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佛者I
《我是一个无限回归者,但我有故事要讲》 · 신노아 · 3534 字
佛者 I
正如我之前提到的,除十足之外,世界各地还涌现出无数BOSS级怪物。
比如我开便利店时,向夜空无限轰炸流星的"流星雨"。
其实,怪物一词主要在初期使用。以流星雨为例,可见怪物中许多并非生物,更近乎纯粹现象。
随着故事的进展,除了"怪物"之外,觉醒者还开始使用其他术语,例如"异常","恶魔","妖怪"和"怪异"。
在日本,BOSS 级怪物被称为"天使"。考虑到它们在西方被称为恶魔,这可真是个奇怪的术语。后来,一位曾在日本生活过的觉醒者人偶师解释说,这个词源自某经典日本动漫。
门也面临类似的问题。因为有很多并非"门"形态的门,后来"虚空"、"深渊"、"abyss"、"地狱"这些术语被更频繁地使用。(事实上,异常与虚空很难严格区分)
今天,我们就来讨论一下造成这些语言变化的元凶之一——"新佛"。
"咦?喂,你……"
"嗯?"
"你头上那是什么?"
那怪物并非生物。
更准确说,它究竟是生物还是非生物,众说纷纭。
"你耳朵旁边那个……是叶子吗?"
病毒。
最初感染者从何而来,长久成谜。可能性最高的是北韩或韩国。正如釜山站候车大厅是觉醒者的麦加,韩半岛亦是怪物的美食店。世界果然在默默做着平衡性调整?
"僵,僵尸病毒!"
人们陷入恐慌,一片哗然。
毕竟,僵尸是任何末日的常见现象。
感染病毒后,人体会长出叶子或花朵,甚至秃头上也会长出杂草。
然而,尽管发生了这种奇特的事件,人们对该病毒的最初反应却出人意料地冷淡。这是有原因的。
只要大脑没有被毁,就算肢体被切断,器官被破坏,都不会导致死亡。
"世道浑浊,自然想托身邪教。黄巾之乱,岂是偶然。"
人体突然变花盆,外形诡异在所难免。但意外的是,只要不介意容貌,病毒似乎毫无危害。不,反而有天大好处。
"呃?"
抛弃俗世人类的表皮,接受新神,脱胎换骨的新人类。新佛徒们,如此自诩。
"这便是新佛的威德。信仰新佛,便能解脱一切烦恼痛苦,获得在新世界存活的肉身。"
他们自称花坛,意即汇聚百万种花之团体,其思想称花严(화엄)[1]。头上长花之人的命名品味,果然不凡。
"该死的怪物!它杀了我母亲!"
"嗯,承蒙白蔷薇君挂念,身心清净。"
"总之,我理解人们的心情。可那对我们,形同剧毒。"
"我也是……我也想被感染!"
"儿子!"
感染者,轻易"不死"。
"你看,我说话很正常啊!我的记忆力很好,头脑也很清醒!操,腋窝长出枫叶,我也觉得不对劲,但不想就这么死!"
简单来说,被病毒感染的人的功能出奇地强大。
"僵尸病毒?不,这是生命的祝福。"
"我一定要杀了它!就算死,也要宰了那怪物!"
在这个充满不确定性、死亡近在咫尺的时代,免费获得额外的"生命点"是一种恩赐。这就像在沉没的泰坦尼克号上找到一艘救生艇一样。
"不知怎的,就是没事。许是昨日吃了补药?"
甚至邪教教义也开始萌芽。
"呃,母亲?您肚子都被捅穿了……"
某次,堂瑞琳这般嘟囔。大概是第5轮回。时任三千副会长的我,耸耸肩。
僵尸病毒,被崇拜为新的佛祖——即"新佛"。虽是与佛教毫无关联的邪教,但"永离食肉食粮之烦恼,不杀永生"的口号,深得人心。
"…啥?"
即便体内生命活动停止,白日里晒晒太阳,及时补充水分,无论多重的伤,也能存活。
"啊……"
"母亲,请在天国看着。不孝子这就随您而去。"
"儿子……"
人们争先恐后,争相染病,蔚为奇观。
治愈能力觉醒者本就稀少。有能力的治疗师们被征召前线,忙于辅助其他觉醒者。
新佛教信徒皆剃光头。但与真佛徒不同,新佛徒头上会长出新发。是杂草与花。
"诸位也变成植物吧!无需费力寻粮。有阳光与水,便能无忧无虑活下去。"
新佛徒另取法名,似基督教的洗礼名。有趣的是,他们根据头上长出的植物,以树名、花名互称。
"我没死,你这小子!叫几遍才应!"
"哎呀,黄蔷薇君。昨夜可安好?"
看到我的表情,堂瑞琳笑了。
三国怎么了?现在的年轻人,不都喜欢刘备吗?孝子喜欢曹操。孙权……呃,精神病喜欢吧。
在这个医疗体系崩溃的世界中,普通人是如何回应的?
"不!我不是僵尸!"
"上帝保佑我们!"
"副会长动不动就拿三国比喻。显老,收敛些。"
"…这些花头人要把我们逼疯。"
堂瑞琳说得对。
新佛有缺点。对普通人无害。可觉醒者感染新佛后,约两周,待花完全绽放,便"无法发动能力"。
致命剧毒。
"会长请小心。现在对他们的任何批评都会被指责为9;植物仇恨9;。"
"可他们厌恶觉醒者啊?"
这亦是正论。
门事件初期,觉醒者备受优待。但对觉醒者优越主义的反拨,也催生了觉醒者厌恶情绪,新佛将此情感发展为系统化的教义。
"觉醒者与怪物无异。他们接受新佛恩泽时,能力一齐消失,便是明证。"
"所有觉醒者都应加入新佛教,早日脱离杀生之罪!否则,便是违背花严之意!是破坏万民平等、万物和平的佛敌!"
"不杀永生!灵生华严!亿里穹定!"
真是令人头疼的邪教。
当然,堂瑞琳是位能干的会长。她能在韩国促成多国联合公会,绝非偶然。
她潇洒地捐出巨额实物给新佛教花坛,解决了所有问题。
"呵呵呵。堂瑞琳道友虽未沐佛恩,却为救济中世倾尽全力,我花坛之人岂敢轻慢?"
"承蒙理解。"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个屁。释迦牟尼若见,定会立刻拿推子,先把那秃驴头上的百合花剃光。
韩国还是一个相对较好的地方。
朝鲜半岛上,存在着一种名为"星座"的现象。托此之福,觉醒者们还算安分,觉醒者至上主义也没能坐大。自然,普通人的反觉醒者情绪也不高。
但当新佛法传播到其他国家时,情况就发生了变化。
李柱浩——明黄的向日葵。
自然,受尽祸害的普通人,憎恶觉醒者。而新佛教,恰恰擅长将此憎恶正当化。
作为物质病毒的传染病,和精神病毒的新佛教,同步输出。这邪教,令世界震动。
"医生!出大事了!"
老舒——不详。疑似普通三叶草(非四叶)。
令世界为之疯狂的K-邪教,就此诞生。
日本那边本约好有数百名觉醒者加入,规模却突然缩至20人。
病毒如何消灭?病毒研究所?那儿正忙着研究真正威胁人类生命的传染病呢。
老舒猛地推开门。我刚入睡,皱眉。
和老舒一样,我不知自己会开什么花。感觉要感染,便花开前赶紧死掉。如此死过两次。
徐圭——不详。
"啊,什么?让我睡会儿。我可不似某人老迈,觉多着呢。"
新佛的研究优先级,被远远推后。
世界树。
"什么事,大半夜发疯……"
"20人太少了。"
"不杀永生!灵生花严!亿里穹定!"
"哇啊啊啊——!"
没有星座监视的他国,觉醒者至上主义横行。政府瘫痪,法律崩坏,甚至无人监视。有点力量的觉醒者聚在一起胡作非为,反而是常态。
我若感染,后果严重。因此,耳畔刚有叶子的触感,我便会毫不犹豫自尽。感染后觉醒能力无法发动,万一连回归能力也没了,如何是好?速死为妙。
"……难办。真难办。日本那边原定来的志愿兵人数,锐减。"
沈雅莲——白铃兰。瑟瑟发抖,有趣。
十足好歹看得见摸得着,拿剑捅捅还能看到赢的希望。新佛,是真的没辙。
吴独书——红石蒜。即彼岸花。她极好奇自己会开什么花,故意感染探明。这丫头也不正常。
是邪教横行导致未来堪忧,还是未来堪忧所以邪教横行,不过鸡生蛋蛋生鸡的问题。
啊。提过的人物若染新佛,头上开的花如下:
总之,新佛比十足更棘手。
"没错!信仰,即是花之名!"
开窗。
北韩地区虽也有另一邪教势力活动,但偏居北方;论祸害程度,新佛压倒性胜出。
或许有人忘了,第5轮回时,我们未与十足正面对抗,而是退守到釜山。
堂瑞琳用手指捻着三角帽磨破的边角。这是她真心为难时,不自觉的小动作。
圣女——淡蓝间落几滴淡紫的绣球花。
堂瑞琳——漆黑的紫罗兰,像笼罩在月晕中的夜空。
猜想,许是白百合?纯真纯洁的象征。直觉与我很配。
高尤里——不详。疑似水仙。
"人类未来堪忧。"
"听说花头族们在日本大肆扩张。从九州到关东,几乎吞噬了半个日本。情况怕是严峻到难以轻易离开据点。据传,印度、欧洲、美洲也在全面沦陷。"
但它对平民无害,便放任不管——此策略,至第17轮回才修正。
"……什么,那是什么?"
我抓着窗框,僵住了。
每个轮回都会有不同的新佛受害者。有时感染者是堂瑞琳,有时甚至是圣女。
"诸位!何谓9;信仰9;!"
嘛,万幸还有老舒,出事的几率不大……但谨慎一点总是好的。
仰望夜空。
"什么?你他妈……不是!外面!开窗看外面,你这小子!"
只能如此形容。一棵巨大的红树,遮蔽了整个夜空。
脚注:
"화엄" 一词指的是佛教的"华严",这里是"花严"。该宗派以《华严经》命名,这是大乘佛教中最具影响力的经典之一。华严宗以其复杂而深奥的哲学而闻名,强调一切现象的相互渗透和相互依存。在东亚佛教中,它在中国、韩国和日本尤其有影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