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失蹤者XV

譯者：ZERO_SUGAR

編輯：文學少女

第3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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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者 XV

流星並沒有以緩慢的節奏墜落。不過說實話，考慮到每顆流星上都有一雙巨大的眼睛俯視着大地，很難說它們到底該不該被稱爲“流星”。

咻咻咻咻咻——！

原本被數百萬道流星軌跡擠得水泄不通的天空，此刻變得更加擁擠——每顆流星表面都開始滋生出觸手。 "噫呀！怪、怪物！"獨書尖叫道。

這不能怪她。先是佈滿血絲的巨眼直勾瞪着我們，現在又多了好幾層狂舞的觸手——實在算不上什麼賞心悅目的景象。

唰啊啊啊——！

那些流星展開觸手如雙翼般扇動，齊刷刷俯衝而下。相鄰的隕石相互糾纏，在半空中交織成密集的羅網。

夏律甩出傀儡絲線。[我來擋住它們。等等不行——快撤退——]

她方纔踏出瀟灑一步，兩秒後卻再度後撤宣告放棄。被她斬落的流星碎塊重新凝聚成"流星幼體"，每顆都睜着新生的眼睛撲扇着觸手翅膀。

"老師！這些根本不是普通隕石！"猶如天罰般逼近的流星雨中，謠話高聲喊道，"更像是魔法聚合體！我能偵測到所有已知增益與減益效果：斬斷、穿透、複製、循環、精神控制、昏睡——"

"智源，保留靈氣。"我立即下令，智源那雙毫無情緒波動的眼眸倏地轉向我。"如果它們具有已知流星雨的特性，必然會試圖擊暈我們或擾亂神智。靈氣必須作爲我們最後的精神屏障堅持到底。"

"明白。"

我轉向其餘隊員："全體人員，向獨書靠攏！獨書，看你的了！"

淚光閃爍的獨書張開雙臂發出清越的長鳴。就在由數百萬巨石組成的宏偉流星魔法即將吞噬我們的前三秒...兩秒...一秒——

"絕對防禦！"

其實她完全不必喊出招式名就能發動能力，但獨書寧死也不願違背自己的美學。

[哇哦] 夏律不禁驚歎出聲。即便沒有說出口，智源、千謠話和其他人顯然也都震撼不已。在他們眼中，獨書不過是個"剛僱來不久的傭兵"，且"根本不可靠"。

這不僅是噪音。更是唯有我能聽見的樂章。

"吵、吵什麼？"後者結結巴巴地說，"這屏障相當於我皮膚的延伸！感覺詭異得要命，我快吐了......"

砰！咚！轟隆隆隆——！

9;每個國家都對那首搖籃曲有不同的詮釋。9;

仔細看去，流星上的每根觸手實則都是手指的聚合體。那些手指正向前爬行，用指甲摳颳着護盾。

9;其他人或許覺得鬆了口氣，但這情況很不妙。我們剛剛打出了手中一張王牌。9;

指甲以笨拙卻可辨的節奏與音調刮擦護盾，模仿着那首著名的搖籃曲。

我眯起眼睛。

究竟何物現奇景

轟隆隆！砰！

遠浮於世煙雲外

我們連一根髮絲都未被傷及。

"智源，支援她。"

或許這份固執真的奏效了。隨之產生的效果堪稱奇蹟。

9;而母親或老師在吟唱搖籃曲時會做什麼？她會輕撫孩子入睡。9;

智源照例開始對我大加稱讚，但我無暇回應。那陣刮擦聲——被夏律和獨書稱爲"噪音"的聲音——於我而言既是指甲刮玻璃的刺響，又是一首扭曲的搖籃曲：

[太吵了] 夏律同時訓斥着觸手和獨書。

流星羣撞在無限超維祭司撐起的屏障上，不斷碎裂、彈開、迸濺，直至揚塵吞噬了視野中的一切。

弟子憂心忡忡地望着我："流星數量完全沒有減少。如果一味防守，對方持續召喚流星雨，我們最終還是會輸。"

"獨書，能撐多久？"我問道。

9;若再順着這個思路延伸，或許就能破解這場流星雨的攻勢——9;

9;在原版教程地下城裏，絕對防禦最多持續一分鐘。她能撐到現在，是因爲已完全覺醒爲外神祭司。9;

"咦？歌聲？完全沒有啊，老師。"

唯有我知曉她真正的價值。

"不、不知道啊。呃...消耗體力特別快，不過雅蓮一直在刷治療，應該還能撐...呃，至少十分鐘！運氣好的話十五分鐘！"

"咦？啊，舒服多了。"

"我們...有辦法做到嗎？"謠話望向屏障外——流星雨正以比先前更猛烈的攻勢撞擊護盾，發出刺耳尖嘯。"首、首先得走出屏障纔行......"

我轉頭問道："謠話，聽到歌聲了嗎？"

"咿呀啊啊啊——！"

長期養成的習慣讓我即使在激戰中仍下意識分析起這個現象。

似若鑽石夜空明

流星毫不停歇地撞擊着半透明護盾。我注意到有些隕石並未碎裂，而是黏附在屏障表面。

因此滋生出手指也並不奇怪。

我點頭道："沒錯。要破解這個宏偉法術，必須摧毀那些正在吟唱的天體。"

謠話的呼喊將我拉回現實。僅僅過了七秒，但在戰場上，七秒已是永恆。

其他人也是如此。似乎只有我能捕捉到這"歌聲"。

"明白。"智源依令將靈氣覆蓋在屏障上，獨書的臉色立刻恢復紅潤。

一閃一閃小星星

9;說起來，當初能聽見堂瑞琳聲音的也只有我。我是唯一能理解這場流星雨聖歌的人。9;

英文版第四段將星星描述爲"永不閉合的眼睛"；日文版中星星像眼瞼般"眨啊眨"；中文歌詞則比喻爲"無數小眼睛"。將這些意象融合後，從天而降的眨動眼睛似乎根本不顯得突兀。

"馬蒂茲先生的預測沒錯——這是精神干擾。若我先耗盡靈氣，現在我們就得在巨大劣勢下作戰了。"

"老師！"

問題就在於此。

9;時間不等人。9;

我們真能在十分鐘內摧毀所有環繞運行的行星嗎？借用利維坦的力量或許可行，但數百萬隕石的精神衝擊會碾碎任何過度消耗靈氣的人。

9;獨書可以移動屏障，但速度不夠快。若我獨自衝出，就得獨自應對赫卡忒設下的所有陷阱9;

稍有差池我們就將——

叩，叩。

一陣歡快得完全不合時宜的敲擊聲在近處響起。我憑本能轉身——隨即僵在原地。

"前輩好呀。"

站在那裏的正是雙胞胎中的姐姐，千謠話。

她此刻竟立於屏障之外，身着黑色水手服佇立在月表，流星如雨點般刺落四周，她卻笑得如同置身春日郊遊。

"雖然來遲了，但我是來幫忙的。不過這東西擋着路呢，能開個縫讓我——"

未等我反應，一名同伴已飛起一腳將她頭顱踢爆。

出手的正是她的雙胞胎妹妹謠話。

"呼——差點被嚇死！"

除了智源之外，所有人都驚恐地瞪着謠話。當事人卻輕嘆着皺眉，彷彿不解我們爲何怒目而視："怎麼？我姐姐已經腐化了。那就是敵人。"

"可、可她畢竟是你姐姐......"獨書怯生生地反駁，只換來一聲嗤笑。

"她沒用靈氣徒步穿越流星雨走到這裏。這像是人類能做到的嗎？明顯是赫卡忒的傀儡。"

"我是說，一般人至少會猶豫或者哭喊9;姐姐！快放她進來！9;之類的......"

"嗯？"謠話歪着頭，"我姐姐很聰明。既然決定不墮落，她肯定早已接受死亡。現在何必猶豫？要說的話，她反而更希望由我親手了結她。"

啊哈哈哈哈哈哈......

9;要是能聽見行星的歌聲就好了。或許就能用反頻率抵消它......9;

屏障內陷入死寂，唯有流星持續撞擊碎裂的轟鳴在頭頂炸響。

"新指令。當我數到三時——解除所有靈氣限制。"

我緩緩啓脣，悄然頓悟："智源。"

"赫卡忒可能劫持靈氣。她的核心堂瑞琳雖是法師，但對靈氣並非一無所知。"

謠話急忙扶住她，但智源雙眼緊閉，徹底失去了意識。

"聖女。謠話的姐姐已經倒下，爲何聖女會安然無恙？"

木星崩解。

流星雨轟然破碎。那些從未停歇的隕石瞬間分崩離析，化作玻璃般的碎片在太空中飄散。奇蹟並未就此終結。在遙遠得彷彿無法觸及的虛空彼岸——

太陽綻開裂痕。

"抱歉，殯儀員先生，"她說道，"您要求我不要墮落，但這次突襲需要我的力量。事後我會承擔責任。現在，讓我們共同拯救堂瑞琳吧。"

我咬緊嘴脣。

"我知道。"

無頭的姐姐肩膀顫動着發出笑聲。她的身體向後翻倒，如同蜘蛛般急速爬行遠去，在癲狂的嬉笑聲中消失不見。

宇宙的屍骸將陰影精準地投映在她臉龐上。

覺醒者：聖女

"正是。"

[爸爸。現在怎麼辦？]夏律撥動大提琴絃般的傀儡絲線問道，[赫卡忒用流星雨困住我們，還把能調動的異常都部署在外面。我們真能摧毀那些行星嗎？]

土星迸裂。

我猛然眨眼："等等。聖女去哪了？"

"我汲取了過多靈氣，她只是昏厥而已。"

與軍師姐姐不同，聖女擁有可怕的力量。時間暫停自不必說，僅憑心靈感應就足以讓我們永無寧日。若她投靠赫卡忒，我們根本不可能站在這裏休整。

一道斬擊貫穿宇宙。

我意識到得太遲了。若在踏入太空的瞬間就辨認出那無聲的合唱，戰局本會對我們有利得多。如今連地面的千謠話都已倒戈，此刻衝出去恐怕瞬間就會喪命——

身旁的雅蓮歪着頭："咦？"

"現在。一、二......三。"

墮落代號：行刑者

金星、水星、地球——

智源審視着我："確認：當前靈氣使用僅限我們突擊隊成員。您要求完全解除限制？"

"不必擔心智源。"

火星破碎。

"在，馬蒂茲先生。"

一道沉靜的嗓音伴着從容的腳步聲響起。

剎那間，比魔法更偉大的奇蹟展現在眼前。

"哇啊？"

天幕中陳列的所有天體都在瞬息間崩塌，唯餘我們腳下蒼白的月表。

智源點頭，她對我的信任深厚到即便此刻我倒戈她也會追隨："明白。何時解除限制？"

有人倒抽冷氣。事實上，包括我在內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智源毫無徵兆地癱倒在我身旁。

就在突擊隊開始慌亂之際——

"咦？"

說話者轉向我。在她身後，數百萬破碎的流星與七顆崩毀的行星正緩緩旋轉。

迴歸者聯盟最強成員。

已加入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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