訴訟(10)
《附身在百合小說裏的反派》 · 컵라면값인생 · 4627 字
聽到一直信賴的莉莉婭反對婚事,伊尼斯當即下定決心——
要用自己的魅力征服伊巴。
下定決心後事情就簡單了。此刻伊巴肯定困得不行,她已計劃好今晚要哄他入睡。
伊尼斯自認爲準備得萬無一失。能展現女性魅力的略帶大膽的睡裙(從別墅裏順來的)、營造浪漫氛圍的香薰蠟燭(這個也是從走廊順來的)、剛洗過蓬鬆柔軟的被子(從宅邸儲物間拿的)等等。
她把所有能營造美好氛圍的東西都蒐羅來裝飾在伊巴的房間。利用了他平時不怎麼待在房間這點。要是放在以前,她根本不敢想象自己會連外貌誘惑都算計進去。
萬事俱備,就等全方位滿足伊巴的五感後哄他入睡。打扮得如此嬌豔的伊尼斯爬上伊巴的牀,只差最後一步準備。
這最後一步就是假寐。
要讓伊巴安睡,伊尼斯自己必須徹夜不眠。當然對飽受繁重公務折磨的伊尼斯來說,熬夜根本不算什麼。但世間萬事沒有絕對。萬一在哄伊巴入睡時,自己突然感到疲倦或力不從心怎麼辦。
必須防止這種情況發生。經過鍛鍊的身體只需短暫睡眠就能恢復活力。
只需要打個盹,很短的小憩就足夠了。
但她忘記考慮自己準備的那些助眠道具了。舒適的香氣、蓬鬆的被褥、還有極其寬鬆的睡衣。
伊尼斯的眼皮漸漸變得沉重。
就這樣,伊尼斯親手推翻了自己精心實施的計劃。
陷入了沉沉的夢鄉。
**
而現在,正有一對男女注視着酣睡中的伊尼斯。
「…她爲什麼在這兒。」
「別吵醒她,安靜點。」
是莉莉婭和伊巴。
「哈…」
莉莉婭環視臥室,光是看到伊尼斯在這裏的佈置,就明白她打着什麼主意。但不管什麼原因,伊尼斯顯然是被自己的計謀反噬,陷入了沉睡。
「那倒是。」
莉莉婭重新抬起頭,臉上洋溢着滿足的笑容。
莉莉婭精準地撩撥着伊巴的心絃。
伊巴皺眉回應。明明之前就說過討厭這種姿勢。
伊巴也像她一樣笑了。他緩緩抬起手臂環住她的腰肢,將手輕撫上她的臉頰。莉莉婭似乎很享受臉上的觸感,用臉頰蹭了蹭他的手,又用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大概還是你吧。或者就沒有了。」
「像這樣在牀上做可是好久沒有了。對不對?」
「現在誰是你的主人?」
「我來哄你睡覺。」
莉莉婭如風中搖曳的花瓣般輕盈靠近,緩緩俯身時突然散發出馥郁花香。在這令人安心的香氣中,伊巴閉上了眼睛。莉莉婭貼着他耳畔低語:
「之前不是做過嗎。」
仔細想來確實如此。此刻的伊巴正處於「無需刻意體諒他人」的狀態,他相信這種程度的打擾並無大礙。伊巴被說服了。
「發育得不錯。」
「怎麼了?」
「…看起來很幸福。」
橫陳在牀上的誘人曲線令人印象深刻。
他永遠只屬於我一人。當然他可以自由地去往世界任何角落。但即便是紙上談兵,我也絕不會讓出那方寸之間的署名權。
最終停駐的位置就在他脣瓣上方。溫熱的吐息輕拂過嘴脣,帶來陣陣暖意。就這樣感受着彼此的呼吸,兩人逐漸縮短了距離。甜蜜的滋味。雖然方纔已經嘗過,此刻卻更加黏膩。
莉莉婭的手悄然滑向他的腰際,不同於往日的愛撫,此刻的觸碰帶着露骨的佔有慾。
那具充滿情慾的身體讓人忍不住想伸手觸碰。莉莉婭正想對伊尼斯的美好身材發表讚美,又改變了主意,將手搭上伊巴的肩膀。
「伊巴,我說過的吧?問你會不會後悔接受我。現在看起來怎麼樣?」
「…在這裏?」
這情形令人尷尬。雖說是個不速之客,但也沒必要趕走正在熟睡的人,何必非要在她旁邊做那種事呢?
「…不行嗎?」
「既然話說得這麼好聽就下去。還有別拿我的身體開玩笑。」
「主人要給你獎勵,怎麼能讓你在下面呢。」
她再次低頭吻了上去。這次吻得更久,但沒有伸舌頭。只是單純地交換着彼此的體溫。因爲俯身接吻的動作,兩人身體的貼合度比剛纔更高了。或許是穿着單薄的緣故,女性特有的柔軟身體完全纏繞住了伊巴。
那是令人目眩神迷的笑容。
對伊巴而言或許無所謂,但對莉莉婭來說卻意義重大。這個膽敢在她面前提什麼結婚、企圖佔有伊巴的放肆之徒,其罪當誅。
「以後呢?」
「對吧?」
「是你,莉莉婭。」
「這個恐怕…」
莉莉婭嫣然一笑。
莉莉婭突然拽住伊巴的手腕。他被這股力道牽引着仰倒在牀上,隨即莉莉婭跨坐上來。騎在伊巴腰間的她露出志在必得的笑容。
她的手指順着伊巴的胸膛滑下,如同在冰面上滑行。那遊走的手指又緩緩上移,輕撫他的下巴。
感受着那陣心跳,伊巴閉上了眼睛。莉莉婭的脣如蝴蝶般輕盈地落在上方。她吻着他疲憊的、帶着黑眼圈的雙眼周圍,然後微笑着緩緩低下頭。
「這可是你的房間。你該行使自己的權利。」
「嗯?不要嘛~」
「你也是啊伊巴。現在看起來很放鬆。」
「是吧…發育得相當好呢…」
莉莉婭慢慢低下頭,雙脣輕觸。溼潤的脣瓣如晨露般短暫停留又悄然離開。
「嗯…好久沒這樣了。對吧?」
莉莉婭露出滿意的笑容,牽着他的手引向牀鋪。她率先坐上牀榻,蓬鬆被褥的柔軟觸感溫柔地包裹着她。伊巴也跟隨其後半坐在牀沿。
「嗯,就在這裏。除了這兒我哪兒都不想去。」
想用女性身體來俘獲他真是愚蠢。他雖然會對這種事感興趣,但絕不會被支配。果然最瞭解伊巴的還是自己,莉莉婭再次確信了這一點。
「我不屬於任何人。」
「嘴巴這麼甜?」
伊巴抬頭瞥了一眼,又垂下視線。
「而且你說得對。我很幸福。」
「那身材還叫孩子?」
「好啊,去你房間?」
莉莉婭再次俯下身去。伊巴原本搭在她腰上的手慢慢滑向背部。她雪白的肌膚僅被一層薄紗遮掩。透過相觸的手掌,能清晰感受到她的體溫與心跳。那麼熾熱又急促。
伊巴噗嗤一笑點了點頭。看莉莉婭的穿着,她也是睡衣打扮。這說明她本就爲此而來。但現在伊尼斯佔着牀鋪,正想着要不要換個地方的他從椅子上起身。
「也是呢。」
莉莉婭將自己的大腿嵌入伊巴雙腿之間,緩緩施加着身體的壓力。呼吸漸漸變得困難起來。
「不,就在這裏。」
「…伊巴。」
「伊巴,你是我的對吧?」
就像含着融化的糖果在口腔中滾動。
伊巴的主人只能是我。
「嗯…啾…」
探入脣間的舌頭黏膩地糾纏着、交織着,互相探索。原本莉莉婭並不喜歡這種深吻,覺得太過變態。現在卻是她自己主動嘗試着。
如同被蛛網纏住撲騰的蝴蝶般,越是糾纏舌吻就越是黏膩難分。
「啾嗯…唔嗯…」
唾液早已分不清是誰的,連是否還在呼吸都難以察覺。兩人渾然一體忘情擁吻,這份甘甜勝過世間任何蜜糖。
莉莉婭雙手捧住伊巴的臉龐不肯鬆開,反覆重疊着彼此的脣瓣。她的舌頭像在宣誓絕不放開般,哀切地纏繞不休。恨不得此刻分泌的唾液能化作膠水,將兩人永遠黏在一起。
看似是莉莉婭在束縛伊巴,實則被禁錮的卻是她自己。她一次次顫慄着品嚐這份令人眩暈的快感。
「嗯…喜歡…」
莉莉婭無意識地呢喃着戀人般的話語。她忘記了這裏還有人在睡覺,滿腦子只想着他一人。
不知不覺間牀單的褶皺更多了。被子悄然滑落。激烈運動的不僅是舌頭,身體也是。莉莉婭扭動的身軀推擠着伊巴,壓皺了牀單。
若這時光能成爲永恆該有多好。就這樣讓彼此的身體合而爲一,讓彼此的一部分流入對方體內,若這份幸福能永駐。
人生多半是不幸與痛苦。但在痛苦的鎖鏈中存在着幸福,讓人得以仰望而活。對莉莉婭而言,痛苦是與他不相連的所有時光,而幸福正是此刻。
所以她渴望永恆。
明知那是謊言且無法實現,卻依然渴望。
「伊巴…嗯…好冷…」
她吮吸着他的舌頭,纏繞翻轉,漸漸地不僅是舌頭,整個身體都在他身上磨蹭起來。熾熱難耐。汗水淋漓的身體每次移動都黏膩地貼合又分開。卻並不令人厭惡。隨着溼度上升,攀升的不是不適指數而是幸福指數。
「啾嗯…啊…」
就連那彷彿永恆的時刻也終將結束。每次脣瓣分離時斷續吸入的氧氣終究有限。最終兩人不得不分開雙脣喘息。
「呼…」
那縷遺憾的銀絲化作對分離雙脣的輓歌。莉莉婭悵然若失地深呼一口氣,檢查體內殘餘的魔力——還能繼續親吻多久?還能將他佔有多久?
伊巴從莉莉婭身上抽回一隻原本流連的手。腰間的手掌移開,轉而撫上伊尼斯的頭頂。
正如莉莉婭方纔所爲,伊尼斯也顫抖着身體接納了這份歡愉。她像被搔到癢處般不時扭動身軀,那姿態宛如鳥兒撲棱翅膀。常年被內衣固定形狀的胸脯,此刻在伊尼斯與伊巴身體交疊處不斷變換着形態。
「嘿嘿…啾嚕…嘿咻。」
淫靡的水聲持續迴盪着。伊尼斯將全部感官都交付給他,貪婪地品嚐着這份快感。此刻她正用所有能感知的方式感受着他,沉浸在幸福之中。
「原來我的存在,真的能讓人獲得幸福啊。」
伊尼斯蠕動的舌尖突然溢出傻笑。見她如此歡愉,他也心滿意足。金髮間滲出些許溼意,不知是沐浴的殘香還是汗水的痕跡。混合着汗液與洗髮精香氣的掌心,正蒸騰出濃稠的女性誘惑。
自伊尼斯體內流瀉的魔力依舊溫暖如初。人心雖不可測,但此刻他真切體會到她熾熱的愛意。黏膩的水聲如夜色中的湖泊般幽深綿長,伊巴像晨露滑過草葉般緩緩闔上眼簾。
這份認知讓他也幸福起來。
「哈啊…啾…」
「伊尼斯!這樣很危險!」
「不行…是我的…討厭…不準搶…」
「嗚嗯…」
伊尼斯緩緩低頭,將自己所有的芬芳與觸感都獻給伊巴。
迄今爲止收到的所有送辭都是如此。即便夢境並不美好,但在墜入夢鄉前的那一刻總是幸福的。此刻伊巴才恍然大悟:原來他人總是因我而獲得幸福,而我也因此感到幸福。
「我也要…該輪到我了…」
那柔軟觸感光是看着就足以勾起慾望。伊巴似乎並不討厭胸前的觸感,環抱着莉莉婭的手臂加重了力道。握力透過單薄衣料直抵肌膚,被緊緊掐住的腰肢與臀部都留下了他手掌形狀的紅痕。
像夢遊者般摸索着,她的手指劃過伊巴的胸膛與脖頸,尋找着屬於自己的位置。
那天伊巴沒有做夢。
望着這幅景象,莉莉婭心底湧起酸澀而陰鬱的悸動。羨慕、焦躁、失落、嫉妒…還有幸福。這些無法示人的陰暗心緒在胸腔翻湧。
得到伊巴的許可後,伊尼斯立刻低下頭。不知是否剛沐浴過,淡淡的洗髮水香氣混合着柑橘系肥皂的味道撲面而來。先是她的髮絲輕觸他的肌膚,接着胸脯也貼了上來。那種兼具沉甸甸分量與柔軟彈性的特殊觸感格外鮮明。體香中飄散着從未察覺過的、獨屬於她的甘甜氣息。
「好啊,你可以親。」
「啊…」
「嗯啊…」
伊尼斯揉着眼睛支起身子,豐盈曲線隨着重力微微晃動。朦朧視野中映出兩人身影:幾乎融化般癱坐在伊巴身上的莉莉婭,與正粗重喘息着的伊巴。
「嗯…啾…啜…」
自己曾獨佔的領域正被他人玷污的認知,自己率先烙印下的體香與唾液、甚至魔力痕跡正被覆蓋的實感。這兩種情緒交織着在心底灼燒。
「等、等一下。」
看到這一幕,伊尼斯委屈地嘟囔着。雖然搶佔位置失敗了,但這並不妨礙她索吻。
她瞬間清醒。睡意朦朧間察覺兩人行徑的伊尼斯,本能地挪動身體。
啵.啾啾.嘖。
這是由替代性滿足、卑劣嫉妒與饜足感混合而成的晦暗感受。
「唔嗯…?」
此刻她奉獻的愛意,正是贈予即將墜入夢鄉的他最動人的告別詩。
就在此時。
即便已如此成熟,伊尼斯仍保留着孩童般的天真,會因滿足最原始的渴望而歡欣雀躍——她追尋着內心渴求,渴望紓解那份焦灼。
這感覺複雜難言。伊巴望着不斷索求自己肉體的伊尼斯,在躁動不安中陷入沉思。
「耍賴…」
「嗯唔…啾…」
她在心底暗暗發誓,一定要將他據爲己有。纏繞的舌尖漸漸乏力,只是輕輕貼着他的舌頭舔舐。那模樣活像啄水的小鳥,莉莉婭覺得她可愛極了。
這時伊巴急忙扶住莉莉婭的臀部和腰肢才穩住平衡。敏感部位突然被觸碰,莉莉婭發出一聲不知是發癢還是難耐的短促呻吟。
她倚在莉莉婭肩上用力一推。莉莉婭踉蹌着差點從牀上摔下去。
淫靡的水聲立刻在房間裏盪漾開來。和莉莉婭剛纔所做的一模一樣。伊尼斯像品嚐頂級珍饈般優雅地接納着他,又如同飢餓的饕餮般貪婪地索取着。舌尖輕觸舌面時迸發的快感讓她愉悅得渾身戰慄。
是個吉夢。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