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那个N人JⅣ
《我是一个无限回归者,但我有故事要讲》 · 신노아 · 5128 字
剧本:ZERO_SUGAR
编辑:文学少女
第4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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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女人J Ⅳ
—圣女。郑叶芝起了疑心。
怀疑谁?殡仪员。怀疑什么?怀疑在时间停止中能动的,真的只有自己吗?
怀疑。怀疑。挥之不去的怀疑。
9;您……其实都知道的吧?9;
最近,圣女深陷在这怀疑的漩涡中,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出。
平日里,脑子里也塞满了这个念头——以至于工作都几乎无法上手。
9;……殡仪员先生是回归者。您总是能若无其事地达成超乎所有人预想的伟业。9;
9;理论上,就算您对[时间停止]有抗性,也一点都不奇怪。9;
9;所以,如果真的、真的您全都知道,却一直假装不知道的话……?9;
比如,半个月前。
那个圣女曾偷偷对着杯沿留下唇印的咖啡杯,如果殡仪员明知如此,却还是把它送到嘴边。没有拒绝的话。那……
9;那究竟,意味着什么呢……?9;
"圣女。"
郑叶芝猛地一惊。
"啊。"
不仅如此。郑叶芝偷偷瞥了一眼——从聚会开始至今,始终一言不发的那个人。
真是怪事。
尽管是为了整个半岛的治安,但自己不也在窥视着他人的一举一动吗?这是事实。
9;相比之下,沈雅莲小姐在SG Net上掀起的那些风浪,简直就像小孩子胡闹……可我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呢?9;
可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嗯。是,智源小姐。抱歉,我刚才有点走神了。"
刘智源歪了歪头。
9;令人尊敬的人。像殡仪员先生一样,或许比殡仪员先生更加正直,真的是人格上令人尊敬的人……9;
"话、话说得太重了……啦。"
这里所说的"我们",指的是徐圭、郑叶芝、千谣话、刘智源、李夏律、沈雅莲、卢道华。
"并没有人强迫我们必须拥有真正的友情。合作。信赖。可预期的战力投入。若能建立起以上的要素,不就足够了吗?"
除了一个人之外,聚会中所有人都默默认同,千谣话的主张实在是无法反驳的真理。
"我、我认为社区活动应该……保障匿名性……"
郑叶芝想。
每次和刘智源对话,郑叶芝都会想:果然,这种说话方式和用词,与她那外貌实在不搭。"本官"?太奇怪了。
坐在角落的沈雅莲缩了缩身子。
"若您有何烦恼,本官——不,我等,也愿听您倾诉。毕竟,无论队伍如何围绕殡仪员阁下组建,我们都是一个团队,不是吗?"
"学生会长,您有什么话想说吗?"
"为什么老师偏偏就放任那个疯子不管啊?!"
"噫、噫咿。"
心里一阵翻腾。
9;………是我的德行不够。9;
常言道,心灵的距离与身体的距离成正比。无论殡仪员在或不在,为了维持同伴间的信任,定期的聚餐是必不可少的。
郑叶芝并不认为沈雅莲是个糟糕的人。
其中,刚才叫她的正是刘智源。她那无论何时看去,都美得让人心中不由赞叹的脸,此刻正毫无表情地看着郑叶芝。
"有!多着呢!什么团队不团队的。这不就是单纯向老师展示9;我们大家关系很好哦——一切正常运转中——9;的联谊活动嘛!做做样子而已!"
千谣话一拳砸在桌子上。紧接着,所有人同时想到:说得对。
说起来,这张紧凑的餐桌旁,唯独沈雅莲左右各一米的位置,神奇地空无一人。
"无妨。本官深知您为半岛治安日夜操劳。"
扑棱扑棱。千谣话趴伏在桌上,探着头,用极其讽刺挖苦的语气嘲弄道。她的鼻尖上,一根塑料吸管像马戏团的走钢丝小丑一样,维持着岌岌可危的平衡。运动感真是惊人。
她抬起不知何时低垂下的头,发现围坐在桌边的同事们,大多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做样子本身正是关键。"
9;卢道华女士也是。9;
刘智源泰然自若地回答道。
"啊——是是是。说得好,说得好。不过在那之前,那边那个像寄生虫一样黏在老师身上的画痴,能不能先处理一下啊?"
像现在这样,回归者联盟全员聚在一起,至少半年会有一次聚餐。
"喂。操,昨天凌晨3点23分画了殡仪员老师被掐死的猎奇图然后突然上传的,是你吧?啊?"
"什么和睦不和睦的,啊?总得是个稍微正常点的人才能建立信任之类的东西吧!那个绿头发的根本就是个异常!异常!"
她习惯在评判他人之前先反观自身。而每当这样反思时,她总能找出自身的缺点。
"我~们~是——一个~团~队——不是吗——"
9;虽然不太明白,但我看到沈雅莲小姐的时候,心里也总会莫名其妙地躁动不安呢。9;
"寄、寄生虫什么的……把人……说成虫子一样……"
不。恰恰相反,这种聚餐场合,殡仪员必须缺席才行。
9;我一个人保护不了所有人。大家各自坚守岗位,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也确实是这样做的。可我却心怀不满……我的心,到底还欠缺什么,才会这样闹别扭呢?9;
"对了。"
千谣话一边滋滋地吸着柠檬汽水,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
"老师今天在干嘛?"
"阁下正与三千世界公会长共进午餐。"
——刺啦。
就在郑叶芝艰难地抚平内心波澜之时,心脏再次感到一阵刺痛。
"吃饭?……啊,那个。叫什么来着?美食纪行还是什么,那个一点也不好笑的节目?"
"是的。每半个月,阁下都会特意抽出时间,与三千世界公会的会长共度闲暇。当然,也包含了两位亲自视察市场、体察民情,同时重新确认市民支持的意义。"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嘛。"
"视察什么呀,不就是想和老师约会,顺便显摆一下嘛。"
"人类的感情是多层次的。千谣话会长您总有将人分析得过于简单的习惯。"
"哇,这话从精神病患嘴里说出来可真不想听……"
千谣话像是觉得荒唐般笑了笑。
"那要打赌吗?看那边那个魔女和老师去美食店约会的时候,内心是不是在把我们当傻子?"
"我尊重三千世界公会会长的人格。当然,关于她是否将千谣话会长您当作傻子这一点,我倒是可以认同您的分析。"
"你真的想死吗?"
滋滋。麻酥酥,滋滋。
郑叶芝垂下了头。
为什么呢?
扑通。滋啦,扑通。
"喂。李夏律。你现在到能喝酒的年龄了吧?走。"
"那没办法啦!多亏姐姐,我们才能放心离开据点出来活动嘛。"
她将自己投入了[时间停止]的世界——那里所有的台词都会替换为独白。
聚会刚一结束,郑叶芝便匆匆离开了。
"停下的话……是不行的。殡仪员先生。"
9;啊。9;
圣女很聪明。聪明到无法对自己内心的情感继续装作一无所知。她聪明到足以用语言描绘出这份喜悦的缘由。
她终究没能将自己用语言构建出的情感,仅仅埋藏在心底。
回归者联盟的成员们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声音轻柔。
接着,她沿着来时的路,原路返回。到达釜山,徘徊了一阵,又徘徊了一阵。在某家餐厅前。
这也有其缘由。因为回归者联盟的成员们都清楚,郑叶芝在24小时全天候地监视着他们。
"抱歉。今天有几个需要严密监视的恐怖分子。"
"您……停住了,对吧?"
"啊。"
圣女就是这样的存在。
仿佛偶然引导着她一般,她走进了餐馆内部。
她并不明智。
"……嗯。千谣话小姐。"
"和堂瑞琳小姐……从几年前开始。从初次见面起,就一直像仪式般进行的约会,即便在忙碌中也要坚持。"
"那样的话,我会误会的。您知道吗?您喜欢堂瑞琳小姐。堂瑞琳小姐也……您们两位之间,像我这样的人若贸然介入……那是不好的事情。"
还上演了一出李夏律拖着满脸不情愿、表情像恶鬼般扭曲的卢道华走的惊人场面。
唯一能给她良心带来一丝慰藉的,大概就是在进行这些杂七杂八的对话期间,她没有使用[时间停止]这件事。
因此,在回归者联盟内部,郑叶芝享有近乎绝对的尊敬与尊重,也是理所当然的。
餐厅一角,靠窗的位置上坐着堂瑞琳,而她的对面——殡仪员如同石像般僵坐着。
小心翼翼。
"圣女姐姐,我们几个要去二次聚会喝一杯,一起来吗——?"千谣话上前挽住她的手臂说道,但她还是拒绝了。
9;一个知晓你所有不堪秘密却不予揭穿9;、9;待你的态度始终如一9;、9;随时愿意倾听你烦恼9;的人。
直到聚会结束为止,她的心,没有一刻是平静的。
连千谣话这样极难与人亲近的人,都对圣女毫无保留地表现出亲密感,就足以说明一切了。
看着两人同桌而坐的模样,她的心再次感到刺痛。但这刺痛并非全部。
"下次再见啦,姐姐!"
[本人一直在等这句话。]
千谣话露出遗憾的神色,嘿嘿笑了笑。
她走着,穿过犬鸣隧道,回到龙山的家中——然后发动了时间停止。
滋啦,扑通。滋啦。
"您……停住了呢?殡仪员先生?"
虽然最初在得知这个"红色药丸"般的真相时,大家都感到不寒而栗,但到了后来,反而对郑叶芝产生了一种情感上的亲近感。
一种明显并非痛苦、反而近乎相反色彩的律动,正从心脏的边缘逐渐蔓延开来。
郑叶芝则独自一人,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事实上,在这个聚会上能和其他所有人都保持礼貌距离、客气相处的人格健全者,只有郑叶芝一人。
自己现在……
究竟是在对谁说话呢?
"……我这个人,是很丑陋的。"
究竟渴望什么是真实的呢?
是希望殡仪员真的能在[时间停止]中活动,成为此刻她喃喃自语的这场独角戏唯一的、隐秘的观众吗?
还是说,果然仍然希望[时间停止]是绝对的?希望自己在殡仪员眼中,依旧是那个完美无瑕的人类。不希望自己沉溺于这种奇怪游戏、像个傻瓜一样的事实被发现?
她不知道。
她难以分辨,自己究竟是希望他知道,还是不希望他知道。
因为感受到这样的情绪,本身就是第一次。
"堂瑞琳小姐,真卑鄙。"
而如此低语,也是头一遭。
"我明明也可以随时表达爱意的。我忍耐住了。因为,还不是时候啊?世界就要毁灭了。"
"只有堂瑞琳小姐不知道回归的事。所以她丝毫不知,这些瞬间日后会在殡仪员先生心中留下伤痕,毫无顾忌地表达着爱意。那真是——" 啊?
不知不觉说出的话,让郑叶芝自己都吃了一惊。这简直是难以置信、荒谬至极的暴言。
"……不。不是的。请忘了吧。"
摇摇。摇摇晃晃地,摇头。郑叶芝连忙摇了摇头。
"堂瑞琳小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能让殡仪员先生最大限度地利用她自身的能力,是主动选择了牺牲。"
"如此高尚的心意,却被我评价为卑鄙……真正卑鄙的人,是我才对。真可耻。"
没错。停下来吧。
现在还……即使已经暴露了自己如此丑陋的一面——毕竟,还没有越过那条决定性的界限。
一片漆黑。她大概已经回到釜山站的三千世界据点,睡下了。考虑到通常殡仪员和堂瑞琳两人会喝酒到很晚,这情况有些奇怪。
会不会是二重身?这是合理的推测。她背靠着门内侧,立刻发动了[千里眼]。
"呃。"
这次,共享堂瑞琳的视野。
"偶然,有急事要跟我说……啊,对了。我今天没用千里眼监视,所以殡仪员先生想联系我,但我没及时看到……"
9;……这里就是我的底线。9;
她监视了一遍被列为危险分子的觉醒者们。
扑通。
哐当!圣女迅速关上了门。
9;如果他没听到,那也…挺好。说明这终究只是我一个人的妄想。9;
就在她即将结束一天的工作时——
"诶?啊?诶?"
圣女轻轻停止了时间。
自己出于为殡仪员着想的考虑,暂时停止了[千里眼],偏偏这时候殡仪员有事找我。
当然,殡仪员肯定也会感到厌恶吧。
圣女在键盘上游移的手指停了下来。
9;如果殡仪员先生听到了,大概再也不会配合我的胡闹了吧——9;
她给鱼喂了食。
她抄起手斧,打开了玄关门。心里盘算着,如果是那种只会敲门的小异常,就直接劈开它的头骨。
"……?"
9;为什么……来我家?9;
就是这个。这肯定是正确答案。
到此为止吧。
共享殡仪员的视野。
今天,特意、故意,来到堂瑞琳和殡仪员独处的场合,袒露自己的"真心"——这已经是极限了。
她将重要事项整理成电脑文档。
门前站着的是殡仪员。
9;敲门声?9;
自己的心里竟然潜藏着这样一片黏腻的沼泽。圣女对自己已经到了近乎厌恶的地步。
她泡了杯洋甘菊茶喝下。
圣女能感觉到。
她清理了鱼缸。
可以理解。毕竟人不会每天都想喝酒。有时候也可能只是吃个饭,然后就干净利落地分开。但是,问题在于……
她根据自己制定的评分表,重新计算了危险分数。
——叩叩。
9;所以,9;
9;这个时间……?是异常吗?9;
"…………?!"
看到了自己正背靠着的这扇门外的景象。证明对方不是异常,而是觉醒者。
9;……以后也要尽量克制用千里眼去看殡仪员先生。9;
殡仪员先生?真的是殡仪员先生?这个时间?
她下意识地确认了一下时间。因为生活在与他人不同的时间流中,钟表反而是她的必需品。凌晨1点。
圣女毫不留恋地——不,是将留恋留在了这里,然后转身离去。回到家中,解除了[时间停止]。
既然通过[心灵感应]便捷联系的途径已被阻断,殡仪员便亲自步行前来。多么合理的分析啊。
9;可是……9;
9;万一……9;
9;他听到了……我今天白天说的那些话?9;
扑通。
9;所以……是为了回应……那些我以为是独白才说出口的话……而来?9;
扑通。
时间停止,解除。
"请问是哪位?"
"圣女。我是殡仪员。"
吱呀——
"啊,殡仪员先生。"
"深夜来访,非常抱歉。"
"没关系。反正对我来说,睡眠时间也没什么意义。"
扑通。
"请进吧。那么……"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请问您来是有什么事呢?"
扑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