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予她以地獄(13)
《92年生的白雨柔教授的日常生活》 · binibig · 3815 字
顫抖着慢慢起身,踉蹌着將手撐在櫃檯上。控制着自己緩緩吐納。反覆深呼吸幾次後,心率終於平穩。不必焦躁。試着回想發生了什麼。從能想起的細節開始慢慢梳理。首先從名字開始…
——摘自若竹七海《不安的睡眠》
(*몸을 떨며 천천히 일어나 비틀거리며 카운터에 손을 짚었다. 내 자신을 다스리며 천천히 숨을 내쉬고 들이마셨다. 몇 번인가 심호흡을 반복하다 보니 심박수가 진정되었다. 초조해 할 필요는 없어. 무슨 일이 있었는지 떠올려보자. 떠올릴 수 있는 것부터 천천히. 먼저 이름부터…
ㅡ 와카타케 나나미, 「불온한 잠」 中
《不穏な眠り》)
*
在善佑二十年的人生裏,生日總是喧鬧的。永遠被朋友環繞,熱熱鬧鬧的生日始終相伴。但唯獨今年不同,成了安靜到極點的生日。
看着幾個朋友發來的生日祝福,以及號稱生日禮物的優惠券上標註着『最高折扣1000韓元』的小字,善佑把手機像扔東西般甩在枕頭上。生日又怎樣,出去玩太尷尬,主動聯繫別人又覺得彆扭。
結果一把抓起在枕頭上嗡嗡震動響個不停的手機。因爲潛意識裏一直在等某人的聯繫,所以這震動聲對她而言格外親切。而此刻手機屏幕上浮現的,正是她最想見的人發來的最令人失望的消息。
- 我今天有打工…可能得晚上纔行。
是尚赫。對現在的善佑來說幾乎是唯一的朋友。但這位朋友即便在黃金週末也得打工,很難和善佑共度時光。
一種心臟猛地沉下去的失落感向善佑襲來。不知該說是失望還是遺憾,或許兩者都有。這種情緒時隔許久再次感受到,善佑咂了咂嘴最終只是深深嘆了口氣,勉強給尚赫回了句知道了。
珍善回覆今天沒空的消息,也讓善佑覺得無可奈何。珍善也好善佑也罷,現在雙方見面都有些尷尬。超過十年相伴的緣分就這樣瞬間斷裂,所謂緣分還真是微不足道。
「…得等哥來纔行。」
兄弟倆一起喝酒已經是好久好久以前的事了。在善佑參加高考之前,大概D-100天左右的時候,以百日酒的名義從哥哥那裏討了一碗馬格利酒喝就是最後一次。她那不斷尋找其他樂趣的性格,此刻倒是派上了大用場。
*
如今已過去好些天,和家人們的晚餐也漸漸熟絡起來。因爲是善佑的生日,餐桌上擺着久熬入味的海帶湯和以燉牛排骨爲主菜的豐盛席面,讓她能真正放鬆心情開懷大笑。
父親也好,母親也罷。現在因爲善佑已經相當適應,雖然比不上從前,但能明顯看出他們在對她用心。言行也透着謹慎,善佑也因此一點一點卸下緊張,就這樣。
「哥還沒到吧?」
「嗯。說是外部會議要晚些到。」
「什麼外部會議會在週末…」
「公司不都這樣嘛。別太失落了。」
時間已經過了11點,再稍晚些就要到午夜了。對善佑來說睡覺還稍微早了點,她在牀上輾轉反側,最終慢吞吞地爬起來走向浴室。之前覺得喝酒後洗澡不太好就一直沒洗,但現在嘛,也是沒辦法的事。
「嗚哦…善佑,真乖…啊。」
「不過還是有點遺憾啊。」
善佑的淚水順着臉頰撲簌簌地流下。牙齒相互碰撞發出噠噠噠的聲響,連這聲音都怕太大,善佑用手捂住嘴無聲地流淚。自己的哥哥,相處了二十年的哥哥,此刻正揉捏着自己的乳房露出滿足的笑容。
善佑的悲鳴甚至沒能發出就消失了。善京粗糙的手掌猛地攥住了善佑的乳房。那是毫不顧及女性快感、粗暴又野蠻的力道。醉漢特有的肆無忌憚。當乳房脂肪從指縫間溢出般被狠狠掐住時,立刻浮現出通紅的指痕。比起令人窒息的劇痛,更強烈的是被捂住嘴發不出聲音的恐懼與驚惶。
咳咳。
善佑的身體僵硬如石。善京按在她肩頭的手掌如同蛛網般將她纏住。靠在浴室門上的善佑動彈不得,明明沒有反抗,善京卻將她攥着的衣物盡數抖落,上下掃視着她。
父親的話在那裏戛然而止。但善佑實在無法裝作不明白那未竟之言。若善佑沒有變成這樣,若是那樣的話…父親本該早已爲善佑畢業後的人生做好全部規劃,如今卻徹底化爲泡影。
「不過既然是開會應該不喝酒吧?」
善京的臉湊到善佑鼻尖前。濃烈的酒氣,活像剛從酒缸裏撈出來的刺鼻酒味燻得善佑幾乎要失去意識。寧願這是場夢,可善京每動一下手指帶來的怪異觸感都在宣告這不是夢境。
善京的手掌隨心所欲地遊走於善佑的身體,揉捏搓弄又擰轉。每當這時善佑肌膚上便會浮現如紅焰般的掌痕。而當那手指終於掠過善佑陰部的瞬間——
這幾天心情相當不錯的善佑對今天的酒局期待已久。和哥哥的酒局,兄弟之間的酒局——光是聽起來就讓人開心,這不正是至今都沒能擁有的那種場合嗎。所以,善佑自然會充滿期待。
善京的步伐帶着壓倒性的壓迫感。當他走進浴室通道時,連燈光都被遮蔽,善佑被籠罩在善京的陰影中。需要善佑仰視的巨大身軀正向她逼近,她靠在浴室門上不住發抖。
善京緩緩站起身。善京的魁梧身軀,即便是此刻的善佑再看也散發着強烈的壓迫感。那種能瞬間壓倒她的存在感,隨着他不斷逼近善佑,化作詭異的壓迫感席捲而來。
「善佑啊…真是,呵呵。」
「對,就這樣…別動,別動…」
時間已過晚上11點。父母早已回房就寢,善佑在自己房間的牀上輾轉反側。看來今晚和哥哥的酒局是沒指望了,還是別期待爲好。
「呃,哥…?」
「善、善佑,喂…酒,買來了…」
「爲,爲什麼…在那,那樣,站着。」
——哥,突然,爲什麼。
善京的嗓音已經嚴重走調。但善佑根本無暇在意這些,只覺得陣陣惡寒。從上到下,從下到上。在那短暫的瞬間,她分明感受到善京的視線掃過自己全身。
「當然。很能幹。明年或後年就該正式培養接班人了。你…」
「嗚、嗚嗯…!」
沖掉沐浴露,再衝掉護髮素,這樣就算大致完成了。這樣洗個澡還是挺花時間的。
然後用沐浴露把身體擦乾淨,再用私處清潔劑把陰部也好好擦洗…果然清洗這裏還是不太習慣,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適應呢。
善佑的慘叫與她本能彎腰的動作同步。就在那一刻,勉強支撐着她身體的浴室玻璃門向後倒去,她也隨之向後傾倒——
善京大學畢業後就在父親公司工作。體大出身兼美式足球選手的他,雖有着熊般魁梧體格,頭腦卻相當靈活廣受好評。正因如此他在公司頗受重用,各種場合都常被叫去應付。
呼,飄來一陣酒氣。這哪來的酒味啊…濃重的酒氣簡直像是有人在這裏潑灑過酒似的。強烈到彷彿能滲入皮膚的酒味讓善佑不自覺地皺起了臉。就這樣走進房間時,發現有人正坐在善佑的牀上。
「哥、哥哥。酒…喝,喝多了嗎?」
善京和善佑今晚約酒的事父母也都知道。就連喫飯時善佑也頻頻偷瞄玄關方向,眼中閃爍着藏不住的期待。雖然目睹過無數變異症患者家庭的破裂,但是看啊——那些終究是別人的故事,我絕不會成爲其中一例…善佑對此深信不疑。
必須叫醒父母。善佑想要尖叫,但喉嚨像被堵住一樣發不出聲音。善佑此刻深切體會到爲何被捕食者在掠食者面前毫無反抗之力就被吞噬——儘管她根本不想明白。
善佑洗完澡後,一邊嘟囔着「啊——舒服了」一邊走出浴室。雖然珍善再三叮囑要裹好浴巾再出來,但說實話那樣有點麻煩…而且這是自己房間的浴室,所以善佑就這麼走出浴室,在頭上鬆鬆垮垮地纏了條毛巾。
「哥、哥哥。清醒點…」
善京的瞳孔中映出的善佑真是美麗。過分地,過度地,太誇張地。尤其是作爲女性相當高挑的身材,單手都遮不住的碩大乳房。纖細的腰肢,寬闊的骨盆,筆直修長的雪白雙腿。所有的一切,這一切的一切,玄善佑的全部,如今已看不出是妹妹的那個女人的全部——
是善京。臉上早已漲得通紅的他坐在善佑牀上,腳邊放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善京的視線投向善佑。那眼神渾濁渙散,完全失去焦點。
帶着些許苦澀的笑容,三人的晚餐在相對簡樸的氛圍中結束了。
毛巾未能完全吸乾的水珠順着善佑臉頰滑落。濃郁的洗髮水香氣與酒氣混合發酵成古怪的味道,善佑哆哆嗦嗦地向後伸手,胡亂抓起能碰到的衣物。
「善佑啊。哥哥…不對,是歐巴纔對…」
「不樂觀能怎麼辦,難道要一直挖地嗎。」
「通常是這樣,但若拖到晚飯時間多少會小酌幾杯。不過不會喝到醉,別擔心。」
「呀…?! 」
「反正不用參軍就能早點畢業嘛。算是好事吧。」
好痛,好痛啊。但這樣的痛苦在恐懼面前不過是區區燭火。想要尖叫卻連這也做不到,哥哥撫摸自己身體的手指噁心至極,彷彿有蛇在皮膚上爬行。
伴着巨響玻璃門粉碎飛濺。善佑也披散着蒼白長髮倒在其上。如同閉眼橫臥的她皮膚綻開紅熱花朵,這朵頹然傾倒的花兒身上也湧出豔極的血花。
「爸媽…在睡覺呢。安靜點,善、佑啊。」
「哥、哥哥…現在還…」
「呃,哥…?」
「樂觀是好事啊。」
我也不由自主地發出刺耳尖叫,善佑向後退去。雖然遮住胸口和陰部的手無比纖細,但善佑根本無暇注意這些,只是把身體藏在浴室走廊裏,怯生生地探出腦袋。
將充分浸泡的頭髮抹上大量洗髮水揉搓,沖洗到不再有泡沫爲止,均勻塗抹護髮素後把盤繞捲起的頭髮塞進浴帽下面。
「哥在公司這麼能幹啊?」
逼近的恐懼已至浴室通道入口。善京那從頭頂到腳底反覆舔舐般的目光,讓善佑如同蛇前青蛙般連嘴都不敢張。
解不開的疑問塞滿了她的腦海。果然是我,我變成這樣了?我的身體,變成這樣了?哥哥,變成這樣了嗎?是我,我的錯?不,我也這樣——呃。
「叫句歐巴試試…?」
善佑不自覺地顫抖着向後退。善京的眼中早已閃爍着詭異的光芒,而那目光盡頭正是善佑。莫名的恐懼與戰慄彷彿要將她吞噬。雖然抓起了衣物卻無法穿上的善佑又退後一步,用那件衣服遮住自己的身體。
「那倒也是。是啊…除了接受別無他法。」
——嘩啦!
「咿嗚。」
如今這具身體對洗澡也已經相當熟悉了。知道要洗這頭長髮至少得用溫水將頭髮浸泡30秒。也知道泡好後要戴上浴帽保持溼潤,讓頭髮充分吸收水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