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拯救者ΩⅤ
《我是一个无限回归者,但我有故事要讲》 · 신노아 · 5041 字
剧本:ZERO_SUGAR
编辑:文学少女
第4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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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者Ω Ⅴ
"啊,来了?"
第六站台。
那里是一座花园。
唯有飘落的花瓣簌簌作响之地——死后仍留余香的"凋零之花园"。
以及堂瑞琳曾与家人共度时光的"堂家花苑"。
两处景致在此重叠。
当然,其样貌与现实已相去甚远。
心象第六层。此刻距离梦中梦的核心仅剩一层之隔。
此地早已被虚空毒素深深浸透,若还与现实相似反倒该令人担忧了。
"……堂瑞琳?"
但眼前的景象,似乎已超越了单纯"空间诡异"的范畴。
"嗯。"
堂瑞琳——不。
"作为人类的堂瑞琳,以及……作为赫卡忒的堂瑞琳,正在共存。"
玻璃窗上阳光倾泻而下的群青色影子,轻抚着干枯蜷曲的花瓣,如今那已成为紫罗兰的新色彩。
堂瑞琳也咯咯地笑了。
"……"
因此,为了避免伤口愈合处再长出新肉,我不断地涂抹药膏——
""别看我这样,我可是有自信的。不管我是异常与否,你都会把真实的我当作堂瑞琳来看待——这份自信,我还是有的。""
""但那个小家伙,到了最后的最后,这次似乎改变主意了。""
这份自信并没有错。
"真是童话故事里的经典套路呢。"
"现在是要我决定,自己真正喜欢的究竟是继承了堂瑞琳人格的疏外神赫卡忒,还是人类堂瑞琳?然后在这里做出选择,牵起其中一方的手,是这样吗?"
"啊哈哈。"
"有点不知所措吧?我也是。"
"那还真是……独书的风格呢。"
'是给我的礼物吧。'
无论我曾如何精心为自己打造保护心灵的铠甲,但每当回归、经历与同伴们的回忆被重置之时,又怎能完全不受影响呢?
情况是这样的:我的右眼与左眼视网膜上分别映出了不同的堂瑞琳,在视野中央巧妙地重叠着。
白昼与黑夜在天空中交融。
我不禁苦笑起来。
是两位堂瑞琳"们"同时应答。
""嗯?""
我们共同走过的路、那无数的轮回、彼此交谈的记录——
我立刻明白了"同时存在的双重风景"意味着什么。
左侧的堂瑞琳在堂家花苑中,轻抚着被树枝刺穿的尸体。
紫罗兰投下了影子,尸体滴落了血珠。
"那么,你也能理解吧。"
此刻这情景,对于身为回归者的我而言,简直如梦似幻。
没错。
""说是选择权理应交给你才对。""
""其实独书那家伙最早提出这个主意时,我还觉得能有什么意义呢。怎么想都觉得你只会做出同时选择我们两个的结局。""
右侧的堂瑞琳正轻抚着凋零之花园中垂首的紫罗兰。
"有点不知所措吧?我也是。"
""真的,太四次元了吧?我有时跟她聊天,都会9;嗯?9;9;是不是我听错了?9;这样歪着头纳闷呢。""
崩塌的建筑天花板。无数星光倾泻而下。堂瑞琳仿佛正以夜空的银河为其举行葬礼。
""……啊哈哈哈!猜对啦!""
我跟着堂瑞琳笑了起来,又怎能不明白吴独书的深意呢?
"没错。"
"独书那丫头的想法,我大概明白了。说白了,就是'金斧头银斧头'的套路。"
在通往梦中梦的每一级台阶上都安排一位与我缘分深厚之人——这举动所承载的意义,早已超越了单纯将选择权交予我。
""原本的话,消灭赫卡忒只留下人类堂瑞琳,是吴独书至今所选择的路线。""
我曾认为,执着于无法改变的悲伤是一种愚行。
都在为她的这份自信提供着依据。
"没错。"
似重叠,又非重叠。
我微笑着说道。
"堂瑞琳。其实选择权并不在我,而在你。"
"嗯?"
堂瑞琳歪了歪头。
"什么意思?"
"瑞琳。"
我看向右侧的堂瑞琳——
那个尚且完整是人类、虽被疏外神记忆污染却仍未与疏外神合一的、
在6月17日依然存活着的堂瑞琳。
"你现在所找回的那些记忆,其实是一位取代了你灵魂的疏外神的过去。"
"你无需将其无条件视作自己的一生。不,甚至对此感到不快也毫不奇怪。"
"……"
"你的家族因高尤里的设计而惨遭屠戮,你被迫许下愿望,而偏偏回应那愿望的异常,将你的整个人生都抵押殆尽。"
我平静地、小心翼翼地避免任何夸张,直视着她的双眼说道:
"你有权拒绝这个未来、这段过去,将它们全部视为不属于自己的、他人的东西而拒绝。"
"……"
然后,我转过头。
看向左侧的堂瑞琳——
那个尚且完整是疏外神、却预见了自己沦落为人类的悲惨结局、并正因如此而能拒绝那般结局的、
在6月17日仍未失去名字的赫卡忒。
她闭上了嘴。
我沉默着,直到那寂静融入了白昼与黑夜。而后,才向太阳与月亮发问。
"哇,这样的公会居然在朝鲜半岛称霸了?连对手百花女高也一样?韩国真是没救了啊,真的。"
赫卡忒犹豫着开了口。
"毕竟,对于曾是外神的你而言,人类或许不过是极其微不足道的渺小存在。即便你选择拒绝,我也没有权利阻止那个选择。"
赫卡忒伸出了手。
我点了点头,然后望向另一边。
她嘴角勾起"嘿嘿"的笑意。
堂瑞琳直视着我:
"外神只有自己。虽然大部分人类也是如此——但至少,我所度过、以及将要度过的人生,是不同的。"
"会长。"
将异常仅仅视作细胞吗?
"……我、嗯,我啊——"
"要接受异常吗?"
"……嗯。"
浸润在夜空星光中的赫卡忒开口说道:
"……"
"瑞琳。"
"啊哈哈,说什么呢?明明是个比异常还异常的男人。"
"……"
我们一并笑了起来。
那是属于人类的回答。
咔哒。我的左手被握住了。
"先死啦对不起。谢谢你每次都帮我遵守约定。谢谢你每天努力陪在我身边……你是……"
"我不觉得这是什么重要的问题。反正呢,人的细胞不是会全部更新换代吗?不管说是异常还是什么,只要那是我的人格,那就是我啊。"
浸染在太阳影子里的堂瑞琳开口说道:
"因为说到底,我是高尤里的共犯。是将你这尊外神拽到地上的元凶之一。"
"你说比起外神的权能,人类不过是微不足道的渺小存在——这话错了。"
"……嗯。"
"……副会长。"
首先,问向置于左侧的太阳。
"这个嘛。我无法体会对外神而言,化身为人类是怎样的感受。一个仅仅回应愿望的存在,本身成为愿望——这对于智人出身的我而言,有点过于抽象了。"
"……"
"要接受人类吗?"
"你依然可以拒绝。"
"如果否定这些记忆,就会失去与你这个人一起走过的、以及将要一起走过的所有痕迹。我不愿意那样。"
接着,问向置于右侧的月亮。
"为什么?"
不,说起来,癌细胞也是细胞呢。因为这话并没错,我不禁流露出一丝笑意。
"殡仪员!能认识你这样的人,真是太好了!"
"……"
"哎呀,这么说来,三千世界本质上原来是异常集团啊?会长和副会长都是。不对,想想看,智源那孩子不也是利维坦的祭司吗?"
咔哒。我的右手被握住了。
"高曜日。"
"殡仪员。"
原本微微地隔开、分开的左边和右边的堂瑞琳,同时将我拉了过去。
""你对我来说,永远都是像魔法一样的人!""
日月交叠。
腐烂凋零的落花承受着红光粲然绽放,原本只悬挂着尸体的树枝被花瓣绣满,繁花似锦。
"等迟到生们来了,我也会跟着去的。"
微笑。堂瑞琳含着人类所能绽放的最早绽放的花朵,在我面前轻声说道。
那是永远萦绕在我心中的歌。
"顺便说一句,我觉得夏律特别漂亮!啊,不过吴独书嘛...沈雅莲那家伙也有点..."
时限——
20秒。
"等今天全部结束之后,我们好好聊聊吧!"
下潜。
然后。
前往下一个站台。
"……"
一片寂静。
第7站台。
哒、哒。
哐当……
"至于下一个问题...连我自己也搞不清楚原因,但看来我似乎具备某种【特性】,即使被丢进这梦中梦也不会被虚空毒素污染……"
"卢道华管理局长。"
'……在数千世界不断重复的过程中,若有什么始终不变,那已然近乎法则。难道这已化作即使深入至虚空中也屹立不摧的法则了吗?'
"是你......"
是卢道华没错。
?
简单来说,是个玩偶。
"你从刚才起就在制作什么东西吗?"
"您不知道吗?也是。这毕竟是我们频繁出入这里才获得的最新情报,您那边信息更新得慢也情有可原……" 卢道华的嘴角扭曲扬起着。
然而四周展开的,却仅仅是被寂静笼罩的巴别塔广场。
卢道华对着正在加工的物件敲了一锤。
卢道华继续敲着锤子说道:
在几乎全是疏外神或其祭司充斥的回归者联盟里,卢道华始终担任着盟主的职责。
这里本应比其她任何地方都更肆意地交织着错乱的时间与空间,
卢道华抓起正在加工的物件展示给我看。
哐当……
终点站。
但就算我表示敬意,也只会让卢道华的脸挤出像是看到不可燃垃圾的表情,于是我转移了话题。
"什么?"
"其他攻略队员去哪儿了?剑侯老爷子呢?徐圭呢?"
即使顶着浓重的黑眼圈,也掩盖不住她那锐利的黑色视线,那目光扫过我的脸庞。
"你他妈问题一下子全砸过来,让我怎么回答?混蛋。"
"你这算是人格侮辱吧??"
仔细想想。
"多亏这样,不管是第六层还是第七层,我在梦中梦里待再久也安然无恙。所以和我一样具有某种免疫力的刘智源组长负责通道的【入口】,而我则负责【出口】……"
"总之,其他队员都在那边,在巴别塔里面老老实实地睡死过去了,你就放心吧……"
那上面装着两个像胳膊的东西,两个像腿的东西,还有一个像头的部件。
"嗯?"
正拿着工具进行某项作业的卢道华闻声回过头来。
"什么?"
"来了吗?来得可真他妈够晚的……"
"啊,这个嘛...哼。"
"吴独书说过,大概是因为在所有轮回中【从未堕落过】这个事实本身被视为一种特性,所以似乎特别不容易受梦中梦影响……"
我一边环顾四周,一边向她走近。
这确实是令人惊叹的成就。
"嚯。" 我不禁发出惊叹。虽然表面如此,但内心确实感到震惊。
"……"
而在这个过程中,卢道华从未背叛过自己的人格。
"就是你啊。你。化名是殡仪员,本名是...呃,什么星期几来着?总之不管化名还是本名都他妈够怪的。"
"而且,为什么卢道华管理局长会在最危险的深度7层看守?"
"哼,就知道你会这么叫。说实在的,现在这一轮回的我,根本没组建过什么国道管理局,所以听着还挺别扭的……"
"我整个人生都被侮辱了,说这点话还不行吗?狗崽子。"
"不是,总之...说我?这个玩偶?"
我脸上写满了百分之百的疑惑,只能盯着对方。
"而且玩偶不止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七个......不对,到底有多少个啊?怎么这么多玩偶?"
"是吴独书委托的......"
独书?
"她说这次任务顺利结束后,你的身体最少会分裂成五六个,所以让我提前用玩偶分身术准备好一批殡员9;们9;......"
"......"
"所以就做了。和你那个傀儡师女儿合作完成的。当然,关于这到底算不算是殡仪员的本体论思考还留着没解决...不过别担心。把四肢漂亮地切下来再装上去就行了——"
"什么??"
"我的能力不是义肢制作嘛。原本是用来替代失去的四肢的能力,不过看来反过来也能用。把胳膊、腿、四肢、脖子、脑袋按接上去拼好的话,就能把那些玩偶变成9;那个人9;。"
我震惊得无以复加。
"啊,不是,等等。虽然要吐槽的地方太多了,但首先,我的腿呢?我的腿只有两条。我不是蜈蚣啊。"
"这我知道啊……?"
"要想把这些玩偶们的腿全都换成我的真腿,我得先进化成人类蜈蚣才行,这材料要怎么凑齐啊!"
"沈雅莲……"
我浑身一颤。
"切掉之后用治疗能力让它长出来,再切掉再治疗让它长出来,这样循环不就行了……"
沉默。
"不对,四肢暂且不说。大脑呢?"
本名,高曜日。
"……"
沉默。
我此刻才意识到:对于拥有多次人生的人而言,人生中最大的危机也会随之增多。
我使出全力反驳。
"反正楼上那些家伙要全部下来还得花点时间。我会尽量切得漂亮些,你就好好考虑该切哪个部位吧……"
或者说,高/曜/日。
"……"
"呵,谁会一次性把整个脑袋都取出来啊?又不是白痴。"
脚注:
这真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危机。
化名,殡仪员。
"嘛,不过请放心。至少没有为我准备的玩偶呢。"
"独书啊——!"
"所以呢……"
"脑袋怎么办?就算雅莲的治疗能力再强,脑袋掉了要再生可绝对不是容易事。"
"呃?"
卢道华哼笑着。
"只要一点一点地切取脑组织,再通过治疗恢复,慢慢收集碎片不就行了……"
"你想从哪儿开始切……?"
"……"
"啊,没错。那家伙还他妈一脸自信满满地说什么[看到了吗!这是我找到的唯一Happy Ending!]……"
我后颈的冷汗止不住地流。
"胳膊?腿?还是说既然你吃咖喱时有先吃难吃配料的习惯,果然该先从脑袋下手……?"
我感觉到心中至今积累的对吴独书的感激与敬意,像盛夏大邱的冰淇淋般哗啦啦地融化殆尽。
卢道华低声说道。
而我一点也不想领悟这个道理。
我悲愤地呐喊起来。
"……这个作战方案是独书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