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字 迴歸者Ⅳ
《我是一個無限迴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 · 신노아 · 5548 字
劇本：ZERO_SUGAR
編輯：文學少女
第418章
──────
迴歸者 Ⅳ
咔嚓——
時機已到。
終於到了向各位提出某個問題的時刻——一個始終隱藏在這個故事深處的疑問，此刻已然成熟。
在這個故事中，“我”究竟是誰？
各位想必一直將“我”視爲“殯儀員”。畢竟主角是殯儀員，這再自然不過。
但與此同時，各位也心知肚明：將殯儀員的故事淬鍊成文字的公諸於世者，自始至終都是“吳獨書”。
劇本：殯儀員
編輯：吳獨書
倘若我與吳獨書事先約定的協議確實得以履行，那麼我們各自承擔的角色，其實從小說簡介起便已昭然若揭。
在這個故事中，“我”曾是殯儀員。
同時也始終是“吳獨書”。
一切故事皆是夢的摹仿——將他人曾做過的夢，以書籍的形式再次編織成自己的夢。
正如此刻的我正做着高尤里的夢，吳獨書也窺見了名爲“我”的迴歸者之夢。
“獨書啊。”
“……？怎麼了，突然用這種語氣？”
"請記住殯儀員僅僅是個普通人。記得他是個精神堅韌、記憶力超凡，喜歡《三國志》這類古籍的怪大叔就好。"
"你究竟......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
高尤里曾說過：
"......"
"是的。"
"那該怎麼辦？"
"......"
"我正在從名爲高尤里的龐大異常中，唯獨剜取她的人性殘片。"
這是隨時可能墮入異常的存在，爲被牢牢銘記爲"人"而掙扎的最後手段。
"此刻你定然無法理解。但終有一日，你必將以小說的形式讀到我的人生。"
"由我......？"
但我摒棄了此生慣用的語調，也卸下了應有的表情。這是第一次徹底無視那套始終嚴格遵守的、關於"高尤里轉生"的規則。
通過逐字講述故事，在每個章節標題烙下"人類"印記的寫作過程，本身就是封印名爲殯儀員的迴歸者的儀式。
對我們這類存在而言，重要的是擁有捨棄自我到何種程度的覺悟。
"如何描繪我的形象——對我的全部評價，都交由你來定奪。"
"不。"
"這個世界不需要殯儀員這種異常存在。"
"只需將殯儀員作爲人類存在過的痕跡留在這個世界。"
"那不是已經讀過了......"
我繼續說道：
那便是我的終局。
它們將自身意志強加給世界，用獨斷的法則碾碎宇宙物理規律。異常永遠是隻知呼喊"我"、"我"、"我"的存在。
這本質上與高尤里當年應對外神時採用的策略如出一轍。
"我存活至今的意義，是爲了慰藉某個孤獨的靈魂。"
無限虛空從被稱爲"天廖化"的那一刻起便不再是異常。高尤里超越了名號，將生命本身交付於我。
歷時數週，吳獨書終於吞噬了全部故事。她經歷着消化不良的掙扎，最終艱難地開啓雙脣：
"高尤里將自我傳承給了我。現在，我也要將自我託付於你。"
我開始講述故事。
我輕輕搖頭。
"......"
因此，避免淪爲異常的方法很簡單——
"作爲你妹妹存在的那段時光，於我而言不過轉瞬即逝的剎那。我將會與你共度數百次輪迴，更將獨自經歷數十億次與你無關的人生。"
那是段漫長的敘事。但我深知吳獨書的秉性，也懂得如何將故事烹製成易於她消化的形態。
疏離。隔絕。
不要獨佔理解自我的方式，而要將其傳遞予他人。
“有句話必須此刻告知於你。”
異常從不捨棄任何東西。
"那傢伙已經變得太過龐大了。原本他每踏出一步，就有數百重輪迴的幻影與之共存。如今更與數十億轉生交織——人類早已無法將其視爲同類了。"
"呃，呃呃？"
"很抱歉，但恐怕必須將同樣的使命託付於你。"
我緊緊握住吳獨書的雙手。
那傢伙猛地一怔，露出惶惑。歷經高尤里轉世的我，此生乃是某歐洲貴族家的千金。
沒錯。
"現在聽來或許覺得荒唐...但你其實是我的祭司啊。"
我微笑着輕拍吳獨書的肩膀。
"所謂神明，本就是該輸給祭司的存在。"
"……"
至此，將高尤里隔離後如何封印我的計劃輪廓已然清晰。
當然還有前提條件——
9;無限元遊戲。9;
那個時刻覬覦着吳獨書，企圖坐收漁利的終極收割者。
9;必須徹底壓制那傢伙逼其臣服，才能防止祂干擾吳獨書的封印工程。9;
所幸"未來的殯儀員"與"過去的我"早已承擔了壓制無限元遊戲的使命。
在循環往復的世界時間裏，一切皆是必然。
9;想必早在我的第一輪迴開始前，高尤里就規劃好了通往這條結局的路徑吧。9;
二人三腳的跋涉。
9;而從今往後...我需要調整吳獨書將讀到的小說開篇，讓故事不從高尤里而是從殯儀員的部分開始。9;
這並非難事。
9;只要讓無限元遊戲覺得，殯儀員是比高尤里更值得警惕的危險因素就夠了。9;
換言之。
9;在調整所有日程並正式進入主線後——高尤里將盡可能不介入世界毀滅事件。9;
這是一種僞裝戰術。
假裝示弱：9;我其實不危險啦——9;
9;但你是堅強的孩子。9;
9;竟能執着至此。9;
9;要將這所有的故事與遺憾都留給你...想到這裏，我也感到悲傷。9;
但此刻在我眼前歡笑的她們，將會愛上某個男子，最終甚至接納那個男子所在的世界。
我迎來了後續的無數次人生。
我在每一次人生中緊握那些如祈禱般伸出的手，繼續前行。
9;獨書啊，你或許會覺得悲傷。9;
千謠話姐妹誕生了。
我不禁輕笑出聲。
這兩個孩子日後將分別被疏外神附身，犯下無數殺孽。
原本擁有堂瑞琳肉身的人類已經死亡。而繼承了堂瑞琳記憶的外神，在渾然不覺自己真實身份的情況下，接受了作爲人類的設定。
出發吧。
9;在積累足夠經驗值之前，依賴靈氣生存是不可避免的。9;
9;人類何其堅韌。9;
想到她的大戰略，高尤里爲何唯獨對利維坦登陸事件反應敏感的原因也水落石出。
我在塵埃吞噬空氣的街頭，向着遊客們伸出雙手。
9;只爲一人。9;
9;這分明就是我記憶中高尤里的定位本身啊。9;
所有生命在滅亡面前都顯得卑微軟弱。
堂瑞琳誕生了。
她雖是異常，卻將在某日唱起撫慰其他異常的搖籃曲。伴着身旁那位男子並肩前行。
我是她們母親的青梅竹馬。那位母親早逝，臨終前將孩子們託付給我。
我看見從水溝裏綻放的花朵，那蒙塵卻依然鮮豔的花瓣紅得奪目。
原本的劉智源會在某個雨勢滂沱的夏日，殺害父母及罹患癡呆的祖母后結束自己的生命。
領悟利維坦真相的時機——太早會棘手，太晚也會陷入困境。
9;看啊。即便褻瀆世界的外神們獰笑着將一切攪得天翻地覆，人類中仍有一名轉生者與迴歸者，堅持走到了這裏。9;
這就是所謂的「迴歸者養成計劃」。
9;殯儀員終有一天必須捨棄靈氣，找到屬於自己的攻略方法。9;
我坐在路邊水溝旁，靠着碗中殘羹乞討度日。對失去雙腿的乞丐而言，那條水溝的深度便是萬丈深淵。
9;願你不要被悲傷壓垮。9;
9;但第664輪迴還爲時過早。要讓殯儀員下定決心拋棄靈氣，經驗尚顯不足。9;
迴歸者的培育需要循序漸進。
我活過衆生的生命，也見證過衆生的軌跡。
劉智源沒有自殺。
不，更準確地說：9;雖然危險，但只要不直接招惹我，我今後並不打算興風作浪。9;
9;呵。9;
9;轉生者從來不只是悲哀的存在。9;
比起暫時按兵不動的轉生者，先清除眼前棘手的迴歸者顯然更明智。
我曾在地底最深處以呻吟的喉舌沉默，也在摩天樓頂用叱吒風雲的嗓音發聲。
9;但要是敢來碰我...哼！絕對要你好看——！9;
這樣自然就能將無限元遊戲的注意力從轉生者轉移到迴歸者身上。
但讓我們繼續前行。
她擁有足夠的勇氣——不僅敢將世間萬物視作蟲豸，甚至能將自身也歸於此類。
我也曾轉生爲劉智源的妹妹，但驚人的是，年幼的劉智源竟瞞着父母，偷偷掐死了尚在襁褓中的妹妹。
因爲她認爲，沒有必要在這地獄裏再多添一個人。
9;就算全部忘記也沒關係。那也不失爲一種結局。但倘若你無法忘記，倘若你絕不能原諒——那就變得強大吧。9;
爲了阻止劉智源自殺，需要在暴雨傾盆的夜空下，讓她感受到另一個人的呼吸。
9;你必須足夠豐盈，即使將自己全然奉獻，依然能保有完整的自我。9;
我已看清前路。
這條軌跡上有堂瑞琳，有爲讓堂瑞琳誕生而逝去的生命；有鄭葉芝，有爲成就鄭葉芝而犧牲的靈魂；有盧道華、千謠話、劉智源、李夏律、沈雅蓮、劉智源，還有無數的人們。
"……"
高尤里停下腳步回首望來。
莞爾一笑。她的臉龐綻放着笑容。
我也同樣報以微笑。
9;我想留給你的並非悲傷，而是縱使讀遍所有創傷仍能繼續前行的堅韌。9;
高尤里信任我。
我信任吳獨書。
而現在——
"阿噗—阿噗噗—噗誒誒—"
是時候該我信任自己了。
"呃？呃呃，笑了！她笑了！"
咔嚓——
請終有一日拯救我的父親。
……但是，人類不可能永遠堅強。
而要踏遍這漫漫長路，穿透心中永不褪色的傷痕與虛空，只需滿足——
艾米特·舒本華。
這世上唯有您會記得我。
但只要眼前有目標可見，殯儀員先生就擁有絕不放棄的堅韌。
總之。
您喜歡的卡夫卡也說過：亞歷山大能夠前進的原因，在於他有可以用劍尖指向的印度城牆。
染於優曇婆羅紅華之中。
這曾是殯儀員先生那般渴望實現的願望，請爲此感到高興吧。
我將消散。把數十億家人留在此地，與無數時間線上被抹除的靈魂一同。
歡迎光臨。又見面了。當然也可以說9;初次見面9;——現在的殯儀員先生應該能理解這些話都能成立吧。
而作爲代價——我將被您親手討伐。
一個條件。
若有必要，通過爲此刻特製的時間封印——
真是度過了奇異的一生呢。
從此刻起——從億萬年前開始，從殯儀員先生與我相遇的這一瞬起，您作爲迴歸者的命運就已註定，將踏上漫長的征程。
是的。
啊，不。開玩笑的！是玩笑哦。
想必會很艱辛吧。
那個您未能拯救、剛剛自盡的舒本華的遺體——正是我贈予您的路標。
然後，請將我遺忘。
若看不見目標，人就會放棄。
在進入那裏之前，您曾問我：爲什麼沒有拯救舒本華先生？
曾傷害過我的記憶，曾被我傷害的記憶，全部遺忘。
您在諸多方面都是完美的人選。我甚至暗自確信終於找到了專屬於我的祭司。
是讓您銘記爲何踏上這征程，在這道路盡頭有何物必須等待，絕不容迴避的印記。
很抱歉。
不知不覺就活成了這樣。
所以，我爲您樹立了名爲9;舒本華9;的路標。
請去愛除我之外的他人。
在進入我的夢境之前——嗯，好吧，不是您擅自闖入，而是我故意拉您進來的。但那是我掩飾羞怯的方式，還請您諒解。
其實我是故意的！當然，這一切都是我主動選擇的結果。
正是因爲有那堵牆的存在，他才能前進。
曾愛過我的事實，曾被我所愛的事實。
俯視着身爲妹妹降生的"我"，仰望着俯視我的"我"——
請深摯地愛我。
一定會很悲傷吧。
我即將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人類可悲的天性便是如此——若眼前沒有清晰可見的目標，往往就會失去挑戰的勇氣。
我輕啓柔嫩的嘴脣。
是的，殯儀員先生。
您定會抱怨這太過殘酷殘忍吧。我接受您的指責。
連"已經遺忘"這件事本身也一併忘卻——
繼續活下去。
……這樣的結局，不可能不留下後遺症吧。
得以避開滅亡的這個世界，在銘記其他珍貴存在時……會變得稍微困難些。
記憶會變得更不安定。
認真凝視某個人會變得更不容易。
這是當然的。因爲"我"這個存在，早已在人們心上鑿出了空洞。
但是，若只需付出這般代價——
若只需如此便能阻擋這荒誕的滅亡——
我甘願承擔。
實在多有冒犯。
還望您能體諒，這已是一個某日即死後睜眼卻被迫活在另一段人生裏的孩子，所能盡的最大努力。
我愛您們。
母親。父親。各位。
我做得還好嗎？
我是否選對了人呢？
我曾深愛過。
捨棄了太多，過着不得不捨棄的人生。但直到最後，我始終沒有捨棄一件事——
那就是即便在這樣的世界，我依然慶幸自己曾誕生於世。如今的我，能從心底深處真誠地感恩。
願您一切安好。
4月29日 16:00
6月17日 16:00 迴歸者接觸別名「聖女」者，締結迴歸者聯盟
6月24日 12:00 迴歸者於釜山岔路口遭遇「赫卡忒」堂瑞琳
6月21日 13:00 迴歸者於國立康復醫院遭遇正抵禦襲擊者、協助患者撤離的義肢工程師盧道華
•
全國避難人潮湧向釜山
•
6月17日 14:10 艾米特·舒本華於釜山某咖啡館身亡
5月7日 19:20 吳獨書，死亡
6月17日 13:59
5月7日 17:11 吳獨書，死亡
吳獨書，覺醒
•
咔嚓——
4月29日 16:00 吳獨書，覺醒
•
全球單日死亡人數：319,956,792人
•
6月22日 14:20 迴歸者於首爾瑞草區某路邊休息站與劉智源重逢
•
6月17日 14:00 朝鮮半島漢江以南爆發大規模虛空[白夜]
全球單日死亡人數：51,956,792人
•
在無間地獄扭曲的時間線中與千謠話相遇
•
迴歸者，迴歸
•
全球單日死亡人數：771,221,328人
•
咔嚓——
「十足」殲滅朝鮮半島國軍主力部隊
•
4月29日 16:00 吳獨書，覺醒
全球單日死亡人數：124,956,792人
6月18日 20:00 迴歸者突入百花女子高中教程地牢
6月17日 14:00 全球各地同時湧現小型虛空，即所謂「教程地牢」
•
全球單日死亡人數：1,049,857,026人
•
4月29日 16:00 吳獨書，覺醒
5月8日 04:44 吳獨書，死亡
4月29日 16:00 吳獨書，覺醒
5月8日 04:44 吳獨書，死亡
4月29日 16:00 吳獨書，覺醒
5月8日 04:44 吳獨書，死亡
4月29日 16:00 吳獨書，覺醒
5月8日 13:10 吳獨書，死亡
4月29日 16:00 吳獨書，覺醒
5月9日 08:36 吳獨書，死亡
•
4月29日 16:00
吳獨書，覺醒
•
迴歸者，迴歸
6月17日 13:59
腳註:
2025年6月17日 13:59 網絡小說《我是一個無限迴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무한 회귀자인데 썰 푼다）第418章上傳
2024年4月29日 16:00 網絡小說《我是一個無限迴歸者，但我有故事要講》（무한 회귀자인데 썰 푼다）第1章上傳
•
6月17日 13:59 迴歸者回歸
•
4月29日 16:00 吳獨書覺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