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那个N人SⅣ
《我是一个无限回归者,但我有故事要讲》 · 신노아 · 6776 字
剧本:ZERO_SUGAR
编辑:文学少女
第4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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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S Ⅳ
人是什么?
对于这个危险万分的悬崖式提问,沈雅莲早已找到了答案。
人,即沈雅莲。
唯有她自己。
- 汪!汪汪,汪!
比现在更年幼的时候。暑假。
路边有一只被遗弃、浑身尘土的小狗。沈雅莲一时兴起,把它捡回来养了。
- 啊,雅莲啊。
- 汪!
- 你的名字是雅莲……
沈雅莲对小狗倾注了全部心力。
不,用"倾注心力"这个词都显得不够。
她们睡在同一张床上。
因为无法同桌吃饭,沈雅莲也把饭碗放在地上,趴着吃。
散步时,在人迹罕至的地方,她也不走路,而是四肢着地爬行。
周围人用看疯子般的眼神盯着她,沈雅莲却全然不在意。那时对她来说,重要的是别的事。
用这样赚来的钱,沈雅莲买了狗粮。
回到帐篷的沈雅莲,发现小狗快要死了。
暑假的最后一天。
这是明显的、异常性。
她责怪那个粗心的司机了吗?
沈雅莲如此喃喃自语。
她不仅将"小狗"这一存在拉向自己,更将自己的存在等同于小狗,给予了平等的地位。
但是这里太暗了,小狗太小了,小到在被撞前、被撞后都很难被发现……
它大概是被经过山路的车撞了。小狗单纯地喜欢人类制造的一切声音——无论是手机里传出的铃声、人的脚步声,还是汽车洒下的灰蒙蒙的冲刷声,这傻乎乎的小狗总会像见到带肉的骨头一样,欢蹦乱跳地冲出去。
是不是爱,她不知道。
没错。沈雅莲正在进行一项实验。
- 汪汪汪!
年幼的沈雅莲由此知道,养育一个生命需要花费相当可观的金钱。
- 汪!
- 我听、听谁说过,爱源自匮乏。想想看,我们家,也不算太穷。
究竟哪种情感能被称为喜爱。所谓的依恋在自己心中又是以怎样的回响低语。自己,是被允许去爱的存在吗?
- 不过这画的是肖像吗?不像是肖像画,更像是某种抽象画。看起来像外星人一样。
那时的沈雅莲,做了什么呢?
但对沈雅莲而言,这既非比喻也非什么,仅仅是一个平淡的事实。
那晚,她收拾好睡袋和画架,只带着一只小狗作为同伴,离家出走了。
沈雅莲知道自己的年龄和画技足以成为宣传卖点,辗转于社区公园和河滨公园赚取零花钱。
实验什么?爱是什么。
夏季的闷热云朵正在飘过。
- 这、这就是……爱……
正值暑假。
- ?
但至少,她确信自己对眼前这只小狗的珍视,超过了自出生以来遇到的所有生命。
看来是我太富足了——
- 诶嘿嘿……谢、谢谢……
沈雅莲自信地认为,自己已经做得足够多了,即使在自己看来也是如此。
[提供肖像漫画服务!]
[中学生天才画家!]
她用画画来赚取生活费。
- 哇,你画画真的超棒!
- 呜……呜嗯……
或许,不,也许,不,肯定——所有前因后果,在看到濒死小狗的瞬间,就已在沈雅莲脑中勾勒成形。
- ?
- 嗯?是、是肖像画没错啊。
- 嗯…不太明白呢……
沈雅莲在野山旁废弃的墓地边铺开睡袋生活。附近有公共厕所,可以偷水来用。
她怨恨了吗?
9;像养孩子一样养宠物9;这句话,几乎总是一种夸张的修辞。
——为什么没看到小狗?撞了之后为什么没发现?为什么不立刻送医?或者,是不是发现了也觉得带去太麻烦、太讨厌,所以故意视而不见?又或者,一开始就是故意撞的?她憎恨了吗?
她自责了吗?
她想着自己应该早点回来吗?那样就能救它了吗?
她反省了吗?想着自己应该更严厉地管教小狗吗?应该让它对这个世界多一些戒心吗?应该告诉它这世界并非全然美好,而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刻会变得冷酷残忍吗?
她痛哭了吗?
她抱着小狗,说对不起了吗?说把它独自留下是错了吗?说或许一开始就不该这样带它离家了吗?又或者,更根本的,像自己这样的存在,根本就不该捡回这只小狗吗?她后悔了吗?
那时的沈雅莲,正在无比细致地观察着自己的内心。
我悲伤了吗?悲伤究竟是什么?我该将怎样一种浓度、节奏、色彩的情感,称之为悲伤?
爱意的丧失是什么?
死亡又是什么。
以一种近乎偏执的姿态。
沈雅莲为了疯狂而控制着自己的疯狂。她投入足够长的时间,让小狗的死亡得以储存在自己心中,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宠物一点点死去。
- 唔嗯。
沈雅莲按住了胸口。
- 悲伤……悲伤,悲伤。
沈雅莲在那片整个暑假都与宠物一同入睡的被遗弃的墓地里,埋葬了小狗。
学校重新开学了。
这个寡言的少女——起初老师们还曾为天才入学而欣喜,但日子一天天过去,愈发觉得她"真是个奇怪的孩子",甚至开始避免与她产生交集的沈雅莲——在整个新学期里只画同一个主题。
那就是小狗的画。
- 悲伤,悲伤,悲伤……
9;蓝色能比天空更美吗?9;
- 艺恩妈妈!不可以!不能这样!
第二天。
每当学期更迭、假期来临时,沈雅莲便会逐次实验自己的情感。
但越是热爱美术,就越无法视而不见,最终下决心去看的孩子们中,有几个人折断了画笔。
- 什么?
同班同学们不得不努力避免看到那个讨厌孩子的画。
- 啊,咬到舌头了。嗯,就是说。是我对艺恩说的……让她别执着于猫那种没用的东西,杀掉就好了。
班上有位同学这样问道。
据说,他们女儿瞒着父母试图杀死一只猫,结果失败了,一直呜呜地哭。
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个需要莫大勇气才能提出的问题。她那颤抖的嘴唇、紧握的拳头,都未能完全丈量出这份勇气的总量。
于是,沈雅莲告诉了她。自己度过了一个怎样的暑假。
光是窥探自己的内心,观察那起伏的波涛,就让她觉得无比新奇。
关于沈雅莲的传闻迅速在学校里传开。说是“为了艺术”杀死自己宠物狗的恶魔;甚至教唆朋友杀死宠物猫的、绝不能与之往来的疯子。
- 出来!你这个疯子,给我出来!
9;真美啊……9;
9;好漂亮啊……9;
9;人的情感。9;
- 嗯,怎么啦?
- 说什么搞艺术就得杀猫!是哪个疯子对我女儿说的!
9;我的情感。9;
9;勇气?9;
9;嫉妒。恶意。正义。9;
- 你怎么……能把画画得那么好?
其实,沈雅莲并没有说过"搞艺术需要宠物的死亡"这种话。
对她而言,世间人们的言语怎样都无所谓。
不过,那位家长的反应倒是很有趣。
一周后,那位同学的父母冲到学校大闹起来。
- 是、是我说的。
沈雅莲感到新奇。
9;愤怒。愤怒……担忧。悲伤。9;
他们所分享的友谊与名声,并非沈雅莲生命所需的养分。
在老师们惊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沈雅莲迈着悠闲的步子走到了家长面前。
- 那个疯子立刻……!你又是谁?
他们喧嚣的愤怒,并非沈雅莲自己的愤怒。
沈雅莲用正直的眼神,却以歪斜着头部的角度,望着同学。
周围响起了尖叫声。沈雅莲倒在走廊地板上,茫然地想,啊,原来这就是被狠狠扇耳光的感觉啊。
- 艺术家这种存在,是通过‘能为艺术牺牲自己到什么程度’而成长的。所以简单来说,从猫开始……
嫉妒?嫉妒。嫉妒。希望。友情。
"艺术"这个词对沈雅莲来说还为时过早。这个少女只是讲述了"悲伤"这种颜色是如何进入她的调色板的。
他们向往的海外旅行,并非沈雅莲所渴望的旅行。
- 雅莲啊,你……
她的旅行没有地图。
这很有趣。在人类已探索所有偏远与极地之处的当今时代,唯有情感领域仍一片昏暗。
9;绿色,能比晚春初绽嫩叶的纯肉更美吗……?9;
她只忙于潜入自身情感的海洋——那片过于浩瀚、连轮廓都无法触摸的内心之海。
她启程航行的,从来不是海外之海,而是内海。
寒假结束了。
暑假结束了。
寒假结束了。
暑假结束了。
渐渐地,这个年幼的少女在周围再也找不到比自己更会画画的人了。
- 这、这么美。
少女欣喜地说道。
- 请看。难道不是太、太美了吗?
但无人应答。
那个偶尔还会跟沈雅莲说说话的同学,早在几个学期前就转学了。
- ……啊。
沈雅莲是这世上仅存一员的种族,是从人类中分化出来的物种,拥有与现存人类无法相通的道德体系。
- 唔嗯,好吧。行吧。诶嘿嘿。
人们觉得她令人作呕。正因为他们视她为同类,才会哀叹"同是人类,怎会如此"。
真是奇怪。
﹉﹉
之后,殡仪员虽然说什么要开发她的能力,夸夸其谈地讲述着某个项目,但对沈雅莲来说这无关紧要。
9;为什么?9; 9;为什么?9; 9;为什么?9; 9;为什么?9; 9;为什么?9; 9;为什么?9;
如此痛苦。近乎窒息。为什么能用那样若无其事的表情,将我推入地狱呢?9;
- 好美……
9;[这个]不一样啊……9;
对方完全理解她说这话的意图。
若种族完全不同,那么小狗可以是可爱的,小猫也可以是漂亮的。甚至连甲虫都能轻易变得美丽。唯独对同为人类的存在说"美丽",似乎需要特殊的条件。
9;自杀冲动,我品尝过很多次了。算是美味但……唔嗯。自杀冲动越强烈,人们的其他情感就越稀薄,最终所有情感的颜色都会褪去……味道变得千篇一律。9;
她感到陶醉。
9;为什么?为什么痛苦?是良心的谴责吗?9;
沈雅莲就一直觉得他新奇而有趣。
"……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甚至那个项目最终内容是要将她钉上十字架、塑造成遭人唾弃的巫女,这对沈雅莲来说,也同样无关紧要。
9;他在痛苦着呢……!
殡仪员本人似乎完全无法理解她的话,只是不以为然地敷衍了过去。
"……?"
9;放弃生命很容易。因为,对生命有所了解。因为经历过。9;
9;但是。9;
而这,正是她的孤独。
9;一闪一闪!9;
很奇怪。
"哇!是化作人形的大海!"
那个用平淡无比、近乎冷漠的表情解释着项目的殡仪员,他的内心。
从初次遇见殡仪员的那一刻起。
因为,眼前殡仪员此刻感受到的情感,是如此清晰地呈现在她眼前。
9;太神奇了……!9;
9;虚伪?唔嗯,但是。作为虚伪来说,这痛苦也太清晰了!呼啊。自杀冲动。红色。黑色。蓝色。好美……9;
但事实上,沈雅莲是知道的。
9;但放弃自杀?也会有放弃自杀的情况吗?自杀,对人们来说不是被视为最终的难关吗?9;
他的情感对沈雅莲而言,宛如某艘沉船中闪闪发光的珍宝。
首先,他每次看到自己时,都在强忍着立刻自杀的冲动。
殡仪员真是个有趣的存在。
9;自杀冲动……唔嗯,但又有些不同?和“忍耐力”也不太一样。虽然有忍耐力,但更多的是……放弃?9;
9;放弃生命是常有的事。9;
几乎等同于暴力洗礼的情感洪流冲击着沈雅莲,让她近乎失神。
9;像味精堆砌的味道。9;
9;他怎么会了解自杀?怎么能真心渴望自杀的同时,又同时能看轻自杀呢?9;
9;但是——自杀没有经历过吧?通常,不是"放弃自杀",而是"放弃自杀的念头",这才是常识。大多数人。9;
"不。唔嗯,是,是大海在模仿人类的样子?是在扮演人类的大海吗?"
9;一闪一闪,好可爱啊……一闪一闪。9;
沈雅莲无时无刻不在殡仪员周围徘徊。殡仪员总说让她走开、嫌她烦,试图赶走她,但沈雅莲凭着不屈的意志紧紧黏着。
在沈雅莲眼中,太多事物,太多太多事物都是美丽的。
没办法。既然已经知道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9;味道9;。那就再也无法回到那个对此一无所知的过去了。
9;自杀冲动竟然这、这么深沉。然而,其他的情感也都鲜活地存在着!9;
9;唔嗯嗯……不只是活着的程度。强烈。浓烈。有力。9;
光是看到殡仪员走在路上与行人短暂交谈,或与同事说话的样子,就能毫无掩饰地感受到。
爱意、友情、慈悲。
无论给这些情感冠以何种名称,与普通人相比,殡仪员都以十倍、二十倍的鲜明度在消化着这些情感。
9;他珍惜着人们。9;
然而。
9;却又欺骗着人们。9;
9;想要死去。9;
9;然而却活着。9;
9;将我……珍视着。9;
9;然而,却又折磨着我。9;
人。
人不可能承受如此的不协调。
这是不可能的!
人类精神的抗震设计,本就不足以承受如此严重的不和谐音。
但它确实存在着。
纯粹的魔法!奇迹!
"哈啊,呼唔……呜,呼啊……"
于是,她把勺子插得更深了。
她一直在等待的就是这顿"饭"。
所以,她能够毫不迟疑、流畅地说出来。
"也就是说……这跟公会长您亲手杀的没什么两样。实际上。"
"诶嘿嘿。"
"雅莲啊。"
"……雅莲,你现在正把鼻子埋在我背上流口水,可以解释一下你这个行为的原因吗?"
"在,在的?"
100%。
9;扑通扑通。扑通扑通。9;
她确信会的。
沈雅莲心跳加速。
她饮下了。
"其实十足的话,公会长您如果使出全力,一个人也能讨伐掉吧?"
9;想试试!想试试!试试试试!9;
就在那一瞬间。
各种色彩斑斓的情感扩散开来。
"还有流星雨之类的……但您故意让其他人去讨伐了,唔嗯,所以就有受害者了。难免的。死掉的人也是。"
9;如果,万一。如果……唔嗯。如果,我为了公会长,承受了所有的酷刑和苦难……9;
忍耐的时光。
沈雅莲眯起眼睛,毫无遗漏地扫视着那脉搏。如同用舌头舔净杯底残留的冰淇淋。她用言语制成的勺子,深深地——舀向了殡仪员的心脏。
这对沈雅莲来说是件真的很难理解的事,但这男人甚至将她都视为"珍贵的人类"。
她猛地一颤。
9;公会长,会比现在更痛苦吗?9;
至今为止的人生中,沈雅莲从未忍耐过什么。想做什么立刻就会去做。
从海中开始兴起的波浪,终于掀起了狂涛。是海啸。
于是终于。
9;干脆离开公会长身边几年好了!嗯。因为,呼啊。那样,公会长就会,因为抛弃了我而感到罪恶感吧……!9;
她真正想品尝的菜单,正坐在餐桌对面的椅子上。
随着她自己的话语,殡仪员的情感开始波动。
在沈雅莲看来,这不过是"等上几年品尝美味"这个决定被"立刻"执行了而已。
漂亮极了。
几年岁月过去后,殡仪员来找她,并为她准备了食物。
但殡仪员为她准备的餐点,充其量只是前菜。
美丽极了。
并非只是嘴上说说。他嘴上反倒把沈雅莲当作什么实验小白鼠或工具。
沈雅莲咧嘴笑了。
"为什么只有在见到我时,你的治愈力才能完全恢复?"
9;想试试!9;
这个决定也与"耐心"相去甚远。
沈雅莲无法忍受。
沈雅莲很幸福。所以她沉浸在了更幸福的想象中。
"杀人犯。"
黑色。
"背叛者。"
…………
红色。
"屠杀者。"
蓝色。
"说谎者。"
殡仪员的心脏柔软不堪。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感觉像冷冻过的冰淇淋一样坚硬,但至少对沈雅莲而言,它始终是恰到好处、美味熟成的食物。
天哪,怎么会有人认不出这个?是能力不足吗?果然,自己才是那个蒙受祝福、被选中的美食家,这一点毋庸置疑。
"我、我经常被人那样称呼。但、但其实,我觉得……那些称呼不太适合我。因为。"
"因为,那些全部……全都是,适合公会长您的称呼啊,对吧?"
"不是吗?公会长?"
沉默弥漫开来。
就在那时,突然,唰地一下。
无声地,泪水从殡仪员的脸颊滑落。
"……!!"
沈雅莲猛地站起身来。哐当哐啷!因那对人类而言过于笨拙的动作,椅子翻倒在地,她的腿也被绊得向前一扑。
然而沈雅莲没有呻吟。仿佛连呻吟的时间都嫌浪费,她迅速起身,靠近了殡仪员。
然后,用双手捧住了殡仪员的脸。沿着下颌线流淌的泪水,此刻顺着沈雅莲手指的曲线汇集。沈雅莲猛地一惊,缩回了左手。接着,痴迷地舔舐着掌心积存的、殡仪员温热的泪水。
喘息之间,掌心的泪水已经干了。9;还要。9;
无法命名。不。体验到这种情感本身,在人类中自己或许就是第一个。
9;可能不是公会长的情感……?9;
9;这个。或许。9;
脑海中。
9;是爱。9;
直到这时,沈雅莲才像被闪电击中般战栗起来。她领悟了。
"…………!"
沈雅莲短暂地停止接吻,在极近的距离凝视着殡仪员的脸。
9;是我的情感?9;
9;啊。9;
9;还要。9;
9;要更多。9;
9;抱歉。抱歉。喜悦。爱?9;
她想知道。怀着比那个夏天注视小狗死亡时更加强烈的心绪。
那要怎么做?
9;还要。还要。还要。还要。还要。9;
这是珍馐。
9;是爱吗?9;
想死。自杀。不可能,放弃。挑战,死心。绝望。歉意。歉意,歉意,歉意。想死。耻辱。羞愧。自责。罪责。安心。自豪。爱。9;
迄今为止,她始终无法理解为什么舌尖与舌尖的交换会成为"爱意的表达"。
啪。噼里啪啦,啪——噗啊——。
沈雅莲连呼吸都忘记了。她只是寻找着可以品尝这泪水、这颜料、这烟花秀的源头。于是,她舔舐着。脸颊。连用掌心接住都觉得可惜,就这样,对流淌着的泪水,流一滴就吮吸一滴。
9;爱。爱,爱,爱?爱?9;
去哪儿了?在哪里?
那感觉太陈词滥调了。
因为这对沈雅莲而言,是真正第一次品尝到的情感。
所以,即使在继续与殡仪员接吻的过程中,她也察觉到了。
9;啊!9;
9;这是什么?公会长?这种情感,是什么?9;
沈雅莲很聪明。
所以,沈雅莲吻了上去。
看来迄今为止的人类,也并非都是蠢货。
"…………!!"
眼前炸开了绚烂的色彩。
沈雅莲侧耳倾听自己的心跳。耳膜早已轰鸣,但幸好胸口的悸动还能通过其他途径感受到。
悸动并未停止。
沈雅莲没有停止亲吻。也没有停止思考。前者容易,后者却不然。
9;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9;
名为沈雅莲的人类,她的心脏、头脑,不,是她存在的本身,都在狂喜中剧烈翻腾。
但是,不。恰恰相反,这是准确的。比起用掌心接住泪水——通过唇齿相接,是能够更深、更深地触及对方的方法。
对沈雅莲而言,眼前的这个男人,唯有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如此美丽。
火药噼啪作响地炸开了。
那便是她的爱。
脚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