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予她以尷尬（1）

流着淚的美久同時感到欣喜。精彩的舞臺總能淨化美久的心情。給予勇氣。把憂鬱也吹到九霄雲外。此刻眼前的鶇就是德斯德莫娜。不是朋友，而是賦予自己力量的耀眼女演員。

——摘自矢崎亞里美《愛麗絲的迷宮酒店》

（＊눈물을 흘리면서도 미쿠는 한편으로 기쁘기도 했다. 좋은 무대는 미쿠의 기분을 밝게 정화시켜 준다. 용기를 준다. 우울함도 어디론가 날려버려준다. 지금 눈앞에 있는 츠구미는 데스데모나다. 친구가 아니라 자기에게 힘을 주는 멋진 여배우다.

ㅡ  야자키 아리미, 「앨리스의 미궁호텔」 中）

＊

愛爲何物。這是連日來充斥雨柔腦海的命題。甚至動過去向高僧請教的念頭，又怕詢問愛情會惹怒僧人而作罷。

可若獨自苦苦思索，這實在是個無底洞，最終雨柔還是向那個本不願聯繫的朋友——善美髮出了求救信號。

「嗯，所以分手了啊。不過人嘛，會有這種情況也不奇怪呢。」

雨柔雖裝作不經意，卻鼓着臉瞪向善美。那眼神分明在說「就算這樣，久別重逢就說這種話不太合適吧」，但善美似乎毫不在意。

「說我嘛，要說早就察覺了那是騙人的。完全沒想到。雨柔你居然也是變異者。怎麼能把所有人都騙得團團轉呢？」

「…下定決心要騙的話，騙人也不是什麼難事。」

不是爲騙而騙，這種荒唐的謊言她沒說。可這樣不就是爲騙而騙嗎。雨柔在已經相當暖和的天氣裏用吸管攪動着冰飲料，靜靜注視着善美。

「果然如果無法接受的話還是分開比較好。結婚可比找房子難多了？有一個不合心意還要忍着一起生活？遲早會哐當碎掉的。絕對長久不了。從這個角度看，你，分得好。而且好像遇到好男人了？」

「啊，嗯？」

雨柔難得地慌了。不對，這都能看出來嗎。關於泰民的事隻字未提，善美卻好像已經察覺到了。

「…看來是真的？這鬼靈精的丫頭。」

「什、什麼啊。」

善美的眼尾彎得像新月般明亮。看到那盈滿笑意和淘氣的眼神瞬間，雨柔「啊」地輕嘆一聲。中招了，被善美算計了。

「說什麼呢。試了一次就立刻上鉤了不是嘛。堂堂白雨柔居然中了這種圈套，看來你真是遇到好男人了啊？」

「…啊，哎喲…」

雨柔沒來由地漲紅了臉。她故作鎮定地啪嗒啪嗒搖着扇子，假裝吮吸飲料轉移視線。

可能是車裏有點熱，他將袖子噗嚕嚕地捲起，一手抓着方向盤，另一手握着換擋桿駕駛着——皮卡橫衝直撞地…雖然車技略顯生疏，但正因爲是卡車反而很相配，所以挺好啊。

「她千方百計貶低你，結果和我吵起來了。所以大家投票把她踢了。現在朋友圈裏應該沒人再和智慧來往了吧。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反正你也不是會在意她的性格對吧？」

「…嗯。Lucky Vicky啊…」

突如其來的結論讓雨柔陷入了混亂。

「壞事也要往好的方面想。那個人的缺點也要積極看待…」

概念本身並不那麼難理解。正如字面意思，就是積極思考。將可能變得消極的事物也轉化爲積極的想法——這種概念本身是相當久遠之前就存在的。

『不，是真的完全找不到缺點啊…？』

爲不擅長等待的雨柔買了最高規格的快速通道通行證…託它的福，玩得很輕鬆，所以挺好啊。

「…就提前跟你一個人打個招呼吧。不想再像上次那樣了。」

「你真是住在我腦子裏嗎？」

說爲了給雨柔戴兔耳朵練習了很多次…不過很合適，所以挺好吧。

「是因爲智慧吧？」

「看來那人對你很好啊。得到多少就還多少，真浪漫。以前的延宇先生和這種浪漫調調可不太搭吧？」

「頭回見有人這麼盯着胎動看。反正就是想愛那個叫吳泰民的傢伙吧？我是這麼覺得的。」

「要怎樣才能墜入愛河。想知道的是這種吧？」

雖然咖啡完全按照雨柔口味調的，但他喝得很香，所以挺好嘛。

「元英…式…思考…」

由於徹底關了通知，根本不知道羣聊動態。不過雨柔的收件箱裏未讀消息恐怕早已成千上萬——只有無牽無掛的人才能這般從容，畢竟真着急的人自會打電話，連電話都不接的話就會直接找上門來。

「那就是你學生咯？」

滋溜吸着蘋果氣泡酒的善美突然支起下巴。眼神已經恍惚起來，不知要說什麼。

「差幾歲啊？」

『…呃，啊…？』

「…沒錯。說過只要把得到的還回去就行，但總覺得好像還不夠。」

「裝傻也沒用，丫頭。全寫在臉上了。所以，是誰啊？我認識的人嗎？」

（＊是도세화老師的白雨柔同人圖！！

面對善美驟然挑高的鄙夷眼神，雨柔無言以對。細想之下延宇小三歲，泰民還要再小一歲就是四歲差距。實際上更關鍵的是20代和30代…年齡層直接差了一個階段，無論怎麼辯解都像在找藉口。

五月末，研討會出發前一天——就是那晚發生的事。

是我想象中的形象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倒是。」

說到吳泰民的缺點，嗯。

坐着的善美不安地挪動身子。孕婦服下凹凸起伏的，大概那就是胎動吧。換作平時頂多瞥一眼覺得"哦這樣啊"。

「啥？」

「…四歲。」

我們白雨柔教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丫頭，真的變了好多啊。」

在仁川別墅停車時，他把一隻手啪地搭在雨柔所坐副駕頭枕上，半側着身子毫不遲疑地…動作雖有些粗暴，但充滿男子氣概，所以挺好嘛。

「嗯？」

戀愛腦。這是人們常對善美說的話。她有多喜歡談論愛情話題呢？休息時間也總聊這些，爲此上課遲到都不止一兩次了。當時覺得善美挺可笑的，沒想到現在竟能派上用場

「其實是要努力的。要持續相處，研究那個人，瞭解他喜歡什麼、愛喫什麼、偏好什麼風格。就是說，越瞭解那個人，能看到的就越多。得把這些漸漸轉化爲優勢。元英式思考聽說過嗎？就是Lucky Vicky啦。要能把對方的缺點看成優點。這種努力是必須的。只有這樣愛情纔不會曇花一現，而是細水長流。」（＊元英式思考，指的是韓國女團成員張元英。）

「嗯…」

＊

「…我也不知道愛是什麼。」

「誰知道愛是什麼啊。那種東西沒人知道的。以前那個什麼地方，希臘這種地方有名的哲學家們不也因爲不懂愛被老婆刮鍋底什麼的嗎。像我們這樣的人怎麼會懂愛？」

但不是真的到那種程度啦，她真的不會隨便亂點網頁工具欄的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啊好喜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吳泰民有什麼缺點呢。

還以爲想說什麼呢，這算什麼啊。雨柔感覺一下子泄了氣。不過善美談戀愛的時間比雨柔長，最後和最初交往的男朋友談了那麼久的戀愛甚至結婚了。按雨柔個人的標準來看簡直就是純愛了。所以以爲她知道愛是什麼才問的，結果卻說不知道。

因爲是陌生詞彙所以逐字輸入試試 果然關聯搜索詞裏跳出了「Lucky Vicky」這個詞。最近真的很流行這個術語嗎？雨柔花時間逐一閱讀了那些用華麗效果堆砌裝飾的博客和咖啡館。

雨柔深深陷進皮椅裏認真思考起來。

好像沒什麼缺點。

得到도세화老師許可後上傳了！！

怕她肚子餓買來的那個紫菜包飯…雖然有點辣，但多虧了它，早上的胃口都回來了，所以挺好吧。

那倒也是。但雨柔想知道的愛不是那種。不是那種概念性的東西，就是說，比如說——

「哎呀，肚子又發緊了。都七個月了還這樣…」

「好個偷腥貓。」

「誰讓我是戀愛腦呢。牛奶你是論文腦，我是戀愛腦。你想啥我都知道。」

哈哈哈哈太可愛了真的很感謝

「叫吳泰民，是善佑前輩。」

「什麼時候安排見面？」

雨柔打量着善美暗自揣測。泰民和善美有交集嗎？應該沒有。啊，或許有。泰民是善佑的前輩，而善佑又是善美的表親…

「智慧被我們羣投票踢出去了。你偶爾也該看看羣消息吧？」

「有這事？」

聽到對方直呼其名，雨柔沉默着點了點頭。雖說早已斷絕往來，也放狠話說再聯繫就要給對方苦頭喫，確實沒再來消息，但心裏終究還是膈應。

默默抱住那個焚盡過往不停哭泣的她時…雖然有點害羞但氛圍很好，所以挺好吧。

「嗯。」

搜索頁面在遮擋近半屏幕的工具欄下方泛着白光，讓17寸筆記本看着像14寸。雖然不便，但雨柔不知怎麼移除這些工具欄，只好將就用着。

「嗯。」

「不是比基尼啦小笨蛋…不過如果是你的話穿比基尼也行。搜搜Lucky Vicky就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