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死 (9)
《附身在百合小說裏的反派》 · 컵라면값인생 · 5207 字
「我回來了…啊,不對,我歸隊了!」
一無所獲地回到了宿舍。緊張地推開門,門的狀態不太好,已經破舊不堪。剛纔勇者候選人住的宿舍看起來挺不錯的…爲什麼追捕他們的聖騎士團要住在這種房間裏呢?明明資金應該更充裕的。
雖然如此,比起以前的生活,她已經感到知足,懷着感恩的心,她拖着疲憊的步伐前行。
等待着她的,
「呃…呼…」
是放着牀不睡,卻躺在桌子上酣睡的團長。
「呃…嗯?啊…你來了?」
她似乎被動靜驚醒,搖搖晃晃地坐起身,隨手抓起散落在周圍的酒瓶。然後毫不猶豫地將其灌入口中。看到她從空腹就開始狂飲的場面,露米婭一時無言以對。
「咕咚…嗯,呃,便宜貨果然難以下嚥…所以?有什麼收穫嗎?」
團長抓着因宿醉而疼痛的頭問道。酒味濃烈刺鼻。儘管如此,從早上就開始喝剩下的酒,這到底是該說是毅力還是固執呢。
那刺鼻的酒味讓人忍不住皺眉,但爲了避免再次刺激到團長敏感的神經,露米婭努力管理着表情,輕輕動了動嘴脣。
「那個,嗯…我找到了疑似勇者候選人們居住的旅館…」
「哦!幹得好,然後呢?他們在那兒嗎?」
「……」
露米婭沉默了片刻,避開團長的目光說道。
「他們似乎早就察覺到了我的追蹤,等我趕到時已經…」
團長咂了咂嘴,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
「這樣啊?也是,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成功呢。辛苦了。嗯…能察覺到你的追蹤,看來他們確實有兩下子…」
隨後,她嘿嘿地笑了起來。是因爲喝了酒,所以有些微醺的興致嗎?露米婭歪着頭思索着。
「嘿嘿,這樣纔有意思嘛。果然厲害的傢伙就是不一樣。」
露米婭強硬地抬起團長的手臂,將鼻子埋入她的腋下。隨後,她深深地吸了幾口氣,彷彿要將那熟悉的氣味刻入記憶深處。
突然聽到從未聽說過的任務,露米婭的恐懼感愈發加劇。
所以,我們倆同時面臨死亡的事件,就意味着莉莉婭會遭遇生命危險。
團長不是因爲酒精,而是因爲別的原因而漲紅了臉,用手遮住了臉頰。而露米婭依然在嗅着她的肘部和側胸的氣味。
雖然她整晚都在狂飲烈酒,而且剛纔也沒怎麼反抗,但委屈之情還是湧到了下巴。不過露米婭還不至於蠢到把這話說出來。
是那個摧毀了她整個世界的惡魔的氣味。
「請暫時安靜一下。」
「爲什麼這麼問?是男人的味道。男人的味道!團長身上有男人的味道!你明白嗎?」
「這已經是發情的瘋狼崽子了!該死的!聖騎士團都反了天了?你他媽的居然這麼有創意地違反軍紀!」
很快,露米婭的鼻子離開了,壓着她手臂的手也鬆開了。團長急忙整理好衣服,嘴脣微微顫抖。
「見了…什麼人…?」
露米婭一言不發,把頭磕在地上。
「到底是被什麼刺激到了啊真是的…」
不過我也不是好惹的,所以沒關係。
那是一種近乎變態地烙印在自己身上的氣味。
「你、你這…變態崽子!竟敢調戲上司?而且還在這緊急情況下?」
這世界可沒那麼好對付。
面對部下突如其來的戲弄,團長只能慌亂地哽咽着。對方不是拿着刀,而是把鼻子湊了過來,即使是戰鬥經驗豐富的她也想不出什麼對策。
「喂,等、等一下。什麼情況?你不是最討厭這樣嗎?怎、怎麼突然……」
硬要說的話,大概就是會發生危及莉莉婭生命的事件吧。
團長聽到這句話,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她將鼻子湊近團長,繼續嗅着那若有若無的氣息。
「就算你乖乖待在一個地方,試煉也會給你帶來致命的危機。試煉就是這樣的。所以與其在一個地方憋着,不如趁這個機會隨心所欲地四處走走。」
雖然被酒氣、血腥味、團長本身的體香以及混雜的人羣氣息所掩蓋,變得模糊不清。
「所以…你調戲上司的原因就是爲了聞我身上的男人味…?」
「既要執行追捕勇者候選人的緊急任務,現在還要追捕惡魔崇拜者,這到底是在搞什麼鬼?! 」
血色與火焰的救世主。
團長的表情像石頭一樣堅定。露米婭很快收起了那冰冷的目光,轉而露出一種彷彿經歷巨大興奮的眼神。
「話說團長,昨天你是不是見了什麼人?」
「不行哦。必須保持現在這個樣子纔行。」
「可是莉莉婭…這樣到處走動真的沒問題嗎?剛纔的試煉內容…」
「露米婭…我不知道你竟然有這樣的心意…咳咳…好吧…既然你有這個心思,作爲上司我也該配合你。來吧,隨你便吧!」
那邊正在挑選花朵的女性似乎也持同樣的看法。
「很確定了…是的…絕對沒錯…」
「什麼?您在說什麼啊?我爲什麼要碰團長您呢?」
「那個,我說啊,露米婭…我現在身上的味道不太好聞…能不能先洗個澡再…? 嗯? 啊,好癢…」
「啊,那個啊?沒關係的。」
露米婭想象着與勇者候選人戰鬥的情景,咯咯笑着向團長靠近。
「是、是這樣嗎? 真是獨特的癖好呢…」
與其畏懼世間的風浪而躊躇不前,我更願意直面風雨,勇敢邁步。這真是一種了不起的自由意識。我不由得心生敬佩,想要爲之鼓掌。
「呼……嗯?」
想到這裏,露米婭慶幸自己沒有無端找茬捱罵,鬆了一口氣。
在那險惡的氛圍中,露米婭瞬間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她制服了上司,然後做出了聞腋下和乳房氣味的瘋狂舉動。意識到這一點後,先前的興奮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恐懼。
**
但毫無疑問,這就是那位的氣味。
我一般不會死。只要莉莉婭不死。
露米婭像看瘋子一樣瞥了團長一眼,嘆了口氣。
用粗暴的方式形容,她就像吸食了毒品一樣,臉上帶着恍惚的表情逼近她。
仔細想想,這其實和平常也沒什麼不同。一直陪伴在我身邊的她,總是因爲我而陷入危險。
沒錯。
其實並不是因爲喝了酒。他只是和平常一樣。團長一邊散佈着日常的狂熱,一邊嘿嘿地笑着。雖然很好奇這樣的人是怎麼當上聖騎士團的團長的,但露米婭覺得這不關自己的事,很快就拋之腦後了。
「哇啊?! 什、什麼情況?」
就在這時,她嗅到了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那是她一輩子都無法忘記,也不該忘記的感覺。
甚至那內容非同尋常,更加無法預測會發生什麼事,
露米婭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光芒,喃喃自語着不知什麼話。團長強忍着難以承受的屈辱,眼中含着淚水,卻依然順從地配合着這令人震驚的示愛行爲。
說完,他鬆開了整理衣服的手,張開雙臂。
雖然事先知道要在同一個地方接受試煉,但沒想到內容竟然也會相同。
「原來如此。那真是太好了!」
「啊,伊尼斯,這朵玫瑰怎麼樣?它的花語是喜悅與美麗……不,還是算了。玫瑰不太合適。」
莉莉婭搖了搖頭,將玫瑰放了回去。
「爲什麼?」
「因爲會讓我想起某個女人……一個非常麻煩的女人……總之,這個不行。」
此刻,她正在爲即將拜訪本家的伊尼斯挑選合適的花朵。她對花卉頗有研究,因此這任務對她來說再合適不過了。你看,她正用銳利的目光仔細斟酌哪些花朵鮮豔持久,哪些搭配適合作爲禮物。
她放棄了玫瑰花,轉而尋找其他紅色的花朵,最終拿起了一束紅色的煙霧花。
由於我對花卉瞭解有限,無法提供太多幫助,便自顧自地在周圍尋找美麗的花朵。
或許是因爲這是魔法的世界,我看到了幾朵,轉而尋找其他紅色的花朵,最終拿起了一束紅色的煙霧不在花期的花朵。
很快,一朵我從未見過的花吸引了我的目光。它潔白柔軟,彷彿將雲朵摘了下來。我抓住莉莉婭的袖子,指向那朵花。
「莉莉婭,那是什麼花?」
「嗯?哦,那是雲朵花。」
「雲朵花?」
「傳說有個孩子爬上雲朵摘下來的花。很直觀吧?」
莉莉婭回答了我的疑問後,微微一笑,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臂。
「突然怎麼了?要買給我嗎?」
我點了點頭。
「嗯,那花很漂亮,所以很適合你。」
之前因爲沒錢,沒能好好送她一件像樣的禮物。但現在賺了錢,應該爲辛苦的她準備許多禮物了。首先是花。雖然最普通,但也最有效。
傳遞人的喜悅和幸福,沒有什麼比花更合適的了。
說什麼沒有不適合的花,這是什麼意思?
伊尼斯抓住我的手放了下來,但並沒有鬆開我的手。
正當我思索着美人與甜言蜜語之間的關聯時,伊尼斯像剛纔的我一樣,輕輕拽了拽我的袖子。
她的表情變得與剛纔截然不同,彷彿肩負使命的騎士般,眼神中透露出決絕與堅定。她鬆開我的手臂,開始閱讀綁在玻璃鳥上的信件。
莉莉婭雖然嘴上揶揄着,但心情似乎並不差,繼續咯咯地笑着。
「我,我也想看看有沒有適合我的花…啊哈哈,如,如果實在找不到的話,就當沒這回事吧!」
「你們倆已經…到了心意相通的地步…」
這次我又點了點頭。
她就這樣抱着我的手臂,手指微微張開。
「惡魔崇拜者那些混蛋好像來我家鄉了…啊哈哈,抱歉。我得走了。雖然是我強求的,但真的很抱歉。」
莉莉婭被突然的髒話嚇了一跳,向伊尼斯反問道。這似乎不該由我來回答,所以我保持了沉默。萬一是機密就麻煩了。
「所以說啊,平時可不會這麼甜言蜜語的。」
就在莉莉婭咂舌的時候,伊尼斯握緊了我的手,力道更重了。
莉莉婭尷尬地笑了笑。
「啊,不是這樣的……」
這世上的每個人,即使外表醜陋,也總有與之相配的美好事物。更何況是這樣一位外表如此美麗的女子。無論什麼花戴在她身上都會很美,但如果要說特別適合她的…
「?」
「伊尼斯當然適合向日葵啦!多麼相配啊!」
「哈哈…莉莉婭也是,怎麼和我想的一樣呢?對吧,伊巴?」
我點了點頭。
信上寫着這樣的內容。
「就是啊,是不是喫了什麼貴的東西,說話都變得動聽了。」
我立刻轉動思緒,努力尋找新的突破口。
「…這些該死的傢伙。」
伊尼斯燦爛地笑着,將我的手臂緊緊貼在她身上。雖然她並非有意,但那存在感極強的雙峯幾乎將我的手臂完全埋沒。由於內衣的緣故,觸感比看起來要硬一些,但依然柔軟溫暖。雖然之前也感受過幾次,但畢竟是我所沒有的部位,還是覺得頗爲新奇。
不,我早就想好了適合伊尼斯的花。
伊尼斯深吸了幾口氣,平復心情後回答道。
「…你倒是很瞭解嘛。像我這樣的容貌,就算是花也比不上呢。」
現在能行動的魔警立刻出動逮捕他……
不,還沒到那種程度。
紅色常常能喚起人們的警覺,如果這隻玻璃鳥是用來傳遞緊急信息的,那麼僅憑它的外表就已經出色地完成了任務。
「喂。」
我抓住伊尼斯想要低下的臉頰,將她轉向我。
話說回來,說我平時說話不動聽,這簡直是誹謗。我可是以容貌和談吐出衆而聞名的,這話從何說起?美人說什麼都動聽,這是常識啊。」
「喂,你這個狡猾的傢伙,那不就意味着剛纔我們想的一樣嗎?」
畢竟,在認識伊尼斯的人眼中,她的形象總是相似的——溫暖而燦爛的向日葵。即使不是莉莉婭,我也會猜對的。
一隻紅色的玻璃鳥停在了她的手指上。那顏色與普通的玻璃鳥截然不同,彷彿是在警示異常情況的警報燈一般。
「你今天怎麼回事?喫錯東西了?」
信件的內容極爲簡短:
「啊…原來如此。」
「莉莉婭。我是問伊巴的…?」
「當然了。」
我正想用手指向某處,莉莉婭卻搶先了一步。
想必我的表情也變得同樣僵硬。
順便說一句,這話不是我說的。是伊尼斯。一提到惡魔就出口成髒的絕世美人伊尼斯。按照我剛纔的觀察結果,這句髒話本應該變成漂亮話,但看她的情緒,似乎做不到。
我本想說的,卻被她搶先一步。主人就這樣奪走了僕人的機會,難道軟弱的僕人只能順從嗎?不,我不會聽從主人。
伊尼斯讀信時的表情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怎麼了?什麼事?有什麼緊急聯絡嗎?」
莉莉婭沒想到會得到肯定的回答,臉一下子紅了。當然,這並不是因爲憤怒。
「那,那伊巴!我來幫你找一朵最適合你的花吧。」
我握住她的手,順勢抬高,輕輕戳了戳她的臉頰。這成了撒嬌的姿勢之一——用手戳自己的臉頰,真是可愛極了。
有報告稱惡魔崇拜者目前位於伊里奧斯,經調查,確實在城市的各個角落發現了惡魔崇拜者的蹤跡。
聽到這話,伊尼斯冷冷地笑了笑。
「我剛想換呢。」
「…」
我轉過頭看向她,伊尼斯用堅定的眼神看着我,似乎有話要說。接着,她怯生生地用食指指了指自己。
「啊,那,這樣啊…?」
所以即便罵人的話,在轉世後擁有了更加出衆的外貌,全都變成了甜言蜜語。
「不是比不上,而是更勝一籌。」
雖然知道不該隨便看別人的信件,但人的好奇心哪有那麼容易剋制。既然已經瞥見了信的一角,那也不能全怪我有意窺探。
突然感到手上傳來一陣疼痛,低頭一看,原來是伊尼斯剛纔抓住的地方還沒鬆開。而且她的力道越來越大,我的手指被捏得生疼。
「不過反正伊巴肯定也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就當我已經提前知道了吧。」
我也不由自主地跟着讀起了那封信。
「今天不是要見父母嗎?」
「啊哈哈…情況特殊,恐怕不行了。」
「那之後自己一個人去?」
「…可能只能這樣了。」
伊尼斯的臉頰被我捏得鼓鼓的,她點了點頭。眼神黯淡,但臉像倉鼠一樣,顯得滑稽可笑。我沒有掩飾這份笑意,嘴角上揚,搖了搖頭。
「哎,那可不行。我還沒在你家受到款待呢。」
我還沒嘗過伊尼斯母親的手藝,怎麼會有那樣的想法呢。原作裏可是把麪包的味道誇得天花亂墜。
「我也來幫忙吧。快點幹完活,晚上一起去拜訪。」
說完,我鬆開了捧着伊尼斯臉頰的手。她愣愣地看了我一會兒,隨即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她握住我的手,用雙手捧在胸前,彷彿在寒冬中爲我取暖。
「那、那就一起……」
「不行。」
一道尖銳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提議。
「伊尼斯,放開伊巴吧。」
是莉莉婭。
雖然比起對斯特拉說話時溫和了許多,但語氣依然冰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