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那个N人JⅡ
《我是一个无限回归者,但我有故事要讲》 · 신노아 · 4482 字
剧本:ZERO_SUGAR
编辑:文学少女
第4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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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J Ⅱ
"嗯,殡道友。"
"是。剑侯大人。"
"你入定的模样,光是看着就足以成为众多武林同道的楷模啊。"
武术修炼时间。海云台。
沙滩上,以徐圭为首的天启最后一批健身者正奢侈地进行着肌肉锻炼。殡仪员和剑侯两人,则在那片汗味四溢的沙地稍远处,优雅地修炼内功心法。
事实上,智人并非真的拥有名为"丹田"的神秘器官,能够借此积累内力或走火入魔。只是,剑侯时常会像这样,要求周围的人尊重"武林"这个世界观。
如果要求不达标会怎样?剑侯也会不再尊重"现实"这个世界观。
那就意味着釜山的粮食安全保障会完蛋。
为了全体市民的粮食安全,为了海云台面包店小麦的稳定供应,最重要的是,为了摆脱卢道华管理局长的杀人威胁,殡仪员必须定期与剑侯维持这种"温馨"的交流。
"静中动,方是运气调息的要旨啊!"
剑侯用赞叹的目光注视着同伴。
"殡道友的内功造诣,实在已臻化境。是否还在呼吸,抑或是否曾眨过一次眼,本座竟全然无从揣测!"
"……承蒙夸奖。"
殡仪员强忍住了。
他强忍住的,并非每次运气调息时,都想质问旁边那位非得摆个卡带录音机,把《男儿当自强》放得震天响的家伙究竟是哪门子不着调的武侠爱好者这种冲动。
咔哒。学会一个姿势后,就躲进附近的海边洗手间,时间恢复。咔哒。停止。再学会另一个姿势,又躲进洗手间恢复时间。咔哒。停止。
9;又来了!又来了!9;
9;平时……也是这样浪费着时间,重复这些没意义的事情吗……9;
换句话说,身体能动了。
然而,殡仪员凭借高度的忍耐力,将"静止"状态执行了五天、六天,有时甚至超过十五天。这一切完全出于自愿。
殡仪员绝不欢迎这种自由。
左顾右盼。圣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剑侯的姿势。
毕竟,"道友"这个称呼本身就透着股武侠味儿,不是吗?韩国这边对武侠作品里的角色——无论是奇幻还是现代题材——在发放"旅行许可"方面相当宽容,但在语言礼仪方面却一向严苛如刀。因此,剑侯即便再怎么超凡出众,也终究是不可能超脱其中的了。
9;不这样修炼的话,会被圣女发现的……9;
距离在[时间停止]的世界里也保有思想自由,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真可谓克己!
因此,殡仪员所咽下的,是另一个真相。
但是。
9;而且姿势也不准确。圣女。看来你在这个轮回疏于运动,总待在房间里,身体机能真的下降了呢……9;
人类本就是稍微安静待一会儿身体就会发麻的存在。
圣女……
圣女哼哼唧唧地练习着姿势。
就在那时。世界染上了黑白。
"呼——,呼——呜——"
有点,不,是相当,幻灭了。
修炼。唯有修炼。
9;一直以为你只对学习这类智力活动感兴趣呢。原来私下里也在悄悄关心运动啊……9;
事实上,圣女在运动方面的潜力绝不差。但正因如此,殡仪员才极力避免出现"点数"被投资到圣女体能锻炼上的情况。
黏糊糊的负罪感开始咕嘟咕嘟地往上冒。
殡仪员条件反射地深吸了一口气。
"太极拳……听说在中国也作为一种保健操很有名呢。我也学一学,是不是会有点帮助呢?"
9;光是呼吸,被圣女察觉的概率就呈几何级数增长啊!9;
终于,有人出现在了这"冻结"的世界中央。当然是圣女。
9;呼吸恢复,眨眼也能做到了。高度集中精神的话,腿也能稍微挪动。
9;这次[时间停止]会持续多久还是未知数。要想在如此严酷的9;时流9;中坚挺下去,至少得先把呼吸储备够才行。9;
殡仪员坐在这全景风光的"特等席"上,如同观看一台卡顿的放映机播放的老电影,目睹着这一切。
负罪感。
"见识到殡道友如此高深的境界,本座也按捺不住了。请看,本座年轻时行走江湖所学的太极拳——"
说着,圣女窸窸窣窣地放下背包,竟跟着剑侯的样子摆起了姿势。
不管怎样,《无差别斧头杀人魔》第二季必须避免。
9;我一点——也不想知道的!9;
啪嗒啪嗒。从远方横穿沙地而来的身份不明步行实体的脚步声传入耳中。
"……最近。因为异常预警,没能好好散步,总觉得体重增加了。"
看着因为挑战高难度姿势,结果一个趔趄向前扑倒,脑袋栽进沙坑里的圣女,殡仪员在内心发出了呐喊。
殡仪员不敢随意转动眼球,也无法展开灵气感知,只能静静等待那个实体自行进入视野。
9;但是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我要承受这样的试炼啊?!9;
9;我绝对!没有一丝一毫想要侵犯圣女隐私的想法!9;
殡仪员渐渐感觉到,自己享有的自由范围,正从思维实体向物质实体转移。
9;是异常吗!果然是异常在搞鬼吧。这肯定是异常的花招。嗯!没错,一定是这样!9;
圣女拍掉了脸上的沙子。
"呃,嗯……看来这个对我来说还是太早了。"
随即,她带着一副闷闷不乐的无表情脸(殡仪员能分辨出来),轻轻飘飘地走开了。
走路的姿势也很不寻常。不是往前走,而是倒退着走,还猫着腰,仔细抹掉沙滩上自己留下的每一个脚印。
9;原来如此。每次来海云台,你都是用这种方式消除痕迹的吗……9;
这是何等的用心啊。
就在内心不知何处隐隐作痛之际,殡仪员感觉到了一种不寻常的气息。
9;嗯?9;
那股气息并非来自外部。就像刚才和剑侯一同修炼的内息一样,分明是从殡仪员体内涌上来的。
9;是……喷嚏?9;
本来修炼内功心法时,心魔来袭也是常有的事。
9;现在?真的,现在要打喷嚏?9;
殡仪员感觉到自己的气血瞬间逆流。
9;啊,不行!现在不行!9;
圣女虽然倒退着走远了些,但仍在视野范围内。
此刻,哪怕发出的声响再微小,圣女也绝无可能察觉不到。
不。事实上,圣女现在究竟在共享着"谁"的视野,对殡仪员而言,也完全是个无法确定的变数。
谁能保证,她会不会只是因为抹除沙滩脚印太无聊了,纯粹为了好玩,正在共享着殡仪员的视野呢?
殡仪员他。
"呼啊——"
走了过来。
无念。
圣女看向了殡仪员所坐的方向。
"……阿啾。"
"嗯嗯。"
9;呼唔——吸,吸,吸,呼,嚯,喔,喔?9;
连指尖想要簌簌发抖都忍住了。必须忍住。不然的话,就完了。
"明明,听到声音了。视野好像也稍微动了一下。"
殡仪员正以跏趺坐的姿势坐着。无念无想。自然即他,他即自然。他正亲身演示着物我一体的境界。
忍住了。
于是。
直勾勾地。直勾——勾地。直勾勾地。
"莫非……您在看着?能感知到我吗?那种事,应该没有吧?殡仪员先生?"
那么,同时维持身处同一片沙滩的圣女和殡仪员——自己与他人——的视野,对她来说恐怕易如反掌。
直勾勾地。
"殡仪员先生?"
咻。正在清理脚印的圣女抬起了头。反射性地。自动地。极其、无比迅速地。
我不是殡仪员我是石像我是哥布林是兽人是一头生下了肯陶洛斯的母肯陶洛斯是血管里流淌着咖啡因而非血液的咖啡师。
直勾勾地。
走来了。靠近了。站到了面前。
他的眼皮是钢铁,内心是玻璃。
殡仪员在心中默诵佛经以及各种固有结界的启动语,最终成功维持了不动的姿态。
"殡仪员先生。"
殡仪员在心中发出了尖叫。她居然真的在用[千里眼]共享他的视野!
一声轻微的。对于成年男性而言过于轻微的喷嚏声,比蜻蜓振翅还要细微的动静,流淌进了静止的世界。
圣女毫无征兆地朝殡仪员的眼球吹了口气。
"圣、圣女。拜托。求您了。求您了,走远点。呃啊!干脆用灵气爽快地清除痕迹吧!为什么非要多余地用手一个一个认真抹除脚印,呃、哦呜、啊,不行——"
向左走几步。向右走几步。然而视线却始终牢牢锁定在殡仪员的脸上。
无想。
不愧是积累了数千年经验的回归者,境界果然不同凡响。
圣女仍在凝视着殡仪员。不止是凝视,还面无表情地、持续维持着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
9;不对。想想看,圣女说过,随着[千里眼]境界提升,她不是以第一人称,而是以第三人称视角俯瞰的!9;
差一点,殡仪员就要眨眼酿成大祸。取而代之的,是因过度惊吓而差点肝胆俱裂。
圣女直勾——勾地凝视了这样的殡仪员一会儿。
唰。
"好奇怪。"
谁完了?殡仪员。还有圣女。
圣女将手伸到了殡仪员的鼻子下方。沉默持续着。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的脸颊似乎也微微泛红了。
突然,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难为情,圣女轻咳了一声。
然后呢?世界大概也会毁灭吧。大家一起和和气气地喝优昙婆罗茶,重头再来。
"做了……奇怪的事情呢。嗯,是的。这种怀疑可不好。一定是我搞错了。"
圣女平复了呼吸。然后从旁边的户外健身区拿来了一个踏板箱,站上去,抚摸着殡仪员的头。
"对不起,殡仪员先生。啊,当然您应该是听不到我的声音的。"
"我一直都是信任着殡仪员先生的。"
负罪感!
"所以,我呀,就算是在这静止的世界里,也每次都努力不越界。嗯,努力归努力,至于有多少付诸了实践,我自己也没信心……但是。想到殡仪员先生的信任,我也会继续努力的。"
负——————罪————感——————!
"……不过,既然都产生这么奇怪的疑心了,或许这9;游戏9;也差不多该停下来了。"
殡仪员差点当场叫出声。
真的吗!哈利路亚!感谢您,圣女!感谢您,莫光曙耶稣基督!
就在他脑海中轰鸣的交响乐即将从《命运》切换为《合唱》的刹那,圣女的低语幽幽地钻了进来。
"但是,如果连这样的9;游戏9;都停止的话……今后,我该用什么来延缓自己的堕落呢?"
"9;不能失去人心。为此需要爱好。9;殡仪员先生是这样教导我的……但最终,除了学习研究,我似乎并没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爱好。唉。或许这就是我的极限了吧。"
"爱好。一种既能不迷失自我,又能释放自我的爱好。就像殡仪员先生您度过休假轮回那样有效的爱好。究竟……哪里才会有呢……"
啪嗒啪嗒。
她倾吐着从未向任何人诉说的烦恼,这次,圣女是真的走远了。
当然,也没忘了倒退着、猫着腰,把自己的脚印一一抹去。
看着那凄凉的身影。
殡仪员下定了决心。
要将自己心灵的材质,从玻璃转变为钢铁。
﹉﹉
"但是,那个爱好,即使对他人绝无伤害,有时也会触及我自己的良心。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最好放弃这个爱好呢?"
"……果然。是这样吗?"
"嗯。啊,咖啡。谢谢您。"
"我会为你加油的。"
"哪儿的话。我才是一直都心怀感激呢。"
"是这样没错。"
第二天。
"唔……那个,其实。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只要不被人发现就好。只要不被发现。"
"哎呀。你来了,圣女。是清晨散步途中顺道过来的吗?"
"哦嚯哦嚯。"
"谢谢您。"
"……是的。其实,我有个小小的爱好。"
"唔……但是,良心……"
"嗯,好的。嗯。谢谢您,殡仪员先生。托您的福,心里的负担好像减轻了一些。"
"哎哟!你请尽管说,尽管说。是有什么烦恼吗?"
"当然了。像我们这样的觉醒者,更应该常常允许自己有些余裕。不然心会磨损的,会磨损的。你看看我,我一个回归者,不也动用了休假轮回吗?简直一塌糊涂,对吧?啊哈哈。不管是什么爱好,圣女的活动总归会比我的要文静得多吧。"
"哪怕能帮上一点点忙,我也只有高兴的份。那么,你是要继续这个爱好吗?"
"嗯。既然已经从殡仪员先生这里得到了答案,我想现在真的该试着练习放下自己了。"
"不不不!你这是说的什么话!爱好当然要继续保持下去啊,圣女!"
"啊哈哈。哪里的话,哪里的话。"
今日的教训。
"啊……是,是吗?"
脚注:
通往地狱的道路,总是铺满了善意。
"殡仪员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