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那个N人CⅧ
《我是一个无限回归者,但我有故事要讲》 · 신노아 · 5020 字
剧本:ZERO_SUGAR
编辑:文学少女
第4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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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C Ⅷ
世间万事,皆有长短。
但解读这句话时,必须谨慎注意顺序。其本义是"有长处,随后短处便会找上门"。
若理解成相反的意思,即"既然有短处,那长处也快来了吧?",恐怕会陷入相当麻烦的境地。
举例:勤恳日更的作者,终有一日必会迎来创作倦怠。
若日更是小战役,那么创作倦怠便是必然的短处,堪比一场宏大战争。
即便赢下每场战役,若在战争中落败,则毫无意义。
因此,切莫满足于眼前的长处,须为短处做好准备。
反之……对于从一开始就不更新的作家,若其陷入创作倦怠,又会如何呢?
这其中又能找到什么长处?岂不是在谈论战争什么之前,连战役都先输掉了?岂不是只剩下纯粹的短处了?
同理。
"教主大人。"
"啊,是!刘智源小姐。请问有什么事?"
"不为别事。我前来,是想恳请您停止每日清晨召唤马蒂兹先生,假借梦游之名,沉迷于接吻的行为。"
"……"
单恋这种事,也并无任何长处可言。
说到这里,不得不提一下刘智源除了面无表情之外,另一个特别的要点,那就是她的视线。
﹉﹉
"我倒是不太清楚。不过,假设我得了类似梦游症的病,不知怎地和前辈……不,和高曜日先生接了吻。那时候,高曜日先生的心里……真的会像智源小姐说的那样,只有9;困惑9;和9;紧张9;吗?"
若是普通恋爱喜剧的角色,此刻大概会接连上演害羞、自我否定、对串通一气的相关人员的责难等等戏码,但天廖化才不会浪费时间去进行那种非生产性的流程。理所当然。要是自己在这里表现出哪怕一点点"知情",这场甜蜜的幽会不也就此终结了吗?何必去听什么良心的声音呢?
"我怀疑或许是和教主大人的妹妹有约,所以昨天特意在早上和令妹安排了行程。但即便如此,橙香依然没有变化。"
"是吗?"
刘智源极少移开视线。
9;前辈,每天都喷同一种香水,这个真的妙不可言啊。是什么产品呢?要不要让下人去打听一下。9;
9;明天要偷偷地,真的偷偷地……嘿嘿。9;
"因此,冒昧恳请教主大人。请您务必不要强迫马蒂兹先生进行他所不希望的肢体接触。"
9;呃啊。我难道,一直以来不仅在梦里,连现实中也都和前辈、不,和高曜日先生接吻了吗?!9;
"——真的吗?"
但是。
9;你这鼻子是什么犬科种族的吗?9;
面对突然请求会面的情敌刘智源,天廖化艰难地开始了表情管理。
"橙香集中在马蒂兹先生的全身,尤其是嘴唇部位。也就是说,教主大人与马蒂斯先生分享了亲吻,这是合理的结论。"
再次强调,天廖化并不愚蠢。因此,她做出了最明智的决定。
"最近每到清晨,马蒂兹先生都会外出,然后回来。每次回来,都必定会沾上浓重的橙香。"
仅仅是歪歪头,便能让对手的心脏怦怦直跳,这已与心剑境界无异。
今天,天廖化也直视着刘智源。
9;不。那个人嘴唇上体味集中这种事,又是用什么方法知道的啊??9;
"……"
9;这次要把老师拖进被子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把他的肋骨……9;
仿佛一旦开口说话,每一个词、每一个句子都会赤裸地暴露在四面八方的镜子前,令人感到棘手。
"但是,从马蒂兹先生的心境中,只能感知到困惑和紧张。换言之,这并非自愿的亲吻,而是被迫的。"
"呃……"
正享受着呢——
"……"
这与少女独特的外貌相结合,散发出一种令人难以随意对待的气场。
瑟瑟发抖。
9;疯了。这就锁定犯人了?9;
挂在嘴角那似笑非笑的阴影,仿佛是她仅存的礼仪痕迹。
反观一贯维持面无表情人设的刘智源,则无需特意进行表情管理。
总是端正的姿势。从纹丝不动的头颅上,那双眼眸仿佛只懂得直线前进般,纯粹地注视着对方。
教团的绝对权力者天廖化,绝非愚蠢之辈。
"梦游接吻……呃嗯。对不起。这是什么意思呢,智源小姐?我完全无法想象呢。"
天廖化托起了下巴。
"好像还应该有别的吧。再多一点。"
9;唔嗯。意外地有腹肌呢。是先天体脂率低吗?9;
沉默流淌。
以梦游为借口,搞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的情况,也就一两天的事。每天自家妹妹和侍女们串通一气,把未婚夫悄悄当作人体闹钟来用,她不可能没察觉到。
9;哇!赚大了!装作不知道吧!9;
因此,天廖化如同鉴赏顶级和牛各部位的主厨一般,绝赞享受高曜日的美食品鉴会中。
"别看我这样,我长这么大,可从来没人说过我丑呢。而且……说这种话可能有点抱歉。我有的,也不仅仅是脸吧?其他部分说不定反而更多呢?"
"……"
"啊哈哈,请别太紧张哦,刘智源小姐。这只是假设而已啦。嗯嗯。只是个IF的话题嘛!"
"嗯。"
然而,这明明是见面以来,天廖化第一次显露出敌意——真正的敌意。
"失礼了。"
不知为何。
刘智源的脸上依旧没有蒙上任何阴影。
仿佛自己刺出的荆棘,未能对她造成丝毫伤害与划痕。
"我只是希望,教主大人您能优先考虑马蒂兹先生而已。"
"……嗯?"
"我本猜想,或许教主大人您也持有与我相似的心意。看来,我的判断似乎有误。非常抱歉。"
"……"
"您本就因时间胶囊的制作而无暇他顾,我却还缠着您说了多余的话。就此告退了。"
"啊。"
刘智源欠身行礼,那角度如同她的视线一般笔直,随后离开了接见室。
"……"
不知为何,天廖化无法叫住她。
﹉﹉
世间万事,皆有长短。
当然,这条定理归根结底,是专为那些成功获取了长处的人生胜者组而设的格言。
但与那短处相啮合,硬生生创造出长处,那宛如奇迹般独一无二的炼金术。
9;……我。9;
"嗯。"
天廖化身上出现的梦游特质。因镜子而产生的自我分裂征兆,都不过是她驾驭外神之权能达到巅峰的证据。
"你总是感到自己的人生被剥夺了,你的感觉并非虚妄。"
"为什么?我……我从出生起就是9;容器9;啊。是注定要接受父亲意志、接受神明旨意的,空荡荡的容器啊。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连一个自己所爱的人,都无法先一步去接纳呢?"
自觉。反省。省察。
"那么我……即使和高曜日前辈走到一起。即使分享爱情,也还是会一直这样吗?"
天廖化,思考了。
"他不完美。也不完整。接纳所爱之人,那不是切除你的大脑去物理性地容纳。"
开始了独白。
镜中的天廖化面无表情地低语。
天廖化不仅在现实中,也在梦中,同样在自己的卧室里进行着对话。
"时间无法倒流。"
9;我没有……优先考虑高曜日前辈?9;
"你从出生时起,就不被允许拥有为自己而活的人生。天廖化。祭品。活着的祭坛。那是赋予你的角色,而父亲,是施加于其上的压力。"
"所以,再怎么低语9;现在必须改变9;,又有什么用呢?你为了补偿那无法挽回的过去,而注定永远渴望取代父亲、向世界复仇。"
"我不能像刘智源那样爱前辈吗?我不能把对方放在自己之前考虑吗?我不能,纯粹地、原原本本地接纳对方吗?"
天廖化摇了摇头。
"因为那个人不是神,是人。"
换言之,只是些微的9;副作用9;。是获得压倒性9;长处9;所必须付出的9;短处9;罢了。
此刻这场对话亦是如此。
"你被父亲剥夺的童年,再也无法挽回。你明白这点。不只是你,所有人都明白。"
"……"
镜中映出的天廖化,时而与此刻别无二致,时而远比现在年幼,有时则穿着被染成漆黑的百花女高校服。
"……"
镜前的独白总是有两重,从反射的影像里,也传回了天廖化的回声。
在任何人不得接近的私人卧室深处。在外神要求安置的镜子前,她坐下。
"……可是。我,我,杀死了父亲。教团的力量也已尽数落入我手。我成为了大人,比大人更强大的大人。那么……现在总该改变了吧?"
为败者准备的刀刃,已被准许赐予人类。
"因为不知道。因为不习惯。"
天廖化区分梦境与现实的能力越来越淡薄。那是因为她在梦中操控现实的"分辨率"急剧提升了。
根据酷系轻小说主人公们的前辈霍尔顿·考尔菲德所说,"如果从一开始就只有失败者聚在一起",那么他们连一对一地权衡长短处这种念头都不会产生。天才语言学家·球磨川禊老师也赞同这一点。
"为什么?我认为前辈……甚至觉得刘智源也很美。不是谎言。真的,真心觉得她美。可为什么说我是自私的?"
作为人,与生俱来的、最初的那面心镜。
"……"
9;……真的吗?9;
时间胶囊项目进展顺利。
即便如此。
即便短处先行到来。
9;在高曜日前辈面前,不,在任何人面前,我都只先考虑了自己……呃?我?9;
天廖化低语道。
"成功容易。当长处存在时,你只看得见它。问题在于之后——你能承认自己的失败吗?你能从他的短处中找出长处吗?你能成为他的镜子,他能成为你的镜子吗?"
"……"
"人生并非故事。你有觉悟与他并肩,一同走向那永不完结、永无尽头的尾声吗?你,有吗?"
天廖化,无法回答。
仓促的回答如同门牙。它能咬碎的,不过是一些微小的问题。
所以,在回答之前,她先去看。
「请不要露出那样的表情。圣女。我只是想和眼前的你在一起而已。」
「我也是,这么想的。」
去看自己以外的人们的尾声。
范例。先例。答案例。
「喜欢,您呢……公会长……」
抑或是错误答案例。
「不能再回归了。」「为什么……?」
「我没有信心能再次遇见失去此刻记忆的你……说不定会失手杀了你。」
「哎呀……」
一个一个,即使泪流满面,即使嘴角渗出血迹,她也强忍着全部看完了。
模拟。想像。
高曜日曾从高尤里处获得过诸多信息。那些信息,又通过高曜日流入到了天廖化这里。
天廖化调动教团全部力量,获取了"回归者联盟"候选人们的个人信息。
那条这个世界唯独允许她踏上的、唯一的道路,她已然看清。
只要有信息,以天廖化如今抵达的境界,便能在梦中任意进行"模拟"。
"但如果想要拯救芸芸众生的前辈之路,没有我这个存在就无法抵达顶点的话。"
"无论何种爱恋,终归都走向毁灭。不。应该说,是在毁灭已然注定的情况下,才会去爱某个人吧——那个名叫高曜日的男人。"
"……说什么胡话?信任?哈哈。难道盲目信任这种行为里,蕴含着什么超凡的力量吗?真是蠢透了。"
"那不是唯一的爱的方式。"
"前辈每次都在Bad Ending中搁浅。但那时,我都不在他身边。"
"……不能。"
"对,天廖化。你无法否认。你在这个世上只在乎你自己,再加上妹妹和高曜日而已。其余那些有象无象的乌合之众,在你看来与虫子无异。虫子存在与否你毫不关心,但若它们胆敢爬进你的房间、出现在你眼前,你便会不分益虫害虫,一概杀之。这就是你的本性。"
道路。
"前辈,真的。情敌好多啊……"
"因为。"
"我就不需要再自责了。那时,即便在刘智源面前,我也能堂堂正正地宣示我的爱。"
"我信任前辈会突破所有这些Bad Ending,终有一天抵达Happy Ending。"
"……不。"
她既不够愚蠢到能被自己欺骗,又足够坦诚到能去承认自己。
"可全都无一例外,走向了Bad Ending呢。"
她对自己很诚实。
"或许,还有其他方法。嗯。模拟了那么多人的尾声后,我更确信了。"
"因为刘智源,即便你能和前辈共赴Bad Ending,但前辈的Happy Ending,绝对需要我。"
"不是盲目信任。"
"那么,我对他的爱,便也成了拯救他人的道路。"
"……"
"只要能证明,在他的Happy Ending中,我不可或缺。"
"那是什么?"
再说一遍。
"这样的你——怎么可能去爱高曜日这样的男人?将那个男人囚禁在地下室,对他进行洗脑,将他浸染于肉欲,使他在这个轮回、下一个轮回、再下一个轮回……不,在成百上千万次的模拟中,都成为只属于你的所有物。那不就是对你而言,唯一可行的爱的方式吗?"
"只要证明,前辈要抵达Happy Ending,9;必须9;有我,我,天廖化。"
天廖化紧紧握住了拳头。
天廖化是一个短处斑驳的人类,但也确实拥有一些长处。
"嗯。"
"我或许是那种永远无法爱上芸芸众生的人类。"
"什么?"
"反过来说,如果我支持前辈的话——如果真的,真的能让前辈选择的道路抵达终点的话。"
"啊哈哈。"
她并不愚蠢。
"对他如此。对她如此。对我如此。"
"我的爱,绝不可耻。"
"他试图拯救人类。试图反抗那既定的、毁灭的命运。那是他选择的道路。你,能像他对待自己的道路那样,对他报以同等的真心吗?"
狭窄至极的道路。
天廖化笑了。那是干涸的微笑。
天廖化笑了。那是扭曲的微笑。
"…………"
"无论是冷嘲主义者,精神异常者,盼望死亡者,精神病态者,还是反社会人格者,在那条道路的尽头,都将是正当的。"
"所以。"
天廖化的笑容重叠了。
"来拯救这个世界,证明我的爱吧。"
从一开始。
她便注定只会爱上唯一。
而那唯一,对她而言,似乎便是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