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爱国者Ⅳ
《我是一个无限回归者，但我有故事要讲》 · 신노아 · 6423 字
爱国者 Ⅵ
赵英洙的壮阔远征！从釜山到平壤！且看这位打算以惊世之举震撼半岛的男人！
——虽然并没有这样的宣传标语，但可以想象，他想要制造的轰动效果确实惊人。通过同时调查觉醒者与普通民众，他试图收集"整个朝鲜半岛的民意"。何等狂妄的野心！
于是，赵英洙雄心勃勃的计划终于圆满结束......
[赵英洙在醴泉去世。]
他甚至没有经过庆尚北道，更不用说到达平壤了。他的旅程让他陷入困境。
听了圣女的报告，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确实给我们展示了一些相当轰动的东西......"
[什么？]
"没什么，只是自言自语。那么，死因是什么？"
[啊，他在虚空迷路了。您知道，有时候沿着洛东江行走时，会不经意间踏入那个被称为9;黄山河9;的虚空]
"黄山河"本是新罗时代对洛东江的别称，意为"发源于黄色山脉的河流"。但虚空生物将其重新诠释为"黄色泉水形成的硫酸河"0;H₂SO₄1;，将整条水系变成了生化恐怖地带。稍有不慎就会直接坠入黄泉，必须格外小心。
[他在那里徘徊了三天，做了一个木筏，但刚划出几米就连人带筏被溶解了]]
"这真的可能吗？"
不管怎样，赵英洙死了。说得难听点，死得很惨。
当市民们得知赵英洙的讣告时，他们并没有感到特别震惊或难过。事实上，恰恰相反。
"你听说了吗？那个疯子死了。那个总是在巴别塔广场抗议的家伙。"
"呃？他是怎么死的？"
"他独自一人出发去周游全国了。"
"啊，他的生命中肯定已经没有什么可以依附的东西了。"
公民们短暂的哀悼之后，很快又回到了日常的忙碌之中。
[在意什么？]
我偷偷看了一眼身后，赵英洙吃惊得张大了嘴巴。
"是这样吗？"
我发现自己有点好奇。一旦好奇，就像某个精灵法师一头扎进宝箱怪一样，我心甘情愿地成为多巴胺的奴隶。[1]
但这一次，被他的亲信尊称为"阁下"的人脉大师殡仪员先生来了。
"是吗！"赵英洙瞪大了眼睛，"承办人先生！我有事要请您帮忙！"
在他离开釜山前往昌原那天，我亲自去送行。
"多谢各位。下次见面时，我请你们喝咖啡。哦，但我担心其他成员可能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呃，殡仪员先生，这是？"
"赞助吗？"
"今天有一队商队要去昌原。我在木浦有些事要做，所以想跟着他们一起去。"
"呃呃呃......"
这是理所当然的。一个已经忙着运送货物的商队，怎么会想增加它的负担呢？上一轮他大概是在混乱中强行搭上了商队。
"若是如此，圣女你成功了，现在我也对他很好奇。"
于是，在下一个周期里，我立即改变了对待赵英洙的方式。
我咧嘴大笑。"赵先生，我一直对您的调查很感兴趣。不要把这当作私人礼物，而要当作对您事业的支持。"
"先生，您在这里坐下，我先走了。"
"酸奶配送车"
赵英洙究竟想通过赌上性命达成什么？
"是的！不管怎样，我都要继续在昌原进行调查，但是这里的国家公路管理总局的职员们坚决反对！一个由纳税人资助的机构怎么能这么吝啬？！"
"唔。"
"如果他是殡仪员先生的朋友，我们必须把他当成 VIP 对待！抱歉刚才对他不理不睬！"
啊哈，你见识道了吗？这就是"主角光环"。虽然在其他小说里司空见惯，但在我们这里就像沙漠中的绿洲般珍贵。
"先生们，请看这里，"我恳求道。"赵英洙先生和我我有过酒桌交情，能否通融一次？"
"赵先生！"
不费吹灰之力，赵英洙就获得了横跨半岛的免费通行证。但我的能力不止于此。
"殡仪员先生......！"
"当然！"
[公务和私事必须分开，]圣女平静地回答道。[虽然我对赵英洙先生的活动有个人兴趣，但我不能动用公务职权来帮助他。]
从本质上讲，赵英洙的死并没有引起太多新闻轰动。考虑到他一生都在釜山制造新闻，这多少有些讽刺。赵英洙为何突然为何突然执着于开展全国普查，究竟怀揣何种目标，现在永远是个谜。
"圣女，你对赵泳洙很感兴趣吧？却眼睁睁看着他虚空里徘徊了三天？"
"咦？这不是殡仪员先生吗？！"
"您来这里有什么事吗，殡仪员先生？"
如果这世上没有回归者......
"一辆酸奶车。"
"谢谢您，殡仪员先生。我不知道在我死前是否能够报答这份恩情......"作为一个每天勉强维持生计的人，赵英洙对于这笔突如其来的慷慨捐赠感到感动不已。
"如果你要对所有地方进行调查，包括商队到不了的地方，应该用这个。"
“是吗？当初不是你暗示我关注赵英洙的？”
"我们会在SG Net上发布通知让所有成员知晓！"
"我有点在意"
[...]
海云台大排档彻夜饮酒的事件如上次一样发生。关于大韩民国是否灭亡的第91次民意调查也以同样方式展开。赵英洙路线的转折点在之后。
韩国特色第三代电动冷藏车CoCo0;Cold&Cold1;。在"大韩民国领土"范围内可以自由移动出现。现在赵泳洙的机动性堪比骑着赤兔马的关羽了。
"别担心，先生！"
关系增进已完成。
在昌原与赵英沫分别的路上，圣女评价道：[没想到。我以为您对韩国或民意调查毫无兴趣，殡仪员先生]
"本来是没有。但有人一直暗示我关注这个人。"
圣女明显感到困惑，停顿了一下。[您的圈子里有这样的人吗？我的千里眼没看到]
"我也有我的隐私，总之，圣女请你看着点，要是他在虚空中迷路了什么的，就帮帮他吧。"
【啊，是的。我明白了。】
自然，回归者联盟网上立刻传开了"殡仪员先生对巴别塔广场的疯子产生兴趣"的消息。
有一天，北方圣女沈雅莲通过犬鸣隧道现身窥探。。
"是、是...联谊的怪物..."
"......？"
"你装作不知道，但实际上，公会长，你想融入SG Net的高层，对吗？这就是为什么你一直粘着我和老爷子......"
"......？"
"我会在深夜值班时向你致意。所以请不要在早上、中午或晚上发表评论。利用现实生活中的联系来侵犯社区的友情......这种暴行，我绝对不能原谅......"
"......？"
沈雅莲说完这句话，便快步走开了。
那是怎么回事？有时候，我真担心她的精神世界。
无论如何，虽然不幸，但沈雅莲是北方的圣女。她授予赵英洙东方圣国僧侣的身份，使其能在朝鲜地区自由行动。
实际上，控制朝鲜半岛的大多数势力——从前端到后端——现在都在单独赞助赵英洙。
"看来勇者圣女们都都迷恋我这个低端主播？！"在这种轻小说般的发展推动下，赵泳洙横扫了整个半岛八道。
时光流逝。
"那么，赵先生，您来汉江干什么呢？"
"钓鱼消遣。我的首尔据点就在附近。"
在这30分钟里，我们聊了很多事情。哪个街区调查最困难？有没有与死亡擦肩而过的经历？
"我的天啊！殡仪员先生，这么多年过去了，您还是老样子啊！"
这两个选项都不是正确答案。
"呃......"我赶紧接过话头，"赵先生，那看上去像是国会大厦，其实是虚空。当初，白夜虚空降临首尔时，真正的国会大厦像其他建筑一样都被夷为废墟。后来，有一天，那栋建筑自己出现了。那里地下甚至还有一个真正的机器人。"
"大韩男儿岂能没有精气神？您在这里做什么？"
"哈哈，赵先生，您的声音还是那么爽朗。"
"哎呀！太麻烦您了..."
"啊！在这种时候钓鱼......"赵英洙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敬意与亲切。他比从前苍老了许多。以觉醒者脆弱的身体独自走遍全国，在旁人看来已是年近九旬的老人。即使有强力赞助，这段旅程也绝对不容易。
首尔实际上是我的后院。
"如您所知，殡仪员先生，我的祖先，来自丰壤的赵氏家族，通过政治手段毁掉了朝鲜王朝！好吧，一些历史学家认为这并不完全是他们的错！"
两个猜测都不对。
在调查进行六年左右的时间里，我从未向圣女询问过调查结果。我的兴趣只在于赵英洙个人，而不是人们对大韩民国灭亡的看法。
[他正前往首尔。]
话题逐渐回到过去。在文明还未消亡的年代，他是一家地方小报的主编。
[啊，他似乎有不同目的地。赵英洙在平壤找到了船，但不是去釜山的]
"啊！多亏您的支持，我终于调查完了！"赵英洙一拍车子，"我打算送这家伙去最终的安息之地！"
从釜山到新义州。
"对！去那些亡国者聚集的地方！"赵泳洙手指的方向是汝矣岛，岛上矗立着大韩民国人尽皆知的穹顶建筑——国会大厦。
赵英洙丢下酸奶车，冲过来拥抱我。
"最终的安息之地？"
在那里，他惊讶地大叫道："殡仪员先生！您在这里干什么？！"
"没关系，反正我也是钓鱼打发时间。"
我点点头。丰壤赵氏很有名。与安东金氏同为"历史课上让人坐立不安的姓氏"。虽然与骊兴闵氏相比都是平民，但赵英洙继续讲述。
"你要回釜山了吗？"
没过多久，我们就到达了前往国会大厦的渡轮码头，即使按照赵英洙推车的悠闲速度，也仅花了大约30分钟。
2,211天。
[我们刚刚结束新义州的最后一次调查，现在......]
"哦，赵先生？"
时隔六年的重逢。赵泳洙身上散发着青草与烈日的气息。
从至今仍残存的朝鲜半岛的南部到北部。
回想起来，这个在上个轮回赤身裸体环游全国、在黄山河玩自由潜的男人，怎么会听"虚空很危险"这种常规警告？通常这种人早该死了，但在这个轮回，我用紧急心肺复苏术救活了他。
对话的时间线，很快就来到了赵英洙的童年时代。
"哦！真不知怎么感谢您，殡仪员先生！怎么从头到尾都欠您人情？"
[大概吧。]
"那我陪您去吧。"
这就是完成一次民意调查所需的时间。
赵英洙在这六年的旅程中到底想达成什么？是确认国家仍存在于人们心中？还是继续大韩民国复兴运动的动力？
我慌乱中假装不经意，赶紧跑到码头上钓鱼。从平壤坐船来的赵英洙一下船就发现了我。
"本贯是丰壤赵氏！"
"嗯？我不太了解那些东西！但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去那里！"
"哈！小时候看课本的时候就被震惊到了！"
"是这样吗？"
"是啊！我从小就立志，不能让我家背负亡国罪名！怎么能让我的家名被称为亡国姓氏？"
赵英洙像抓什么东西一样在空中握紧拳头。
"等着瞧！长大我要成为崔益铨那样的忠臣，完成祖先没做到的事！家里没人说什么，就一个野小子自己在闹腾。"[2]
嘿嘿。笑声从赵泳洙衰老的唇间迸出。
"所以，我对国家的基本感情，源于童年的羞耻感和自卑情结。这不是能到处炫耀的事。"
进入国会大厦后，果然有怪物袭击了我们。虽然没有BOSS级的强大怪物，但城邦级的怪物却蜂拥而至。
如果我没陪同，赵泳洙的生命将在此终结。
"这家伙到底要躲过死神几次？"
我苦笑着，好不容易才把赵英洙护送到了国会大厦主会议厅。
"啊！"赵英洙环顾四周，说道，"和过去一点没变！不过那时候议员们能坐满一半席位。"
"嗯。"
"国家都分崩离析了，唯独这里完好如初。嘿！跟以前没什么区别啊。"
我没有接话。这实际上并不是针对我的谈话，而更像是独白。
赵英洙背着手在主会场里走来走去。他盯着桌子上的名牌，喃喃自语："啊！对了，他是代表！"
这座空荡的厅堂，是否汇聚过朝鲜半岛人民的希望与欢呼、憧憬与祈愿、轻蔑与愤怒、嘲笑与敌意？
咚。咚。
赵英洙在每张桌子上放了一张纸，我放大视力偷偷看了一眼纸上的内容。
<大韩民国第91次民意调查>
咳嗽。
"本次调查对象为五岁以上公民。考虑到问题特殊性，不仅18岁以上成人，五岁以上儿童也被视为合格选民。这关系到国家的未来。"
"议长缺席，由我赵泳洙代行议长职务。全国有33名自认为大韩民国国民者，均已授权我召开本次国会。"
咔、咔、咔。
宣布六年民意调查结果用了不到六分钟。
"民意调查只是调查。但在当前没有投票的情况下，我作为代议长认为它具备投票功能。为此，我获得了33名选择第二项9;未灭亡9;的公民授权。"
"都投票了吗？现在结束投票。宣布结果：约88%合格选民参与，3,125,678票选择9;已灭亡9;，占人口99.99%。9;未灭亡9;33票，占0.01%。"
赵英洙的咳嗽更频繁了。他在咳嗽间隙缓缓呼吸，极其慎重地发言。
赵英洙合上最后一页调查表。
"最后，新义州。约89%选民参与。全部21,139名受访者选择9;已灭亡9;。"
如果这样，此刻，名为大韩民国的国家已经死亡入棺。
"尊敬的国会议员、国民们，作为代行副议长，我将先报告进展再进入下一议程。"。"
那天之后，赵英洙再也没有登上通天塔广场高呼"独裁者卢道华！下台！"进行抗议。
"......"
啪、啪、啪、啪、啪、啪、啪！
沙沙。
"......"
木槌在空中敲击了三次。在敲击之间，赵英洙咳嗽了一声。
咳咳。
①是
咳咳。
木槌落下。
"因此，我作为代议长将对大韩民国的存续进行表决。鉴于投票结果已公布，我将直接做出决定。有异议者请发言。"
纸张又翻过一页。
这时，奇怪的事发生了。
赵英洙作为普通老人度过余生，常去免费食堂和劳务市场，不久便去世了。环游全国耗尽了他的精力，他已是油尽灯枯的年纪。
"请调整座位。"
赵英洙的声音很轻，没有麦克风，听不出任何权威，只是一个在全国各地游历，年逾八旬的普通男人的声音。
问题：您认为大韩民国是否已经灭亡？
他的目光凝视着空中某处，仿佛他看的不是现在，而是过去。
"接下来，昌原。同一问题，约91%选民参与。全部54,980名受访者选择9;已灭亡9;。"
纸张一页页翻动。随着破旧纸页飘动，报告地点逐渐从半岛南端移到北端。
② 否
更奇怪的是，这声音似乎只有我一个人听得见。赵英洙没有任何反应，只是静静地坐在演讲者的座位上，闭上双眼。
赵英洙翻动调查表。
空荡荡的议会席上，不分党派，掌声四起。空荡荡的旁听席也传来掌声。掌声间隙，还有相机闪光灯的声响。
"出席议员达到法定人数，现在宣布第...届国会第...次全体会议开幕。"
"据此宣布：大韩民国已灭亡。"
将破旧的调查表分发到所有座位后，赵泳洙走上议长席。
喀嚓，喀嚓，喀嚓。
"首先，釜山。对于9;大韩民国是否灭亡9;的问题，约86%选民参与。235,695名受访者中，235,693人选择第一项9;已灭亡9;。"
看着他平静的脸，我突然想到：或许国家像人一样，死亡时也需要葬礼。或许这位老人独自承担了六年的丧葬仪式，无人相助。
咳咳。
由于他没有亲属，我便主动承担起他的丧主的责任。我在他的临时棚屋里举行了一场简朴的守灵仪式。前来吊唁的人不多。最多是几位曾与赵英洙下围棋的老人。
然后，在最后一天晚上，卢道华突然来了，没有带任何随从。她环顾着几乎像帐篷一样的破旧棚屋，嘀咕道："这里连牛肉汤都没有...？"
"我们怎么买得起这么贵的东西？"
"你不是很有钱吗......？"
"啊，不是钱的问题，是要用心办葬礼。如果现在大操大办，各路牛鬼蛇神都会涌来，但这符合逝者意愿吗？"
"唔..."
这是她到来后的第一段对话。向遗像行礼后0;她没对我这个丧主行礼1;，卢道华扑通坐到我旁边。
"为什么那位老人从不停歇、大声抗议，到突然放弃并死去呢？"
"完成调查后，他去了汝矣岛的国会大厦，宣布大韩民国灭亡。"
"嗯？啊？啊......"卢道华摸着下巴，"遗体呢？"
"他是灭亡国度的最后代表，虚空生物不觊觎他才怪，我打算将他火化，然后海葬。"
于是就这么做了。虚界生物对死者的危险不亚于活人。没有严格程序，很可能会违反《葬礼礼仪：禁止突然复活惊动哀悼者！》。
我们把他的骨灰撒入大海后，只在原地立了一块简朴的墓碑，这种安葬方式就叫海墓。
"由伟大的殡仪员先生全程主持葬礼。这确实是善终..."卢道华讽刺到最后。
海墓的高耸墓碑上，刻着如下铭文：
赵英洙
大韩民国公民
卢道华耸耸肩，"我从昨天熬到现在，饿了..."
"去吃牛肉汤？"
"哦，牛肉汤听起来不错..."
脚注：
这个故事再没有更多内容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整个事件是韩国这个国家的结局。
[2] 崔益铨0;1833-19061;，朝鲜王朝的学者和政治家，面对日本的帝国主义，他坚定主张韩国独立。
[1] 指的是指《葬送的芙莉莲》中的芙莉莲，一个不朽的精灵法师，她会一头扎进每一个宝箱 — — 无论是否能轻易发现是赝品 — — 希望能从里面找到一本她还没读过的魔法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