魔法武器『Brionac(聖光之戟)』的試做品。」
不過不滿的表現僅限於此,莉娜什麼也沒做,向換過的目標重新託好槍。
「話說回來,只是讓其擴散的話威力會很快衰減消失。那樣的話就無法作爲兵器使用。」
「博士在開發戰略級魔法嗎?」
被反問意義感到「糟糕了」的莉娜打算用言語矇混過去,
(這是,是麼……好,好重!)
「hidden war一樣由少數魔法師暗地裏戰鬥的話,將敵對魔法師的防禦障壁華麗的攻破能成爲抑制力吧。敵人會因爲害怕失去寶貴的魔法師戰力而打消繼續戰鬥的念頭吧。」
斯圖亞特當然對此回覆點了點頭。
總之,『Brionac(聖光之戟)』將用來做什麼,斯圖亞特想要用這個武裝一體型CAD做什麼,莉娜大致理解了。
「既然你能使用這種魔法,那很多說明就不需要了。我正在編成的新魔法是將Muspersheim(熾炎神域)開放化的軍事魔法。」
魔法師比起讀取啓動式不如說是讓它去被讀取,將它送入存在於無意識領域裏的魔法演算領域。魔法演算領域怎麼樣通過什麼方式讓它運行,對魔法師本人來說就像是黑箱一樣。魔法師只能使用這一結果。
「所以纔開發效果範圍狹小,威力高的戰鬥用魔法嗎?」
「沒錯。」
莉娜因爲沒能理解斯圖亞特的本意而內心疑惑着。
「是的。跟我來。」
這是作爲軍人來說不合適的問題也不一定。讓米薩爾聽到的話,免不了要被訓斥的吧。然而米薩爾現在並不在此。
斯圖亞特一邊這麼對莉娜說着,一邊向房間深處走去。房間的深處放着的是乍一看像是步兵用導彈發射器一樣的金屬製圓筒。不過像是發射過導彈了,筒身空着。
「很榮幸。」
莉娜因爲斯圖亞特的稱讚而驕傲的樣子根本藏不住。以她的年齡來考慮,這是自然的態度吧。不如說「然而太僵硬了,再表現得可愛一點纔好。」斯圖亞特的竊竊私語指出的自制心應該被好評爲「與年紀不符」纔對。
但是聲音被完全隔絕了。交流不得不通過戴在耳朵上的無線麥克風和骨傳導耳機來進行。
被說服的是莉娜。
斯圖亞特挑釁般地衝莉娜笑了。
「瞭解。以防萬一,能借用一下直接發射帶點粒子線也沒問題的房間嗎?」
「好的,來這邊。」
雖然被說了到此爲止就好,實驗纔剛剛開始沒多久。時間也還在說得上是早上的時間段裏。不過既然試做品已經被破壞了,今天的確是沒有莉娜出場的機會了。也沒見到有替換用的試做品。
「然而在局部戰場上,也存在着無法使用這麼大規模的攻擊方式的情況。在窄小的範圍內,向被限定的對象以大威力的魔法集中打擊的話,更能有效剝奪敵人戰意的例子也絕不少。」
「但是,單單隻有高威力的話能成爲抑制力嗎?我認爲能成爲軍隊問題的,是最終的被害者數量。」
莉娜解除了防禦電磁波的魔法,正確來說是停止了更新,迎上了斯圖亞特的視線。
「爲什麼沒考慮到和平利用的途徑呢?」
「瞭解。」
「也對呢……比如說前年的arctic hidden war(北極隱匿性戰爭),白令海峽區域和新蘇聯的衝突的話,就沒有使用『利維坦』的機會。戰鬥規模被限制的太厲害,那種大規模魔法的投入機會被限制了。」
「開放型即是使由魔法新產生的事象不被限制的區域禁錮而是使之擴散的Muspersheim(熾炎神域)。由魔法改變的事象分爲魔法作用消失即消失的部分和獨立於魔法的物理現象留下的部分。後者比如說高能等離子,不能使用魔法力專門封閉在狹小的範圍內不是嗎?」
莉娜按部就班的握住把手自掌中注入想子。短暫的延遲後,從被稱爲『Brionac(聖光之戟)』的試做品展開了啓動式。
「能一擊就將五萬人口以上的都市或艦隊予以毀滅、癱瘓的魔法。」
不會讓它爆發起來的,莉娜在心裏這麼回答道。
給小女孩穿那樣的,裝飾滿了荷葉邊的到膝蓋上十釐米的迷你裙。
「軍隊這種集團的威脅度由損害的數字來判斷。」
「然而事實上有這個必要。魔法正在被作爲兵器使用。那麼就不得不考慮如何以魔法爲制止力。」
「該道歉的是我纔對。不過,多虧如此取得了珍貴的數據。今天到這就行了。」
腳上也是像給小女孩穿的一樣及膝條紋花紋的襪子。低跟淺口鞋是可愛系的綁帶設計,下襬短到能看見肚臍的露肩上衣,綁着緞帶的手袋,頭上捆的寬緞帶,只遮住了眼睛周圍,鼻子呀嘴啊都露出來了的假面。
「開放型嗎?」聽不慣的短語。不對,雖然作爲語言來說是常見的詞語,只是從未聽過這種組合使用。莉娜不經意間重複問出了。
直到日落莉娜都呆在研究所配給的房間裏。雖說如此也不是懶懶的放鬆着,而是用移動設備參加了軍人必修的講座。特別是雖說參軍了,也不能無視義務教育。代替免除了的去學校上學,相當於到高中爲止的課程的教育由軍隊負責進行。直到傍晚爲不擅長的數學感到頭痛的莉娜,在聽到作戰開始的呼叫後一臉懵懂的站了起來。
「然而士兵個人會從自己的生命是否受到威脅來判斷。」
啓動式的大小毋庸置疑,連內容都非常複雜。
莉娜針對斯圖亞特要求的反問,比起單純不如說是固執。
——但是這是任務,是正經的作戰。這樣鼓勵自己,莉娜將手伸向了魔法少女的着裝。
「啊?……好的。」
對莉娜的回答,斯圖亞特像老師一樣點頭。雖說以斯圖亞特的年齡不太可能站上講臺,也許正是因爲她處於想做出大人姿態的年齡(纔會這樣做)吧。
「這是最終目標。不過我覺得沒必要糾結於戰略級魔法的定義。」
只是自己的發言內容不是正確的,莉娜不得不承認。
斯圖亞特沒有否定莉娜的意見。至少表面上沒有。
舉出具體例子的情況下,莉娜現在也能理解了。
「那個,博士。」
莉娜這麼判斷着,打算中斷構築中的魔法式。
斯圖亞特似乎並沒瞭解到這種地步,所以她真心的出口稱讚了莉娜。
斯圖亞特這麼說着,拿起發射過的導彈發射器圓筒遞給莉娜。莉娜聽話的拿起試做品沒被吩咐做什麼。圓筒比看起來輕。
「最初使用Muspersheim(熾炎神域)的領域魔法其效果只在一定空間內有效,換言之魔法效果被有限的空間限定了。」
這個防護壁剛產生後,強烈的閃光從試做品的前端產生。
通常,魔法師讀取啓動式能知道的是帶有什麼效果的魔法式被構築一事和魔法式的構築將對自己的魔法演算領域產生多大的負擔一事。以及,對『Brionac(聖光之戟)』裝載的啓動式的處理對莉娜來說負擔很重。她的魔法處理能力才十二歲就已經超越大部分的魔法師了。Stars將莉娜的魔法力評價爲「相當於一等星」就是其證明。
「這可真是了不起。」
莉娜反射性地停止了『魔法發動程式的終止』。
然而剛好在她打算實施這一打算的時間點,斯圖亞特的指示從通信器傳入莉娜耳中。用盡全力,祈求般的聲音。
在打開衣櫥打算換衣服看到作戰用的服裝的時候,莉娜臉上露出了比之前面對數學題還要憂鬱的表情。
「制止力嗎?」
「這就是非戰略級魔法卻能成爲抑制力的攻擊用魔法嗎?」
不過這樣的疑問她沒說出口也沒表現在臉上,斯圖亞特卻從氣氛中察覺到了。
「詳細情況,比起我的口頭說明,也許直接讀取啓動式來得更快。」
基於啓動式的魔法式構築完成了。這個啓動式將魔法對象的座標和範圍、事象改變的強度、持續時間和開始時間都寫入在內了。也就是說魔法式一旦構成,魔法將自動發動。
「這個圓筒深處押入了納米級的銅粉。把這些銅粉用放射系魔法離子化,變成帶電粒子放出。大概來說這就是這個Brionac(聖光之戟)的用法了。」
「這個房間的話承受住這個試做品百分百的性能也沒問題。馬上寫入啓動式吧。」
斯圖亞特作答的聲音,雖說控制住了,迴響着。看來她是很喜歡「教別人」的那種類型。
「博士爲什麼要進行魔法兵器的研究呢?」
「莉娜,能聽到嗎?」
斯圖亞特也沒有責怪莉娜。
「那麼,失禮了。」
斯圖亞特在相鄰的房間。它被造成了能通過透明的大窗能看到彼此的樣子。
「你知道戰略級魔法定義的吧?」斯圖亞特面對莉娜提問。
◇ ◇ ◇
「莉娜,就這樣射擊!」
莉娜被帶去的是裝了堅固的防爆,耐熱牆的實驗室。進出口只有一個。設置在其反面牆壁的前方。莉娜在菲尼克斯的訓練設施裏使用過相同構造的房間。
戰略級魔法『利維坦』是基本的對艦隊用魔法。對沿海都市的陸上攻擊也不是不行,那種情況的話破壞規模很大,換言之太粗枝大葉了。USNA和新蘇聯,衝突兩個當事國保持了戰鬥規模限制,使之做爲hidden war的情況下,『利維坦』確實是不能使用的魔法。
把手上沒有扳機。導入想子流後啓動式會自動展開,事先接受了這一說明。
馬上就要步入青年人行列的說,莉娜被「不像樣」的情緒襲擊。
她作爲stars候補學過了所有軍用魔法相關的知識。
「我不認爲將魔法作爲兵器利用是好事。」
(這是魔法戰士的變裝。這是魔法戰士的變裝。不是魔法少女,是魔法戰士。) ……這樣,努力的自我催眠。更是即便在不出聲的獨白中,也堅決地抗拒着在魔法戰士前加上美少女。
謹守出動時間一刻不遲的,夜晚街道上的行人比起昨天增加了。而且和昨天比異常的,拿着照相機的男性的身影非常顯眼。
(饒了我吧……)
看到這些,莉娜心頭溢出了哽咽。考慮到她的年紀,只是沒說出口就稱得上優秀了。只是,不出口的話別人也就無法獲悉。
「莉娜,今晚從southend出動的指示來了。」
替代昨晚的司機開箱型車的『巴菲』用毫不體諒她心情的口吻告訴她。既然米薩爾下達了指示的話,莉娜也無法反對,她形式上的,邊應邊點了點頭。
箱型車出發了。從westend開向southend,莉娜乘坐的車在夜幕下的波士頓緩緩開過。並沒有需要飛速趕去的目的地。她的任務是趕往犯罪現場使用魔法給人看。在沒有引人注目的犯罪發生之時,只需在街上晃來晃去罷了。
「拜託了什麼都別發生!就算發生了犯罪,也馬上就解決掉。」
莉娜說不上動機純粹的念着善良的祈禱。然而遺憾的是,她不純的願望沒有實現。
「強盜事件發生,地點在現在地北方約三百米的珠寶店。」
「警察呢?」
「已經包圍犯罪現場了,但是無處可逃的犯人將店員作爲人質,正打算突圍的樣子。犯人持有自動步槍。」
避開共乘的人的目光,莉娜望天大聲嘆息。
沒有嚴重犯罪啊。作爲USNA魔法研究中心的波士頓,治安良好,她雖說已聽說過了。
「是突擊步槍嗎?」
「不是,沒到那個地步。」
「……沒有高能步槍的話,步槍也好卡賓槍也好都是一樣的。現在出動。請打開天窗。」
「需要停車嗎?」
「不用,不如說請加速吧。我想這樣的話出動地點更不容易被發現。」
「瞭解。」
「博士。」
「所以,你想怎麼做?今晚出發的工作員應該不是全部吧?我想貿然出手的話,很可能變成斬草不除根的結果。」
因爲米薩爾不在也沒有對象能聊任務的話題。就昨晚的活躍中沒有接觸到任何人這點,莉娜對此滿心感激,只有準備了自動步槍的兇惡罪犯,現場並沒有舉着照相機的圍觀者。
「莉娜,艾比怎麼了?」
「那麼,速戰速決。」
「潛入船上捕獲嗎?」
「身份不明的假面美少女魔法戰士的登場,看來比預想的還要刺激他的警戒心呢。」
「發動了超越試做品的界限出力的荷電粒子炮魔法的你的話,毫無疑問能使用出它原型的『金屬爆散』纔對。不對,毫無疑問能夠使用!」
「比起這個,比想象中快嘛。一無所成地提前結束了嗎?」
等待插入兩人對話的機會的莉娜,趁兩人交換視線而中斷對話的間隙插話了。
在巴菲的操作下,莉娜座位上方的天窗開了,莉娜帶上假面從車內一躍而起,飛出了車外。
纏着光學迷彩降落在了事件現場一側的屋頂。她的光學迷彩魔法並不是實現完全透明化,而是在夜間爲了不會被發現而將身體隱入只有微弱的光線才能照到的地方,隱蔽效果非常好。
第二天白天也自由活動了,因爲米薩爾單獨出門收集情報了,莉娜在研究所內待命。
有點在意實驗室的情況的一面也有。莉娜被帶去的是和昨天不同的房間。雖然牆壁的耐爆耐熱性是一樣的,房間的深處沒放目標,房間的正中固定了一張單腿的桌子。其上放有一個小小的砝碼。
◇ ◇ ◇
想要創造?那麼,這個所謂「作爲基礎的魔法」還沒完成吧。莉娜被這樣告知前,推測出斯圖亞特大概會這麼回答。
「莉娜,雖然理解你的心情,潛入船上的都是些習慣了祕密強襲作戰的成員。很遺憾你死心吧。」
莉娜的疑問從表情中就明白了吧。斯圖亞特在被問前自己開始說明了。
0;這個任務一結束就認真練習『parade(扮裝行列)』吧。1;
斯圖亞特認真了起來。看來她到底感覺到了不是高興的時候。
砝碼的重金屬只剩下核外電子被一點不剩吸走的原子核和陽離子構成的等離子體了。
雖然斯圖亞特的說法很失禮,考慮到她現在不正常的狀態,米薩爾沒有抱怨。
至今爲止以「在戰鬥中用不上」爲理由,莉娜對這個魔法並不怎麼熱心。然而就算不能作爲戰力,也很有用,至少能維護自己(的自尊心)。
「Brionac(聖光之戟)是以Muspersheim(熾炎神域)爲基礎製作的東西這點昨天說過了,真的說起來應該是以打算基於Muspersheim(熾炎神域)創造的魔法爲基礎試做出的東西纔對。」
「好啊,莉娜,來的正好。」
「比預想早地上鉤了。我們追查的工作員,打算今晚從南波士頓乘小型客船出港逃亡。看來他和新蘇聯有關係。」
在意識中掠過這些考慮的時候,無意識領域裏魔法式的構築也在切實的進行。
「那個,博士……?」
莉娜聽了米薩爾的話後帶着受到衝擊的表情小聲說着「意義不明……」。
通過魔法來變身是不可能的。這是現代魔法學的定論。曾經有將人變成青蛙或者是龍的魔法。然而由此而來的古老術式被證明只是通過操作光影使人看到幻象的精神干涉魔法給人看到的幻影。爲了實現變身不僅要改變構成肉體的分子配置,還必須要進行物質變換和質量變換。這超越了魔法所能作用的界限。
「真是太早了啊,plasma莉娜纔剛出動過兩回而已。」
拿到的CAD是比起步槍槍身短一些的突擊卡賓槍形狀的特化型。莉娜雖然平時用的是泛用性,特化型使用起來也不困擾。昨天的Brionac(聖光之戟)也是武裝一體型CAD這種特化型的一種。
所以簡單來說,算是被花言巧語所騙吧。
「……那是就算魔法式被完成了,需要的魔法力太高而沒有人用得了的意思嗎?」
放在相鄰房間桌上的砝碼被破壞了,失去形態的火花散發出的霧變成了等離子塊。
由於之前特意發動的parade(扮裝行列)巧妙的改變了鼻子的形狀,下頜線和身材曲線,通過照片被人認出的擔憂好歹是消除了,但報道的標題是「美少女魔法戰士plasma莉娜淘汰強盜」這點讓人不得不鬱悶。
空中帶電的光從『曾是砝碼的東西』形成了一個水平的環,施放了魔法的莉娜知道這是由不鏽砝碼中強制分離出的電子造成的。桌上留下的是鐵,鉻和鎳的原子核氣體。構成奧氏體不鏽鋼。
(作戰時間內一直維持『parade(扮裝行列)』的話,根本沒必要打扮成這副樣子不是……!)
到底忍住沒有發出聲音,心中後悔的呻吟沒能停住。『parade(扮裝行列)』說起來是從身爲日本人的祖父繼承到母親,然後是莉娜身上的系統外魔法,是將關於自己本身的外表情報替換成他人的僞裝魔法。
米薩爾絲毫沒有玩笑意味的向莉娜提問,是真的感到擔心了。
只是,被要求的干涉力非常大。對干涉力的要求增強了幾個數量級。的確這樣的話,就算構築成功魔法式打中了目標,魔法式定義的事象改變卻無法完成也不一定。
牆壁的振動很快就停止了。
相鄰的實驗室呈現出一幅糟糕的狀態,固定在地上的桌子的支柱彎折了,耐熱鋼做成的桌子的表面稍稍融化了,而收到直接攻擊的側面牆壁,表面有點焦掉了。
短暫的延遲過後,斯圖亞特手舞足蹈,抑制不住高揚的情緒,她抓住了莉娜的雙手上下死命揮動。
米薩爾一副「當然了」的表情回以斯圖亞特。
「我,嗎?」
「開始吧。」
「在出海之時動手。」
這個新聞社配合般使用的『美少女魔法戰士plasma莉娜』,這無疑讓莉娜羞恥得恨不得遠遠逃到隨便什麼地方。雖說實際上不可能放棄任務逃走。不是能力的意義上無法逃走,而是性格上,善良認真的她是不可能放下責任的。
莉娜的吞吞吐吐被斯圖亞特得意的聲音蓋過了。不對,不如說被解圍了。至少斯圖亞特毫無疑問是這麼打算的。
「……願盡綿力。」
遺憾的是現在莉娜的水平,無法維持『parade(扮裝行列)』五分鐘以上。變裝會在五分鐘時解除。因此無法在任務中使用。
比起閒聊,米薩爾決定提起任務的話題。
莉娜如果再大一點的話,毫無疑問會認爲這種自信「真受不了」。然而她還在科學家的權威肯定的樸素的年紀裏。
「沒什麼喲,安潔。」
但是米薩爾回答的是讓莉娜灰心的事。
身後的桌邊斯圖亞特下達了指示。
這是莉娜從相鄰的房間通過窗戶看到的狀態。這樣的話不就不能試用昨天的叫『Brionac(聖光之戟)』的試做品了嗎?她這樣疑惑着。
「人員已經配置好了。具體的做法保密。」
「要是沒有妨礙的話就告訴我。抓住工作員後的船怎麼辦?」
莉娜的母親那學自祖父的『parade(扮裝行列)』也不是改變自己外形的魔法。說白了能改變的也就只有外觀而已。
「捕獲作戰能讓下官也參加嗎?」
莉娜回答着,一邊扣下了CAD的扳機。
「誒?」
「這真是……相當大的威力。了不起!Great,莉娜!」
◇ ◇ ◇
米薩爾比起拙劣的安慰莉娜,以自己做得到的方式爲莉娜考慮着。再次將身體轉向了斯圖亞特。
「作戰機密啊……」
「莉娜,如果是你的話應該能使用『金屬爆散』吧。」
「如果這個魔法完成了的話應該會被命名爲『金屬爆散』吧,遺憾的是事實上沒有能發動它的魔法師。所以,限制威力降低了難度的就是昨天讓你嘗試的Brionac(聖光之戟)。」
啓動式流入了莉娜的魔法演算領域,其大小能稱得上異端,處理魔法式構築的負擔比昨天的還大,這些是莉娜的實際感受。
「瞭解!」
莉娜將槍口對準了相鄰房間桌上放着的無鏽砝碼。雖然窗子上的百葉窗放下後相鄰房間沒法用肉眼確認,CAD的瞄準輔助機能記住了砝碼的位置。
莉娜下定了跟眼前狀況毫無關係的決心,向被巡邏車包圍的店內飛入的時機到來了。
「相對的,我覺得如果我站在他的立場上也會警戒。」米薩爾無視了莉娜的碎碎念。
因爲看起來沒有被誰發現的樣子而稍稍安心的莉娜,在自己能使用的別的僞裝魔法的聯想裏差點情不自禁叫出「糟糕了!」。
它沒有因爲電子間的同級斥力而擴散是因爲被莉娜的魔法拘束住了,只是並非單純只是彙集在一個地方,下個瞬間,重金屬原子核的等離子體從上下受力被擠壓成了一個扁平的圓盤狀,水平方向的拘束被解除了,帶正電荷的等離子體向電子雲形成的圓環高速飛去。水平全方位飛散的等離子體反覆電離再解離,形成了高溫衝擊波。
通過操作可視光產生的幻影和操作紅外線產生的幻溫以及加重系魔法產生的幻體(重)。藉此超越於在精神干涉系魔法產生的幻覺之上,通過無系統魔法騙過能讀取外觀信息的魔法師的眼睛。
「確實也有這種可能性,也不能保持沉默讓他逃跑。」
莉娜一邊臉紅一邊做出了苦着臉的表情。不過遺憾的是,斯圖亞特和米薩爾都沒有理會。
(總之,不得不出現在明亮的地方的話也能成爲僞裝呢。)
「我可不百分百否定。」
「哎呀,搞錯了嗎?」
「瞭解。」
「其實Brionac(聖光之戟)的改良還沒結束。」
特化型CAD有瞄準輔助功能。魔法將打擊的座標CAD會加寫進啓動式裏。魔法的規模、強度和持續時間本次都由啓動式指定了。施術者只要維持住魔法發動的進程就行了,但魔法式對目標的打擊,要求需要的事象干涉力處於無意識,半自動的注入狀態。
「我絕對可以完成的。」
「能確認安全了吧?」斯圖亞特將遮住窗戶的百葉窗打開了。
莉娜露出了「誒!?」的表情。那個變裝有這種意圖的事從沒聽說過。但是比莉娜質疑之前,米薩爾和斯圖亞特將對話向前推進了。
實驗室的牆,地板和天花板構成的對爆隔離因爲小小的砝碼產生的衝擊波搖晃着。莉娜下意識的在自己和斯圖亞特周圍張開了對物理保護壁。
「不,要說怎麼了的話……」
由多種魔法一點一點組合調整而成,連使用了魔法本身都不被察覺的一種僞裝魔法的極限。這就是『九島』的『parade(扮裝行列)』。
然而取而代之的是,記者的攝影師來了。莉娜從一側的屋頂直接飛入店內的姿態,被攝像機清楚的捕捉到了。
將茫然的莉娜扔在一邊,斯圖亞特興奮地叫道。
她雖然爲了忘記胡思亂想打開了教科書——不用說不是紙質書——遺憾的是沒有看進腦子裏去。無論如何渡過了無法如計劃般進行的時間的她被叫住是午飯後的事了。
「安潔。不對,少尉閣下。」
米薩爾回來的時候,是『金屬爆散』改爲『重金屬爆散』的實驗成功後三小時。但是,斯圖亞特的興奮絲毫停不下來。
對斯圖亞特自信滿滿的態度,莉娜並不喫驚,而是相當感到佩服。就常識來說,新魔法能不能完成只有實際讓其發動時才能知道。
「那麼引人注目的裝扮明目張膽的使用魔法的話,除表演以外不作他想。這邊可是對魔法的使用毫不躊躇呢。那個打扮,被想多成了違法搜查的僞裝不是?」
「這威力,叫『金屬爆散』太簡陋了吧。這樣的話表現不出這個魔法的真正價值。對了,『重金屬爆散』這個魔法就用『重金屬爆散』命名吧!」
被抓住雙肩,用狂熱目光注視的莉娜並無不快地點了頭。
「相反哦。」
斯圖亞特無視垂頭喪氣的莉娜向米薩爾發問。
斯圖亞特並不能完全再現魔法演算領域的功能。構築理論上能夠發動的魔法式將其寫成啓動式是能做到的。然而那是在從迄今爲止的研究中取得的經驗所能判明的範圍內,這一條件下的。說出這種「魔法師的能力不足纔不能發動」的斷言需要相當的自信。
對本來就在同一個研究所裏的人說「來的好」這種話有點不自然,莉娜沒有做出,專門指出,這種會將氣氛弄糟的事。
「爆破掉。」
「乘客和船員都失蹤的意思啊。」
「嗯!」
要將波士頓港內或馬薩諸塞灣的船爆破的話,會對波士頓的海運造成不小的損害吧。但是軍隊是以保持機密爲優先的。
「這樣的話能把這艘船用作實驗嗎?」
斯圖亞特的提案也是豪不考慮他人的損失。
「實驗?新魔法的?」
「多虧了莉娜『重金屬爆散』完成了。之後的實戰測試進行順利的話,stars就能得到強力的戰術級魔法了!」
米薩爾的眼睛稍稍瞪大了。
「我問問本部。」
聽到戰術系魔法,米薩爾判斷似乎不能將其無視,半點不見多想地這麼回答了斯圖亞特。
◇ ◇ ◇
晚上九點。以陽光能量系統爲動力源的船隻大部分都在上午出港了。這個時間段還在航行的船隻,只有入港的那些。其中例外的,一直小型船隻從碼頭離開。雖然特意引人注目的行動被認爲是下策,比起這個爭分奪秒撤退被優先了吧。
莉娜這麼考慮着,等着馬上就能看到纔對的小型船。
她站的地方是波士頓郊外,溫房以南鹿島東岸浮着的巡洋艦上。不是那個魔法少女的打扮,穿着顏色不顯眼的毛衣和褲子。墨鏡型的風鏡藏住了鮮豔的眼瞳,閃耀的金髮塞入了鴨舌帽裏。
「莉娜,準備好了嗎?」
聽到了戴在耳上的通信機裏傳來的斯圖亞特的聲音。她也乘上了同一艘巡洋艦,但現在正在客艙裏監視着各種儀器。
「隨時能行。」
莉娜抱好突擊卡賓槍形狀的特化型CAD回答。這是釋放新魔法『金屬爆散』改『重金屬爆散』啓動式的CAD。
米薩爾詢問是否用新魔法破壞船隻的時候,本部的回答是同意。像是催着米薩爾一般,本部的回覆很正面,不對,應該說是相當積極。
果然急着補充在hidden war裏失去的戰力啊。雖然二等星的米薩爾無法詳細獲悉由一等星構成的領導層在想什麼,但很容易想象出來他們對一等星缺員六人的現狀感到焦急。
莉娜在升任爲少尉的同時,被決定任命爲一等星級。但是因爲還需要時間來決定給予她什麼樣的代號,被命令暫時以starlight的身份在本部學習。她暫時不進行外出的任務,由基地內的第一隊隊長老人星照顧。非凡的美少女加上可親的性格,她馬上就在第一隊作爲吉祥物被接受了。
無語了。
雖說並不是她的疑問傳達了出去,斯圖亞特說出了這事。並不是說給莉娜聽的。多半是自言自語。
選出莉娜進行這個任務,也是因爲她的魔法力被評價爲和一等星級相當。根據新魔法的威力,毫無疑問會考慮將莉娜立馬作爲stars正式成員採用吧。米薩爾這麼推測。
「發動重金屬爆散。」
「少尉閣下他們似乎已經突入了敵船。」
「……」
真是無微不至啊,莉娜想。這是她第一次正式的參與任務。所以這份周到對stars來說是不是當然的,還是說米薩爾特別周密,她並不能判斷。
海上閃電洶湧。
這莫非不是破壞環境嗎?還是對漁業的營業妨礙……?
想子信號變換着的數字化的啓動式,通過CAD從莉娜的身體裏吸出,送入她精神的無意識下的魔法演算領域。
「plasma莉娜,能給我一杯咖啡嗎?」
工作員用於逃亡的船將被擊沉在鹿島和卡夫諸島間的海域,波士頓南灣。因爲那時船處於無人航行狀態,不應用「使用的船」而是「使用過的船」來表達。
莉娜完全混亂了。
聽說世界上有擁有『精靈之眼』這種異能的魔法師,能做到像瀏覽一樣讀取被記錄爲觀念的詳細情報。但是莉娜能做到的,只有粗略地把握有什麼存在着。就算藉助了瞄準輔助系統,也不過只能讀取露出了的東西的存在。
不止是通過便攜化妝鏡型的HMD(head mount display頭戴式顯示器)上顯示的數據,更是通過向CAD投入想子流的感觸確認了沒問題。
重複着斯圖亞特的指示,莉娜扣下了扳機狀的開關。
現在,國家發表公開認證的戰略級魔法師是十二人。自己將成爲他們中的一員嗎……
這真是不敢當,莉娜想。
「重金屬爆散發動。」
莉娜現在與特化型CAD連通着,確認了陰影中的小型客船上搭乘的複數人影。
說起來很幸運的,推開的等離子云在莉娜乘坐的船前方五百米沉入了海面。
「CAD沒有異常。」
「大概……五分鐘後目標將到達擊沉地點。攻擊時機聽我指示。」
莉娜不是被叫往菲尼克斯而是羅斯威爾郊外的stars本部,埃庇古伊爾·斯圖亞特也被半強制的召去了stars本部。斯圖亞特被強制要求儘快完成戰略級魔法重金屬爆散以及立馬完成將重金屬爆散應用於局部戰爭的Brionac(聖光之戟)。
波濤並不洶湧。莉娜邊在甲板上輕微搖晃,邊將突擊卡賓槍形狀的特化型CAD用雙手抱在身前等待指示。
通信機沉默了下去。斯圖亞特既沒有讓莉娜保密,也沒打算繼續說明。莉娜也沒提及斯圖亞特的失言。既因爲假裝沒聽見的做法是大人般的應對,也有現在她的意識不得不集中起來原因。
「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的!」讓莉娜作出反應的,是斯圖亞特煩人的碎碎唸吧。
「發現目標船隻。資料也向你發送了。」
莉娜乘坐的船也開動了。不是魔法打不到,而是在陸地上無法觀測魔法的進行。
「戰略級魔法?我成爲戰略級魔法師了……?」
「不好……」
莉娜這次也無視了斯圖亞特多餘的臺詞。是不是最近的莉娜本人並無法得知,也不想回答。
「我不是plasma莉娜!」
「瞭解。」
海面被翻着白肚子的魚埋住了。
「美少女戰士plasma莉娜,我也要冷的(咖啡)。」
「不過,安潔的行事真是一如既往的完美啊。不愧有原情報部的王牌這事。」
由於發現了戰略級魔法這一預想外事態,莉娜被賦予的『魔法少女作戰』的任務被立馬中斷,就這樣模棱兩可地終止了。此外對波士頓潛伏的工作員的處理被交給了米薩爾。
與掩住了船的爆炸聲的雷鳴一起,激射的火花散開光雲擴散。
代替等離子云,很有說服力的,魚浮了上來。
「拜託了。」
「這怎麼說呢……真是慘狀。」對斯圖亞特煞風景的話,莉娜笑不出來。
「過來了。」莉娜反射性的,按下帶來的非常用的單一目的特化型CAD的按鈕,發動對電磁波防禦壁魔法將船裹住了。
無論這是正解還是誤解,米薩爾只是服從本部的決定罷了。本意的話並不想將莉娜這樣的少女帶入修羅般的戰場,不過米薩爾沒有投入私情。她向莉娜和斯圖亞特傳達許可的下達的同時,爲兩人準備了新的船並詳細指定了攻擊座標。然後現在,莉娜和斯圖亞特一起埋伏在了海上。
「這邊還完全沒收到聯絡……能清楚,不愧是離stars正規隊員一席最近的候補生啊。」
「——莉娜,目標到達地點。」剛好五分鐘後,斯圖亞特的指示來了。
「安潔的作戰結束了。之後是你的任務了。」
就這樣,老實的安潔莉娜·工藤·希爾茲成爲了『莉娜』了。
「瞭解。」莉娜持CAD站成了立射的姿勢。
「嗯?啊,現在,我這邊也收到聯絡了。看來並沒怎麼遇到抵抗。去法院投訴軍隊的暴行的作戰?還是投訴對象是媒體?」
「重金屬爆散啓動式展開。」
「在實戰條件下的首次發動,波壞規模直徑超過兩千米……戰術魔法……我的這一判斷錯了。重金屬爆散是戰略級魔法。」
「啓動式展開。」
『十二使徒』改爲了『十三使徒』。
準備好的工作員逃亡用的船的資料,從形態到提示音都被詳細調查清楚了。這是因爲準備這艘船的米薩爾將船的電腦重新配置過了。
證據就是,馬上類似說出「糟糕了!」的聲音從耳機裏傳出。
莉娜的話幾乎與斯圖亞特的指示同時。
莉娜試着將CAD對準工作員的船。特化型CAD有瞄準輔助機能。只要對上槍口,就能掌握對象物體在情報次元上的大致目標。只要知道了座標,就能讀取到那其中,那其周圍有什麼的程度。
這是最新最強的國家公認戰略級魔法師誕生的瞬間。
下一個瞬間。
◇ ◇ ◇
「也是。安潔——stars不會做出這麼天真的行動。他不是被軍隊拘束了,而是因爲船隻爆炸事故而失蹤了。誰也告不了。」得到回覆而滿足了的斯圖亞特暫時閉上了嘴。
斯圖亞特的聲音並不高興。也不興奮。蒼白的聲音像是收到了嚴重衝擊。
距離大約兩千米,莉娜構築的魔法式打中了小型客船的發動機。
「瞭解!待命中。」
「被電死了吧?」
「至少叫我莉娜啊!!」
她再次搭話是在莉娜剛確認了小型客船上乘客船員一個不剩之後。
不過反過來說,莉娜能使用特化型CAD把握相距遙遠的東西的存在。雖然不知道密閉的船體內隱藏的東西,不同於望遠鏡,障礙物另一側的東西,只要CAD方向對準的話就能認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