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探查者Ⅱ
《我是一個無限迴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 · 신노아 · 5034 字
探查者 Ⅱ
一旦確定了異常的弱點，下一步該做什麼呢？
那就是精神。
用精緻的術語來說，就是‘活力’或者‘精神力’，用通俗的術語來說，就是‘固執’或者‘膽量’。將自己的精神狀態與海軍的精神狀態統一起來，憑藉堅定的決心前進。
這不是開玩笑。
簡單回顧一下我第90次經營第六國際便利店時的故事。
雖然我之前沒有提到過，但這家商店不僅經常有人類顧客光顧，而且還有“非人類顧客”。
一天晚上，門鈴響了。我立刻轉過頭。門邊的數字鐘顯示 01:59。
「歡迎光臨，顧客――」
-嗚嗚...
“――額。嗯，慢慢瀏覽吧。”
空氣中飄蕩着一股腐爛的惡臭。
一個漆黑的幽靈走近，影子滴落。它的步態如此獨特，讓我懷疑自己是不是在便利店裏鋪了紅地毯。
9;該死。9;
做出了高度理性的判斷。
你知道神奇寶貝臭臭泥嗎？或者《千與千尋》裏的污泥精靈？
這個與那些幽靈相似的幽靈在商店裏滑翔，然後到達櫃檯。
我簡直要瘋了。五分鐘前，我還一絲不苟地打掃了商店的地板，現在上面卻覆蓋着鬼的污穢。
-啊啊啊額呃呃呃……
顧客說話了。
“唔。”
不管‘百花女高’的新手教學副本有多難，我都是117次循環的迴歸者。對異類來說，這就像克蘇魯突然降臨新手村一樣，是一場災難。
-嗚嗚...
我還戴上了耳機和一個小麥克風。這是我應對異常情況的全套裝備。
就在這時，異常消失了。它散佈在商店周圍的污穢和惡臭也消失了。
“什麼？胃？腎？心臟？你開玩笑吧，混蛋顧客。付錢吧。把地板弄髒了要付清潔費。用拖把要付拖把更換費。弄髒食物角要賠償。最重要的是，你弄髒了我制服的臭味要付洗衣費。這是你的生存費，混蛋。”
環顧四周，我聞到一股淡淡的漂白劑味，還夾雜着一股奇怪的惡臭。那是把一束頭髮泡在水裏的味道。
我的鞋底發出吱吱聲。浴室的地板上積滿了約0.5釐米深的水。
在這個故事中，爲了幫助大家開闢自己的道路，我將由一位突破虛空的專家撰寫一份更詳細的‘異常攻略’。
這意味着我有足夠的精神力量，即使在與難纏的客戶打交道時也不會忘記“服務”這個單詞。
因此，我的第一站就是學校的男廁所。
鬼魂畏縮了。
“全是黑漆漆的，就像下水道倒灌一樣。什麼味道？我們在這裏賣食物，但你們的惡臭把一切都毀了。你們要承擔責任嗎？你們要承擔責任嗎，顧客？你們爲什麼不回答？啊？”
的確。
“你看到這裏的地板了嗎？嗯？我無法檢查你是否有眼睛。”
“顧客，你想被打嗎？”
我穿着警衛制服，一步一步地走出值班室。
有些人由於設置原因根本無法逃跑。
剛踏上一樓的走廊，那些徘徊的鬼魂便悄然退卻。
我的左手拿着手電筒，右手拿着一個箱子。
濺-
“......”
“是的？”
——......？
這一刻，我感覺自己就像劉備，手持一把絕世長劍，在適當的條件下，連強大的呂布都會爲之顫抖。
-嗨，嗨，嗨，嗨……
我，殯儀員，與某些聲稱渴望愛情而休長假的迴歸者不同，我始終懷揣着滿腔熱情，對異常豎中指。
-嗚嗚...
-嗚嗚……，
然而，並不是所有的鬼魂都逃跑了。
“鬼”本質上是一種以人形爲基礎的異常生物。有些鬼擁有一定程度的智慧，大多數鬼都有識別強者的本能。
數字時鐘仍顯示01:59。
-嗚嗚……？
-要，一個。腎……兩個。心臟，一個……肺，一個。三根手指……一隻眼球……求你了……
這是很自然的。
因此，我才能露出燦爛的笑容，沒有一絲慌亂。
這個故事的教訓很簡單。即使最強大的異常，強大到足以讓時間暫停，只要瞭解它的弱點並擁有熾熱的精神，就可以擊敗它。
我猛地關上櫃臺，向鬼魂邁了一步。
“你想被打嗎？你想被打嗎？”
我是一名小企業主，我的大腦中有着嚴格的道德準則。
“沒錢？沒錢還進來搗亂？該死！喂！報警！報警！不！從現在開始我就是警察，你這個臭流氓！”
幻燈片。
如果存在一種被稱爲“問題顧客”的異常現象，那麼就必須存在一個“糟糕的店主”來平衡這個世界。
水龍頭關了。
“毫無疑問，這裏是鬧鬼的地方。”
毫不猶豫。
衛生間裏有四個隔間。我禮貌地敲了敲第三個隔間。
“花子同學，你在嗎？”[1]
-.......
“花子同學？”
沉默。
我歪了歪頭。
“唔。”
-.......
這是一種非常可疑的沉默。
作爲第 117 個週期的異常獵人，我敏銳的第六感低聲說：“這裏肯定有鬼。”
他們可能匆忙鎖上了水龍頭，但瓷磚地板已經被水浸透，一切就太晚了。
作爲一個慷慨地相信自己的人，答案只有兩種：要麼這個鬼魂聽不懂日語，因爲它來自日本，要麼它故意無視我。
在這個全球化時代，前者是不可能的。我的直覺告訴我，後者是可能的。
“哦，差點忘了，有些版本里，光是敲門是無法觸發出現條件的。”
-.......
“好吧。我們現在開始旋轉吧？”
咔嚓。我鎖上了衛生間的門，開始在隔間裏原地旋轉。
“現在是後疫情時代。在這種時候，隨身攜帶衛生紙之類的個人衛生用品是安心的必需品。對吧？花子。你也要一張嗎？紅紙？藍紙？”
水溢出來了，但那不僅僅是水。一個身披紅色斗篷的少女般的幽靈跳了出來。
這一異常現象提出了一個妥協方案。
“八、九、十、十二、十三。完成了。”
如果它沒有回應？它承認自己在第三個隔間裏不存在。驅魔完成。
砰！
“找到你了。”
“紫色的紙還不錯。但是現在怎麼辦呢？”
“花子同學，我們玩吧。花子同學，你在嗎？”
這就是幽靈類異常相較於其他類型異常的優勢。
因爲異常只有通過這些規則纔會存在於這個世界上。
尖叫！
因此，任何人進入第三個攤位，尤其是念誦咒語的話，花子就一定會“出現”。
-紅紙還是藍紙……？[2]
我立刻就收到答覆。
-......?
便利店幽靈可以“在凌晨兩點以顧客身份出現在任何一家便利店”。它似乎超越了空間限制，但弱點是“只能以顧客身份存在”。
花子的存在就像‘任何地方空廁所第三個隔間裏的幽靈’。一種地縛靈。
-紫色的紙……？
——......！
我拉開了隨身攜帶的皮質行李箱包的拉鍊。這個行李箱也算是一個例外，不過那件事留到下次再講吧。
“一、二、三、四、五、六、七。”
我笑了。
值得注意的是，箱子裏既有“紅色紙卷”，也有“藍色紙卷”。
-.......
我有點感動，真是個貼心的鬼啊。
鬼魂的身形劇烈顫抖起來。
“我把紅紙和藍紙都帶了？”
我立刻運轉靈氣，向前走去，馬桶碎裂，白色陶瓷碎片四處飛濺。
“我沒有紫色的紙，你這個他媽的混蛋！”
根據一些鬼故事，要求“紫色紙”會讓花子迴歸。一種策略，一種驅魔方法。
廁所幽靈花子也是如此。
-.......
-紫色的紙……
-是的。
可剛纔，我甚至還沒有背誦戰略，鬼魂就提出了停戰。
像十足這樣的異常體，擁有巨大的物理破壞力，但也存在着“物理上可破壞”的弱點。
這就是異常的命運，它們有自己無法逃脫的‘規則’。
我再次敲門。
“啊。是和紅紙藍紙鬼組合在一起的情況。沒什麼稀有啊。”
“哦。”
廁所鬼用顫抖的聲音低語道（雖然在我聽來，那聲音就像是鬼的聲音）。
強對弱，弱對強。大多數鬼魂都有這種非常人性化的特徵，即強對弱，弱對強。鬼魂越像人，這種特徵就越明顯。
大多數幽靈還有個麻煩的特性，那就是“對物理攻擊免疫”，不過這沒關係。只要處理得當，物理免疫是可以繞過的。
比如說這樣。
“抓到你了。”
——......！......！
我手腕一抖，右手拿着紅紙，左手拿着藍紙，把鬼的頭包住了。
無論鬼魂如何擺脫物理力量的束縛，“花子”通過“紅紙”和“藍紙”這兩個詞引發了物理變化，即死亡。
這就是利用弱點的方法。
異常的世界裏沒有單行道，一切都是雙向的，如果他們能從那邊進行干預，我們也能用同樣的方法從那邊進行干預。
結果就是我眼前的這一幕。馬桶幽靈無助地懸在空中，被我雙手緊緊地綁住。
——！......！......！
“紅紙還是藍紙？”
-.......
“正確答案是兩者兼而有之。本月我們推出買一送一的促銷活動，顧客。”
嘎吱嘎吱！
鬼魂的臉色發青，隨後爆裂開來，整個身軀化爲紅色液體，失去了形狀。
哪怕它是一個類似人類形態的異常，我也一點同情心也沒有。
廁所鬼被驅除後，原因隨即揭曉。
瓷磚地板上積聚的水變成了紅色，露出了被淹沒的屍體，就像水壩下的村莊一樣。
“......”
他以“藍色的紙”回應。
這是一種‘安全區’標記。
“...符籙？”
第二篇故事：藍紙之後另一個傍晚，聽過紅紙殺人的事件而過於膽怯的另一名男學生進入了廁所。
相比之下，認爲科學實驗室、美術室或音樂室裏的鬼魂不重要並不爲過。
這樣的護身符爲何會藏在學校的廁所裏？
校園空間被拉長、複製、扭曲，奇異地呈現出一種扭曲的景象。窗外的天空被染成血紅色，白色的樺樹砸碎了玻璃，伸向了走廊。
感到害怕的男學生以“紅色的紙”回應。他的身體即時出現大量的出血而死。
在整理屍體的時候，我發現了一些可疑的東西。
如果是我，到了第200個輪迴之後，就能完全解讀符籙的含義了。但此時，我雖然讀過《論語》、《孟子》、《大學》、《中庸》，但還沒有完全解讀《易經》。
哪怕是在衛生間的水彈之中，符籙上的紅色文字也如同蛇皮一般閃閃發光。
呼呼……
那些白色陰影中一定隱藏着無數異常現象。
[1]平木花子（全名），女，也亦作廁所裏的花子，是日本著名都市傳說的恐怖鬼故事之一，花子因被殺死在廁所中，所以成爲藏在廁所裏的小女鬼，殺氣和怨氣很重，她會想方設法的將正在上廁所的人纏住並殘忍殺害。
第一篇故事：紅紙在某一個傍晚，有一名男學生如廁過後找不到衛生紙，他於是試圖求助。
我不知道有多少學生在徘徊，但這會提供生存的提示。
我繼續前行。
然後我從行李袋裏拿出一些紙和膠帶，在一樓男廁所的門上貼了一張牌子。
“……是真正的人血。”
《校園怪談》的核心支柱之一。
死。死。死。死。
很不祥的徵兆，就連賣符籙的算命先生，也一般都寫‘亡’，很少寫‘死’。
用人血製成的護身符。最危險的詛咒。
我一進入《學校怪談》就立即驅除廁所鬼是有原因的。
腳步。手電筒的光芒掃過漆黑的走廊。
腳註：
僅這間廁所裏就有七具屍體。
突然出現了一句來源不明的聲音：“想要紅色的紙嗎？還是藍色的紙？（原文：赤い紙が欲しいか?青い紙が欲しいか?）”
“我想立即加入天廖化和倖存者小組，但是在如此扭曲的虛空中很難確定確切位置......”
“在加入天廖化之前，我只能自己處理一路上遇到的所有異常情況。”
這就是爲什麼“如廁的地方”與“喫飯的地方”和“睡覺的地方”一樣，在虛空中總是具有重要的儀式意義。
他即時聽見了“想要紅色的紙嗎？還是藍色的紙？”的聲音。
我點點頭，調整了一下胸前的【警衛殯儀員】銘牌。
[2]紅紙、藍紙（赤い紙、青い紙）紅紙、藍紙是在日本發源的都市傳說，但是都像裂口女一樣在大韓民國廣爲流傳。雖然時代背景、地域有很多變體，但是大致上的內容都是相似的。
如果把其他廁所加起來，數量很容易就達到幾十個。被困在“百花女高補習地下城”裏卻什麼都不知道的學生，對於異常來說，是極其脆弱的目標。
自古以來，人們如廁的地方被認爲是一種禁忌。
我仔細地查看了符籙，用指甲颳了一下符籙上的紅字，還聞了聞符籙。
我把屍體聚集到一起，大概等到虛空破碎，它們纔會腐爛。
也許只是我的想象，但在那一刻，我感覺到《學校怪談》的虛空在顫抖。
整個衛生間裏都藏着護身符。紅紙藍紙鬼出現的馬桶後面、清潔用品櫃裏、水槽下面。一共有三個。
祭祀神社是光明的中心，而廁所則是陰影的中心。這是人類無法避免的地方，但人們仍會避開它，因爲它被認爲是骯髒的。
“唔。”
不過，我還是知道，護身符是用來祈福的，還是用來詛咒的。護身符上的文字含義太明顯了，不容忽視。
“唔...？”
[巡邏完畢]
“好吧。”
我把這個問題放在一邊，將其存儲在我的心靈密室中，然後燒燬了所有的護身符。
之後，他的血液即時被全數抽走，只留下一具藍色的屍體……
與此同時，故事的結局出現了多種的變體：在選擇了紅紙的情況之下，有說在頂棚降下血雨，亦或被鐮刀切割得鮮血滿灑；而在選擇了藍紙的情況之下，就有說頭部因被絞首而變得青藍；更有說在馬桶裏會伸出相應顏色的手。故事的抉擇都出現了多種的變體： “紅紙、藍紙”據說出現了“紅斗篷、藍斗篷”的版本，亦或“紅紙、白紙”的版本。
亦有人考慮過在抉擇的時候選擇“黃色的紙”，亦即是“紅紙、藍紙”以外的抉擇。有說選擇“紅紙、藍紙”以外的紙就會得救，反之，亦有說選擇“紅紙、藍紙”以外的紙就會被拖扯到黃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