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師(完)
《附身在百合小說裏的反派》 · 컵라면값인생 · 6139 字
露米婭向莉莉婭傾訴了一切,包括那個拯救了她的惡魔的故事,毫無保留地全部道出。
曾是『漂浮之血』成員,如今只是普通孤兒的孩子們也屏息凝神,傾聽着她的講述。
「…就這樣,伊巴大人讓我逃跑,獨自一人去對抗死靈法師。」
莉莉婭聽完這個故事,感到比宿醉還要強烈的眩暈。
「真是要瘋了…!」
之前她最多隻是被捲入麻煩,但這次卻自己製造了麻煩。她到底爲什麼會想到闖入吸血鬼城堡救出孩子們的計劃?更別提幫助一個毫無關聯的人,甚至是一個來刺殺她的人,這究竟是爲什麼?
『我爲什麼會成爲這種傢伙的主人呢?』
聽說和瘋子扯上關係會很麻煩,看來是真的。
問題在於,這不僅僅是一般的牽扯,而是必須賭上性命去負責的對象。
「呼…你帶着孩子們去教堂吧。我要去找伊巴。」
「?! 那我也一起去幫助伊巴大人吧。」
「不行。你不能丟下這些孩子不管。再說了,你算什麼?我現在去不是爲了救伊巴,而是爲了監視他。」
莉莉婭對露米婭沒什麼好感。
雖然伊巴的反覆無常也是導致現在這種情況的原因之一,但伊巴現在受苦的原因完全是因爲她的責任。
「你能幫伊巴什麼?想幫別人之前,先管好自己吧。」
最重要的是,伊巴好不容易把她從地獄中救出來,她卻想將其付諸東流,這種態度讓人不悅。莉莉婭冷冷地回絕道。
「啊,別對姐姐說難聽的話!」
「你們也一樣。沒資格對我指手畫腳。好好聽姐姐的話。還有,牽着姐姐的手別讓她走上歧路。把那髒兮兮的衣服和臉都洗乾淨再來。這樣纔有心情好好說話。」
露米婭低着頭,靜靜地聽着她的責罵。雖然感到羞辱和羞愧,但她說的沒錯。她們一直躲在陰影裏,要從小巷走到大街上,還需要做很多準備。
「總之,我會去接伊巴的。你們先去教堂吧。雖然人有點多,但如果是蕾雅小姐的話,說不定會接待的。而且房間似乎也還有空餘。」
露米婭聽了這話,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正因爲如此,莉莉婭現在感到不安。
要是能巧妙地只去除伊巴體內的惡魔部分就好了。遺憾的是,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兩人同歸於盡。
「呃,嗯……這還挺酷的吧?」
莉莉婭看着她,腦海中浮現出小狗嗅到主人氣味後搖尾巴的畫面。
莉莉婭回想起了伊巴。
「喂,你現在是人還是惡魔,到底是哪一個?」
「怎麼了?」
說它像被瘟疫肆虐過的廢墟,又像死神曾短暫歇腳的穀倉。
如果他真的被全世界視爲惡人,那將會是多麼令人悲傷的事。
「別轉移話題。用你自己的話說,你到底是什麼?」
她意識到自己對他動心的契機,正是在迷霧森林中的犧牲。那天,她望着他的背影,彷彿看到了師父的影子。
莉莉婭看着露米婭偷偷匆忙收拾伊巴的衣服,不禁苦笑了一下。那件沾滿血跡的衣服,她拿回去究竟有什麼用呢?
向惡魔發問,這簡直是引誘或欺騙的絕佳機會。
「…在你看來,我像什麼?」
於是,莉莉婭壓下心中隱隱的預感,加快了腳步。
「當然,也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不知不覺中,莉莉婭從他身上窺見了師父的影子,也開始察覺到他內心的變化。
**
那是一種懇求。就像一個孩子纏着要禮物一樣,雖然感到不安,但還是鼓起勇氣說出口的話。
露米婭的聲音在劇烈顫抖。那是執念。因爲對那座城堡裏的某人還心存執念,纔會如此。
他們不愧是刺客,很快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蒸發了一般,從小巷中四散而去。莉莉婭呆呆地望着這一幕,低聲呢喃着未說完的話。
莉莉婭敏銳的直覺不斷敲響警鐘,越是接近那個洞穴,這種感覺就越強烈。但她選擇了無視。
露米婭說完這句話後,背對着莉莉婭,帶着她的弟弟妹妹們離開了這條小巷。「孩子們!要好好跟着姐姐哦!「和」好~「的聲音此起彼伏,像合唱一樣。雖然他們是離死亡最近的人,但在這片黑暗中,他們卻顯得最爲純真。
她的思緒一片混亂,只能用心煩意亂來形容。
看似人屍的物體裝飾着牆壁和地面各處。這是一場可怕的屠殺現場。
莉莉婭和伊巴的生命。
眼前的暴力場景超出了以往所見,莉莉婭無法排除伊巴可能失控的假設。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翅膀。那像是巨樹的根鬚或枝幹的肉質部分,朝着天空延伸開來。
似乎稍微放下心來,露米婭收起之前坐立不安的表情,露出十分輕鬆的神色。
這是關於可能性的對話。
她的不安,更多是源於『如果伊巴真的成爲人類的敵人該怎麼辦』的擔憂。
「就算你不說,我也打算以回來爲目標。」
這種不安並非源於『或許該自我了斷』的恐懼。早在百合會議那天,她就已經做好了以性命承擔責任的覺悟。
每次見到他,她都會莫名地感到責任重大,若看不見他,又會擔心他是否會在哪裏惹出麻煩。
這樣想才合乎情理。
這並不是在耍脾氣,只是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就像有人問』明天會下雨嗎?』,我回答』也許會吧』一樣。
他的聲音如同金屬摩擦般尖銳刺耳。緊接着,那翅膀微微扇動了一下,將天花板震碎,磚塊碎片如雨般傾瀉而下。
「那傢伙到底在搞什麼鬼…」
莉莉婭忍俊不禁地笑了。
所以,她期待莉莉婭能替自己了卻這份執念,於是提出了請求。
我一時無語,連苦笑都擠不出來。莉莉婭看着他的模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就像人們爲了防備不知何時會落下的天空之淚,而在包裏常備一把傘那樣。
「您會回來的吧……?不,請您一定要回來!啊,我還有好多話沒對伊巴大人說呢。」
簡單來說,就是惡魔肆虐過的痕跡。
莉莉婭一邊將這幅景象刻入眼簾,一邊一步步向前走去。
就在她即將穿過這條連接着昏暗小巷和血紅城堡的通道時,露米婭喊住了她。
「……你這副模樣是怎麼回事?」
「那個,等一下!」
「伊巴!」
雖然師父也有許多不足,但他更多。師父至少在他人面前顯得穩重,而他則顯得輕浮。師父總是引導着她,而他卻讓她覺得需要自己去引導他。
也許,再也回不來了。
【心臟的契約】。
當她到達洞穴時,終於看到了他的身影。
然而,隨着時間的推移,她不再將他與阿克拉重疊。阿克拉就是阿克拉,伊巴就是伊巴。
城內的景象堪稱地獄。
但莉莉婭還是開口問道。
「謝、謝謝您!那我先去教堂等您了!」
那是惡魔。那是惡魔的模樣。人類不會呈現出那種模樣,野獸也不會。那邪惡的翅膀是惡魔的象徵,那赤紅的雙眼也是惡魔的象徵。
他們達成了一項協議,以她的死亡換取伊巴的死亡。這是一個無需神力就能殺死惡魔的強大契約,但代價有些沉重。
「是啊。」
莉莉婭這樣結束了對話,朝着傳送門邁出了腳步。
任誰都能看出他已經失控。在他面前,雙臂被斬斷、瀕臨死亡的女子就是明證。那女子想必是死靈法師。伊巴在與那吸血鬼戰鬥時,無法控制情緒,最終化身爲惡魔。
鼻尖上縈繞着一股焦糊的氣味。自從進入這座城堡,我就一直感受到的那種灼熱感,此刻也從他身上散發出來。血管彷彿沸騰了一般,如同熔鐵般流淌,而那被燒得焦黑的皮膚,則像是熔岩凝固後的痕跡。
莉莉婭從露米婭那裏得知,這些裝飾物在被製成裝飾品之前就已經是屍體了。儘管如此,看到無數屍體像柴火一樣排列在路旁,仍是一幅難以接受的景象。
莉莉婭爲了偷走不知何時會降臨的災難的種子,在心底藏着一把隨時準備刺向自己的匕首。
伊巴聽到這話,目光遊移不定,最後落在了莉莉婭身上。他握拳捶了捶自己的胸口說道:
「當、當然是人類啊!」
伊巴一反常態,說話有些結巴,語氣中帶着不確定。顯然他自己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哦,是人類嗎?」
莉莉婭拔出了匕首。
這是她爲應對不可預知的災難而隨身攜帶的責任象徵。
「等、等一下莉莉婭。是我錯了。咱們把刀放下好不好?嗯?」
看到莉莉婭拔出匕首,伊巴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完全忘記了面前那個差點要了他命的死靈法師,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安撫莉莉婭上。莉莉婭看了看匕首,又看了看伊巴。
然後她冷冷地說:
「那就先把那對翅膀收起來,你這個混蛋!」
扔向了伊巴。
雖然扔得很有自信,但莉莉婭平時的運動神經實在不怎麼樣。短劍不僅沒有碰到伊巴,反而飛向了一個離他很遠的地方。
「哦……真是丟臉。」
莉莉婭用手遮住因羞愧而漲紅的臉,繼續責罵他。
「看你說話的樣子和穿的衣服,簡直不像個人類。不過看你也不像惡魔,那就是個野獸吧。真是個小畜生。衣服又是從哪裏買來的?我不是說過要穿得漂亮點嗎?」
在這責罵中,她其實帶着一絲安心。
她沒有嘆息,而是用一句掩飾真心的話代替了。
「太過分了。」
「意思就是和平時沒什麼兩樣。」
她相信着連伊巴自己都不敢相信的人性。
「伊巴,你也接受了試煉嗎?」
「看來我通過試煉了。」
在如洪水般洶湧的棕色雲團中。
光芒熄滅了。
「我個人更想說是命運。」
這是一場爆炸。
「真可惜。這可是我珍惜的人偶呢。」
同時傳到了兩個人的耳中。
《恭喜你們通過了試煉!》
有一對環繞着人的圓形翅膀。那是伊巴創造的牆壁。那是一道永遠不會倒塌的牆。即使坍塌,新的牆壁也會立即再生。那雙翅膀能夠無限地保護人們免受光芒的傷害。
「但至少我們還活着,這不就行了嗎。」
聽了這話,貝莫爾燦爛一笑,說道:
「當然沒忘。」
回艾拉福爾的傳送門已經關閉了。他們目前所知的全部位置就是這片不知名的廢墟。
這是一種即使只是小傷也會因失血過多而致死的魔法。雙臂被斬斷,還遭雷劈,根本沒有活下去的可能。
「現在我所操控的這具身體,正是我母親的!!怎麼樣?像不像一個活生生的人?! 」
惡魔爲了保護人類而賭上了性命。原本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因爲伊巴與衆不同,所以才能做到。
這近乎是一種盲目的信任。就像阿克拉曾經對莉莉婭展現過的那種信任。
【不可再生的詛咒】十分強大。一旦受傷,除非他親自出手,否則無論如何都無法痊癒。
「真是巧合啊。我也一樣。」
「哎呀,好痛啊…不過有必要在意嗎?反正馬上就要死了。」
祝賀的聲音響起。
「喂,各位?你們沒忘記我吧?! 」
「討厭的傢伙…」
「真會說話。我一點好處都沒有,算什麼命運。」
盲目地相信自己所愛之人不會做壞事,毫無保留地包容所有的過錯。
打斷她這些思緒的,是瀕死的死靈法師。
這是交戰前,伊巴和她之間的對話內容。對此毫不知情的莉莉婭疑惑地歪着頭。
兩人像往常一樣繼續閒聊,然後站起身來。
事到如今還在說什麼呢?既然已經揹負了這樣的責任,卻產生了奇怪的想法。
一道微光閃爍,隨後巨大的光芒籠罩了整個空間。就像東方升起的陽光將天空染成藍色一樣,光芒在城堡內擴散開來。
「什麼嘛,你纔剛接受試煉沒多久吧!」
「事情就是這樣。」
「像我這樣的人哪裏還有啊。」
「還有,恭喜你!這樣一來,你真正成爲了我父母的仇人!」
隨着那具身體的生命力逐漸消散,一股強大的魔力洶湧而出。
『當然必須這麼做。』
莉莉婭再次思考着一個假設。
「人生說到底就是運氣。」
聽到這句話,伊巴的表情逐漸僵硬。與此同時,貝莫爾的冷笑愈發濃烈。
有朝一日,在真正關鍵的時刻,自己能夠殺死他嗎?
-轟隆隆!!!!
就這樣,建築物被徹底燒燬。
她不是相信自己的直覺,而是相信他那不安的話語。
「今天才收到的。」
「像個人類一樣。」
「哇…真是危險啊。」
「我不是讓你把翅膀收起來嗎。」
「你知道嗎?你成不了我父母的仇人。」
「這可真是~得到了一個不錯的情報啊。啊,別太擔心?我會獨自好好保守你的祕密的!」
「是的。」
伊巴收起翅膀,鬆開了懷中的莉莉婭。
那股洶湧的魔力不斷壓縮,直到屍體的生命力耗盡——準確地說,直到它不再是可以操控的肉體——壓縮的魔力終於釋放了出來。
「能遇見你,也是託了這份幸運的福吧。」
伊巴收回烙印,抹去翅膀,終止了魔法,讓身體冷卻下來。掩蓋痛苦的瘋狂褪去後,劇烈的疼痛在腦海中轟鳴。
「是啊,我也完全同意。」
莉莉婭也察覺到情況正在朝不妙的方向發展。「伊巴!「她再次呼喊他的名字,並用魔法將他拉向自己。她敏銳的直覺在尖叫着,要將伊巴與她分開。
莉莉婭瞪了伊巴一眼。
沒有一絲懷疑,沒有一絲猶豫。
「遇見我是幸運嗎?」
「爲什麼不告訴我。」
這不僅僅是普通的火焰,而是蘊含着崩塌力量的烈火。這種火焰的貪婪無止境,不僅燃燒一切,還摧毀一切。它將所經之處的一切吞噬消化,只留下塵埃作爲排泄物。它貪婪地吞噬着建築物,將其化爲灰燼。
「…該死。」
「…話說這裏是哪裏啊。」
「我也不知道。」
「話說回來,莉莉婭,我真是糟透了。那個死靈法師知道我是惡魔!!!」
「真的糟透了…怎麼辦,要是吸血鬼之間傳開了怎麼辦?」
必須找到死靈法師的本體。
他們暫時抱住了頭。無論怎麼想,都找不到結論。
環顧四周,陌生的風景映入眼簾,形成一種陌生的感覺。
迷路了。但他們本來就是要在世界各地流浪的旅人。
雖然迷路了,但既然走的每一步都是路,那也無所謂了。
「邊走邊想吧。」
「還不錯。」
「到了村子就讓我睡一覺吧。」
「你哪裏漂亮了。」
就這樣,他們繼續前行。
就像所有旅行者常做的那樣。
**
已經過去半年了。
自從您拯救了我之後,已經過去了這麼長時間。
自從與您分別,已經過去了如此漫長的歲月。
正如您所預料的那樣,埃克萊西亞大人並沒有將突然造訪的我們拒之門外。雖然一開始難免有些慌亂,但在耐心聽完我們的處境後,她決定接納我們所有人。
就這樣,我們』漂泊之血』的成員們,終於成爲了普通的孩子。
身後傳來了呼喚她的聲音。露米婭停下手中的筆,循聲望去。
[批准您的請求]
就像你曾經做的那樣,我也要幫助他人。
「…還有我想找到的惡魔。」
「埃克萊西亞大人?」
每天,我都會走向那條曾經出現過傳送門的小巷。日復一日地尋找着他的蹤跡,卻始終無果。
埃克萊西亞離開後,露米婭繼續寫起了剛纔未完成的信。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沒有別的話可說了。盡力做好你的事,明白嗎?」
因此,露米婭做出了一個決定。
「明白!」
這一切都要歸功於您。
「露米婭小姐~」
如同那淡去的氣息一般,記憶也逐漸模糊。
因爲有您在,我才能……
露米婭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埃克萊西亞看到她的神情,也不再勸說。因爲那堅定的意志已經顯而易見。
她輕輕捧起包裹中的伊巴曾穿過的襯衫碎片,貼近鼻尖,深吸一口氣。那已經淡去的、甜蜜的氣息縈繞在鼻間,彷彿被他擁入懷中般的溫暖包裹着她的身體。爲了不忘記,她回憶着過往的點點滴滴。這樣,無論何時他擦肩而過,她都能立刻認出他來。她將這份記憶深深銘刻在心。
這是一個由教廷直接指揮的騎士組織,專門負責追捕並消滅惡魔。
露米婭放下手頭的工作,迅速抓過信件,迫不及待地拆開。
那天未能與伊巴走到最後的悔恨,像粘稠的液體般緊緊附着在杯底。
而且,
「聖騎士團?比起這些日子所受的苦,這算不了什麼!」
「終於來了!」
映入眼簾的是幾個醒目的大字。
我一定會找到你。
漸漸地,思念變質成了執念。
她曾被惡魔所救。那個惡魔如一夜美夢般,給她帶來了無盡的幸福,卻又悄然離去。本以爲他會回來,還有太多話沒來得及說。就像當初突然伸出援手一樣,他的離開也是如此猝不及防。
「您真的要去嗎?太危險了!」
「果然在這裏呢。信,收到了嗎?」
「…如果伊巴大人無法回來,我會親自去找您的。」
「我一定會。」
思念愈加深切,悔恨也如膠似漆。
我們接受了教育,有了溫暖的牀鋪和可口的飯菜,穿上了乾淨的衣服。我們中年紀稍長的幾位還找到了工作。我們再也不用靠染血來謀生了。
在模糊的記憶空白處,人們往往會摻雜自己的幻想。爲了讓這淡去的回憶之茶更加濃郁,她加入了屬於自己的想象,輕輕攪拌。一杯甜蜜的回憶之茶就這樣完成了。
留給伊巴的一封信。
聖騎士團。
「沒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