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事(完)
《附身在百合小說裏的反派》 · 컵라면값인생 · 4809 字
「呵…呵呵呵…」
森林角落,阿拉尼亞發出陰險的笑聲,呼吸變得粗重。
「沒想到竟強到這種地步…不愧是魔王候選人嗎?」
事先準備的詛咒人偶大半已被消滅,甚至利用深淵惡魔的權能,連其他地區的人偶也全被清除。
如此暴力的處置方式令人不寒而慄。
「莫非…以爲師父寵愛她,我就會同樣優待不成…?咔哈哈,可笑。」
「合作提議到此爲止。我們將徹底敵對。阿拉尼亞和莫爾貝不同,她可不是那種會爲魔王候選身份神魂顛倒的人。」
「幸好還保留着作爲最後手段的詛咒人偶。這是被封印的人偶,與其他傀儡不同,並未與阿拉尼亞建立直接聯繫。」
「當阿拉尼亞其他所有人偶都消失時,它會自動解除封印並繼承記憶——這正是當初設計的精妙之處。」
「正因如此,即便那些建立直連的人偶全被深淵惡魔消滅,唯獨這個人偶完好無損。」
「現在只剩這具人偶也無妨。只要有屍體,要製造多少傀儡都可以。而妙不可言的是,這世上可供製成屍體的少女還真不少。」
「「看來得放棄這片區域了。」」
這個遠離魔法的地方發生綁架案也不會引起騷動,本來挺稱心的。阿拉尼亞略帶遺憾地開始準備前往下一座城市。
反正魔法材料在世界上隨處可見。
「找到了。」
正當莫爾貝準備邁步時,伊尼斯出現在她面前。
「哎呀,你是…啊對了。魔眼機關的人對吧?公務員小姐。」
阿拉尼亞不以爲意地繞過她繼續前行,卻被伊尼斯攔住了去路。
「既不是百合會成員也不是勇者候選人的你,來這裏有何貴幹?我很忙,能讓開嗎?」
「謀殺、綁架、酷刑、非法佔據城市、崇拜深淵惡魔及其他多項罪名……」
作爲這份悲傷的局外人,一行人默默退出了人羣。
她的劍刺穿了阿拉尼亞的頭顱。阿拉尼亞的四肢抽搐着想要彈起卻又僵住——先前被刺中的部位早已封鎖了肢體行動。
暴怒狀態下的伊尼斯實力相當駭人。她曾兩次險些殺死伊巴的「戰績」絕非虛言。後來當伊巴開玩笑提及此事時,伊尼斯當場淚如雨下。
名爲伊尼斯的少女,是這世上少數能單槍匹馬擊敗深淵惡魔的天才之一。
斯特拉貼近伊巴,在他耳邊輕聲細語。
「竟、竟敢把我弄成這副模樣…?」
但她忽略了一個事實——最近有位驚世之才加入了魔眼機關。即便是放在天才雲集的聖騎士與魔女之中,此人也是堪稱天才中的怪物。
伊巴在慶典期間找到當初委託他的少女,告知已討回蘋果的錢款。同時將在工坊中看到的少女姐姐的情況告訴了她。聽到消息的少女哭了很久,邊哭邊說着「謝謝您」。
「該回去了。其他孩子該擔心了…」
伊巴有些恍惚。雖然確實做了值得感謝的事,但他不確定少女若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是否還會如此感激。不過此刻,他決定先坦率接受這份謝意。
就在此刻,背後傳來了動靜。
當晚村裏舉行了小型慶典。人們在村莊中央點燃巨大的篝火,準備了食物和酒水,載歌載舞。
自那天起,森林的一半面積化爲焦土。
她判斷那極可能是阿拉尼亞的備用軀體,這個預感準確命中。得益於突襲,她沒耗費多少體力就迅速解決了目標。
「呵呵,是嗎?那來說點更粗俗又沒營養的話題如何?」
壓倒性的魔力儲量與瞬間掌握高階魔法的學習能力。雖然可能不適合創造新魔法的魔女或聖騎士,但對於繼承現有魔法體系而言,實在是無可挑剔的完美人才。
伊尼斯堅稱這是必要的處置措施。
「基於上述罪名,現予以當場處決。」
「在這種場合尋歡作樂的話,簡直是變態吧。」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突然發什麼瘋…」
當她再度揮動術士權杖,聚集的火焰四散開來,長劍也隨之消失。她的瞳孔快速掃過阿拉尼亞的屍體,確認沒有生命跡象後,又用探測魔法驗證了心跳停止。
她用這柄炎劍刺穿了阿拉尼亞的手臂。
這就是報應。
伊尼斯再次揮舞術士權杖。杖身纏繞的火焰被壓縮成修長鋒利的形態,宛如一柄烈焰之劍。其熾熱程度輕易超越熔岩,切割力更勝高壓水刀。
她的表情和語氣平靜得就像在處理例行公事,與每天清晨習慣性拉響警報時如出一轍。既非新鮮體驗,也算不上特別麻煩的神情。
蘋果派和蘋果酒確實美味到足以聞名其他地區。
伊尼斯將術士權杖抵在了那張裝傻的臉前。
伊巴啃着少女遞來的蘋果,環視着慶典現場。
「別說這麼費腦筋的話了。哲學討論我已經聽夠了。」
火焰並未在空氣中消散。掠過阿拉尼亞後四散的火星重新聚攏,化作灼熱的鎖鏈。那些鎖鏈仍保持着火焰的高溫,將她的手腳禁錮在滾燙的鐐銬中。
用餐時幾乎全村人都聚在一起。他們既爲襲擊村莊的邪惡魔女之死而歡欣,又因不安因素消除而釋然,同時也爲僅僅因爲這樣一個女人就失去親人而悲傷。
「伊、伊巴會表揚我的吧…?嘿嘿嘿嘿…」
若她是獸人,此刻尾巴定會搖得歡快。僅憑想象就陷入幸福的伊尼斯傻笑着。
伊尼斯握住掃帚柄,想着要趕快回去向伊巴炫耀自己的戰果。
當慶典漸入高潮時,歡歌中開始夾雜啜泣。慶祝仇敵伏誅的場合,不知不覺已轉爲哀悼的儀式。
「呵……」
「折磨伊巴的敵人…」
說是慶典其實規模並不大。村莊物資並不充裕,嚴格說來甚至有些簡陋。但大家已心滿意足。這個以蘋果聞名的地區,食物裏自然少不了蘋果的身影。
「什麼?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清呢。」
村民們雖然心存戒備,但當伊尼斯出示了阿拉尼亞的屍體、魔女的信物、魔眼機關的證件和聖騎士的勳章後,便消除了疑慮熱情接待了他們。
同日,魔法議會長期頭疼的血族議會成員也少了一位。
伊巴坐在能遠遠望見篝火的地方,靜靜地啜飲着酒瓶。斯特拉走過來坐到他身旁。聽到她說的玩笑話,伊巴不禁噗嗤一笑。
「呼……」
「在他人悲傷時感到快樂真的算是惡行嗎?你可是爲他們帶來哀悼的引路人啊。那份悲傷正是你賜予他們的禮物。我覺得完全有理由爲此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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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的突襲與利落的處決,這身手與其說適合魔眼機關,倒不如說更匹配暗殺集團。伊尼斯保持着冰冷的眼神抽回長劍。
伊尼斯的聲音不帶絲毫波動,冷漠得可怕。既無人命關天的罪惡感,也缺乏達成目標的興奮。
伊巴只得冒着冷汗手忙腳亂地安慰她。
阿拉尼亞竟頑強地沒有死去,掙扎着站了起來。那張被洞穿的臉龐仍在說話的景象詭異得令人毛骨悚然。或許因爲不是人類身體而是詛咒人偶,其死亡條件似乎也與常人略有不同。
彷彿只是在履行某種義務。
「啊——!」
「正如您所說,我是魔眼機關的成員。」
逃離工坊後,一行人重新回到了村莊。恰逢日落時分,正好在合適的時間完成了任務。
「玩得開心嗎?」
噗嗤——!刺穿手臂後緊接着貫穿大腿,隨後劍刃轉向脊背,最終直取頭顱。
阿拉尼亞完全無法理解。魔眼機關不正是那羣連低級魔物都應付得手忙腳亂的廢物公務員集團嗎?與能夠正面對抗深淵惡魔的魔女或聖騎士相比,根本是雲泥之別。
「去死吧。」
伊尼斯的嘴角鬆弛地垂落下來。
「伊巴經常說…要保護自然生態…」
伊尼斯是與同伴分開後來到這裏的。通過追蹤魔力流動,她發現了與往常不同的可疑存在。
呼啦啦——!權杖尖端噴湧出龍息般的烈焰,阿拉尼亞的面容瞬間被熔燬。
伊尼斯輕嘆一聲,再次舉起術士權杖。
「同時也是伊巴最要好的朋友。」
「自從和我做過之後,你一直在偷瞄我的胸部對吧?」
隨後她稍稍退開。當與伊巴荒唐失措的眼神相遇時,她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被發現啦?」
伊巴沒有否認。倒不如說是爽快地承認了。
「怎麼,你以爲不會露餡嗎?你這個變態。」
斯特拉微微泛紅着臉,用手臂遮住了胸口。這個動作反而讓受壓的胸脯更凸顯出乳房的柔軟與彈性。
伊巴朝那片雪白伸出手。就像要取自己那份蘋果派般自然。斯特拉又拉開些距離。
「想再摸一次。」
「不行。」
「現在不行?」
「以後也不行。」
「真的?」
「…再晚些時候的話,可以。」
斯特拉突然綻放笑容,彷彿方纔的戒備都是假象。她鬆開護在胸前的雙臂,轉而環抱住伊巴的脖頸,再次將熾熱的吐息吹進他的耳畔。
「否則這段毫無營養的對話,很可能會演變成9;生產性9;的探討呢。」
「啊哈。」
伊巴理解斯特拉的顧慮。畢竟從無謂的調情突然升級爲「造人運動」,任誰都會措手不及。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心理建設都很有必要。
尚未做好爲人父母準備的伊巴接受了這個提議。只是手臂傳來的那份沉甸甸又充滿彈性的柔軟觸感,讓他的決心產生了些許動搖。
一旦開了頭就不知收斂了嗎。伊巴比從前更加坦率地面對自己的慾望了。
「不能摸的話,碰觸可以嗎?」
這聲輕笑帶着寵溺的意味。斯特拉從容地笑着與伊巴拉開距離。
當伊巴對離去的斯特拉揮手時,莉莉婭又氣鼓鼓地炸毛了。
最後,在試煉公佈的同時,試煉就已經完成了。
「等等,那也就是說…」
「明明一開始是你先勾引我的。」
聽着她強忍羞恥吐露的真心話,伊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混亂中伊巴卻笑得像個瘋子。
莉莉婭一看到他們就炸毛了,那模樣活像在爭奪地盤的貓咪。
就在這一刻,莉莉婭和伊巴耳邊同時響起一個聲音。
漫長死亡之旅終見盡頭。侍奉莉莉婭爲主的日子也要結束了。
「呵呵,好吧。」
畢竟這是兩人的孩子,斯特拉也想尊重伊巴的意願。他現在應該還不想當父親吧。
他嘴角漾滿幸福的笑意。
「剛纔那是…」
「…?不是你說讓我去你房間的。那就去唄。」
「威茲差不多該睡覺了。待會見吧伊巴,要是無聊可以來我房間。」
9;我、我表達得夠清楚嗎…?9;
[去領悟愛吧!]
雖然來得太過突然,但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難、難道你也…?」
試煉向來都是突如其來的。它不會在抵達地區時立即發生,而是在最多三天內毫無預警地降臨。
那是隱祕的同寢邀約。既然斯特拉和威茲都做過了,自己有什麼不能做的。她如此下定決心後用隱喻的方式傳達了這個意思。
「…」
9;這個遲鈍鬼!9;
莉莉婭感到忐忑不安。不知道伊巴是否完全理解了其中含義,如果理解了又會作何反應。會有多痛、感覺會好嗎、如果自己表現得不如預期他會怎麼看待。
雖然用學術詞彙包裝了一下,但意思很簡單:你再摸下去我也會興奮起來,所以請老實待着。
「伊巴,雖說人類是適應性動物,但也不是隨便亂摸就能適應的。反而會變成巴甫洛夫的狗吧?」
正當兩人眺望遠方時,莉莉婭走到了他們中間。
聽到伊巴的回答,斯特拉故意移開視線看向別處。此刻若四目相對恐怕會難以自持。能夠剋制慾望纔是人類的道德。雖說誠實面對慾望是好事,但現在還是有點…
斯特拉的臉更紅了,彷彿篝火的顏色染上了她的臉頰。
「啊、不是那個意思…唉,算了。」
在還沒能完全理解現狀的兩人眼前,一張信紙飄落下來。
就這樣,第五個試煉也完成了。
信箋無人拆封卻自動展開。
「讓我摸到你不再害羞爲止,這樣不好嗎?」
[現在公佈試煉內容!]
看來沒傳達成功。莉莉婭意識到自己的邀請沒能被他理解。
「那倒不至於。」
所有的試煉都已達成。
即將知曉變回人類的方法。
他們獲得了面見預言家的資格。
莉莉婭完全不覺得是自己的表達方式有問題。
畢竟是在戶外,而且今天也有點危險…
莉莉婭在伊巴身旁坐下。隨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說話。她反覆咀嚼着剛纔的發言,陷入了羞恥與不安之中。
「最開始可是你先誘惑我的。」
終於要見到預言家了。
「雖然有點害羞…但可以。」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伊巴和莉莉婭都愣在了原地。
奇怪的是,這個試煉同時降臨在莉莉婭和伊巴身上。
試煉降臨了。
「誰允許你考慮了?不行。我不同意。今晚你必須在我房間過夜。不對,以後都要這樣!就這麼說定了!」
「那、那麼…你打算怎麼辦…?」
「我會考慮的。」
「那、那麼…好色的話…不行嗎…?你討厭…對慾望誠實的女人嗎…?」
而且,兩人收到的試煉內容完全一致。
這段漫長的奴隸生涯即將終結。
「怎麼會,我他媽愛死了?本來我自己就是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討厭?」
「伊巴,想死嗎?」
伊巴和莉莉婭被吸入展開的信紙之中。
[恭喜你們通過試煉!]
「哈啊。」
「…那就好。」
9;當然並不是說不願意養育伊巴的孩子…9;
「看吧,果然是色情話題。」
「那就這麼辦吧。」
[恭喜你們迎來試煉!]
這是第一次。緊張感自然如影隨形。既期待又害怕的心跳加速,甜蜜的幻想在腦海中不斷蔓延。
「果然就算身體變了,好色的本性還是一樣呢。」
「就、就是說啊…!」
「喂,你們在幹嘛。分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