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曾是转生者 者
《我是一个无限回归者,但我有故事要讲》 · 신노아 · 5265 字
剧本:ZERO_SUGAR
编辑:文学少女
第4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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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是转生者 者
这里有一位名叫高曜日(고요일)的人。
"哇,怎么会有人叫9;曜日9;这种名字!"
"?"
"真的。您不觉得您母亲也太过分了吗?9;曜9;字辈,因为是老大就叫9;日9;,如果是老二岂不是要叫9;二9;?这取名品味简直是朝鲜时代。幸好只是同音,汉字不一样。"
"??"
"不过,我很喜欢哦,哥哥的名字。高曜日。既可以读作9;宁静的一天9;,也可以理解为9;高远闪耀的一天9;呢[1]。"
社区医院。葬礼。
独自为母亲操办葬礼,默默担任丧主的中学生时期的曜日,感到相当不知所措。
"哥……哥哥?"
"嗯。"
"呃,不好意思。姐姐。不管谁看,您都比我年长啊。您是高中生吧?"
"啊!每次被哥哥叫9;姐姐9;,我都觉得超级开心呢。以后请再叫我十次9;姐姐9;就好。"
"……"
如果要列举"葬礼上绝对不能做的行为",答案应该毫不犹豫地是"复活"才对。
但年幼的曜日此刻才猛然意识到,"一个素未谋面的吊唁者声称是你妹妹"这件事,显然也该被列入其中。
待约定的六十分钟过去后,曜日终于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开口。
"哎呀。这真是个可以有很多种回答,却又什么答案都给不出的问题呢。"
无论是曜日本人,还是前来吊唁的宾客,竟都对她站在一旁欠身还礼的模样感到无比自然。
"医生。居然把初次见面时听到的台词记在心里,特意等到现在才报复回来,未免太小心眼了吧。"
"哇,怎么会有人叫9;高尤里9;!"
"啊,是这种设定?"
"姐姐......您到底是谁?"
他若想再次涉足亚文化领域,恐怕还需要非常、非常漫长的时间。
"那个..."
"是母亲昔日医院的同事呢。下一位在十六分钟后,再下一位是六十分钟后。"
"没关系,我们时间很多。到明天早上为止,都不会再有吊唁的客人来了。"
眼前的人嫣然一笑。那是对心脏极其有害的笑容。
就算此刻没有吊唁客在场,这也实在太过失礼。
时光静静流淌。
"请别太慌张。"
曜日忽然觉得,那个笑容真是美极了。
若是普通人,光是听到"欧·尼·酱"这四音节发音,就足以像接触了《死灵之书》的咒语般,浑身气血逆流。
即便他毫不掩饰地投去看疯子般的眼神,对方非但没有慌张,反而泰然自若地在殡仪馆里坐下了?
想来也是,在大韩民国出生的人,一旦得知对方是邪教徒,就算原本没有耐性也会自动生出耐性来。
"什么?"
...但这位对手似乎段位颇高。
......
可惜的是,这条时间线上的曜日,并没有从小就和妹妹结成"兄妹同盟"干尽各种奇行,因此对御宅文化也毫无耐性。
她说的竟分毫不差。
"怎么长得这般俊秀了!"
"这不是今生的事情。说到底,只是前世的缘分罢了。"
心神迅速恢复了平静。
"……"
"啊哈哈,哥哥的表情真有趣呢。"
对方娴静地微微一笑。
......
"那个...虽然初次见面说这些很抱歉,但请您先离开吧。若不离开,我就要叫人了。"
"......"
更令人诧异的是,这位自称妹妹的不速之客,竟理所当然地与他一同接待起吊唁宾客。
"我们,慢慢聊一聊好吗?"
"当然记得。"
"哎呦,曜日啊,上次见你还是襁褓里的娃娃呢,还记得阿姨吗?"
她对他的称呼,主要是"公会领袖"或"医生"。
"非常感谢您特地前来。"
而最匪夷所思的还在后头——
"再说了,不管前世是不是兄妹,在这里您才是年长的一方吧。就算要用敬语,也该是我用敬语才对……"
"请别因无人吊唁而难过。三分钟后会有一位客人来的。"
她的名字叫高尤里(고요리)。
"呃呕。"
"?"
"啊,抱歉医生!一不小心看到您顶着哥哥的脸、用着哥哥的声音,却对我用敬语的样子,我胃里突然分泌脊髓液,条件反射就想吐了……"
"……"
"为了我的精神健康,您能用平语吗?对了,还有,我平时不会用本名称呼医生的。"
"这又是为什么?"
"唉。因为医生在我的宏伟计划中,占据着非常、非常重要的位置。您的本名必须尽量隐藏起来才行。"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时光继续流逝。
"医生可以的!加油!"
"啊啊啊啊——"
"在我作为医生的家人出生前,您也曾是医学院的合格生呀。反倒是失去我这个妹妹之后,您的人生时间线里才多了段迷茫期,变得碌碌无为呢。唉,做妹妹的心好痛啊……医生,请您务必回想起前世、前前世那份求学热忱吧。"
"说来说去不还是怪你!我从小学六年级就开始荒废学业了啊!"
"啊哈哈。所以我现在才特地赶来提供9;售后服务9;帮助您呀?来,再背一点,高考满分也不是梦哦。加油!加油!"
"把我的人生还给我!还给我啊,你这个罪魁祸首!"
时光继续流逝。
"上次也跟您说过,要想潜入千谣话教团,高考成绩非常重要。有个不为人知的事实——这里的教主,稍微有点学历情结。"
"……原来如此。他以学校法人名义创办百花女高,并不单纯是为了教团的未来。也有个人欲望在作祟吗?"
"世-间-的-道-理-就-是-如-此。"
"嗯?怎么了,刚才发音怎么有点怪?"
叮咚。
"不是,你不是会瞬间移动吗?那比起走巷子,直接移动到我房间里来不是方便多了?"
我:别担心
"呃?"
"不是,怎么可能——"
妹妹(?):最近还好吗?
"明天可就是D-Day了哦。"
"嗯。"
"哈啊...糟糕。"
"大事不妙!要是现在我和医生两人独处的情景被发现,我会被刘智源小姐杀掉,然后世界会毁灭的!"
"?"
然后。
"怎么了?"
"哎,所以说是麻瓜呢。"
"试过然后呢?"
妹妹(?):果然还是这么让人放心啊
妹妹(?):那就好!
"这种时候你倒是用得挺溜。"
叮咚。
我:一切正常
"嗯?"
"浪漫吗……"
"怎么办?明明只按了一下,门铃卡住了响个不停..."
"啊,啊啦啦。是刘智源小姐呀。原来今天有预约要来访吗?"
咔哒。
妹妹(?):按理说一切顺利才对...但一直收不到你的消息,总有些不安
"……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一睁眼就要看到你的脸贴在眼前,更不明白为什么非得听这种奇怪的闹钟声不可。"
妹妹(?):你那边没出什么问题吧?
"……"
"哼。今天开门的速度有点慢呢,马蒂兹先生。我好像听到里面刚才有说话声,是还有别人在吗?"
"……啊。"
"抱歉,忘记告诉你了。她总是说她饭菜做太多了,要拿过来分给我。"
"而且我并不讨厌哦。哪怕要走点路,亲自走到那人家门口敲门这件事。很有登门拜访的感觉,很浪漫不是吗?"
"咿呀!瞬间移动。"
"哥哥,快醒醒,早上了。"
"唔嗯。以前其实也试过那样来着。"
"哎呀,您这么悠闲真的可以吗?"
"您当时哭着求我说‘拜托你尊重一下我的隐私吧’。而且我也不小心看到了一些并不想看到的东西……"
"首先我要夸夸您。干得真棒!在这里给刘智源小姐植入人性的工作真的非常困难。多亏了今年夏天发生的那些事,之后才能……"
那天终于来临了。
妹妹(?):再等我一阵子,很快就能见面了[2]
时间在静静流淌。
"嗯。"
夏天。
D-Day。
6月17日。
"虽然很遗憾,但明天就是医生和我必须分别的日子了!"
"……"
他与她共处的时光,正在为这场"葬礼"做着准备。
﹉﹉
那天从清晨起就充满了不可思议。
"你说要坐火车去?"
"是呀。毕竟那里可是今后我们可能要欠下数百次、甚至数千数万次恩情的地方。我觉得在尚未失去记忆之前,先去实地考察一下也不错呢。"
"……"
"来吧,医生。"
高尤里伸出手。
"嗯哼,高曜日先生。"
"……"
"我们一起去吧。"
他们一路走去。
虽然全程被高尤里牵着手让曜日有些难为情,但其实他根本无需感到害羞——因为根本没有人看着他们。
不,确切地说,这条高尤里与高曜日行走的路上,甚至连"第三者"的脚步声都听不见。
纪念品店。
"这个,价格超便宜,居然还挺好看的。"
"……是这样吗。"
"礼物。"
"这是?"
"没错!所以我才特意把执行日定在明天。因为我想,至少有那么一次,不用【瞬间移动】,而是像这样一路走到目的地。"
他们逛进了一家店主也"恰巧"不在的店铺,高尤里指着某样东西。
"……"
"嗯。我终有一天会消失,医生也注定会失去所有记忆。但在那天到来之前,我还是想尽可能为您留下幸福的回忆。啊——"
"无论医生从小多么懂事。独自接待吊唁宾客这种事,对初中生来说,绝对不容易。"
铃舌上缀着小小的铃兰。或许是年代久远的库存,价格十分低廉,陈列柜角落里仅剩的两个被她发现了。
"是呀。唯独在6月16日这一天,只要我提前做些手脚,就能让在这条路上行走的路人彻底归零哦。"
在釜山站的候车室里,曜日问她,为何偏偏选择在母亲的葬礼上安排"初次相遇"。
他在无人看守的收银台放下一张万元纸币,然后回到高尤里身边。
"这也是你安排的小把戏吗?"
曜日默默拿起了商品。
"就把这个,作为即将成为我们两人坟墓之地的遗物送给你吧。"
"说起来——"
从家出发,抵达车站,通过检票口,登上火车,直至到达釜山。
"所以呢?"
明明世界毁灭还需要更多时间,他们却仿佛提前预习着末日,独自漫步在寂静之中。
"……"
他用力将银铃铛放在高尤里掌心,用手覆住了她的手。
"人总会有希望有人陪在身边的时刻。在很久很久以后的某一天,比现在更遥远的未来,您曾向我吐露过——那时的您,非常孤独,也非常辛苦。"
"但现在,您对那天的记忆已彻底改观。虽然仍是举办母亲葬礼的悲伤日子——"
"真是惊人的巧合啊。"
就像普通人类一样。
"哎呀呀。"
两人真的没有遇见任何人。
"喜欢吗?"
"是呀。很神奇吧?"
高尤里闻言,露出了有些腼腆的微笑。
是银铃。
她莞尔一笑。
"嗯!"
那你呢,你是否偶尔也会渴望,在某个时刻能有人陪在身边?
曜日很想问她。
"虽然是最后一天,本该送你更体面的礼物才对……反正你经历了无数次转生,早就享尽了我想象不到的奢侈。所以——"
"但也是与你相遇的日子。"
"人与人之间互相安慰的方式,说到底并不是抹消悲伤,而是为其覆上另一段记忆。"
"按你的9;计划9;,总有一天我会忘记你吧。"
"因为那时的医生还太小了呀?啊,虽然在我眼里,您现在也还是个小不点啦。"
她歪着头,露出疑惑的神情。
"是的。"
"我在此立誓。"
曜日瞥了眼陈列柜角落剩下的那只银铃,目光重新落回她身上。
"明天,当一切终结又开始的时刻。即便我会忘记你,但无论如何,我必定会去取得剩下的另一半银铃。"
"……"
高尤里的眉毛轻轻蹙起。
"很抱歉,那是不可能的。我已成为,并将继续成为医生无可替代的珍贵存在。正因如此,在我消失的瞬间,医生将会蜕变为前所未有的多重觉醒者。这一切都是既定的命运。"
"是啊,确实不可能吧。"
他握着她的手依然没有松开。
"所以这是一场测试。"
"测试?"
"如果明天到来时,我并没有拿着那只银铃——那就证明你判断的9;不可能9;,确实是真正的9;不可能9;。所有事情都会按你的计划推进。而你,我,都将只留下些许痕迹,然后消失。"
但是,曜日继续说道。
"如果我没有忘记你的话。"
"……"
"又或者,即便我忘记了关于你的一切——"
"却依然能将这个毫无光泽、毫不高贵的玩具紧握在手心。"
"那是否可以被视作一个微小的奇迹呢?"
倘若那样的事情真的发生——
"请怀抱希望吧。"
•
"……"
[1]“고요일(高曜日)” 0;Go Yo-il1; 这个名字在韩语文化背景下具有多重语言和文化指涉。在词汇层面,名字的后半部分“요일” 0;Yo-il1; 与现代韩语中表示“星期几”的常用名词发音和拼写完全一致,造成了其在听感上的特殊性。在传统命名层面,对话指涉了韩国宗族中常见的“돌림자” 0;字辈1; 习俗,暗示了母亲可能采用了“요” 0;Yo1; 字作为字辈,并结合了与汉字数字“一” 0;일, Il1; 同音的字为长子命名,体现了对传统命名模式的参照。此外,该名字还被赋予了基于发音近似的引申解读,例如与“고요한 하루” 0;宁静的一天1; 这一词组的联系,以及基于姓名“高曜日”的含义而引申出的高远闪耀寓意。
"……好。"
•
而后,时间如期而至。
向着错位的时针与分针,
高尤里将那枚简陋的积压品——这枚因世上无人认领,而遗落在这片大地的尽头的铃铛——
•
那是约定。
"哪怕只是极其微小的希望也无妨。我希望你能相信,哪怕只是一丝一毫——那些你认为绝无可能的事,或许,存在着发生的可能。"
沉默在延续。
"我会等待的。"
曜日松开了手。独自留在原地的尤里掌中,依然静静躺着他赠予的那枚银铃。
"来,大叔!"
"无论等到何时。"
用双手紧紧握住,贴在了自己的心口。
•
[2]参见下图。
"我,就是大叔的救赎。"
脚注:
如同时针与分针重叠合一时许下的誓言。
"现在,让我们一起去拯救大叔的爱吧!"
而后,虚空降临——
•
那永远最年轻、最迅捷的秒针伸出了手。
"我信任您。"
灿烂地微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