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惡役IV

惡役 IV

沒有人驚慌失措，即使面對一個被歸類爲外神級威脅的異常的無情攻擊也是如此。不僅是我，現在掌握朝鮮半島權力的整個迴歸者聯盟都保持了冷靜。

當然，這是意料之中的。

"又是病毒？"

"對這些該死的異常的想象力貧乏得可憐。他們似乎只知道如何用流行病來搞砸人類......"

"那麼這個比新冠還厲害嗎"

是的，朝鮮半島經歷了太多事情，不會因爲另一場大流行病而驚慌失措，更不用說爲世界末日而尖叫了。

通過星座通訊和SG Net，我們發出了警報：

[一種神祕的病毒目前正在傳播。請按防疫預案行動]

民衆反應迅捷如條件反射：保持社交距離、分區隔離、錯峯出行——整套流程早已刻入骨髓。

但是這種迴歸病毒是全新的。它有能力嘲笑韓國長期以來煞費苦心建立的防禦協議。

"我們應該如何防禦一種通過夢境傳播的病毒......？"

盧道華用一句話總結了問題的核心。

"對於在現實世界中傳播的疾病，你至少可以嘗試鎖定事物或摧毀源頭。但這玩意兒...只要在水晶墓碑宿主的夢裏露過臉就會被感染，對吧？"

"我們已經派遣了教程仙女去感染者的夢境。"

"那些9;嚯嚯9;自動售貨機應該可以阻止這種疾病嗎？"

"不。充其量，她們只能爲我們爭取一些時間。

簡而言之，這種疾病是無法控制的。無論半島的領導層保持多麼沉着，局勢都在迅速升級。除非一個人已經修煉至靈氣極限，否則無人能長期抗拒睡眠。

而每個沉睡者，都是病毒的新宿主。

雖然只有一天的時間，但SG Net已經陷入了混亂。

我決定直接與他們中的一些人見面。事實證明，迴歸病毒的症狀非常一致。

"不，不！您只是還沒有意識到。所以您才這麼冷靜，因爲您不知道真相——世界正在重演！

真是胡說八道。

道華拉扯着她的一隻手套，黑色皮革在她的手上伸展時吱吱作響。昏暗的燈光下，那裏的五根修長的手指緊緊地握緊了。

- 匿名：[病毒] 世界在不斷輪迴，此生不過是萬千複製品之一

目前，迴歸者聯盟的成員僅出現了相對輕微的症狀，但這種情況可能會在幾天內迅速改變。很快，我可能會目睹我在意的人要麼殺人，要麼自殺。

你打算怎麼處理這種情況？

- 匿名：[病毒] 對於那些尚未感染的人，請注意。閱讀此內容：

無論教程仙女多麼難以捉摸，它們都無法控制所有感染者的夢境。韓國有300萬幸存者，用不了多久，每個人的症狀都會惡化。

症狀 #1：強烈的既視感。

當我結束採訪走出去時，道華正倚在牆上看着我。

"冷靜點。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即使有前幾輪，我們也從未有過這樣的對話。"

誰能想到有一天，我會被教導關於迴歸的知識呢？

道華的問題有兩個層面。一個是字面意思。

"嗯。"

你打算放棄這一輪嗎？

"......"

"那些被病毒感染的人分爲兩類：他們要麼變得極端暴力，要麼陷入極度冷漠。前者殺死他人，而後者殺死自己。這是什麼狗屎病......？

"那麼，你打算怎麼做......？"

然而，即使這只是一個錯覺，我們也不能放鬆警惕。

"您這次怎麼是男人？啊，對。有些週期您也是個男人。"

"殯儀員？您不是個女人嗎？

換句話說......

第二個含義是未說出口的。

輕微時，表現爲轉瞬即逝的既視感。但隨着感染的惡化，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考慮到大多數人都幻想着成爲迴歸者，過上輕鬆的生活，這個症狀令人困惑。然而，這種症狀源於初體驗。

"您的那個表情......那雙眼睛......我以前都見過。這一切都毫無意義。我們又要死了。我們會一遍又一遍地重複，過着同樣的生活，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我不想死。我也不想活着......"

"僅今天就確認了136起自殺案件。可能還有很多我們還沒有發現......"她慢慢地走過來。

症狀 #2：對迴歸的極度恐懼。

"什麼？"

- 匿名：[病毒] 此處即地獄。

這是病毒的症狀 #3。

"稱其爲既視感病毒可能更準確，而不是迴歸病毒。"

最重要的是，這種病毒並沒有讓人們像我一樣真正認識到他們正在迴歸。在我們的採訪中，一些患者甚至指着我說：

感染者的哭聲開始湧入。

無論他們做了什麼，無論看起來多麼新奇，他們都相信自己以前經歷過這一切。不可避免地，無論他們做出什麼選擇，他們都被一種不可避免的既視感所淹沒。

當我看着感染者緊張地咀嚼指甲，眼睛失去焦點時，我感到一種奇怪的新奇和尷尬。

如果我不想看到這些，她可以親手殺了我。就像她在某些週期中所做的那樣，我以前從未提到過。

"世界，它在重複！我很確定！看！我們現在正在進行的這次對話肯定以前發生過！"

- 匿名：[病毒] 我快瘋了;每次我閉上眼睛，我都會看到前幾輪中我的死亡場景。

"......"

如果你真的是一個虛構世界中的迴歸者，你可能會喜歡開闢一條與前世完全不同的道路。但 迴歸病毒不同。這種病毒最陰險的地方是，它讓人覺得每一個想法和行動都已經被重複了數千次，甚至數萬次。

它實際上並沒有導致真正的迴歸，而只是在感染者中植入了他們一直在反覆迴歸的錯誤信念。即使我詢問他們過去週期中的具體事件，他們的回答充其量也是含糊不清的。當被問及未來時，他們語無倫次。

"我們不能投降。"

但這一次，我不會。

"這種異常不是我們可以通過重置新一輪來克服的。事實上，這樣做可能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更糟？"

"這場大流行病的宿主並不是在這個週期中單獨出現的。這是我用時間封印抹去的人的夢境，而封印不受回合重置的影響。無論我經過多少輪，我封印的水晶墓碑都還在。

道華的眼睛微微睜大。"所以，即使你迴歸了，病毒仍然在那些墓碑裏......？"

我點點頭。"是的，這就是我的理論。事實上，迴歸病毒可能不是這一輪纔出現的。自從墓碑被創建以來——從第4輪開始——它可能一直在積累。它可能會隨着時間的推移而改變，直到現在纔在這一輪中爆發。"

"我們現在在哪一輪？"

"第267輪。"

"...操。"

果真如此。

如果我的理論是正確的，那麼病毒已經成功地在這個重複循環的世界中找到了唯一真正的安全區——時間封印內部。一個即使是像我這樣的迴歸者也無法改變的地方——一條不歸路。

就像被稱爲高尤里的異常深深地嵌入我的潛意識一樣，病毒也建立了它最後的堡壘，抵抗着我的迴歸。

"如果迴歸毫無用處，那麼成爲迴歸者有什麼意義呢？除了那張面癱臉和死魚眼，你還剩下什麼......？

"誰稀罕啊..."

"能讓退休的七級公務員閣下享有大韓民國的名譽、財富與權勢。"

"操，不用了，謝謝......"

"當堂瑞林和千謠話吵架時，我可以進行調解。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做到這一點。

"如果你不在，她們甚至不會吵架，你這個混蛋......"

"嚯嚯嚯！"

"嚯嚯！當我們按照您的命令監視感染者的夢境時，我們有一個令人震驚的發現！

當我到達時，這裏很安靜。早些時候，整個地方都被暴徒佔領，造成了嚴重破壞，但現在，一切都平靜了。甚至體育場也完好無損。

我已經離開這種場景太久了，以至於我幾乎忘記了它是什麼感覺，但仔細思考了一會兒，我意識到那是......首爾站。

與現實完全一樣。

"祕書長同志！緊急！危機已經到來！

[1] 一種韓國零食香腸，像牛肉乾一樣。

"裏世界最遠跨越朝鮮半島，並繼續實時擴展！只要多付出一點努力，它甚至可能超越現實！"而且也不僅僅是在金柱哲！任何感染了病毒的人——任何人——都被鏈接到這裏了！"

"怎麼了？我們的晉州香腸斷貨了嗎？[1]

"...什麼？"

"百聞不如一見！現場視察纔是共產主義領導的核心素養！請隨我來！"

我不是看不起他。正如仙女在我們進來之前所解釋的那樣，潛意識無法創造一個如此詳細和理性的世界。即使有了我的完整記憶，我自己無意識的夢境還是在釜山站外放置了一片廣闊的沙漠。

"在您的嚴格命令下，我們一直在密切關注這個人的夢境！"當我們進入夢境時，仙女四處飄動。

"爲了防止進一步傳播，我們設計了這種方法：首先，我們讓這個夢境世界的所有居民都入睡，然後進入他們的夢境，讓他們再次入睡。然後我們進入夢中的夢，讓它們再次入睡！

"什麼？"

啊，順便說一句，我們可以讓時間封印中的教程仙女完全無人看管。如果人類就這樣無人看管，他們就會永遠消失，但不知何故，只要我允許，教程仙女就可以自由進出。

腳註：

每個觀衆和球員都癱倒在地，進入夢鄉，他們的頭被ZZZ氣泡包圍。那是夢貘的力量——一個以夢爲食生物。[2]

不。

"嚯嚯嚯！定義這是否是一個夢很棘手，但我們決定稱它爲裏世界！可以肯定的是......"

"這是......真的是金柱哲的夢境嗎？

這個地方擠滿了人。

嘀！嘀！

足球場中央，金周哲正酣然沉睡。拉着仙女的手（在聽到另一首奇怪的搖籃曲之後），我在夢中進入了他的夢。

"現實世界中每一個被感染的人都被劫持到了這個裏世界！"

仙女可能指的是教程地牢或夢境。由於韓國的教程地牢早已關閉，這顯然會是一個感染者的夢境——在這種情況下，是前足球運動員金柱哲的夢境。

仙女的邏輯真的很神祕。

"嚯咿！完全！不愧是祕書長同志！仙女興奮地四處飛馳。"當您像這樣把普通人困在一個又一個的夢中時，夢最終會變得如此扭曲，以至於它不再被識別爲夢。病毒的活動空間像蠟燭一樣融化了！這就是我們遏制傳播的方式！"

但是這個地方呢？

當我問這怎麼可能時，它們只是說，"嚯哎！您叫它墓地，但對我們來說，這感覺和夢境沒兩樣！"

- 爸！說了別在飯桌上談政治！

"沒有那麼可怕，但還是緊急情況......！"

"哪裏......是這樣嗎？

- 昨天奧運比賽看了嗎？

- 諸位！要信奉女神！信者得永生！

我扔給愛喫香腸的仙女一包上述香腸。264 號仙女幸福地笑了，甚至沒有剝開包裝紙就大口大口地啃了起來。讓這些教程仙女保持忠誠需要像這樣持續、微妙的舉動。

於是我踏入其中。

"...聽起來像是一種進入潛意識的方法。"

[2]夢貘是日本民間傳說中吞噬夢境的妖怪，據說會喫噩夢。一個被噩夢困擾的人可以向夢貘呼求保護，但如果該生物在飯後感到飢餓，它也可能會吞噬該人的希望和夢境。

"什麼事？"

盧道華的一連串侮辱被一個最出乎意料的來源打斷了——教程仙女。啪的一聲，264號仙女憑空出現，戲劇性地揮舞着魔杖。

這似乎不像是金柱哲潛意識的簡單產物。從柏油路飄出的廢氣的刺鼻氣味是如此生動、如此真實。與現實本身一樣真實。

"但是，祕書長同志，請到這裏來看看金柱哲的夢境！"

人們使用智能手機四處走動。汽車在路上鳴笛。大學生爬上車站的臺階。這分明是世界末日之前人類生活的樣子——對過去一閃而過的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