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诽谤者III
《我是一个无限回归者，但我有故事要讲》 · 신노아 · 3992 字
诽谤者 III
返老还童。
当武学宗师臻至化境时，其形貌会逆溯至少年乃至盛年之姿——此乃武道至高境界。
当然，这也是每位星际玩家在操作飞龙时惨遭机枪兵屠戮后，最渴望触发的隐藏状态。
从西方魔王吉尔伽美什到中原霸主秦始皇，罕有不渴求此境者。
而地球Online上第一个达成这一成就的人正是……
"嗯？唤本座何事？"
栗道国，剑侯爵。
你们可能还记得，在某个使用猴爪的轮回里，这位老者曾成功进化为「返老还童mon」。
真正的可能性之兽。
当然如今我已不再依赖猴爪。
但既然知晓剑侯爵存在升级路线，岂有不用之理？
“侯爵大人，请您仔细听好。白昼与黑夜的界限，不过是人类暂时划定的分界线，只不过是时间无休止流逝中转瞬即逝的微光……”
诸如此类。
这段台词出自第590次轮回中剑侯爵返老还童时的悟道宣言。本质上，这就是他的进化攻略。
果不其然，当我分毫不差地复述时，剑侯爵的表情逐渐玄幻。
"就是现在，爵mon！进化吧！"
"殡仪员，你魔怔了？"
失败了。
刺激不够？
"嘘——嘘——"
"智源，开机。"
我打了个响指。
不过是暂定噫嘻区分！
剑侯爵瞳孔剧震。
顺便说一句，所表演的舞蹈实际上不是我——而是鬼魂在模仿我的动作。
库克克克克克克。
还不够。
这不是我原创的舞姿。
未接电源的电视竟亮起雪花屏。果然都是被诅咒的电视机。每块屏幕都播放着我事先录制的剑舞劣化影像。
换言之，在第三方视角里，我此刻活像挥剑胡言的疯子。连俘虏们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盯着我。
"感觉到了吗？"
给智源递了个眼色，聒噪的人群立刻噤声。我当即拔剑出鞘。
总计一百三十台显像管电视。
在大韩民国教育里，预习和反复练习才是王道。回归者老师我的课程还差得远呢。
连素来癫狂的剑侯爵都察觉异样，俘虏们的嘘声也渐渐微弱。
咕叽咕叽咔咔。
"绑架民众武力威胁还不够，现在又发什么癫？"
"所以有返老还童的预感了吗？"
我口诵剑侯爵悟道真言，身体同步演示。这样的教授，在别处是找不到的。
"这、这是......？"
“嗯？”
这些电视如微型巨石阵般将剑侯爵围在中央。
但我没有放弃。
"嗯？返老还童？这倒未曾......"
连被捆在旁观的360俘虏都开始躁动。
滋滋滋——！
听到我的信号，待命的刘智源立即从卡车卸下数十台电视机。
白昼和黑夜的界限，哈哈哈哈！
“既然你感受到了，再听一遍。白昼和黑夜的界限，不过是……”
"妙哉！此舞如华岳吐蕊，如蕊间凝雾，更似雾中孤舟！怪哉！此舟当称三宝太监宝船，抑或李舜臣龟甲船？"
为了把井里这些家伙弄出来重演剑舞可费了不少功夫。细看还能发现它们被迫搬迁的悲愤表情。
“大人，看好了。”
"遵命阁下。"
观众席的俘虏嘘声更甚，但我充耳不闻。
剑舞开始。
"世人或许不知，但我早看出殡仪员有问题！"
很久以前，剑侯在华山赏花时，就在山顶上跳过这个舞。我现在分毫不差地重现了它。
"这、这是......？"
无尽之环的循环……原理……
"感觉到了！真的感觉到了！啊！为何华山精髓会在你剑尖流转？！"
剑舞终了时，剑侯爵拍打着手掌，胡须簌簌颤动。
"呜喔......"
"殡仪员，你究竟意欲何为？"
"别思考，去感受。接纳这份流动吧侯爵。"
"接纳？"剑侯爵环顾四周，"让本座接纳群鬼扭着反关节念咒的场景？！"
"来，用这个。"
我递过耳机。当然连着MP3，里面存着诅咒音频。
剑侯刚戴上耳机，《悟道经》就开始以机械而单调的声音播放起来。
【白昼与黑夜的界限，不过是人类暂时划定的分界线，只不过是时间无休止流逝中转瞬即逝的微光】
“……”
啊音量别调太大，就当在听MC Sniper。您知道MC Sniper吧？"
“嗯……嗯……”
"所以感觉如何？有返老还童征兆了吗？"
"殡仪员，你说的话老夫连一半都理解不了......"
依然不够。
三百六十名俘虏不满的嘀咕着，脸色也开始沉了下来。
“我早就料到了。我早就料到了。”
"从他开始扯什么返老还童时就知道了......"
"以为搬出诅咒电视能吓到人？我早就......"
尽管声音已经有些虚弱，但俘虏们仍然坚持说：“我早就料到了。”
不过我丝毫不气馁。
"智源。"
"遵命。"
这就是回归者的终极策略：若无法自主悟道，那就300%浓度硬灌！
"喊疼...会更痛哦。"
我早料到了......
剑侯爵慌乱不已，却无法阻止夏律。她虽然看起来柔弱，但能在单挑中战胜她的觉醒者寥寥无几。
夏律指尖射出丝线黏在剑侯爵关节处。这些蛛丝般黏韧的丝线很快与老者四肢相连。
没错。
"嘎啊啊啊！"
"把夏律和独书带来。"
我将剑侯爵的惨叫声当作背景音，
总结一下：
“夏律，你掌握了吗？”
我召来雅莲。每当剑侯爵关节不堪重负时，她就蹲在旁边治疗。
"咕...咕呃？！本座的关节——？"
独书利落地反戴鸭舌帽——这是身高190cm以上且体格达标女性才能驾驭的时尚，金项链的光芒在衬衫的映衬下熠熠生辉。
而独书还在输出诅咒说唱：
"遵命。"
静电杂音与失真效果缠绕在她的rap里——被诅咒麦克风的副作用。电子设备终究难逃闹鬼命运。但作为本世代最纯粹的rapper，独书将怨灵的哀嚎化为表演一部分。
"呃啊！咔！"
被诅咒的电视机里，幽灵们诵着《悟道经》，跳着我录制的剑舞，鬼影随着节奏扭动，场面如同驱魔仪式出了差错。
[......]
过去因饥荒不得不仰仗剑侯爵时，我们吃过多少苦头？怀恨在心的同伴们在此次行动中配合得异常愉快。
夏律的脸色憔悴。她一直在认真练习舞蹈，比韩国偶像练习生还要认真。
与此同时，夏律操纵丝线强迫剑侯爵起舞。
"在。"
[欧趴，求你了，去死吧。]
"喀啦！啊啊啊！膝盖！肩膀！脊椎要断了！"
（唯一例外是圣女，她否决了使用心灵感应的方案，我们只好改用MP3播放器。）
"好嘞。"
【白昼与黑夜的界限yo！不过是人类暂定区分yo！Tick crackle tick yo 无尽时光长河里稍纵即逝yo...】
咕叽咕叽咔。
"很好，就是这个状态。"
即便脊椎曾裂开一次也完全没问题。雅莲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为他疗伤。
声明一点，夏律完美复刻了我演示的剑舞。此刻通过傀儡操控，她正强迫剑侯爵完成悟道之舞。
"现在给老爷子展示我们编排的舞姿吧。"
在智源的帮助下，李夏律和吴德瑞两姐妹很快就被带了进来。
"这、这是作甚？"
"智源，放beat。"
转身面对三百六十名俘虏。他们脸色苍白，惊呆地默默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独书，上。"
当智源打出流畅的节拍，在正拍和切分节奏之间交替时，独书抓住了麦克风。
"Yo，回归者联盟。Yoyoyo fucking psychopaths。Freestyle real quick。Esketit。"
【Yo昼夜二元论！白昼依然白昼黑夜依旧黑夜tick crack各自闪耀yo——！】
俘虏们濒临崩溃的表情精彩纷呈。夏律持续操控着剑侯爵起舞。
老者关节咯吱作响，每当这时雅莲就会欢快地施以治疗。
"呃啊！啊啊啊！"
这套舞姿蕴含着华山派掌门剑舞的终极奥秘，而舞者正是栗道国剑侯爵。
但凡尚存一丝良知者，都难以接受此等荒诞场景。
......
最终高潮来临：
当剑舞持续三十分钟后，汗流浃背的剑侯爵突然瞪大双眼。
"嗯？这招式...本座似曾相识...又似未曾..."
此刻，一缕梅香自剑侯爵身上飘散。我握紧拳头。
"来了！"
虽然和第五百九十次轮回的纯粹梅香略有不同。那时是百分百天然梅韵，此刻却像长期吸入会伤肺的人工合成香精。原本纯阳的内息，莫名带上了三分魔教气息。
但距离完美只差最后一步。
濒临悟道边缘的剑侯爵继续舞动着（感谢夏律操控）。
我迅速掏出手机："侯爵大人。"
"咕呃...怎...怎么了..."
"请看这个。"
手机屏幕亮起，登录着SG网络的界面显示着某条帖子：
取而代之的是垂首静立的灰发少年。
"鬼知道会这样！"
"噫呀呀呀呀！"
"恭喜侯爵大人神功大成。"
强光褪去。
人造希腊神庙周围绽开虚幻梅树。
森之友回归故里了。
我向参与行动的同伴们竖起大拇指。其中雅莲笑得最灿烂："公会长最棒！"
正是臭名昭著的勇者病！
诽谤之灵——或称猎巫现象/网络幽灵——就此祓除。
有个小小尾声。
"咕呃...？"
"我们一无所知！永远无法知晓！生来就是被抛弃在世的残渣...我不知道啊！"
"我...我..."
返老还童成功！
"神清气爽，天地焕然一新。起初实在不懂殡仪员意欲何为，如今方知是为本座着想。只是现在......"
而且不是普通勇者病。这是国道管理局用死囚筛选出的稀有帖，带着#武侠 #华山 #返老还童 标签。点击帖子的死囚坚称自己返老还童为南宫世家二公子，修成剑神参与正邪大战，虽然三十秒后就失忆嘟囔着"眼睛怎么出汗了"，但体验绝对真实。
"事到如今，诸位还敢说早料到了吗？"
"骂不动了...真的骂不动了！"
"感觉如何？"
帖子展开的刹那——
[殡仪员先生]
"接好了，剑侯爵。"
俘虏们剧烈颤抖起来。
【匿名】[SYSTEM]点击本帖传送至《异世界》。0;查看数：21;
"抓住通往悟道的最后拼图吧！"
"啊啊啊！"
[朝鲜半岛全境观测到灵体脱离现象]
我满意颔首。
"......"
"嗯。"
夏律立即操纵丝线，牵引剑侯爵手指点击屏幕。
三百六十具躯体同时痉挛着侧翻倒地。朦胧灵体如同被驱散的怨灵，从他们体内逃逸，消隐在远方森林。
"这他妈谁能料到啊疯子!"
——光芒大作。
这是我精心准备的最后拼图。
现代人从未闻过的真梅幽香——或者说近似玫瑰与樱桃混合的芬芳弥漫开来。
〇
皱纹密布的老者消失了。
任务完成！
"嗯。"
转向全程目睹这一切的三百六十名俘虏，轻声发问："如何？返老还童是第一次见吧？"
返老还童！
"现在？"
"现在只想暴揍殡仪员一顿。"
"哦。"
我早就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