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劇(11)
《附身在百合小說裏的反派》 · 컵라면값인생 · 4179 字
森之魔女 阿克拉。
銀獅魔女 弗雷西亞。
蜘蛛魔女 莫爾貝。
曾經揹負着最多期望的三位魔女。
即使在魔女學徒時期,她們也總是並列第一、第二、第三名,是同期中最快獲得魔女地位的佼佼者。
『希望之星』這個詞彷彿就是爲她們而創造的,人們對她們的期望與其說是負擔,不如說是一種確信。
其中,最早被預測將到達六位魔女之巔、百合花瓣之境的,正是莫爾貝。
與其他兩人相比,雖然成績不多,但在創造創新魔法方面卻是出類拔萃的。
她創造的魔法,即使在幾十年後的今天,經過多次改進和完善,依然在許多領域得到了廣泛應用。
「真是令人失望啊,莫爾貝。」
該魔法的代表性領域正是
醫術。
「曾經爲了救人而研究魔法的你,如今卻褻瀆死者。」
尤其是她發明的【血液操控術】,在手術時能有效防止大出血等情況。
創造身體部位或增強再生能力的治癒魔法在很多方面都有副作用。首先,這種魔法本身就是高級魔法,而且需要消耗大量魔力,因此能夠施展的術士數量很少。此外,魔法對象在再生過程中可能會出現加速老化的致命副作用。
由於這些原因,以往的治癒魔法只能在女魔女間得到有效利用。
然而,莫爾貝創造了並非爲魔女,而是爲醫生和普通人服務的、在治療時有所幫助的多種魔法。
如果說現有的治癒魔法只是簡單地讓肉體重生,那麼她則創造了能夠幫助肉體重生的多種方法,細化了魔法。
除此之外,她還創造了識別毒素的魔法和增加激素的藥物性魔法等。
儘管她天生的魔力並不多,但正是這一點讓她被視作「六位魔女」之一的有力人選。
「自古以來,人們總是爭論不休,究竟是你還是我更擅長操縱人偶。」
這簡直是一場充滿魔法師風格的神祕盛宴。
「不,我沒有瘋。我什麼都沒有忘記。」
「哈哈,事情不是那樣的。」
那光芒吞噬了圖書館內所有的黑暗,化作一片遼闊的光海,遮蔽了我的視線。
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風,淡淡的水汽,以及洶湧的氣流。那氣流如此強烈,幾乎令人窒息。
就像莫爾貝用骷髏包圍自己一樣,弗雷西亞周圍也逐漸浮現出銀色的人偶。頭戴獅子頭盔的銀色騎士們,高貴而優雅的神聖騎士們,像軍團一樣與骷髏對峙。
「三十年前被無盡惡魔奪去我的原本身份之前,直到現在也是如此。」
銀色的騎士們擋下了所有攻擊,並將其一一粉碎。
她將預先攜帶的傀儡巨大化,像掃帚一樣使用,並且隨時可以將身體移動到預先設定的座標點,連帶着眼前的對手一起。
銀色的光點在她的法杖尖端閃爍,在空中留下痕跡,逐漸形成線條。線條不斷延伸,形成平面,最終變成立體形狀。
「你難道已經忘記了我們死去的原因嗎?還是說,你因此瘋了!」
隨着莫爾貝的去世,他們那如黃金般閃耀的時代蒙上了一層陰影。
曾經對她而言已是死者的莫爾貝,如今卻在嘲弄死亡。這是何等可怕的景象。
銀色的球體將弗雷西亞和莫爾貝包圍其中。
「正如莉莉婭所說,對我而言,你不再是女巫。你只是個濫用魔法的瘋子!」
不知何時出現的漂浮石獅被踩在腳下,而懸浮於空中的弗雷西亞映入了她的眼簾。
再也聞不到那陳舊的紙張氣息了。
「嗒噠~我的人偶!」
在它被揮舞之前,弗雷西亞搶先出手了。
弗雷西亞憤怒地喊道。
曾經在軟弱時失去的朋友,如今復活並褻瀆了記憶。這正是一個褻瀆死者的死靈法師的所作所爲。
那是一顆心臟。即使離開了身體,它仍在跳動,像死去的青蛙一樣抽搐着。
「怎麼樣~是心臟哦!」
「給你看還嫌東嫌西的。哼~我生氣了~」
「這已經不算人偶了吧…」
「嗯~真是壯觀的一幕!骷髏對騎士!你不覺得心跳加速嗎?」
就像沙子聚集成沙場一樣,她在空中將粉末匯聚,創造出一片死場。
我感到頭暈目眩。弗雷西亞苦笑着握緊了手中的法杖。
「正常人在圖書館裏不會如此兇惡地拿着法杖,也不會露出那樣的笑容。」
莫爾貝揮動手中的法杖,其軌跡猶如蜘蛛織網,又似昆蟲引誘同伴,呈現出一種幾何般的線條。
「我一直都很正常~」
「真是瘋了…」
莫爾貝感受着下墜的身體,抬頭望向天空。
莫爾貝抱起雙臂,傲嬌地轉過頭去。隨着她的動作,骷髏士兵們一齊向弗雷西亞撲去。
莫爾貝微微一笑,點了點頭。
「太過分了!我有心臟的!你看,完好無損!」
然而,這一切都徒勞無功。
然而,大約30年前。
看着莫爾貝毫不猶豫地處理死者的遺骸,弗雷西亞心中如此堅定。
大約30年前,在執行任務時被無盡惡魔奪去生命的莫爾貝,此刻正操縱着那股力量站在我面前。
「…真是服了。雖然不想承認。」
「我們換個地方聊聊吧。」
當我的視野被染成一片純白,漸漸模糊,又再次恢復視力的時候。
剩下的粉末在多處同時凝聚,開始恢復原本的形態。從骨粉到骨骼,逐漸形成人類的模樣。
「沒有心臟的傢伙就別說什麼心跳加速了。」
「對吧對吧!多麼棒的人偶啊!」
另外兩位,阿克拉和弗雷西亞,也在各自的領域中展現出了非凡的實力,這三人一直被傳頌爲未來的偉大魔女。
「我不知道你是怎麼進入這裏的,但弄髒書籍可不是好事。」
那些粉末逐漸凝聚成形,成爲莫爾貝踏足的踏板。
「在我看來,傀儡術的基礎在於縮小和瞬間移動。傀儡師若沒有傀儡,便如同手無寸鐵的魔法師,必須隨時能攜帶傀儡移動,並召喚它們。」
曾經被惡魔犧牲的她,如今卻操縱着惡魔的力量站在我面前。
「嗯,我也同意!」
弗雷西亞看到那景象,咬緊了牙關。
他無視一切威脅,徑直衝向前去,將那個骷髏化爲齏粉,就像它過去的樣子一樣。
曾經美好的回憶被踐踏,彷彿從墳墓中爬出的亡靈蹂躪過去,這種感覺令人毛骨悚然。
莫爾貝深深刺入了自己的胸口。粘稠的鮮血像投石入湖後濺起的水花般噴湧而出,她突然在胸腔內摸索,隨後掏出了什麼東西。
「嗯?不,就是人偶!你看!」
她舉起了手中的法杖。
其中有的持劍,有的持槍,有的持弓,甚至還有使用魔法的。
他們已不在那古老的藏書室,而是置身於蒼茫的天空之中。
眼前的這個女人,已不再是她的朋友。
她的嘴角裂得更開了。她右手握着的法杖像蜘蛛腿的末端一樣令人毛骨悚然。
順着那條線,她體內的粉末紛紛湧出。那是她慣用的骨粉,通過血魔法施展特殊巫術的武器。
「嗒噠~要說小型化的極致,非粉末莫屬吧?怎麼樣怎麼樣!很酷吧!」
「爲什麼?爲什麼偏偏是你,竟然與惡魔聯手!」
莫爾貝天真地微笑着,凝視着弗雷西亞。
目睹這一幕的弗雷西亞露出了空虛的笑容。
「爲什麼不展現你的真實實力呢?」
她曾與莫爾貝共處過,深知他的實力。即使他將大部分時間投入醫學,也不至於淪爲如此孱弱的法師。
正因如此,他的死才更令人震驚。
那是在他還稚嫩,但並非無力的時期。
那是在他尚存一絲希望的時候。
莫爾貝還未見到光明,便迎來了死亡。
那是她第一次失去摯友。
如今,當希望幾乎蕩然無存,當她的力量日益強大之時。
然而,她的實力還不足以守護摯友的生命。
如樹蔭般給予我休憩的阿克拉,犧牲自己化作光芒消逝了。
那是我從未想過會再次經歷的,朋友的死亡。
就這樣,弗雷西亞第一次在阿克拉身上取得了勝利。這勝利不是別的,正是生存。僅僅是繼續活下去,就贏得了勝利。
那種東西並非爭奪而來,而是被賜予的。
弗雷西亞渴望得到一切不在她手中的東西。她想要爭奪。
曾經是力量和阿克拉,如今是其他東西。
她想要爭奪那些曾經追逐之物留下的遺產。
同時,她也從阿克拉的死亡中明白,爭奪終究是一種保護。
她明白了,只有保護生命不被奪走,才能最終贏得爭奪。
弗雷西亞冷冷地注視着莫爾貝,儘管她的士兵們全都陣亡,莫爾貝卻依舊露出苦澀的笑容。現在要做的事情很簡單。
爲了有效地操縱人偶而使用的基礎魔法之一。瞬間移動。
面對弗雷西亞的提問,莫爾貝一臉茫然地反問道。
是蒼蠅。
而殺死莫爾貝的惡魔也是無限惡魔。
復仇。
「是啊。」
她吐露的不是憤怒,而是疑惑。
「既然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爲何還要追逐伊巴?僅僅是爲了利用惡魔的力量,這種執着讓人難以理解。」
蒼蠅成羣結隊,形成了一隻人手的形狀。
太陽位於中央與東方之間的時刻。
這是她作爲會長的使命,也是弗雷西亞的執念。
陳逐漸脫離平面,開始立體機動,真的像風暴一樣在內部孕育着閃電,呈現出不安分的動向。
伊巴所繼承的惡魔特性,
莉莉婭和伊巴等待着遲遲未現身的弗雷西亞。
弗雷西亞目睹那慘狀,強忍着不由自主湧上的噁心感。
最終,那天過去了,她也沒有出現。
「而且,那傢伙現在已經不是無限的惡魔了。你連這都不知道嗎?」
說它是屍堆,卻又顯得太過生動。
弗雷西亞積極地操縱着騎士,自己也使用魔法試圖阻撓。
莫爾貝身後,烏雲開始聚集。
「所以你就陪她玩玩吧!她看起來真的很孤單!」
莫爾貝沉默了片刻,神情恍惚,嘴角扭曲得更加厲害。
爲了製造那個東西,究竟需要多少具屍體呢?
「我爲什麼要向那孩子復仇?現在我能使用的力量是誰給的啊~」
過了很久,某個下午。
「是因爲復仇才追逐伊巴的嗎?就因爲那孩子繼承了無限惡魔的力量?! 」
不斷延伸的手臂。
她所操控的,無數死者的軀體。那些殘骸。
因此得出的結論。
以人們的肉體爲祭品,通過用他們的骨頭製成的魔法術式,穿透閃電。
第二天上午。
守護那些仍擁有漫長未來的人們。
構成它的東西發出可怕的振翅聲,散發着惡臭,而且數量龐大。
那是一隻巨大得無法稱之爲人類的手。
蟲羣聚集在一起,模仿着神的碎片。
「難道是爲了復仇嗎?」
「嗯?」
「我能這樣活下來,也多虧了那個惡魔,還說什麼復仇!哈哈哈!我爲什麼要做那種事?弗雷西亞,你也真是異想天開啊!」
換句話說。
但敵人的數量實在太多,而且恢復速度也快得驚人,阻撓最終以失敗告終。
解決掉那個傢伙,保護阿克拉的遺產。
現在發泄憤懣還爲時過早。她懷着魔法師的驕傲,用理智讓沸騰的心冷靜下來。
「她沒來呢…」
正是無限。
漸漸地,那隻手落了下來。
弗雷西亞說出了其中一種可能性。
「話說回來,你要是幫他們的話,我會很爲難的。」
那不是漂浮在天空的純淨之物,而是懸浮於天際的污穢。
莉莉婭與弗雷西亞約定見面的時間。
『惡魔顯現』
伴隨着她的笑聲和法杖的揮動,骨灰旋轉着形成了某種陣勢。
宛如一場巨大的風暴,人偶般的羣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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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噗,哈哈哈!你在說什麼啊!」
無限延續的擴張性。
召喚術。
骨灰化作烏雲,吞噬了原本的雲層,侵蝕着天空。
她像織毛衣一樣揮舞着法杖,嘲笑着弗雷西亞。
莫爾貝大笑了一陣,繼續說道。
「嗯!沒錯!那現在該認真起來了吧?」
準確地說,那像是烏雲,卻比烏雲更加濃重,也沒有一絲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