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剧(2)
《附身在百合小说里的反派》 · 컵라면값인생 · 5099 字
从天上飘下来的花香扑鼻而来。随风飞舞的花瓣勾勒出风的轨迹,为世界增添了缤纷的色彩。
永不凋零的花之城——阿斯福德。
这座城市的美丽花园是由一位魔女创造的。那段过去,用』陈旧』来形容或许有些过分,但确实充满了褪色的回忆。
那位魔女为善待她的村民们留下了一片永不凋谢的花园,然后离开了村庄。
她的名字叫阿克拉。
她是现今人类中最后一位通过贤者试炼的人。
也是已故的莉莉娅的师父。
从扫帚上下来的莉莉娅像个孩子一样在花园里跑来跑去。
「嗯~好久没闻到这花香了。无论什么时候闻都很喜欢呢。怎么样,伊巴?很棒吧。」
「是啊,这种程度的花香,有花粉过敏的人肯定受不了。」
「喂,你第一句话就说这个?再开心点嘛!」
「我已经很开心了。」
不知为何,闻着这并不陌生的香气,我跟着她漫步在花园中。在混杂的芬芳中,水仙花的香气格外突出。
这里应该是我第一次来的地方。但我的嗅觉却记得这片花田的芬芳。
为了记住那香气,我更加贴近莉莉娅,和她一起走着。
我抓住悠闲向前迈步的莉莉娅的手臂,将头埋在她的颈间。
「啊!」
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从花田中摘取的香气弥漫在四周。
啊,原来是这个味道。她用的其中一款香水。
「啊,原来是你的香水味。」
「而且关于伊巴的事,似乎也什么都没说。」
弗雷西亚背对着我们,喝了一口茶。她以为自己已经很好地控制住了表情,但我还是捕捉到了她瞬间僵硬的笑容。
追溯这个问题的源头,我不由得想起我们初次见面时,竟然赤身裸体交谈的情景。
「幸好没在闹市区干这种事。」
「唉…这就是主人吗。」
该紧张地看着母亲的人不是我,而是她。面对这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我叹了口气。
我后退几步,从莉莉娅手中挣脱出来。
「还不是一回事!」
「百闻不如一见,果然亲身体验最棒。」
「哦,欢迎。要喝点茶吗?」
莉莉娅迅速转过身,狠狠地甩了我一记耳光。
莉莉娅脸红了,紧紧抓住我的手。我低头看着她。比花坛还要多彩的美丽眼神充满了我的眼睛。
「那么,让我们正式开始谈谈吧。」
「我们不是相处得很好吗?…现在这到底是怎么了?」
果然,受欢迎也是一件令人疲惫的事。即使我在原作的早期阶段介入,在那之前他究竟勾搭了多少女人呢?
「啊,这样啊…你们关系好,真是太好了。」
比彩虹还要多彩的花瓣如同指挥乐团一般,划出流畅的线条。
我毫不掩饰自己的背叛感,向莉莉娅投去轻蔑的目光。
为何我要受到如此尴尬的对待?
「你说担心我一个人孤独地旅行,难道什么都没解释吗?啊,放心吧。你肯定也有苦衷,所以我没先跟伊巴说明情况。」
「哇…你是说让我连妈妈的面都不见就逃跑吗?你自己什么都没说。哇…哇…」
「啊,是这样吗…?哈哈,正如会长所知,试炼真的很忙啊…」
面对如此明确而简单的回答,我一时语塞。对方如此坦率,我确实也无话可说。
「好久不见,莉莉娅。还有伊巴。」
莉莉娅非但没有松开捏着的手,反而朝各个方向扭动,加剧了疼痛。
虽然因为距离和路线问题没能亲自回老家露面,但我记得每次都会按时写信回去。不过你没提我的事吗?
看来他对莉莉娅的感情还没有完全放下。
我轻轻点头表示理解,然后看向弗雷西亚。
总有一天会揭露的事实,是什么让她如此厚颜无耻。依然毫无廉耻之心。
「疯了,真是疯了…你对我到底有什么不满啊。」
好吧,听听她有什么借口。
「你这个变态疯子!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说!别对着我的脖子吹气!」
「…你觉得我丢人吗?」
她像牵狗一样拉着我的鼻子往前走。我的鼻子像被穿了个孔,只能屈服于这位粗暴的主人。
「这有什么好炫耀的?」
这次莉莉娅似乎也无话可说,静静地走到我身边,轻轻碰了碰我的手。
「看来,主人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的仆从啊。怎么样,伊巴,要不要成为我的仆从…」
通过奇迹般的计算,我确认了这笔交易很划算!下次也得好好利用。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啊!」
「…原来如此。」
「话说回来,莉莉娅,在见你之前,我先去见了母亲。」
莉莉娅捏住我的鼻子,然后用力拧了一下。
那在对我一无所知的人面前,你打算怎么介绍我?
当我们的目光相遇时,她微微一笑,依旧保持着那份难以言喻的高贵气质。
「那个…那个有啊,伊巴。」
「不是体香,是香水的味道…好痛,快松开。」
我以为提到母亲的事后,会立刻回老家,没想到先来见弗雷西亚了。
「整天在床上玩得那么欢…呵呵…你就那么喜欢我的体香吗?嗯?」
走着走着,在花田中央,弗雷西亚正悠闲地坐在白色桌子旁品茶。
看着递到面前的茶杯中,深红色的液体缓缓注入,我不禁回想起了过去。
「这家伙做了变态的事,得受点惩罚。」
虽然她周身散发着高贵优雅的气质,但眼前这些人的狼狈模样实在有损她的风雅。
她闭着眼睛,仿佛在享受花香与茶香的交融,脸上浮现出与那淡淡香气相得益彰的微笑。
「啊,不是的伊巴。不是那样的。」
莉莉娅搂住我的脖子,用下巴轻轻压住我的头。平时这样做会让我感到疼痛,但今天她的动作温柔,所以并没有太大的感觉,只是稍微有些重量感。
刺痛感从鼻子蔓延开来。
「老实说,有点尴尬。」
换做是我,肯定也不会提起这事。
真是令人难堪。
一次好奇心得到满足,换来一记耳光,也算值了。就算耳膜破了,我也认了。
会长轻轻一弹指,周围随风飘舞的几片花瓣突然停止了移动。
「不,那个。有那样的东西。」
那轨迹迅速变得清晰,形成了一个用于魔法的阵型。
「…啊,是这样啊。」
「听说你自从旅行后,就再也没去看过她。」
「我只是满足了一点小小的好奇心,结果却遭到这样的欺凌。」
「谢谢款待,弗雷西亚小姐。」
「喂,你这个疯子!」
「啊,该死。」
「不行。」
逐渐,周围盘旋的花瓣数量增多,浓郁的花香在鼻尖肆意萦绕。
花瓣覆盖了整个桌面,甚至遮蔽了天空,最终连声音也被淹没。虫翼的拍打声、草丛的沙沙声、鸟儿的啁啾声,都被花香吞噬殆尽。
将花瓣当作傀儡般,多重地绘制魔法阵吗?果然,傀儡师真是了不起。
「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被偷听或偷看了。好了,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从人性的角度来说,与花相关的魔法应该由我们主人施展才对。为什么是银狮子的女巫在使用花魔法?」
「…只是,很美不是吗?」
「莉莉娅平时施展的魔法更美…啊呀,别用下巴压我,你这个疯女人!」
「对会长大人真是毫无顾忌。我们还是快点开会吧。」
弗雷西亚轻轻笑着,抿了一口茶。
「真是令人羡慕的主仆关系呢。比起半年前,你们的关系变得更好了。光是看着就让人感到欣慰。真是太好了。」
「真的很好吗?我不会突然被绑架,或者突然解除主仆契约,然后莫名其妙地在你手下签下名字吧?」
「说这种理所当然的话,我可是会长。那种有失体面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不信也得信。我也抿了一口茶,滋润了一下因久等而干燥的嘴唇。
「伊巴,我也要茶。」
我默默地把端着茶杯的手往上抬了抬。突然听到啜饮液体的声音,看来是传达成功了。
茶杯又回到了我的手里,我往空杯里倒了些茶。
听着细微的水声,营造出宁静的氛围。
我切入了正题。
「我们现在正被一个死灵法师追杀。莉莉娅应该已经告诉您了,那个死灵法师看穿了我的真实身份,最近更是强大到足以召唤新的恶魔,行动力和影响力都非同小可。」
看着这小小茶杯中的涟漪,我不禁想起了维特鲁姆的河流。
「如果不是这样,难道你想告诉我,我那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死去的挚友,如今变成了死灵法师?! 」
砰!
刚刚那轻松的氛围似乎也被花香吞噬,沉重的烦恼开始笼罩着这张白色圆桌。
「来了~我这就出去~」
她的监护人弗雷西亚带来的消息,足以让莉莉娅的母亲——一位长期以来仅以制作香薰为生活慰藉的人——重新感受到生活的充实。
门铃响了。
「我说了,她没低头啊?」
该为她做什么菜呢,该给她准备什么衣服呢,该送她什么香水呢。
看看,她如此轻易地伸出了援手。也是,阿克拉的遗产面临生死攸关的危机,她怎么可能不帮忙呢。
「莫尔贝!」
那毫无情感、冰冷至极的恶魔,以及在那之中感受到的难以言喻的恐怖痛苦。
就像在花开之前,连新芽都让人喜爱一样,等待女儿的时间也成为了幸福的调味料。
「莉莉娅来了吗?」
我与莉莉娅面面相觑,疑惑地歪了歪头。莉莉娅也一脸茫然,似乎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猜…测是。白色头发、红色眼睛,身材娇小…」
她像向日葵一样绽放着灿烂的笑容打开了门。
弗雷西亚罕见的愤怒让我和莉莉娅都感到惊慌。
由花朵编织而成的帷幕被掀开,世间嘈杂的声音再次萦绕在我们周围。
弗雷西亚就是这样的人。
弗雷西亚不知何时抽出了魔杖,挥舞了一下。
「请、请等一下,会长大人。您是在开玩笑吧?我们完全没有那样的意图……」
奇怪。
「甚至听说你将自己的意识复制到人偶中。无论杀死多少次,都难以彻底消灭。」
弗雷西亚抱住了头,微微抬起的刘海下,一双被混乱支配的眼睛在颤抖。
「…光是听到这些,就能感受到其中的危险性。能够利用你,或者说即使不利用你,你本身便是拥有强大力量的死灵法师……确实,是个棘手的麻烦。」
「玩笑开得太过分了!就算我再怎么觊觎伊巴,也不该这样挖人隐私来羞辱别人!」
低头不低头有那么重要吗?重要的是无论如何都要有所收获。」
「复制人格…?就算是吸血鬼或血魔法师,要掌握那种程度的技术也不容易吧。」
「莫尔贝是我和阿克拉的同窗!也是莉莉娅,你师父的朋友!可为什么她会……」
奇怪,太奇怪了。尽管她是被称为魔女的知识人协会会长,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会尽量理性思考,同时也不忘人性的温情。
这样的想法让她的心扑通扑通地跳个不停。
在夕阳染红天空之前,当天空还是一片湛蓝时。
「哈哈,我得感谢那家伙。那个花之魔女居然会这样向我低头。」
什么时候来呢~什么时候来呢。
「…这,这怎么可能。」
「所以我才厚着脸皮来请求会长。您有没有什么可以击败那家伙的线索?」
在原作中,她虽然有时显得笨拙,但从未被情绪左右。像这样愤怒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到。
莉莉娅的头似乎不像我那样容易低下,毕竟她可是高傲的人。不过,对于这个对莉莉娅言听计从的我来说,自然会告诉她一切。
唰啦。
「哈哈。」
「…你们,说什么?」
「她可没低头。」
弗雷西亚再次从容地笑着,端起了茶杯。
随着魔杖的挥动,银色的风包裹了她和那些破碎的白色碎片。
会长正要喝茶的动作突然停住了。
如银丝般的微风中,一个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她带来的一切都随风而逝,空荡的地方只留下一朵美丽绽放的水仙花作为点缀。
莉莉娅脸上泛起红晕,更加贴近我,轻声说道。
可是,莫尔贝这个名字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竟让她如此激动?
「……什么?」
「你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吗?我会动用我的权限,尽力帮你找到他。」
**
「对、对不起。刚才的话就当没听见吧。我太激动了,说了不该说的话…真的很抱歉。」
今天是莉莉娅到来的日子。
我们一无所获,只拿着一束花,朝着莉莉娅的老家走去。
就像这小小茶杯中掀起的风暴一般,在这世上,也有能将茶杯般的存在化作风暴席卷而来的存在。
虽然告诉自己要冷静,但奔跑的脚步却无法停下。
连花瓣飞舞的风声都仿佛屏住了呼吸,最终连花香也消散了。寂静无声。令人窒息的沉默扼杀了那温暖的芬芳。
现在已经三年多没见面了。
弗雷西亚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与此同时,白色桌子裂开了,像破碎的冰块一样,碎片向下坠落。
「这不可能!」
她竭力保持的高贵表情瞬间崩塌,扭曲的笑容在她美丽的脸上颤抖着勉强维持。
就这样,今天的莫尔贝紧急对策会议如风般突然结束了。
那辆在深邃湛蓝的河面上飞驰、卷起云朵的钢铁列车。那试图将世间一切淹没、隐藏于水下的恶魔。
「下次,下次我们再继续说吧。」
沉浸在与成长后的女儿重逢的甜蜜感觉中,她只是呆呆地望着门铃。
如百合般清丽绽放的可爱女儿,手捧花束站在那里。
「啊,啊…好久不见了,妈妈?啊哈哈…」
但来的人不止她一个。
莉莉娅身后,一个身影战战兢兢地扶着她的肩膀。
「您好。」
他的声音并非女性特有的那种,而是略带低沉和沙哑。
「初次见面,伯母。我叫伊巴。」
莉莉娅的母亲莫妮亚仔细打量着他。
是个男人。
正是她一再警告女儿要小心的那种存在。
不过,年龄上似乎稍微偏离了她的警戒范围。
比起健壮的体格,他更显纤细柔弱,虽然眼神略显颓废,但仍带着些许稚气。
虽然明显是个少年,却丝毫没有少年应有的气质。
「莉莉娅…不,在主人身边受到照顾。请多关照。」
「咳咳…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随从伊巴。」
她感到一阵窒息。
「随…随从?奴隶?」
这个散发着异样魅力的少年,竟然是个奴隶。
答案只有一个。
莉莉娅收了个贴身随从。
莫妮亚虽然希望女儿成长,但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面对这令人眩晕的现实,她不禁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