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師(19)
《附身在百合小說裏的反派》 · 컵라면값인생 · 4819 字
莉莉婭從睡夢中醒來,揉着隱隱作痛的頭,四處尋找伊巴的身影。然而,無論她在教堂的哪個角落搜尋,都找不到伊巴。
「怎、怎麼回事…?」
她找遍了整個教堂,卻連他的影子都沒看到。
「雖然之前覺得他像個跟蹤狂,有點討厭…」
看來現在只能靠纖維追蹤魔法了。每當伊巴失蹤時,這個魔法總是派上用場。莉莉婭從大腿上的皮套中抽出魔杖。
就在這時,老舊的鉸鏈發出了聲響。她轉過頭,看到埃克萊西亞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過來。
「哈啊~莉莉婭小姐?您剛醒嗎?」
「啊,蕾婭小姐。」
莉莉婭笑容滿面地迎接埃克萊西亞,但埃克萊西亞看着莉莉婭的表情卻並不明朗。她的眼神中帶着一絲警惕,似乎比之前多了一些距離感。
「…我昨晚喝醉後做了什麼嗎?」
「那個,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莉莉婭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尋常,便開口詢問,但埃克萊西亞只是移開視線,迴避了她的問題。
『我到底做了什麼啊!!』
莉莉婭意識到,自己昨晚肯定闖了大禍,就像現在的宿醉一樣沉重。
不過,埃克萊西亞說她什麼都不知道。對這樣的對象強行道歉也沒什麼意義吧。畢竟,目睹了那場意外的當事人也在裝傻。
『嗯,我就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吧。』
得出如此厚顏無恥的結論後,莉莉婭問道。
「那個…萊婭小姐。您知道伊巴在哪裏嗎?」
「伊、伊巴先生嗎?一醒來就找他,果然…!」
因爲伊巴是惡魔,作爲主人的莉莉婭有責任掌握他的行蹤,並時刻監視他。
「那位大人會幫助我們嗎?」
也就是說,這種現象意味着伊巴現在不在這裏,而是在其他地方重生並活動着。
「什麼?! 」
她施展纖維追蹤魔法,迅速飛離。雖然沒能好好和埃克萊西亞道別有些遺憾,但時間緊迫。
[親愛的莉莉婭:
「該怎麼辦呢…?」
莉莉婭死死盯着那封信,完全沒注意到身旁埃克萊西亞興奮的聲音:「寫了什麼?寫了什麼?」
無法預料會發生什麼可怕的結果。莉莉婭強忍着急促的呼吸,從天空中俯瞰這條徘徊的小巷。
「你們纔是…你們是誰?」
她緊閉雙眼,撕開了信封。她沒有勇氣直視信中的內容。
莉莉婭在孩子們讓開的縫隙中發現了一些與那些年輕、尚未成熟的孩子們格格不入的、正在腐爛的東西。
「快,快打開看看!」
不過,考慮到伊巴平時的所作所爲,比起這些孩子們乾的,更有可能是他自己把自己弄成這樣的。
「這是…?」
「不…不知道…」
「咳咳!伊巴先生的想法果然沒錯!」
周圍傳來了竊竊私語的聲音。
「這裏有一封他留給您的信。」
「這個混蛋…!」
「啊,真是的…!」
在禁止飛行的城市外騎掃帚是極其不禮貌的行爲,但現在是緊急情況,別無選擇。
但是,那個傷口是誰造成的呢?是誰讓伊巴變成這樣的?
從地面行走的市民視角轉變爲空中視角的莉莉婭,毫不猶豫地準確找到了他衣服所在的地方。
「伊巴的想法?」
因爲迄今爲止伊巴捲入的事故都不是尋常規模。
一具屍體正在迅速蒸發並融化。沒有特別難聞的氣味,只是像在熱鐵板上潑水一樣,白色的身體正在消散到空氣中。
然而,
但對此毫不知情的埃克萊西亞,只覺得莉莉婭是個急切尋找戀人的女子。
簡短的信件內容足以讓莉莉婭血壓飆升。
咔嚓一聲,彷彿冰塊裂開般,從莉莉婭的牙齒間傳來刺耳的聲音。瞬間的憤怒讓她的心都凍結了。
雖然伊巴不至於蠢到忘記這一點,但凡事都有萬一。酒精帶來的精神恍惚讓她更加不安。
那些孩子用稚嫩的小手緊緊攥着看起來價值不菲的物品,眼神充滿戒備,排斥着外人。
莉莉婭害怕那個瘋子若是下定決心惹出事端,會製造出什麼樣的混亂。他不是別人,而是惡魔。
「咦?」
內容如下:
所以,他們讓開了路。
「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那些從未真正上過戰場的孩子們,再加上之前遇到的魔法師無一不是可怕的惡人。他們有理由對魔法師這種存在感到恐懼。
「莉、莉莉婭小姐?您的表情好可怕…發生什麼事了?難道伊巴先生和其他女人私奔了嗎?! 」
「孩子們,這是誰幹的,知道嗎?」
「…你、你是誰?」
莉莉婭環視着孩子們,問道:
『難、難道他真的走了?丟下我一個人?! !』
從伊巴本體上脫離的身體部位會在3小時後蒸發。
映入眼簾的是一羣擠滿小巷的孩子們。
「誒?! 啊,等等…」
莉莉婭強忍着顫抖的眼皮,打開了信件。
難道伊巴終於要對孩子們進行恐嚇勒索,企圖搶奪財物了嗎?這個念頭在莉莉婭腦海中一閃而過,但她立刻搖了搖頭,驅散了這種荒唐的假設。
莉莉婭心想,見到他一定要狠狠教訓一頓。懷着急切的心情,她加快速度,迅速降落到那條小巷。
他的身體能夠最大化所有魔法作用,更進一步,甚至能夠扭曲這些作用,創造出全新的東西。
『難道這些孩子們…?』
「露米婭姐姐爲什麼還不來?」
莉莉婭揉皺了信件,迅速收拾行李,抓起掃帚騎了上去。
我闖禍了。很抱歉,但請幫幫我。
如果信中說伊巴討厭束縛,想要追尋自由而離開,她該怎麼辦?這種擔憂充斥着她的腦海。當然,如果真是那樣,她必須立即自盡,殺死伊巴。因爲這就是契約的內容。
「蕾婭小姐,感謝您這些日子的收留!」
背叛感如潮水般湧來,莉莉婭感到渾身無力,顫抖的手抓住了那封信。
突然提到信,這是什麼意思?一瞬間,莉莉婭的宿醉彷彿瞬間消散,精神一下子清醒了。
甚至那封信上寫的不是被捲入的意味,而是他自己惹出事故的意味。如果之前的事故都是無意的,那麼這次則是帶有許多故意的成分。
莉莉婭並不怎麼喜歡孩子,因爲她不知道該如何與他們相處。那些脆弱的小生命讓她不禁思考,如何才能讓他們不哭鬧,不給自己添麻煩。而且,如果一不小心惹哭了他們,她就會感到內疚,心情也變得糟糕。
她把目光從孩子們身上移開,將手杖轉向能感受到他反應的方向。儘管周圍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她卻置若罔聞。
『不,不要妄下定論。』
「我有急事要處理,先告辭了。」
伊巴]
「真的不知道嗎?還是假裝不知道?」
莉莉婭覺得孩子們的態度有些可疑。不過,他們似乎並沒有太大的惡意。
孩子們看到莉莉婭手中握着的法杖,不由得心生畏懼。
「那個,那個……我們不知道,但如果是姐姐的話,或許會知道些什麼!」
「姐姐?」
「嗯。她跟我們說過,待會兒一起去教堂。還要向所有幫助過我們的人致謝。既然姐姐是從這裏來的,那這裏發生的事情她應該也知道吧……?」
「教堂?爲什麼去那裏……」
莉莉婭話未說完,腦海中浮現出一個人。
那個與伊巴一同消失的、曾在教堂借宿的另一位客人。
那個聲稱要來刺殺伊巴、長着一張精緻面容的獸人少年。
無論是這傢伙還是那傢伙,總之就是罪魁禍首。是讓伊巴陷入麻煩的罪魁禍首。莉莉婭對此深信不疑。
「那你們現在是在等那位姐姐嗎?」
「是,是…說是馬上結束就回來,可到現在還沒來…」
「我也一起等吧。」
「…啊?」
「總不能把孩子們獨自丟在夜路上。」
「其實不必…」
「不、不!我也要等!」
一定要等下去,好問個究竟。
就這樣,現在
《保持人性。》
《現在宣佈第二個試煉的內容!》
但偶爾也會有這樣的例外。
《艾瑪的事我不清楚,但你媽好像是我殺的?》
這種組合所產生的力量,甚至讓我感受到一種全能的感覺。
露米婭像看到自己的弟弟們一樣,瑟瑟發抖地望着眼前的少女。
**
我咀嚼着心臟燃燒般的痛苦,繼續前行,偶爾將屍體變回原本應有的模樣——靜止不動的血肉之軀。
我感到興奮。身體越是撕裂,生命在眼前消逝得越多,灰燼堆積得越多,鮮血灑得越多,倒在我腳下的屍體越多,我就越是興奮。
身體在沸騰。這不是比喻,而是真實的感受。
笑聲無法停止。
「衝鋒!」
與此同時。
《哈哈哈!沒錯!我就是你父母的仇人!來吧!》
無數道閃電撕裂了耳膜和天空。將那些可憐的魂魄焚燒殆盡。讓他們最後走得體面些。化爲細膩的灰燼。
我只是擁有惡魔身軀的人,試煉對我來說早已形同虛設。
餘韻中充滿了感性的篝火氛圍。
第二個試煉同樣震撼着我的耳膜。
「艾瑪,是你殺的嗎?」
牆壁連同後面的屍體一起被擊碎、壓扁,碎裂的聲音震耳欲聾。
朋友死了還這麼高興,真是個奇怪的人。
我苦笑着看着她。
「那是你乾的嗎?」
這副身軀的魔力效率和威力都出奇的好。或許是因爲身爲惡魔的緣故,魔法也受到了影響,比起前世,魔法變得更加強大。
那裏有着以一當百的氣勢。比伊巴還要像惡魔,讓人心生畏懼。
她看到我後,從骨制的椅子上站了起來。失去了支撐物的椅子因無法履行自己的職責而轟然倒塌。
不由自主地想要下跪。長久以來根植於體內的失敗本能驅使着她這麼做。
她揮動法杖,彷彿舉起旗幟宣告開戰,四周的屍體紛紛朝我撲來。
莉莉婭忘記了考驗,咄咄逼人地追問着露米婭。
《什麼?》
「父母的仇人不可饒恕!我們的狗崽子們,準備上吧!!」
在骨灰揚起的塵埃和亡靈軍團的襯托下,她問我:
不僅如此。使用這種魔法時,我不再需要將魔力注入烙印,因此可以充分儲備魔力。
『守住人性』,看來賢者確實很着急啊。
「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不想死的話就全招了吧。」
《不過有一點要糾正。》
我環顧四周。散落的屍體令人印象深刻。走廊上血跡斑斑,彷彿發生了一場大屠殺。看着這一切,我雙手合十,嘴角依然扭曲。
我的老朋友曾說,最讓人生氣的辱罵就是罵對方的父母。
「伊巴不在,只有一個自稱來刺殺的傢伙回來了…」
我再次回味着剛纔的話,邁出腳步去尋找操控這具屍體的人。每走一步,彷彿都在摺疊道路,向遠方前進。
我和露皮卡用屍體生起篝火時,在這座宅邸寬敞的地下室裏,有一個人影,他的動作與屍體們截然不同,充滿了詭異的生機。
-轟隆!!
我是解放奴隸的自由戰士,是審判惡人的正義代言人,是虔誠追隨神之教誨的求道者。
我稍作停頓,回答了她的問題。
我雖然是個人,但在這些非人存在面前,還有必要保持人性嗎?答案和之前拍死蚊子時一樣。
我抓住手腕撕開,將鮮血灑向撲來的屍體。
「哈哈哈!原來你不是艾瑪的仇人,而是我媽媽的仇人啊!真是令人震驚!」
興奮感在上升。
她的周圍環繞着移動的屍體。那場景既莊嚴又詭異,無論如何都與平凡相去甚遠。
「願你們安息~」
竟然賜予我如此簡單的試煉。
生前被他人支配,死後依然受制於人。
~~轟隆隆!!~~
屍體不需要醫生。正如她所說,它們只是簡單的狗崽子。不,甚至比野獸還不如。
血管被灼燒的痛苦刺入腦海,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
雖然語氣中帶着威脅,但聲音顫抖且略微升高,看來那位死靈法師現在相當興奮。
「職業多意味着多才多藝!就像我一樣~!不錯!你真厲害!」
我握緊拳頭,猛地揮了出去。
魔力在湧動。充盈我的心臟。那早已燃盡的心臟,通過扭曲的血管,將沸騰的血液輸送到全身。痛苦在蔓延。
嗤——她猛地抬起手,指尖上是一具化爲灰燼的人類的殘骸。
就這樣走着,我們很快就找到了死靈法師。
今天已經唸誦了無數遍的咒語,此刻再次被使用。
她手持法杖,大聲呼喊。嘴角咧開,露出了燦爛的笑容。真是個瘋狂的傢伙,興奮得不得了。
賢者威嚴的聲音與我那沙啞的嗓音交織在一起。
《所以我才問你。》
曾經爲了幸福而習慣性露出的笑容,如今卻因享受他人的痛苦而浮現。
「願你們安息…》
這副身軀與這魔法相得益彰。以肉體的毀滅爲代價,換取壓倒性的身體能力,以及絕對的再生能力。
「【塞特】,【法厄同】,【伊卡洛斯】,【普羅米修斯】,【我的身軀將成爲柴薪】」
我究竟有多麼人性化呢?人類誕生了我,而我就是人類本身。
我沒有父母,所以不太清楚,但根據使用後的反應來看,大部分人都暴跳如雷,看來她說的沒錯。
我不知道艾瑪是誰,但從發音來看,用來侮辱人再合適不過了。
《從今天起,我不僅要爲我的父母報仇,還要當你的送葬人。》
《讓我推你一把,去個好地方吧。》
《恭喜你迎來第二個試煉!》
原來這就是降臨在我身上的考驗啊。
《您想要什麼樣的葬禮呢,客人?》
我個人推薦火葬。
「嗯…火葬不錯!我可不想有人拿我的屍體開玩笑~」
很好,從現在開始我就是化妝師了。
《好的!我們開始儀式吧…!》
雙手燃起了火焰。這並不是使用了魔法,只是因爲體溫過高導致肉體自燃了而已。
雖然疼得要命,但雙手流淌着火焰的樣子,又顯得如此邪惡,讓我很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