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那个男人Ⅰ
《我是一个无限回归者,但我有故事要讲》 · 신노아 · 4553 字
剧本:ZERO_SUGAR
编辑:文学少女
第4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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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人 Ⅰ
"啊,对了,大叔。"
"嗯?"
"有件事我一直想告白。"
"……这样啊。独书啊。抱歉,我从未将你视为恋爱对象。我们就像一直以来那样,继续做同伴,不好吗?"
"靠,不是那种告白!你这疯老头子!"
本人,吴独书。
现状:母胎单身。
告白次数:0。初次机会,尚在积攒中。
﹉﹉
回归者的故事已然终结。
取而代之的,是世界回归了原本的轨迹。
"您不回德国了吗?老先生?"
"唔嗯。"
然而,正如一切结果皆有原因,一切原因也必然引向结果。
如今,再无能够凌驾因果法则的异常,亦无虚空。
"独书啊。"
"?"
"……是啊。"
其实,即便不是夏天,我也会在这里。秋天也好。冬天也好。春天也好。再次来临的夏天,也一样。
通常来说,人与人之间的对话存在着某种"流速"。
"啊……嗯。"
"大叔你怎么看?这个权能。其实想消除的话也能做到,跟平台说一声修改就行。"
"嗯。"
"嗯?"
"我打算,就留在这里学习了。"
也确有永远离去之人。
"那天之后……再没听见无限元游戏的声音了吗?"
我"嗒、嗒"地轻轻敲了敲那台老旧的笔记本电脑。
"神奇的是,只要写下小说正文,扉页就会自动生成。"
"嗯。有标题和副标题,还会标明第几章。最下面作者名显示的是9;神诺亚0;신노아1;9;。很神奇吧?"
虽有许多痛苦回忆,但结果却是意外收获了无数缘分。
既然很难永远用有意义的语言来填补虚空,人们便发明了"闲谈"。
幸福还需要多复杂吗?这就是幸福。
而另一方面。
对大多数人来说,沉默是令人不适的、尴尬的、难以忍受的。
"除了这个,没有其他权能显现吗?"
"眼下目标是在成均馆取得学位,成为韩国哲学博士。"
我私下觉得,这难道不是他为逃避孤独而采取的战略性选择吗?
艾米特·舒本华——这位被大叔称作"老先生"的、德国籍的老年隐居者,便是最好的例证
我低头吸了一口大叔做的摩卡。不是廉价的糖浆,而是真正巧克力苦中带甜的滋味,通过舌尖丝丝渗入大脑,注入血糖。
大叔托着下巴。他穿着咖啡师制服,这个姿势固定了十几二十秒也没有改变。
"近来英美圈对《论语》的研究日趋活跃,不知为何唯独我们这边的讨论进展迟缓。作为一介儒生,岂能不愤慨?啊!我愿成为儒学的守护者,让9;仁9;重新降临这片土地!"
说来或许无人相信,这些缘分里甚至包括了"前世的女儿"。
因此,沉默——这种"语言的缺失"对人类而言,意味着失去了对世界的主导权。
"诶?"
或许可以说,是最直接的虚空。
不过,求学或许只是个借口。
即便"先前轮回的记忆"在觉醒者们脑海中急速褪色、挥手作别,也绝无可能达成那种"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般的彻底重置。
此刻,我正躲在大叔新开的这家咖啡馆里避暑纳凉。
这位继承了某著名德国哲学家姓氏、却与"哲学"相去甚远(反倒更贴近"铁哲学"——即撸铁)的前任剑术大师,如今正兴致勃勃地踏入东方玄妙哲学的殿堂。
"目前还没有。"
大概,是不想离开了吧。
人类用语言作为织机,在这世界上编织纹样。
很幸福。
"到头来,选中我作为祭司的神明,最后剩下的权能,充其量就是个笔名罢了。"
"扉页?"
沉默是难以忍受的。
这位年迈的隐居者,在人生暮年被卷入异国他乡光怪陆离的事件中。
但大叔不同——即使在对话中,像现在这样被问到问题,他也常常会若无其事地陷入沉默。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和我相处时并不觉得拘束呢?'
但愿如此。
因为我也颇为珍惜这样的时候——一边啜饮着摩卡,一边用余光偷看大叔陷入沉思的侧脸。
"独书啊。"
"嗯。"
"你觉得对于异常——尤其是对于9;疏外神9;而言,最难的事,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使命是什么?"
"嗯……是去爱吗?"
"很接近了。"
大叔脸上漾开豁达的笑容。
那是让看见的人也不由自主心情变好的微笑。
他总这样随时随地对着任何人露出这种笑容,难怪肚子上会带着[抗刀剑伤害Ⅲ]的属性吧。不过反正不是我的肚子,倒也无所谓。
"疏外神,以及那些高度强大的觉醒者,说到底,都是试图将自我准则强加于他人的存在。"
"嗯,这个我明白。"
"是我。是过去的[我]。是我的歌。我,我,我……异常这种东西,总是这样不断叫嚣、吟诵着自我。"
大叔继续说道。
"但反过来说,如果存在像9;无限元游戏9;那样,仅以一个笔名存续的存在。如果她能将审视自我的余地,也慷慨地让渡给他人——那或许,就不再适合被称为9;异常9;了吧?"
"噢。"
我眨了眨眼。
"所以……无限元游戏只留下一个笔名就消失,反而是她放下了所有权能,向人类敞开自我的行为吗?"
果然。
"有件事我一直想告白。"
"嗯?"
"'舍弃'这个说法倾向性太强了。不如说——是尽了最大努力去生活,却不独自垄断评判这人生的权利,而是将其向他人敞开。这样更准确。"
'但那样彻底放下自我,真的还能称之为人类吗?'
可唯独对我,他却毫不吝惜这"摸头杀"——倒不是因为他对我特别有好感到MAX的程度。
"……嗯。最终,异常们只有通过舍弃自我的方式,才能成为人类吗?"
纯粹是因为我是个宅女。
"嘿嘿嘿。"
我一阵恶寒。
我只是单纯地喜欢这样。
心底不免泛起一丝疑虑。
关键在于身边是否有一个愿意陪伴的人。
大叔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大叔沿着自己的人生轨迹前行,得出了自己的结论。但如何接受这个结论,却交给了我来决定。这说到底,和你刚才说的不是一回事吗?"
就在大叔最终放弃觉醒的权能、接触优昙婆罗后重新变回人类的第二天,李夏律在操场正中央亮出了菜刀。
大叔一边研磨着咖啡豆一边说道。
"我们独书真是变聪明了不少啊。"
那大概是一年前的事了吧。
"所有这些判断,如今都交由后世之人来定夺。至少,无限元游戏应是如此认为的。"
"实体已无从考证。但人们依然推测其存在。这种推测完全取决于后世他人,因此归根结底,无限元游戏这位疏外神,终究是将自我托付给了她曾那般蔑视的人类。"
于是我不自觉地反问:
"嗯……"
"哎呀,你这家伙还摆起作家架子了……"
"是啊,如出一辙。"
"她是否真实存在?她是何等存在?她是异常,还是人类?无论如何都无关紧要吗?说是放手,又是否真算得上放手?"
"独书啊。抱歉,我从未将你视为恋爱对象。我们就像一直以来那样,继续做同伴,不好吗?"
"啊,对了。"
"我们至今已无从考证,《伊利亚特》是否真由一位名叫荷马的人所著。甚至不知它出自一人之手,还是集体创作。巴黎圣母院的设计者究竟是谁同样如此。我们或许知道主导设计草图的人物,但若追问建筑师究竟是谁,恐怕难以作答。"
'幸好夏律那家伙后来把事情摆平了!'
"……这样啊。"
"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
'比起人类,那更接近一具空壳……啊,不过大叔身边有我啊。'
这番言语似曾相识。
"太冗长又故弄玄虚了。反观[舍弃自我]?简短精悍。这才是答案。"
大叔轻抚我的头发。事实上,他平日从不这般随意抚摸他人头顶,通常只是拍拍肩膀以示亲近。
"靠,不是那种告白!你这疯老头子!"
正沉醉于咖啡香如柳丝般垂落额前的感觉,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大叔。"
仅仅凭着这个简单的标准,曾经寄居在这台笔记本电脑里的异常,既可能沦为一具空壳,也可能作为"人"存续下去。
倒不是对和大叔交往这种可能性本身感到恶寒,而是想到自己随时可能被那些正磨刀霍霍的"菜刀们"送上"Nice Boat[1]"结局,顿时冷汗直冒。这可不是开玩笑。
"就像我对大叔你做的那样?"
[通告。]
[任何想与爸爸交往的人,无论对方是谁,都必须通过本人的考验。]
顺带一提,李夏律也失去了能力,因此既无法用灵气传递信息,也不能让保姆人偶代劳发声。她一手握着菜刀,另一手拿着素描本。
[最低条件如下。]
唰唰——
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但慑于菜刀的寒光,既不敢上前阻拦,也不敢轻易出声。
就在这时,夏律那家伙灵巧地用单手翻开了素描本。
[第一,必须认可本人的存在。]
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我可以!"。大概是三千世界的魔女姐姐吧?或许不是?嗯…为了那位的名誉,还是不做具体指认为好。
[不仅如此。]
李夏律面无表情,显得无比高傲。
[其次,也必须允许吴独书的存在。]
[必须收养一只平均起床时间是下午4点,且虽然不像我一样住在同一个家里,但想爸爸了就会随时找上门的猫头鹰。]
操场上的喧闹声瞬间减弱了。
对了,事到如今,本着真正的记者精神,我要揭露刚才那声喊叫的主人,其本名是堂瑞琳。
她就是那位未经投票就掌控釜山、在广场上搞处刑秀的绝世暴君。历史或许不会铭记,但我吴独书记者将在此记录下真相。
[到这里还没结束。]
[有一个叫做沈雅莲的存在,会在爸爸家的客厅,或者房间里,总是用智能手机刷着SNS虚度人生,并且时不时独自发出无意义的笑声。]
[并且必须承认和容忍她大概到死都会永远那样。]
沈雅莲正吃着昨晚派对没吃完、已经冷掉的披萨,嘴里嚼着,一脸"?"地歪着头。
- 反正我一年四季、每天24小时,主观上甚至更久,一直都在监视着诸位的一举一动。
[然而,‘远距离监视’与‘同一屋檐下的实战’岂可相提并论?]
- 下次。等我再多积攒些胆量,再多磨练些耐心……我会再次挑战的。
所有人都用惊愕的目光看向圣女。当然,圣女同样有着将凡夫俗子的视线随意屏蔽的气场。她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 说实话,没什么区别。
那是在我们回归者联盟中,与李夏律、刘智源平分"面无表情担当"的重要人物——圣女,郑叶芝。
一周后。
听起来……好像很有道理!?
脚注:
- 事到如今,说什么认可、允许……我从一开始就认知到你们的存在了。
[对于未能满足且未能履行条件的人与爸爸进行正式的相爱行为一事,本人绝对反对。]
- 请你们立刻离开我家。
[1]"Nice Boat",起源于 2007 年动画《School Days》最终话播出前夕,当时日本发生了一起真实的少女杀父事件,由于情节相似,电视台临时将原定血腥的动画结局替换成一段平静的渡轮风景画面,一位 4chan 用户对此评论的"Nice boat"因其讽刺性成为广为流传的梗。
- 对不起。
- 我……似乎太倚仗那些模糊的前世记忆,太过……自满了。
不,准确来说,确实有一个人试图说服。
圣女姐姐面容憔悴。
证据就是,她放下了菜刀,拿出蜡笔在素描本上唰唰写了起来。
正式的相爱是什么?爱情原本不都是私人领域吗?
[那么。]
[OK。]
同居开始了。
[来吧,试着先说服我。愚民们。]
[要攻打将军,就得先射马。]
………在那般剑拔弩张的气氛下,怎么可能有人能开口说服。
[以上是基本条件。]
李夏律宣布道。
圣女,投降!
唰啦——最后一页素描本被翻开。
不用看也知道那个异常在想什么。大概是"为什么要把理所当然的事情当作新闻一样大惊小怪?"这样吧。
……!
[爸爸坐着三驾马车。]
[本人意在探讨其异同。]
- 我没关系。
- 殡仪员先生,您一直以来到底是在进行怎样的战斗……不。没什么。嗯。
倒不是和大叔同居。
而是指由李夏律- 我(吴独书)- 沈雅莲组成的三角编队,住进了圣女姐姐家里。
夏律似乎接受了圣女的逻辑,点了点头。
- 尤其是沈雅莲小姐。
[我是三架马车的一角,也是三天王中最弱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