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者0;完1;
《附身在百合小說裏的反派》 · 컵라면값인생 · 6044 字
威茲被一種難以名狀的情緒籠罩。她不太理解自己爲何會置身於此。唯一能確定的是——必須消滅那雙染紅天際的羽翼。
我知道爲什麼要這麼做。因爲那雙翅膀的主人正是魔王候選,而那個魔王候選企圖毀滅世界。但我始終不明白事情爲何會發展到這一步。記憶如夢境般模糊,唯有殘留的情感驅使着威茲採取行動。
情感是人類最強大的驅動力。對企圖摧毀斯特拉和自己生存的這個世界的存在懷有憎恨,這個理由已經足夠充分。
「咦?只要有斯特拉和我…就夠了嗎?」
總覺得還有另一個重要的人存在。似乎有個比斯特拉相處時間更長久的人…
「…從時間上來說根本說不通啊。」
明明自己最久遠也是最初的朋友就是斯特拉。怎麼可能存在比她相處時間更長的人?再說,如果真是那麼重要的人物,現在應該早就想起來了。既然沒有,看來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
斯特拉此刻正因那個惡魔的攻擊而倒下。從那雙巨大羽翼散發的氣息與她周身縈繞的能量完全一致來看,這已是確鑿無疑的事實。
威茲緩緩收高舉的長劍,以比劍刃更爲銳利的目光凝視着赤紅天幕。下方仰望着她英姿的人們不禁發出陣陣讚歎。
「噢噢…這氣勢果然…」
「那眼神簡直可怕…」
「快看那把碧藍聖劍!神聖之力都要滿溢出來了!」
雖然至今完成過許多勇者般的壯舉,但像這般彰顯勇者氣概的場面還是首次公開展現。在衆人眼中,她此刻正是討伐魔王的勇者姿態,是當之無愧的英雄。
歷經無數次時空回溯、默默累積無人知曉的英雄功績後,她終於開始獲得本應享有的崇敬與喝彩。
墜入摯愛設下的陷阱,親手將利刃抵在深愛之人的頸間——她正是在這樣的境遇裏,開始蛻變爲真正的英雄。
昔日與不死者立下的那個可憐約定,仍被深埋在冰封眼底未能浮現。要讓寒冰消融,似乎還需要更多時間。
**
這對翅膀也擁有感官。雖然無法實現真正的飛翔,但這對龐大卻卑微的翅膀能創造非凡體驗,它承載着我全部五感。能看、能聽、能觸、能嗅、甚至能品嚐。
那些曾被雪藏遺忘的知覺,在瀕死之際突然鮮明地復甦了。
縱使身軀疲憊,感官卻異常敏銳。作爲惡魔培育的翅膀與天空已超越凡人肉體,如今已難辨何爲真實軀體。
這片赤紅天空已成爲我的羽翼與眼眸。俯瞰塵世時擁有至高視野。從比飛鳥更高的維度望去,人間儼然修羅場。
「好極了!就這樣斬下去!」
比起對死亡的恐懼,人們心中更會翻湧起針對那個強大敵人所製造種種事件的戰鬥情緒。
好勝心、憤怒、憎惡。
爲了作爲薪柴融化冰雪。
這些以聲援爲名的憎惡太過遙遠,未能傳達到威茲耳中。但該做的事並無不同。
無法企及的存在只會令人恐懼。可一旦產生能夠抗衡的錯覺,認知就會發生質變。人們會感到憤懣不平。那些曾經承受的傷害與恐懼,都將化作羞恥與煩躁,最終指向憤怒的箭矢。
此外還像垃圾郵件般,逼預言者撰寫魔王候選人的暴行錄分發給報社。當然能刊載這種荒誕新聞,也是多虧我在暗中運作。
~
「那傢伙竟然!」
威茲看到了藏身山巒的渺小身影。那個與羽翼末端相連的位置上,分明站着一個人影。雖然距離遙遠難以辨認,但確實是人類。
「只要我們兩個聯手斬斷那雙翅膀,你就能把那魔王候選人活活烤化對吧?」
分明是在哪裏見過的人。也曾有過交談。但那段記憶如同夢境般模糊不清,怎麼也想不起來。
同時,也是復仇
一個奴役孩童、折磨民衆、企圖毀滅世界的可怕存在,自然會遭到千夫所指。
我脅迫預言者向各界要人公佈魔王候選人存在的消息。如此一來世人終將認知到這個威脅。那些信件裏還藏有蝴蝶,播撒着讓世界更加非理性的種子。
威茲突然恢復了全部記憶。
就算成爲人類,身邊空無一人又有什麼意義。
「現在哪還顧得上這個?! 」
還利用名叫露米婭的人脈,派出能鎖定我位置的騎士。這樣應該能讓伊利奧斯吸引更多關注。另外,我讓她以魔王候選爲藉口,向團長解釋威茲爲何離家出走。除此之外……
即便像對待斯特拉她們那樣施以沉睡魔法,她也會很快甦醒;若提前施加洗腦,她又必定會打破控制來破壞我的計劃。
沒有翅膀的兩人如星辰般點綴在天空。
「…」
她藉助下墜的加速度試圖施展縱劈。就在力量積蓄到頂點的瞬間,
「快看那英勇的身姿!連魔王都算不上的半吊子惡魔很快就會被擊倒的!」
威茲在兩人交談時仍直勾勾地盯着那雙翅膀。某種既視感油然而生。而這份既視感,伊尼斯也同樣感受到了。
「那麼,只要斬斷那個就行了吧?」
我看見伊尼斯騎着掃帚飛來。在她身旁,聖銀騎士團團長和抱着她的威茲已經躍上高樓。
受夠了長久對視的雙眼,此刻只想闔上眼簾。今後我將不再爲任何自己引發的蝴蝶效應負責,僅憑自卑與任性行事。
最後,這是安息
下定決心的威茲毫不猶豫地騰空而起,那強勁的蹬地力道簡直讓人以爲是飛行。
因此威茲在最後關頭——完成第一階段對深淵惡魔祭品的否定後,才施加了催眠。將過往催眠的記憶和我這個人的存在,都化作霧靄般朦朧的蒼白。
雖然並非親自出面對抗,但只要有人能代我應戰就足夠了。只要能讓對抗者產生代入感,獲得替代性滿足,就能直接引發他們的仇恨。
當然還有更刺激我自卑感的部分。我還沒能完全享受作爲人類的快樂,周圍的人就要死光、世界就要毀滅?在我還沒嚐遍幸福滋味之前?還有什麼比這更讓人火大的呢。
是啊,自卑。這次又是這該死的自卑在作祟吧。我無法否認這個事實。
「喂大叔!幹嘛對這位阿姨發火?現在該被指責的只有那邊那個混蛋啊!」
我拜託她擔任將人們對魔王的恐懼轉化爲憎恨的煽動者角色。這正是她想要的間諜般的工作。現在她正興奮地背誦着我事先教給她的臺詞。
那道光芒並不滿足於僅僅覆蓋劍身。如同敬仰天空的尖塔般巍峨筆直地刺向蒼穹。與下墜的肉體相反,光暈反而愈發向着天際升騰。
當然這催眠持續不了太久。但已足夠讓我在她身上留下一道劍傷。
在他們心中,魔王候選者早已被定性爲褻瀆天空的曠世惡徒——雖然這與他們實際瞭解的情況並無二致。
我多年的老友曾這樣告誡我:即便滿腹委屈,若自己是唯一能踐行正義之人,就必須挺身而出。
爲了焚燒自己。
這可麻煩了。正考慮是否要釋放蝴蝶重新掌控情緒時,聖銀騎士團長突然揮劍射出光束,聲若洪鐘地吼了起來。
湛藍的聖十字劍上纏繞着星辰般的白金氣息——那是聖力,能夠斬斷邪惡、淨化污穢的神聖力量。
比較威茲的苦難與我的不幸,竟爲了證明自己纔是更悲慘的那個人而做出這等事…光是想象就令人發笑的卑劣心態,但關於我是否真無此等齷齪念頭,或許還需深思。畢竟人類本就是連自身枷鎖都想炫耀的生物。
是我對這個世界最後的責任。將我所引發的蝴蝶風暴匯聚一處再熄滅的送葬曲。雖非本意,但爲了焚燒我犯下的所有罪孽而搭建的祭壇。
至於因此引發的教堂與魔女協會的爛攤子,與我無關。誰讓他們連個惡魔崇拜者都處理不好,就請自行承擔吧。
這樣就足夠了。
恰巧能做到這一點的最佳人選就是我,雖然委屈但不得不做。既然只有我能做到,那就必須由我來做。
這是贖罪
果然有這樣的領袖在,世界才能正常運轉啊。她不僅強調我不過是魔王候選,還貼心告知現場有好幾個能取我性命的高手。
「…嗯。這可是連無盡深淵惡魔都能擊敗的魔法,一定沒問題的!」
總之,一切準備就緒。
不知是暴力光束令人滿意,還是煽動演說效果絕佳,亦或二者兼有。總之都無所謂了——人羣終於開始湧動希望的騷動。
所以我如此展開雙翼。
**
逆天而行,混沌無序。要推動非常理之事,這些力量已然足夠。
我確實感到抱歉。
「別誤會!你們現在的行爲是正當的!這是陷入混亂的人常有的反應!錯的不是人們而是那邊那個!那個長着巨大翅膀的傢伙!」
是對這個總給我安排狗屁倒竈事情的操蛋世界的控訴。既然我經歷了這麼多糟心事,就讓其他人也嚐嚐這種滋味的、既怯懦又大膽的報復。
爲了防止干擾,我已讓斯特拉和莉莉婭陷入沉睡,而伊尼斯顯然無法將我與魔王候選人聯繫起來。其他人想必也是如此。
雖然不知道湖之魔女爲何會出現在此,但她沒有拆臺反而支持露米婭的言論,這點着實令人感激。
轉眼間便形成了足以斬斷如山巨翼的光之劍。
這意味着這場漫長夢境即將迎來終結。
我需要翅膀。能遮蔽雪崩的巨型翅膀。能承受所有死亡後墜落地面的翅膀。
或許沒有人比我更渴望看到自己被烈火焚身。
不甘示弱的團長也猛然發力,跟着縱身躍起。
但是,不得不這麼做。
更何況,放着「勇者候選人」這麼現成的棋子不用,未免太可惜了。
威茲如流星般從高空俯衝而下,這墜落並非敗退,而是爲了讓斬擊更具威力的助力。
籠罩伊利奧斯乃至整個大陸的赤紅天幕,淋漓盡致地展現了民衆的悲苦與恐懼。爭先恐後逃難的人羣中,那些互相埋怨、痛苦掙扎的身影清晰可見。
「把那傲慢傢伙的翅膀撕碎!」
但在無數次輪迴中,有個人始終與我共同經歷——正是威茲,她成了計劃中唯一的變數。肉體對洗腦的抗拒時效總是短暫的。
「說得對呢~面對突如其來的災難個人能做什麼呢~況且那還不是自然災害而是有意識的生物~當然是那個傢伙最可惡啦~」
就這樣,僅僅幾個小時就成功在世間播下了不安的種子。
「哈哈別這樣,開個玩笑嘛。這麼漂亮的臉蛋都要皺起來了。」
「哇~真的好快啊!以這個速度馬上就能追上魔王候選了!」
威茲搖了搖頭,甩開那些雜念。現在是需要專注的時刻,必須收起私心雜念。
「不,這個我知道。9;永晝核心9;有多厲害我也略有耳聞…嘖,這下可好,便宜了魔眼機關那幫傢伙。」
即便遠觀也令人目眩的磅礴光量中,市民們持續歡呼着,對魔王候選者傾瀉憤怒與嘲弄。
當威茲高舉聖劍時,爲這場充滿希望的觀測畫上了決定性句點。一位勇者候選人與同伴們對抗魔王候選人的場面,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勝算在握吧。
這道細微傷痕將成爲恐懼轉化爲憤怒的契機。
「啊。」
嗡——!
那纖細手臂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力量,一次斬擊將空氣如浪濤般向兩側排開。
如尖塔般聳立的銳利光劍,將羽翼從中劈成兩半。
轟隆!
墜落地面的殘翼引發建築崩塌般的塵暴,威茲被氣浪掀翻,無力地漂浮在半空中。
突然撲倒在地的威茲顧不上膝蓋擦傷和全身多處骨折的疼痛,掙扎着重新站起。她仰頭望向天空,在那高懸的掃帚上感受到了令人窒息的魔力波動。
必須阻止——無論如何都要阻止!此刻回想起羽翼主人的威茲,在嘔血般的痛苦中嘶聲吶喊。
「啊…不行…住手…快住…」
抽搐的身體已無法正常行動。先前那記斬擊消耗了大部分魔力,連維持清醒都變得困難。
「快停下!!!別發射!求你了!住手啊!」
膝蓋終於承受不住衝擊再次跪倒。她匍匐在地面哭喊着,可聲音終究沒能傳達到天際盡頭。
「住手!該死的魔眼機關賤人!聽我說!要是敢發射我就殺了你!我要把這裏所有人都殺光!快住手!」
意識逐漸模糊。不行。不能就這樣失去意識。威茲連擦拭流淌的鮮血和淚水都顧不上,聲嘶力竭地喊道。
「求求你…停下來吧…求你了!是我錯了…做了不切實際的夢…所以求求你…別這樣…」
逐漸模糊的視野和滿嘴的泥土血腥味,耳鳴震得聽覺幾乎喪失,此刻連意識也開始變得稀薄。
轟鳴聲傳來。他感覺到自己另一側的翅膀也已墜落。魔法幾乎完成,遠處都能看見那蘊含着巨大熱量的耀眼光芒。
赤紅的天空逐漸恢復澄澈,威茲卻依然渾身無力。墜落的衝擊、記憶恢復帶來的混亂、洗腦後殘留的沉重疲憊感,這一切都讓她的身體不再聽從意志的使喚。
「不…要…」
明明約定過的啊。
我不由發出苦笑。
顯而易見。不管用了什麼手段,那傢伙肯定把自己打暈扔在這裏。
現在亦是如此。
這是第一個真正理解這次輪迴的人。已經成爲無法割捨的人生一部分了。不行。絕對不行。
所以,這種詭異的感受不過是幻痛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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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令人作嘔的面孔浮現在眼前。
原來預言中看到的場景就是這個啊。戴兜帽的人緊咬嘴脣,握住了他的手。
不死。
當威茲的視野完全被黑暗吞沒時,天空終於重現湛藍。
就在此時,少年睜開了眼睛。
【永晝核心】
「要是真死了該多好…該死的傢伙…!」
她毫不掩飾怒火,將術士權杖抵在太陽穴上試圖施展傳訊魔法。然而——
「咦?不抓我嗎?」
「我一定要…」
曾是祭品的少年睜開了眼睛。
就在釋放的剎那,伊尼斯被比那熱量更甚的寒意所籠罩。既視感。這份不安曾在某處感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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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第一次死亡是被火焰吞噬。在追剿縱火燒燬孤兒院的惡徒時,被傭兵團首領最後釋放的魔法擊中活活燒死。白磷魔法——這種級別的法術怎麼會出現在傭兵手裏?
這熟悉的灼熱感。已經是第三次了吧?按理說經歷三次總該習慣些,但這股炙熱卻始終無法適應。
無論遭受何種壓迫,我都將不辭焚燒此身。
今天也沒能好好入睡的魔王候補。
轉身向一個穿連帽衫的人伸出手。
太陽的碎片包裹了我的身體。
真是受夠了被燒死啊。
在被斬斷的翅膀融化消失前,透過模糊的視線,我目睹了崇拜者的死亡。沒有下雪。我閉上了眼睛。
「現在該去世界樹那邊了…喂。」
還來不及感受那刺骨的灼燒痛楚,身體就已開始融化。即便如此痛苦依然清晰可感。那是連一聲完整慘叫都發不出的極致痛苦。這次因爲體型較小,疼痛來得更快,蒸發得也更迅速。
「伊巴…!」
「好。就這麼辦吧。」
若拋下一切獨自逃離,我或許不會落得這般境地,但那樣就無人能夠生還。
法術失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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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作爲無法死去而苟活的不死者,而是立誓絕不主動赴死的不死者啊。
莉莉婭揉着隱隱作痛的腦袋坐起身來。環顧四周,正是先前投宿的那家旅館。望向窗外,晚霞正漸漸染紅天際。
久違地感受到壓倒性的熱量。伊尼斯向這個可憎的廣域魔法注入了意志。那守護世間衆人的高貴意志。
沒有伊巴的世界,處處張燈結綵。
是伊巴。
不辭。
應該不會的。絕對不能是。伊巴只是比較特殊的魔獸而已,不可能是魔王候選那種深淵惡魔。他至今從未向我提起過這種事。
「喂。」
這種感覺,與當時向那個小怪物發射「永晝核心」時極爲相似。
他心滿意足地用力回握。對方被捏得直哆嗦,但他很快鬆開了手。
她努力回溯最後的記憶。
雖然因學識淺薄而愚鈍地做出這種決定,但這同樣不值得後悔。這已是我能力範圍內的最佳選擇。我深深感激自己能夠驅散死亡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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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復活發生在一塊染血的小手帕裏。他環顧四周環境後,噗嗤笑了出來。
爲了不讓任何一個人死去。
伴隨着心臟驟然下沉的不安感,伊尼斯目睹了太陽驅散緋紅天空、重現澄明天際的景象。
「本大爺登場真是帥炸了…」
說好要一起活下去。發誓再也不讓任何人死去。
「…」
可是,現在伊巴在哪裏呢?
「…不會吧?」
一定要救回家人們。還要與伊巴還有朋友們重逢。如此發誓的她噴吐出火焰。原本不過是一個小點的熱量,在脫離她術士權杖頂端的瞬間,開始膨脹爲堪比太陽的威能與規模。
但世界卻出奇地喧囂。未及沉浸晚霞餘韻,歡呼聲已此起彼伏。
個人所能施展的最強火力。猶如將太陽拽落大地的壓倒性力量。
「呃啊…痛死我了。」
感應不到他的存在。
「今後請多關照。」
威茲再也說不出話來。無力伸出的手臂什麼都沒能抓住,頹然垂落在地。
無論是當時還是現在,我都沒有產生過後悔這種情緒。若放任不管,其他人也會像我庇護的孤兒院那樣葬身火海。
指着自己一絲不掛的身體問道:
「你有衣服借我嗎?」
「這下可要開始遭罪了。」預言者強壓住從心底湧上來的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