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國際主義者Ⅱ

國際主義者 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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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輕輕鬆鬆地洗劫了全國各地的便利店物流中心。

當然，這並非一句話能概括的簡單任務。國會飛了，國家陷入半癱瘓狀態。嗅覺敏銳的人早已想在物流中心盤踞下來。

"誰在那裏?! "

"停！別靠近！"

但我是誰？此時已是活了90次人生的迴歸者。

物流中心路障入口處響起了尖叫。沒過多久，我就和中心負責人稱兄道弟起來。

"明白這一點，"我愉快地說道，"如果卡車到本週五還不能到達，你們在這裏的日子將會成爲永遠的談資。"

"是，是的！明白了！"

很快，京畿道北部和東部的物流中心湧出了貨車長龍。目的地自然是我們的店鋪——第六國際便利店。

途中雖有部隊和警察的干擾，但被我輕鬆擊退。

我在過去的輪迴中有過與國家情報院和政府合作的經歷。我和老舒一起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收集政府官員的個人弱點。

最終，我們的門店變成了一個黑洞，瞬間吸收了便利店相關物流。

"唔呃呃……店長同志！箱子堆得像山一樣！一想到這都是由工人們的血汗構成的物質資本的產物，本仙女就感到無比悲傷！"

"現在，全都歸我們了。"

"嘿嘿！本仙女實在忍不住……！"

革命者陷入腐敗的典型跡象開始顯現。

便利店地下動工建造了巨大倉庫。這本是一項若單靠人力，就連完工日期都難以保證的巨大工程，但是仙女的力量讓很多事情成爲可能。

仙女們建成了超大型地下倉庫，並將商品整齊排列好。

"嗯？"

我把264號仙女叫了過來。

但我對此沒有任何問題。事實上，它甚至更好。

"所有仙女都是平等的，但有些仙女比其他仙女更平等！264號同志，你的熱情讓我感動。茲任命你爲今後所有參與第六國際的仙女們的座長。”

"是！"

弄來發電機，完成佈線及設備安裝後，一家24小時燈火通明的便利店就此落成。

按照"假期輪迴"的慣例，計劃外的活動越多，就越有趣。

那裏掛着一張海報，上面寫着"商店規則"。

我環顧四周。大概還缺什麼？

"不。做得好。"

這是我始料未及的事態。本來只是需要一個能幹又無薪的奴隸，才帶着264號的。

2. 本店不僅接受韓元，也接受日元、美元等海外貨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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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鈴，玻璃門被推開了。

4. 本店對購買數量有限制。一人可購買的商品數量，限於一個人"按常理"一天內能消耗的量。常理的標準由本店店長掌握。

正好看到物流箱裏堆滿了綠色的新村運動帽子。我撕開包裝，把新村運動帽戴在264號仙女頭上。

"回答我。爲什麼仙女突然增多起來了？"

"那是什麼？"聖女指着我的身後。

"……營業嗎？"

穿着厚衣服，扎着馬尾辮的女人。

"你是說，這裏的仙女數量還會增加嗎？"

不知不覺間，已經增至三名的仙女們正忙碌地飛來飛去，搬運着商品。

"是！我向[仙女革命社]發出了支援請求！被店長同志偉大革命路線感動的社團同志們，正爲了加入我們的大義，一個個地奔赴前線！"

仙女們會使用魔法，甚至擁有將特定領域與現實分離的能力。正是因爲這能力，釜山站候車大廳纔會與外界隔絕。

"在！店長同志！"

"264號。"

"……！店長同志您……!"

店員搞定。

1. 請善待本店職員。即使外形與人類不同，他們也是本店寶貴的人力資本和私有財產。

"唔……"

"是的。本店24小時正常營業。"

仙女立正站好。

3. 嚴禁店內吸菸及遮陽傘下吸菸。

沒錯，不是仙女，而是仙女"們"。

什麼。

有什麼好隱瞞的呢。這具有里程碑意義的第一位客人不是別人，正是聖女。她本就住這附近，又用[千里眼]窺探我的奇行，自然會來拜訪。

"歡迎光臨！"

"這是？"

"去地下倉庫展開領域。"

戴着比自己腦袋還大一圈的帽子，仙女歪了歪頭。

現在，真的只等客人上門了。

應用該能力和冰結魔法，將地下儲存商品的保質期無限延長。

"或，或許是本仙女獨斷專行，導致了過於冒險主義的後果嗎？"

新張營業第6天，終於迎來了第一位客人。

"大概吧？革命的大義，就像往下游流去時愈發澎湃的江流。除了那些骯髒醜惡的保皇派反動分子！"

（例：不可一次性購買100個三明治）

5. 禁止在本店周邊300米內發生任何物理性糾紛。

6. 違反上述規則，可能會受到無限制制裁。敬請諒解。

7. 祝您購物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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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掛起營業式微笑。

"如字面所示，是規則，客人。只要遵守規則，本店隨時衷心歡迎各位客人光臨。"

聖女的表情，嗯，很難形容。她像只高度警惕的貓一樣在店內徘徊。一直留意着我的動靜，直到走到某個角落時，聖女停住了腳步。是寵物用品區。

"啊。魚飼料。"

"本店即使在走向滅亡的世界裏，也爲不放棄伴侶動物的客人，特別保留了寵物專區。"

"……魚缸裏有沉木、濾材、底泥、粘合劑、水草、油膜處理器，還有前置過濾器……"

聖女呆呆地喃喃道。

"專業……有了這個，管理魚缸就方便多了……"

"您滿意嗎，客人？"

"……請稍等。"

聖女走出了便利店。片刻後，她拎着一大捆5萬韓元現金重新進店。然後，像被附身一樣，把水族箱管理用品一件件地放進購物籃。

在收銀臺與聖女相遇。

那裏，有着被購物神附身的眼神。

"這些，全要了……"

"謝謝！客人！這杯咖啡是贈送的。本店剛開業不久，請多幫我們宣傳。"

在正規營銷手段全部消失的情況下，將聖女發展爲常客，有着巨大的好處。因爲星座們會自然而然地充當廣告代理商。

貪心不足、強要一次性買太多貨的；非要坐在遮陽傘下吞雲吐霧的；開燒酒瓶擺酒席也就罷了，更進一步打起來的等等等等。

-xx：昨天看了，6個覺醒者一起上，沒幾秒全倒了。連我們會長也被一招放倒。這到底是便利店店主還是劍聖？難道他纔是最強？

-xx：我不知道。

-xx：不是，到底爲什麼仙女們把切·格瓦拉T恤當制服穿着上班啊？

他們統統受到了懲罰。

所謂的"便利店圈"形成了。

"閉嘴！反動派！"

"我靠……爲什麼會有仙女……？"

每一個惹事生非的人都被我打得跟狗一樣。

某一天。

如果是在世界滅亡前或許另當別論，但在如今的韓國，便利店圈只有一處。或許在地球上也是獨一無二。

或許是我名聲在外，偶爾也有覺醒者不買東西，專程來便利店見我。

收銀臺前，一位客人說道。是位帶着所有公會成員來便利店前院聚餐的會長。

在264號仙女的監督下，鬧事者們被派去清理漢江沿岸。多虧了他們，我們便利店周邊乾淨得就像避開了世界末日一樣。

"老闆，錢不是問題。只要您能和我們部隊合作……"

總之，第六國際成功了。因門爆發而荒涼的漢江邊，小公會們開始聚集，一些沒加入公會、堅持扮演孤狼的覺醒者，也在周邊定居下來。

比如這位，武俠小說看太多導致腦子不太正常，把怪物叫妖鬼，稱覺醒者爲武人，管店員叫店小二，是個60多歲、執着於瘋狂人設的老頭子。

"本座乃華山派劍修，人稱劍侯。久聞國際店主武功高強，不知可否賜教一二？"

"操，這家店的混蛋老闆給我滾出來！"

常客GET。

真可謂盛況空前。

-xx：那裏是一個仙女窩……

"不能買一條煙嗎？嗯？拜託了！"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到訪便利店的客人數開始正式增長。

-xx：那傢伙真的很強。

-xx：還有人在國際犯蠢？瘋了。

就這樣，大約過了12年。

"呃？"

關於這位老人，以後有機會再談。他不是在第90輪迴，而是在別的休假輪迴和我一起行動過的人。

"我是從忠州專程來這家店的。"

"店長先生也不簡單啊。"

"……嗯。我會常來的。"

當然，客人多了，麻煩製造者也多了。爲了平衡，世間的道理總是如此森嚴。

"……"

徐圭獨自活動時，網站好像會以"獵人社區"，簡稱"獵社"的名字開設。不是會員制，是任何人都能自由訪問、匿名發帖的空間。

-xx：說真的，國際店的老闆怎麼這麼強啊？

-xx：但是爲什麼那裏的仙女都穿着切·格瓦拉T恤呢？

當時，網上也是一片譁然。

-xx：真不知道。

-xx：我上次問過，說是它們的制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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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圖瓦解國際的帝國主義者安插的間諜混蛋們！你們不配得到一絲一毫的憐憫！全體流放古拉格[1]！"

啊，對了。這個網站不是SG Net。本來SG Net這個名字就是我的創意。

"嗯。出來了，混蛋客人。"

被譽爲韓國兩大山脈之一的超大型公會——三千。可以說是和我頗有淵源的團體。

戴着三千公會特徵之一的尖頂帽，那位會長笑眯眯的。

"怎麼說？"

"每次來這裏，都感覺世界變成這樣像假的一樣。再沒有別的地方收紙幣了。你知道嗎？今天想買包薯片，一看價格超過3500元，瞬間愣了下，心想這價格對嗎？"

她看起來非常開心。

透過微開的玻璃門，遠處傳來覺醒者們歡笑吵鬧的聲音。

"我還能爲這種事煩惱，這本身就不壞。你是個好人。雖然不知道你到底是誰。"

"謝謝，客人。"

"對了。託店長先生的店，這周邊治安比較安全。你知道我們私下怎麼稱呼店長的店嗎？"

"便利店？"

"不，是派出所。因爲不管發生什麼糾紛，只要來這家店就能妥善解決。因爲就算再火大，看到穿着切格瓦拉T恤、戴着新村運動帽的仙女們，也會覺得無語而平靜下來吧？"

"嗯。"

徐圭那傢伙倒不會。

那小子在釜山站候車大廳也總是開口就是"你這個他媽的混蛋"。

"總之……我們公會要出征去封印昨天開啓的門。出發時間是後天上午11點。如果店長先生有意向，就告訴我。可以給你副會長的位子。我們公會對外雖然比較封閉，但有能力的人隨時歡迎。"

"感謝您的好意，但我無意直接參與戰鬥。"

"是嗎？果然如此啊。"

"客人您也別太勉強，小心點。"

"說什麼呢。"

三千公會會長"噗"地一笑，把一個錢袋放在收銀臺上。大概是聚餐費吧。

[這家店是咖啡美食店。 三千世界，堂瑞琳]

1973年，「古拉格」一詞透過亞歷山大·索爾仁尼琴發表的著作《古拉格羣島》傳到西方，「古拉格」一詞在西方開始指蘇聯的勞改營和所有形式的蘇聯政治迫害。

[1]古拉格：古拉格是蘇聯政府的一個機構，負責管理全國的勞改營。根據安妮·艾波鮑姆的著作《古拉格：一段歷史》中之敘述，「古拉格」是蘇聯的國家政治保衛總局、內務人民委員部的分支部門，執行勞改、扣留等職務。這些營房被囚人士中包括不同類型的罪犯，日後成爲鎮壓蘇聯異見人士的工具，被囚禁人士數以百萬計。

"背面我簽了名。"

"小費。"

令人驚訝的是，這不是藍色的千元紙幣，而是紅色的千元紙幣。如今，這種紙幣已經很難找到了。

"怎麼，美食店不都會掛藝人簽名嘛。店長先生要是有那心思，就把我這紙幣展示起來吧。雖然我自己覺得像在假裝藝人有點難爲情……反正韓國剩下的覺醒者也沒多少了。這程度也算名人了吧？"

我把錢袋遞給264號仙女，三千會長又掏出一張千元紙幣。然後塞到我手裏。

"客人，這是……？"

"拜拜——等關掉門再來，到時候請我喝阿芙佳朵哦，店長先生。"

她能用毛筆寫點什麼，除非心情特別好，否則是很罕見的，所以我暗自驚訝。

身後輕輕揮着手。

是用毛筆寫的吧，字跡非常漂亮，看得出是正經學過書法的。

腳註：

幾天後，難得準備好的咖啡豆和香草冰淇淋，終究沒能派上用場。三千公會攻略門失敗，301名公會成員全部陣亡。

"是貴重之物啊。"

我翻過紙幣。

三千公會會長轉身離去。

三千公會會長嘿嘿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