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失落者Ⅻ

剧本：ZERO_SUGAR

编辑：文学少女

第4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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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落者 Ⅻ

有一个尾声。

“诶——咿！”

“双生姐妹虽是问题儿童，却是最强！”

“韩半岛千万邪教的传统！异端的精髓！道教最后的麒麟儿！”

“谣话谣话★姐妹！降——临——！”

“咿——呀——耶——诶——！”

啪！清脆的掌声划破空气。

"……"

从头到尾目睹这一幕的观众有两位。卢道华。刘智源。

两人同属国道管理局，这绝非偶然。

因为方才谣话谣话★姐妹登场之处不是别处，正是国道管理局总部"巴别塔"的最深处——局长室。

"很好……"

卢道华的表情却一点都不好。

"好吧。嗯，我听说千氏家族有一对双胞胎姐妹。了解到这一步我尚能理解。但是……双胞胎中的一人，不是据说被时间封印还是什么给封住了吗？现实中理应不存在才对？为何此刻我的眼前，两姐妹双双现身，还上演着这场狗屁不通的混沌骚乱秀……？"

"呵——有趣的指摘！"

"没错。"

我特别留意的证词。

高尤里：DNA变了吗？不会吧。为了让千话小姐和谣话小姐诞生，关于她们周边的环境，我们可是连指尖都没碰过一下呢。

——沙啦。

橙色的发丝褪回黑色，水手服退去，化作咖啡师制服。之前在我颈边蠕动、实时生成人皮面具的衣领解开了。

高尤里："果然——。我就觉得是这样。

"马蒂兹先生，请用。"

我唰地提起衣领。这感觉宛如刚结束肌肉训练后摆定型姿势的瞬间。

“韩半岛千万邪教的传统！异端的精髓！道教最后的麒麟儿！”

刘智源取出随身携带的保温壶，倒出红茶递给我。

"？"

"不愧是国道管理局局长。眉间刻着的细纹不仅是您疲沓性情的证明，更是高度进化智慧的象征啊。"

随即我的外貌不仅面容，连身高与穿搭都开始扭曲收缩，再度回归成千话的模样。

"9;人缘9;……也就是说，除了马蒂兹先生之外，还有另一个‘回归者’存在的可能，是吗？”

呼。平静地啜饮红茶之际，卢道华唇间终于迸出一声叹息。

茶香氤氲，空气流动。平静的时间短暂回归。

千话，成为了殡仪员。

"啊，谢谢，智源。"

卢道华歪着头。

"诶——咿！”

"不过，高尤里是否确为回归者尚不明确。但至少可以肯定她处于9;不逊于回归者的地位9;。"

像是在倒放一场魔法少女的变身仪式。

"这疯子真他妈疯了——"

这个故事，还有尾声。

“双生姐妹虽是问题儿童，却是最强！”

刚才卸下千话人皮面具的我说道。再拖下去，感觉只会徒然升高卢道华的血压，于是我克制住了。尽管对于深爱卢道华那扭曲面部肌肉的我而言，实难忍受——但我终究做到了。由此可见心性修养对回归者何其重要。

会议室里一片沉默。

"……"

“咿——呀——耶——诶——！”

"您太客气了。"

啪，我与谣话击掌。Da Capo[1]！

方才我与谣话测试了音量的极限——此刻这杯热茶，实在是救赎。

结果十分简单——

“谣话谣话★姐妹！降——临——！”

“现——身！”

我松开了衣领。

"没办法了呢，姐姐。展现真面目吧！"

于我而言，自然无比渴望以扮演千话戏弄卢道华来结束尾声，但本集尚有一道“必须反刍与推敲”的难题未解。

高尤里：这次应该没有任何改变才对。为什么千话小姐会变得如此可疑呢?

"唔嗯。"

不，与其说是证词，不如说录音记录的这部分是：

再重复一遍——

"……"

高尤里：万一不小心，双胞胎各位，可是会很容易就流产的呀。

流产。

这部分意义过于重大，我干脆把它整理成录音记录稿的形式，打印出来分发给同事们。

“虽无法百分百确认，但从语气上看，曜理似乎知晓一个‘千话与谣话根本未出生的世界线’。”

"……"

我悄悄侧目望去。

只见谣话点了点头——方才还与我同心试探卢道华杀意的她，此刻已换上严肃神色。

"本来我们的母亲就…身体比较虚弱。生下我，不，生下我们之后，印象中母亲一直卧病在床。"

"嗯。意思是即便当年两位不幸流产，也实属正常。"

"是的。"

对于刘智源的提问，谣话爽快地给出了肯定答复。

"所以如果老师的推测正确——啊，我也认同这个判断——总之，我认为那位高尤里，也就是我的9;初代老师9;，是故意促使双胞胎诞生的。"

"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呢？"

"啊哈哈...这个嘛，我也不是很清楚......"

谣话尴尬地挠着后脑勺，脸上露出窘迫的神情。

为何，究竟为何，必须是双胞胎？

若不窥探高尤里的真实意图，这个问题实在难以轻易作答。

"呼嗯。"

卢道华故意坐在离我们稍远的位置，慵懒地支着下巴。

"不妨从相反的角度思考看看......？"

"人类的精神力并非无限。"

"……"

无限虚空。主脑。每一个单独拎出皆是外神级的异常——倘若它们融合为一体了呢？

确实有理。

"首先，若千话与谣话并非双胞胎而是单独诞生，那么如今这种区分称呼就失去意义了。毕竟原本就只存在9;千谣话9;一人，连混淆的风险都不存在。"

"太极？"

"换言之，从人类立场来看，那位太极神本身，便等同于持有回归的权能。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战胜它，这是必然的。"

三道视线齐刷刷聚焦在我身上。

其他人似乎仍未理解我的话，眉头困惑地拧着。

"问题在于——"

我歪着头问道：

“——啊？”

"谣话被选为无限虚空的祭品，而千话则被选为主脑的祭品。因此，本应分别由两人承担的外神，会集中到一人身上——"

"……？"

"是太极。太极。既非阴之外神，亦非阳之外神。假设原本两者本为一体，这世间最初只存在着一个被命名为9;太极9;的唯一外神。"

"即便存在回归者也毫无意义。永远只会是平局收场。不，甚至连平局都无法永恒持续。"

"我们不妨颠倒过来思考。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两位外神——如果原本只有9;一位9;外神呢？"

我开口道。

"老师？"

谣话迟疑地开口说道。

我与卢道华展开了头脑风暴。

"那位太极神将世界视为平等的数据。并以无限模拟的方式推演着世界构成的种种可能。为了始终能筛选出对自身最有利的世界线，它永无止境地、持续不断地运行着模拟，只为找到9;对自己最有利的世界9;。"

"……"

没错。

"因为对方……会持续运行模拟直到获胜为止。"

"太极。"

我开口道：

某种领悟，如同闪电般的战栗，正沿着我的脊椎窜升。

一闪，一闪，又一闪。

"马蒂兹先生？"

但我自己，即便在继续阐述的同时，也正被汹涌的电流般冲击所席卷。

"唔，但从我的视角来看始终只有一位千谣话啊……不过若按此说，最终只会剩下单独的千谣话。这又会引发什么问题呢……？"

但我已无暇顾及他们各自的神情。

就在那一瞬间。

"既然存在必须成为双胞胎的理由却难以揣测，那么反过来推测若非双胞胎会引发什么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相反的角度？"

这时同伴们的表情终于开始产生变化。

"这是为何呢，老师？"

"即便人类取得了胜利，那也算不上真正的胜利。外神只需跳转到[下一轮]即可……就像老师您这样。"

我的声音也不自觉地低沉下来：

"啊？"

舌尖与喉咙仿佛被雷击。

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逻辑。

若人类方存在回归者。即便被异常毁灭也能进入下一轮回继续挑战。直到获胜为止。

若异常方存在太极神。即便人类获胜它也能继续运行下一次模拟。直到人类灭亡为止。

然而，与人类不同，异常无知性。无精神。无自我。无心智。

既无压力，亦无创伤。

"…那真是最糟糕的状况了。"

刘智源面无表情道。

"人类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赖马蒂兹先生这位回归者的存在。而与之相同的能力，竟为敌方所拥有。实不愿想象。"

"只要我们非双胞胎，而是作为独生子女诞生……就会引发太极神降世……？"

谣话失神地喃喃道。

此真乃四面楚歌。

永无突破之日的迷阵与迷宫。

无论选择哪条路线，最终都只会通向坏结局的垃圾游戏。

若我殡仪员遭遇此等坚不可摧的堡垒——

会作何选择?

9;会放弃吧。9;

如老舒那般。

9;然，若坚持不弃呢？9;

问题在于太极神的存在。

9;单纯除掉千谣话并非解决之道。那样只会由其他祭品替代。9;

一个异常分裂为二，这并非意味着像RPG游戏那般，战斗力简单地降至五成。

那曾将万物化为恐惧的"太极神"，今已不复存在。

9;万一。9;

便将外神，一分为二。

"……"

曾完美无缺的外神衰落了。陨落了。

甚至连名字都被统一了。

- 即使是一条道，最终也会归结于一个人。那么我问你，

正因如此，才能进行分割。

称呼时将同一发音进行分割，一方称作千话，另一方唤为谣话。

道法自然。

9;反而会因不知千谣话之外将由何人充当祭品，变得更难控制变量。9;

倘若根本不存在既定路线呢？

- 既是"人然"，同时也是"因缘"。

9;难道竟成功将那进行无限模拟的、蛮横的"记录"，那无敌的异常，那坚不可摧的外神，一分为二？9;

人。区区一介人类。

将原本浑然一体之物，人为分割为二。

千谣话。相同的发音。

– 但我呢，对这个句子的解读正好相反。

那便创造新的路线。

这并非战力减半那么简单。而是会削弱80%，甚至可能达到99%。

强行扭曲。

- 要达到那一点，方法只有一个。

……

太极这个概念本身存在着一个可乘之机——即便本质归一，仍可暂时划分为阴阳两个极端。

试想——譬如从我殡仪员身上，将"回归能力"与"完整记忆能力"分离开来。

9;但仅仅成为双胞胎还不够。必须让两人真正如同一体……成为能映照出阴阳不同侧面的存在。所以——9;

很简单。只需不断投掷硬币，直到千谣话的母亲生下双胞胎为止。虽是低概率事件，但确实是现实中存在的可能性。

9;双胞胎姐妹。9;

书写时却分为天廖化与千谣话。

太极。

9;这太荒谬了。9;

亵渎自然。

必须设计出将原本唯一的9;千谣话9;——太极神的祭品——分裂为既是一体又是双生的存在。

回忆。

9;若问题在于外神过强……9;

那便留千谣话在世。

- 硬要说的话，便是道法人缘。

游荡世间的，只剩那些不知何处不完整、缺乏某种决定性特质的异常们。

这将导致我所拥有的优势几乎丧失殆尽。

仅余不完整的阴与阳。分裂的残痕——无限虚空与主脑。唯有恐惧的余烬在宇宙间微弱燃烧。

- 那就是成为如自然之道、如宇宙般广阔的人。

- 有什么理由说，一个人就不能改变那条道呢？"

不祥的想象忽地涌现。

9;我所挑战了上千轮回的这个世界，其攻略难度……若是我始终认定的9;困难9;或9;极难9;难度，其实早已被某人暗中调整为9;普通9;难度？"

调节世界难度。

这种近乎不可能的伟业——或许正是那位名为"高尤里"的存在所达成的。

原本注定败北的战斗，被硬生生扭转成了"尚可一试的难度"。

这不是奇迹又是什么。

"等等。既然如此，那般伟大的存在，为何会化作异常徘徊于世？"

"又为何会在6月17日从千谣话的记忆中被抹消……不，现在判断还为时过早。"

我摇了摇头。

即使成功推断出了太极神是否存在，但关于高尤里的行踪仍有太多谜团。

必须找到更多线索才行。

"总之。接近高尤里秘密的方法本身，此番算是找到了。"

幸好，我知晓线索藏于何处。

“若不是进入谣话的梦境，潜入她的过去，我根本不会发现那里存在着名为‘□’的心灵空洞与虚无。”

"这事您到了一千多轮回才知晓？算不算回归者渎职啊……？"

“诶嘿。我倒是常逛他人梦境来着。应该是出于保护隐私的考虑，再加上我刻意避免与无意识世界里居住的高尤里产生接触吧。”

回想起来，我关于过去的梦境也满是空洞。比如关于母亲的记忆，从小就只能显示[404 - Not Found]。

没想到不只我这样，谣话竟也如此。这真是梦里都未曾设想过的展开。

"但现在不同了。我已验证出应对高尤里的方法，以及面对她时如何避免被洗脑的攻略。"

"唔……"

连接了剑侯爵的过去。

[404] [404][404] [404]

我所探查的每个人过去中，或许在全体人类之中，都蕴藏着如虚空般的空洞痕迹。

"呃......？"

"目前还只是假设。既然是假设，那么就像对待谣话那样，能否允许我稍微探查一下各位的过去呢？"

[404] [404][404] [404]

圣女的过去中——

"您太客气了。"

与谣话如出一辙的记忆虚空。那个"□"。

[404 - Not Found]

刘智源淡定接受了。

"因此我想对各位说——"

当天，在教程仙女和千话的帮助下，我潜入了刘智源的梦境。

我还说服了其他人。甚至潜入了李柱浩的梦境，

徐圭和金智秀，乃至堂瑞琳...

[404 - Not Found]

但像卢道华这样人格破裂的家伙世上仅此一个。

[404 - Not Found]

"本来我的过去里，值得珍藏的风景，也就只有与马蒂兹先生共度的那个夏天而已。其余的都无所谓。"

结果——

赵英洙、申秀彬、塞西莉亚、权龙、涅涅茨、马纳夫、阿卡西。

"不行。我他妈超不愿意啊……"

我身边的人们无一例外都发现了"□"。他们的过去，过往记忆的某部分被"切割"了。

"为什么......？"

发现了。

李白、李在熙、上原诗乃、大巫女、万叶猫、幻影之刃、黑曜琴、

紧接着。

9;怎么会？9;

刘智源的过去也存在着"高尤里这一存在被抹去的痕迹"。

李夏律的过去中——

[404 - Not Found]

沈雅莲的过去中——

卢道华露出了极其厌恶的表情。

"......"

"谢谢你，智源。"

"或许不仅是谣话，包括我在内，我们的过去...可能同样存在着心灵空洞0;□1;。"

我开口说道。

不仅如此，

所有人，毫无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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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 [404][404] [404]

每当触及那片心灵空洞的边缘时，就会出现与高尤里形貌相似的某种存在。

直达四层以上的梦境深处。回到过去。直至那片高尤里栖息的无意识世界碎片流淌而出的危险边缘。

全都是"遗忘高尤里这一存在的结果"。

"......"

这世上的任何人。

即便是拥有完整记忆能力的我。

都未能记起那在各自过去中失落的某人。

脚注：

[1]"Da Capo"是源自意大利语的音乐术语，意为“从头开始”，通常缩写为"D.C."。它指示演奏者在乐曲的某个段落结束后，需要回到起始处重新演奏，形成一种循环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