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破壞之城』
《AHEAD Series 終焉的年代記》 · 川上稔 · 1.2萬 字

大幹一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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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的暖陽高掛在冬季天空上。
水泥與鋼鐵構成的閘門邊沒有人影,只有紛飛的枯葉。
門是學校的正門,上頭有面刻上「尊秋多學院」的鋼板。
一輛機車停在門前。
駕駛不在那輛日本製的四〇〇cc機車上,而是在正門附近的佈告欄前。
長長的佈告欄上有張被紅白人造花圍繞的模造紙,旁邊是一名少年和一羣女僕裝自動人偶。
站在自動人偶們最前方的紅髮自動人偶正在對少年說話。
「——您是最晚到的呢,飛場先生。」
「沒有啦。那個,我只是沒想到大家動作都這麼快……」
「Tes.。這的確和他人無關——您只是天生貪睡吧?」
「這、這個嘛……八號小姐,妳在生氣嗎?」
「自動人偶並沒有所謂『生氣』的情緒,只是——」
經過短暫的思考——
「我只是不懂爲何飛場先生會在如此緊要關頭晚了一步。」
「對、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爲何要道歉呢?我沒有生氣,要說幾次您纔會懂呢?」
「我看妳根本氣炸了吧!」
這時,八號身旁的自動人偶湊上她耳邊,說了幾句話。
「有道理……妄想成性的飛場先生,的確難以理解我們這些不帶感情的自動人偶。好吧,就不談這個了,請您儘快了結身爲代表的義務,馬上。」
別擔心。
「八、八號啊!不在我身邊真的讓妳很寂寞嗎——!」
在他鬼扯時,一名黑髮自動人偶從後方架上取來一個紅色大包袱。
他向自動人偶們鞠躬道謝,接着說:
八號對飛場露出今天見面以來第一次的微笑,她併攏腳跟端正姿儀,彎腰鞠躬。
不經意的輕笑,害新莊打錯了字,趕緊訂正。
「啊,那——我要玩野球拳!」
打字速度極快,文字以口說也追不及的速度躍上畫面。
「7th-G的……」
所以要相信他,好好等着。新莊將力勁送向腳底,穩住一分心似乎就會發抖的雙腳。
雖覺得這樣的形容有些危險,但手仍未停下。
聽得見周圍各年級學生的說話聲和腳步聲。
「是嗎。」
將語言化爲歌曲、比喻化爲想像、意旨化爲心念後,究竟能讓誰感受到呢?
「難道美影小姐還……」
「竟、竟然當真了!」
雖不知對方會派誰赴約,不過——
「我對您的機車和安全毫無興趣,只要告訴我您的去向就夠了。」
儘管這裏主要是做爲準畢業生處理舊書之用,但除了課本之外,部分校園明星的書也會在此
自動人偶們清洗麥芽糖製作器皿用的水渠忽然開了個人孔大小的洞,讓大城不偏不倚一氣呵成地栽了下去。
這是他第一篇完成品。既疼惜又享受的心情提升了他的步調,運指如飛。
突然間,少年將頭轉向背上的衝浪板袋。
袋子側邊有塊透明的塑膠皮,底下黑成一片,但能見到幾個浮着綠光的字。
爲了一口氣完成結局,新莊將今天訂爲最後一天,快馬加鞭地寫。
自動人偶們將鐵欄蓋上,用鐵絲綁緊後插入水管全力灌水。
飛場想了想,看着機車說:
「Tes.——老實說,那只是大家覺得不好用而挑剩的而已。」
說着,飛場拿起袱巾捕撈浮空的四顆光珠,還揮空了幾次才抓到四竄的白珠並扛上盾膀。
新莊正在編寫小說,一篇出於自身見聞的原創小說。
在這無限循環般的鐵路上,車內乘客總是絡繹不絕;一到傍晚時分,更是擠滿了趁早返家的上班族或剛結束社團活動的學生。
「坐電車可能比較安全吧……」
飛場微笑着對沒有把話說完的八號點點頭:
他一定會來,從未例外。他一定會回到自己身邊。
橫貫東京的JR中央線,在新宿站和衆多鐵路接軌。
「……他們是故意留下來等我的嗎?」
無論從新宿北上或南下,都會繞過東京、上野、原宿或池袋等站,然後回到新宿。
「這是最後的概念核,其他的都已被別人選走,帶到各自的戰場去了——相信昨天的答詢,已經讓飛場先生熟悉和他們相處的方式。」
「您要上哪兒去?」
『會比較興奮嗎?』
「那就不能說『Tes.』了吧!後面的實話也很傷人耶!」
這一個半月來的最後衝刺,讓他感到無比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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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只要有我在,她一定會醒過來的。」
「Tes.。」八號靠了過來,看着浮空的四顆光珠。
張開眼時,表情已恢復嚴肅。
「妳、妳只想回我這個而已嗎!大城先生不在真的讓妳這麼寂寞啊?」
「嗯,昨晚就去過了……不過也只有到門口,沒能見到她的人。」
「啊、這是什麼!我竟然像河水一樣自然地——!」
他穿着褐色大衣,站在門邊,肩靠着椅邊立柱,衝浪板袋的尖端頂着車頂。
『好寂寞喔。』
休息區靠結帳區的某個位子上,有個身穿制服的人影。此人不像其他人將休息區當作打發時間或閒聊的場所,而是做爲筆電的工作區。
新莊告訴自己,要在這裏等待佐山歸來。
喊價拍賣,某些社團更會藉機進行傳承上課攻略手冊或校內偷窺勝地集錦的儀式。
中午過後,衣笠書庫就成了舊書賣場。
整整環繞東京都心地帶一週的JR山手線就是其一。
即便分隔兩地,心意也能相通。
輕彈按鍵刻畫成電子訊號的故事,是否包含了自己心裏的一切呢。
「不好意思,妳到底是要拜託我還是命令我啊?」
「飛場先生……您問候過美影小姐了嗎?」
現在,他踏實了腳板,深吸口氣。
這人——新莊用緞帶紮起長髮,隨輕快的節奏搖着身子敲擊鍵盤。
八號冰冷的眼神射了過來,飛場的目光立刻撇向一邊。
快樂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即使因此感到矛盾,新莊卻依然無意抗拒這樣的速度。
那些是UCAT的自勖人偶們爲監看戰情而駕駛的偵察機。
聽得見自己心裏的歌聲。
穿西裝或學生制服的人都和他保持了點距離。
八號眉頭一皺,同時,一道白袍身影從近處樹叢飛快地連續前滾翻而來,還邊滾邊說:
「我出發了。」
八號觀察水流狀況約三秒後,轉向飛場。
伸展軀體、聆聽周遭聲響之餘,他在心中頌唱歌曲、編織字句。
「您要抽籤還是打靶?得到高分的話還會送上麥芽糖一支喔。」
不過,在這輛即將抵達新宿站的北迴列車裏,有個突兀的人物。
但平緩的微笑仍保持不變。
佐山將這所學校訂爲戰場,將大操場設成概念空間,等待對手的到來。
打着打着,忽然間——
喃喃自語的出雲望向窗外。新宿北側空中有艘廣告飛船,更高處還有幾架飛機的剪影。
「千里能在這兒就好囉。」
故事已定好結局,仍未明瞭之處也儘可能地設爲不解之謎,讓結局有個合理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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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大樹老師一樣呢……」
新莊還知道,佐山現在人就在附近。
「那麼最後的代表,請您慢走。我等——將在此靜候世界的結論。」
……我就在這裏等着吧。
少年閉目調息。
攤位設於階梯狀書庫的下半部,上半部則是結帳區和休息區。
「Tes.——我判斷,您根本沒有計劃。」
「……啊?」
接着他看見了佈告欄邊的小攤。攤子垂掛着「概念核武器」布條,自動人偶們微笑以待。
如今,新莊正以輕鬆的心情彈唱自己的故事。
「……那就東方好了。」
聽得見戶外慶典的音樂。
她們利用設置於機上的雷達來偵測概念變化及概念空間內的狀況,並透過神田研究所、日本UCAT地下總部及橫須賀美國UCAT的合作,即時向各界報告戰況。
那是名高大的少年,還帶着一塊和自己身高相當的衝浪板袋。
包袱被擺在眼前的櫃檯上,解開後取出的是——
「嘿嘿……」
「在觀衆面前打一場賭上世界的架啊……」
「說不定喔。」
出雲苦笑着說出的話,又讓旁人退了幾步。
西裝堆背後的一羣女學生交頭接耳起來。
「那個人從剛剛就在跟衝浪板說話,還一直偷笑耶……!」
「討厭啦,好噁心喔——」
這是哪門子結論啊?出雲雖這麼想,但是一想到自己的搭檔也時常莫名其妙地一拳轟來——
……女人有夠難懂……
這時,後退的集團像是遭到推擠般,逐漸逼近。
「喂喂喂。」
出雲皺起眉頭,看着眼前的人林慢慢散開,顯得有些雜亂。
雜亂的根源就在那羣人的背後,車廂間的門前。
是個直立的人影。
一名面容纖細、皮膚淨白、頭髮又黑又長的女性。
外觀人模人樣,但在出雲眼裏,那卻是不折不扣的人偶。
她是一具Top-G製造的人偶,身穿整齊的黑色女僕裝、頭上還帶着髮飾,而且——
「會不會太高啦?」
女僕人偶的身高,就如抱胸的出雲所言,與他十分接近。
身形高瘦端正,明顯地比旁人高出至少一個頭。
她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裝作不在意,事實上都側眼窺視着她。
西裝堆背後的那羣女學生又竊竊私語起來。
「?」
……如果她的胸部是真貨……
「想不到Top-G喊着包容全G的口號,做的東西卻這麼重口味。」
「想跑嗎!」
就在這時,出雲朝女僕人偶的去向舉起右腳——
吶喊的同時,電車沒減速就穿過了下個車站,駛向新宿。
剎那間,女僕人偶縱身一躍,跳上開了個大洞的車頂。
女僕人偶沉着腰,一步又一步地登上出雲的腿。
「來就來。」
女僕人偶站在夕陽下的列車頂,由前算來第三輛的前端。
她步伐直穩,跟不落地,只以腳尖挪身。
「將由我八號負責解說。」
車內每個人都「啊」地晃動,踏穩腳步。
「什麼嘛,會說話啊?我在想很複雜的事,先別吵我。」
出雲利用揮劍的慣性拉起自己,然而——
「本節目是由『世界警察』美國UCAT以及『回收垃圾也不遺餘力』的日本UCAT贊助播出。請問——」
直指敵人而去。
下一刻,即將入站的電車開始減速。
「啊?被千里駁倒又敗得一場糊塗的人還說什麼大話——這回居然弄一個假奶人偶出來,是想騙誰啊?」
後方車廂拖着滾滾黑煙,她卻不屑一顧。
女僕人偶猶如破風而去般,就這麼消失在車頂之後、暮空彼端。
共有兩處,標示了出雲及另一人的存在。
而出雲也想到了應對方式。
刀刃將至。
「你在看哪裏?」
滿月形的圓弧運動切開車頂,車廂構造四散,指出攻擊的去向。
出雲避無可避。若直接揮劍,反而會自己撞向刺來的短刀。
「剛纔不就完全釣到你了嗎?」
「……該不會是老主任遙控的吧?所以說候補就是你囉?真讓人泄氣。」
面對這正面直劈,女僕人偶從容地壓低姿勢,準備衝向揮舞V-Sw轟散衝浪板袋碎片的出雲懷裏。
破壞聲接連不斷。
「找死啊,糟老頭?什麼叫美式風格?小心我把你剁碎餵乳牛!」
現在,電車就要駛入新宿站。
『這裏是第一轉播小組的二十一號,目前位於新宿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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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這麼將愛劍高舉過頭,奮力一揮。
「喔喔……!」
衆人各自面對迎戰黑陽時所用的控制檯,高速運轉着共通記憶。同時,她們也接獲報告,指出其中」架新宿上空的偵察搬巳進入概念空間。
動靜來自八號和大城,兩人都坐在地下空間中央的大型控制檯前。
這口吻聽得出雲眉頭一皺,問:
「小鬼少廢話,小心等等哭着回家。不知道戰後有多苦的人,沒有資格批評富庶的美國!」
「……現場情況如何?」
「別失望了,這可是Top-G半自動人偶的最新機型啊,不太需要花力氣操控呢。」
「——出雲先生已和敵人接觸!概念空間張設完畢——」
聲音裏混着雜訊——
「喂喂喂,臭小子,你行不行啊?」
出雲和女僕人偶「哈哈哈」地拍起彼此肩膀。
兩人再互瞪了一會兒,接着各點個頭,同時退開。
褐色短髮的自動人偶大喊,映在天花板上的東京地圖同時出現紅點。
車廂搖晃,人也搖晃。
「嗯……是挺重的。」
「喂喂喂,這炸藥也太漫畫了吧?」
「八號!妳、妳很過分耶!妳剛剛是不是把我含糊帶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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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曳着亮晃晃的短刀。
「各位好,Low-G與Top-G的概念核使用優先權決定戰這一連五場戰事,將由我,日本UCAT的自動人偶八號以及——」
八號輕咳一聲後說道:
上身下墜,踏地的右腳仍屈膝直立,讓踩在腳上的女僕人偶撲了個空。
他往前一踹,但女僕人偶仍衝了過來,輕巧地跳上出雲的腳尖。
好大啊。出雲看着對方脖子以下不禁心想。
「哇,超專業的角色扮演……!好高好帥喔——」
日本UCAT神田研究所地下響遞了自動人偶的報告聲。
「是啊,二戰後的影響讓我愛上了美式風格呢。」
八號無視大城,將麥克風拉回自己面前,接着——
喂喂喂,這邊也很高很帥啊。在出云爲自己抱不平時,搖晃的車廂中出現某種聲響。
鑽進屋頂架高的車站,駛向陰影。
當列車於岔道切向右軌時,女僕人偶在列車側邊發現了某個影子。
「——!」
感想過後,爆炎吞噬了整截車廂。
「在鬧區來個一場怎樣?」
但很快地,兩人又板起臉來,抵額互瞪。
但站在門邊的那對人影,已在不知不覺間消失了。
他將後方的軸心腳向前猛拉,硬是讓自己呈滑壘般的姿勢癱倒下來。
女僕人偶雙足不疾不徐、踏出如秒針跳動般的細小聲響走近出雲。
他發現有些東西掉到了他的腳邊。
戰鬥始於揮砍。
「……可惡!」
是出雲。
在陰影中前進,經過原該停靠的月臺,重回夕陽下,繼續往池袋前進。
女僕人偶從圍裙襬中抽出刀身極厚的短刀,低身而行。
劍刃劃開衝浪板袋,將出雲背後的長椅剖成兩半。
在乘客消失不見的車廂裏,出雲緊抓住背上衝浪板袋內的物體。
重重踏下。爲延長揮砍範圍的右踏步,直接踹向女僕人偶的臉。出雲想借此化解攻勢將她踹開,趁隙揮劍劈去。
神田的地下空間似乎對這報告做出了反應,出現某種動靜。
「真的假的?」
「喂喂喂,老爺爺,不怕我向妳老婆打小報告啊?」
八號瞄了身邊的大城一眼。
「……這對話口味還真重。」
衆人向兩旁退開讓出一條路,足音跟着來到出雲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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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腳步聲。
相對的,出雲保持仰躺姿,兩手將V-Sw劈向膝部的女僕人偶。
說完,兩人的額頭壓得更緊了。
車頂的巨大裂口露出一片橘黃色天空,冷風呼呼傾注。
影子竄上剛經過的月臺,逐漸接近隨列車快速移動的女僕人偶。
伴着硬實聲響滾過來的,是個前端火花四濺的紅色筒狀物。
不對,以進化論的方式來說,她的胸部就是隨身高等比例放大了吧,Top-G的造胸技術果然厲害。等等,腰身愈細,上頭的表面附着物看起來就愈大,而且比起用「好大啊」來形容,「哇,好大啊!」聽起來還比較——
八號深吸口氣。
「小鬼,你還沒死啊?」
女僕人偶看了看圍繞在出雲身邊的符,以及他手上的V-Sw。
接着看向背後爆炸的車廂,門邊被挖出一個窟窿。
「……你是用那把大傢伙,在爆炸前開洞跳走的嗎?」
「是啊,就是那樣。」
渾身黑渣的出雲與列車並行,持續加速。
他雙手緊握V-Sw說:
「喂,你也差不多該認真打了——有帶概念核吧?」
「可別後悔啦。」
女僕人偶面無表情地將手探向背後。
她舉手一抽,在夕陽下揮舞的是——
「格拉姆——上吧,讓我看1st-G的文字之力有多大本事!」
女僕人偶左手拿着麥克筆,將右手的格拉姆朝天高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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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雲跳下月臺,在列車邊狂奔。
踏上高架鐵路之餘,他對敵我的武器特性做了番思考。
……對方的格拉姆能把文字實體化啊……
自己的V-Sw能將破壞過的物體再生、進化。
當前的概念空間設定,能將雙方的能力都發揮到最大極限。出雲能夠有限地運用格拉姆的概念力,反之亦然。
現在,女僕人偶在列車上舉着格拉姆,麥克筆在劍身上寫的字是——
「『偶』……?那是要做什麼啊?」
聽見此間,狂風中的女僕人偶改變了表情。
出雲在落地時,必定需要時間調整姿勢。無論他的肉體有多堅韌,在經過百公尺級的大跳躍後,筋骨必有損傷。
而是城鎮。
風壓極強,一個沒站穩就會被吹走。
「告訴你!你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只要將他團團圍住,來個數百噸的連續泰山壓頂,一切就結束了。
一段話緊跟在呼吸聲後傳來。監看採測器的自動人偶焦急地大喊:
女僕人偶望向池袋,望向致勝的關鍵素材。
從空中貫透叢叢建築揮毫而成的巨大字帖,只寫了寥寥三字,那就是——
緊咬的牙根滲出血絲,手腳肌肉也因爲過度膨脹而破裂,鮮血直流。
猶豫般的短暫時間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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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沒什麼,只是……儀器似乎故障了。從格拉姆刺進空中那一刻起,採測器的指針就突然衝到最底……不過,這實在——』
付出如此代價後,出雲躲進了離地約一百公尺的空中。
『——離太遠會影響到偵測數據的精準度啊……!』
在概念空間空中飛翔的偵察機察覺異變,立刻與現場拉開距離。
玻璃碎裂聲、柏油崩散聲、鋼骨彎折聲糾結成腳步聲和陣陣逼來的地鳴,持續着渾沌與破壞的全力奔馳。

「答對啦,小鬼……!」
接着,她轉頭檢視背後狀況。
引擎咆哮、汽笛大作,新幹線有如脫繮野馬爆衝而去。
同時,迸發爆炎的列車猛然一顫,大幅加速。
而且出雲的白色裝甲服身影不在高架鐵路上,而是在空中。
然而,女僕人偶對於接連立起的人偶看都不看一眼,她只是在格拉姆上寫下了「新幹線」,刺進列車。
女僕抬頭一看,見到出雲的白色巨劍已完全展開。
光是從外觀,就能看出過度加壓的跳躍在他身上造成極大痛苦。
想必他一舉放出了敷十張強化符,並藉此踏碎鐵路、躍上高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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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新幹線到底能飄多快呀?」
『請見諒。那可是揹負世界命運的戰鬥,若不保持適當距離,我們這樣的人偶極可能會在剎那間粉身碎骨。』
帶着渾身破碎聲站起的人偶恰如字面所示,共有百具。
然而,百人偶已高舉着手,在破壞城鎮和自身身軀同時衝向他的落點,準備要了他的命。
同時,出雲看到高架鐵路底下的一整片建築和道路都——
緊接着,百人町的天空佈滿了白色的龜裂。
耳裏只有沉默的雜訊聲,讓自動人偶駕駛疑惑地側首問道:
「陪它們玩玩吧!」
機內,負責採測地面情況的自動人偶突然大喊:
這時,幾具人偶也察覺了出雲的變化,反覆左右跳步虛晃起來。
這羣百人町人偶不具臉孔,手腳也支離破碎,每一具少說都有二十公尺高。
出雲刻下了最後一筆。
在她眼中,人偶們兇狠地破壞着高架鐵路,不停奔走。
白光刻寫下的文字是——
「——喂喂喂!我還沒玩完呢!」
女僕人偶宛如將格拉姆從空中抽出般奮力一掃。
出雲對眼下,池袋與新宿之間、高架鐵路以東的土地接連出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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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格拉姆的力量發動了!』
……也就是說,那個小鬼還活着——
「——」
可笑。女僕人偶心想,這裏仍在破壞與再生的法則影響之下,即使人偶遭到掌管這股力量的V-Sw摧毀,也只會化爲原來的城鎮。況且,規模區區半徑數百公尺的一擊,是不可能一舉殲滅近百具人偶的。
「可惡……!」
列車終於不見蹤影,眼前只剩下——
但百人偶不是他的目標。
到此爲止了。女僕人偶心想。
面露微笑。
以名爲城鎮的人造物所構成的人偶將其身軀抽離地面,挺身站起。
負責駕駛的自動人偶以言語下令操控,同時以共同記憶進行對話。
女僕人偶在加速中的列車上放低了姿勢。
同時也改變了持劍的方式。
有幾具直接衝撞高架鐵路,坍成碎塊,但剩下的仍有九十多具。
「……!」
「你知道我這一區叫什麼嗎!」
「百人町……」
「起來吧,百人『偶』!」
『——怎麼了嗎?』
站了起來。
化爲百具人偶的城鎮撞擊高架鐵路的聲音。
「你知道新宿往池袋的西側地區怎麼稱呼嗎?」
不過——
出雲在落下同時,看着生於大地的巨大手掌喊道:
……他想使出全力扳回一城嗎?
除了自己的低語聲,女僕人偶還聽見了其他聲音。
「大久保!」
轟天巨響傳來。
那一百具人偶,是利用了V-Sw的破壞再生和格拉姆的文字概念造出的物量戰兵器。
池袋。
她動眼一搜,果真發現了敵蹤。
新幹線的最後一節車廂脫離了出雲的視野。
那繚繞着音爆霧氣的身影,就在鐵路東側的城鎮上方。
她方纔送出的意識,並沒有接到採測員的答覆。
一百具巨大人偶紛紛拔下電線杆或廣告看板砸來的畫面。
『世界發生異變!』
出雲想了想,蹙眉回答:
女僕人偶倒持格拉姆,有如切腹似的刺進身旁的西方空中。
在女僕人偶認爲勝負已分之際,有道吼聲從空中朝她喊來。
音調尖銳刺耳。
可是,女僕人偶眼中的百人偶遲遲沒有停下動作。
本該什麼也刺不中的劍竟發出巨響,擊穿了天際。
出雲劈下巨劍。
女僕人偶將格拉姆刺入空中。
電纜因而斷裂,中止了加速,但速度已經梱高的列車,仍順着筆直的鐵路衝向池袋一帶。
●
下一刻,五百公尺見方的城鎮站了起來,變成了大久保。
「來吧,大久保……!」
包含一整個町,連早稻田大學理工學部都全盤捲起的大久保,用該校操場構成的巨大五指接住了出雲。
足足有兩百多公尺高的巨體聳然立起。
大久保掀起狂風迅速起身,甚至在全身各處引起音爆,見到這般景象,女僕人偶不禁大喊:
「誰是大久保啊!」
「天曉得——我還比較想在歌舞伎町玩這一招咧!」
緊接着,踏穩大地的大久保右手捧着出雲,擺出了蓄力的架勢,然後——
「——!」
高聲咆哮。
百人偶旋即朝大久保的一雙巨腿連番撞來,但出雲不閃不躲,沉穩地發號施令。
他氣喘吁吁地舉起V-Sw喊道:
「大久保,揮拳!」
大久保隨之屈身,朝腳邊就是一拳。
左拳擊潰土地,右拳轟散市街,百人偶也被如此的連續打擊搗個粉碎。
壓倒性的破壞力製造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百人偶逐一崩毀。
但百人偶仍舊毫不退縮地持續攻擊。
它們無懼於大久保的巨拳,拿起電線杆朝大久保的小腿亂棒敲打。
「撐住啊,大久保!」
還用電線杆槌打大久保的小趾。
「我懂啦,大久保——踢呀,大久保!」
當前位置高到能夠遠眺天皇宮殿。由於車輛不再行駛,自然氣流逐漸洗淨了受污染的空氣,整個市容顯得極爲清新。
過了一會兒——
佐山說:
追上前方的王子飯店後,女僕人偶毫不遲疑地——
目標是新宿,出雲的所在地。
「我先走啦。」
有如擠開了先行的小型飛彈——不,是和它們打聲招呼後,那象徵昭和時代、集日本當代建築技術於一身的飛彈直往東京而去。
高層建築們底部拖着橘光和熱流衝向地表,其他建築也尾隨在後。
「去吧——超巨型洲際飛彈陣!」
前些陣子,老主任於軍隊出征時敗給了風見。
而出雲則是在大久保的手掌上調息,望向北方。
那全都是由垂直上升中的大樓構成的巨型飛彈。
四方公園霎時沒入煙中,停在路邊的車也遭暴風吹跑,撞上鄰近的樓房。
『是我的土地,我已經寫上名字了——在我的地圖簿裏。』
大地就在眼前。
八號對一名愕然囈語的自動人偶點點頭。
深淺不一的灰白色龐然巨物,猶如大舉躍出海面的鯨羣般破雲騰空。
陽光60在斜陽下震顫不已。
女僕人偶站在輝映夕陽的陽光60牆面上。
爲了賭一口氣,老主任一直將當時風見所言視爲黃毛丫頭的狂語。他不時將那些話拿出來咀嚼,卻始終不予認同。
敬了個簡略的禮,揚長而去。
「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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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這層雲,便能見到以新宿爲中心的東京。
置身雲中的感覺,就像闖入一團冰冷的霧中。
「喔,笨蛋啊——我想你應該比千里還要熟吧,池袋是個怎麼樣的地方?」
同時,高度加速的大樓們衝破了雲層。
構成一座城市的物體,就要往另一座城市墜下。
只有雙腳和剃進陽光印的格拉姆支撐着她。
「兩邊都用過了啦。」
接下來,大樓們又從容不迫地描繪出墜落的軌跡。
「……從象徵二戰終結之處發射美蘇冷戰的代表性武器,也算是別有一番意境吧?」
前方,池袋大樓叢林中最高的一棟及其周圍的大樓基部,突然一起噴出了爆炸般的火團。
但現在,老主任似乎改觀了。他無奈地輕笑道:
「——!」
所謂的洲際飛彈,是一種會在超高空改變軌道,朝地面落下的飛彈。
它們不但被音爆造成的霧氣圍繞,甚至還衝破了這堵屏障,飛昇而去。
追記一完成,添上毅力的超巨型洲際飛彈就浮了起來。
數百棟大小不一的高樓以破碎聲代替噴射聲,不約而同地奔向空中。
呵這樣啊,百人町和大久保町應該就在附近吧。百人町神社前的糯米丸子鋪和大久保車站前的蕎麥麪店都很值得一嘗呢。』
「喂喂喂,現在又是怎樣啊……?」
她告訴大家:
『還真是特別的形容呢。總之——』
「……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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逾兩百公尺的六十層樓建築在空中猶豫似的瞬時停頓,接着——
「你的個性可以再扭曲一點。我現在是在新宿這邊——」
他切斷通話,望向前方。
周圍的辦公大樓、飯店百貨等數百棟建築全都震碎了它們的基部,向大地噴出迅速瀰漫的白煙,引起強烈對流及聲響。
女僕人偶大喝一聲,在格拉姆上寫下——
震動所造成的轟聲遠超越周圍建築,將基部的煙衝往大地。
不僅是陽光印。
不過就快結束了。女僕人偶站在開始加速墜落的大樓側邊如此心想。
以水泥和玻璃爲外殼,以店鋪及商品爲炸藥的飛彈。
不斷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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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
神田研究所地下,面對着控制儀器的自動人偶中,有幾名失聲大叫。
巨大建築加速了。
轉向下方。
出雲望着那塊大樓林立的土地,從懷裏取出手機。
大久保長達百米的巨腿高速一掃,腳尖瞬時突破音障,踢散了歌舞伎町邊界。
在這風起地鳴之中——
『說到池袋就是那僩吧,就是東京引以爲傲的陽光60大樓——那裏原來是收容二戰戰犯的巢鴨監獄,後來才改建成那棟大樓的,我們的敵人或許會很感興趣吧?』
「城鎮……飛起來了嗎?」
被衝擊波轟飛的百人偶,紛紛撞毀高架鐵路和新宿車站一帶的大廈。由公寓構成的人偶側身撞上東急大樓,瀑布般的碎玻璃直泄而下。另一具人偶一頭栽進京王百貨側邊,將高樓層的咖啡廳等店家整個擠出大樓,還從另一端滑了出來。
「我就姑且相信妳那些話吧——好歹那也是我做這些事的原因啊。」
但她不爲所動。
爲了使大樓依正確軌道突破雲層,女僕人偶如調整操縱桿般扭轉格拉姆。
總算能了卻一樁心事。
由鋼筋水泥構成的建築之所以會如此,原因就出在格拉姆上寫的——
結束通話的原因相當簡單。
這棟超高層建築的玻璃因震動而碎裂,巨響的共鳴也粉碎了周圍建築的玻璃,便利商店等簡易建築輕易地崩落倒塌。
最高的個體、以日爲名的飛彈,在見到衆樓起步後,也跟着響應。
在響遍八方的破壞聲中,女僕人偶搭乘的列車進入了池袋地區。
經過二戰空襲及戰後的高度成長期,戰前的街景已不復見。
「我們在概念戰爭中長年征討的對手們,所擁有的就是那種力量呢。」
此刻,這墜落的六十層巨大建築整體名副其實地沐浴在陽光之中。
由下吹來的風光是削過樓體,就能激出震耳巨響。
墜落速度提升至下一階段,女僕人偶承受着能輕易將她甩進高空的G力。
垂直落下。
陽光60在澄透的寬廣暮空中垂直上升,女僕人偶也以格拉姆爲支撐,立於其側。在她眼中,隨後而來的王子飯店和證券大樓,就像一艘艘在高空中航行的戰艦。
大樓們轟隆隆地向天加速,沿途灑落的玻璃碎片有如傍晚時分的細雨。
腳下的巨大建築也撩動疾風,隨之翻動。
池袋所有高層建築都扯開了自己與大地的連結。
原與陽光60並列的王子飯店彷彿想先走一步似的開始墜落。
「是啊。」出雲點點頭,接着說:「抱歉,突然有點事。」
天花板顯示的地圖上,一口氣出現了數十個標示巨型飛行物體的橘色光點。
火箭升空時的白煙。
池袋。
其他人偶也或翻或滾地蹂躪街道,將新宿邊界輾成廢墟。
前端和各個棱角都拖出白色氣帶,超巨型飛彈向前推進。
遭格拉姆刺穿的六十層高樓寬敞基部,不斷冒出滾滾濃煙。
百公尺單位的高質量硬物嘎嘎作響,隨拋物線轉向地面。
於池袋升空的超高層大樓噴灑着建材碎片、內容物和煙塵,彷彿找到了自己真正的歸宿般,直直落向新宿街道。
方纔的戰鬥更使殃及之處一片狼籍。
『是我。』
「那原本就是能推動整個世界的力量,而且——」
加速是推動墜落的關鍵。
已清晰可辨的新宿街道,被夕陽拉出的長長黑影掩蓋着,不過被挖毀的地區卻沒有影子。
唯有在那些地區能見到的真正土地,讓女僕人偶苦笑着說:
「現代還真是不錯——把人類在大地上化的妝取了一個叫『城市』的名字呢。」
那是——
「沒錯,那就是我們塑造的東西……!」
直衝而去。
撞擊的衝擊波和這棟大樓的爆炸力,至少能將新宿夷爲平地。
之後,這塊地區只會剩下一片原始土地吧。
至於後路,只要趁爆炸瞬間將格拉姆的文字改爲「防護罩」之頰的,便可全身而退。
距離地面已不是一公里。在這麼加速下去,速度應該能在撞擊那一刻達到頂點吧。
……結束吧。
就讓我的戰爭……在此結束吧。
這時,女僕人偶的視覺元件在風的彼端捕捉到某個動作。
一道人影一面破壞着新宿,一面衝向大樓的落點。
大久保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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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雲乘着大久保,趕到了某個地方.
那是來自池袋的洲際飛彈預定墜落處。
也是代表現代東京的重點指標。
東京都廳。
大久保隨着出雲的命令,在現代日本最頂尖的建築前急停下來。
「————」
「……!」
儘管如此,那仍是場大規模的破壞。
也就是同爲概念核武器的格拉姆和V-Sw。
監看光點並列着飛遠的偵察機,傳出了自動人偶的聲音。
是兩道光。
「派頭的確夠豪華,可是……」
「出雲先生下筆了!寫的是——」
神田地下的探測器旁傳出喊聲。
然而,瞬時衝上天際的噴煙及沙石當中,出現了某種飛行物體。
一是與從天而降的超重墜落物衝撞,二是電球周圍的藍白色光環竄向四方。
下一刻,衝擊波竄過了長於光團半徑數倍遠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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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頭到尾一舉貫穿了陽光60。
撞擊地面造成的反作用力排山倒海地打散萬物。
新宿、池袋、澀谷等周邊地區的所有建築,全都在轉眼之間接連倒塌,林木、車輛及電車也跟着灰飛煙滅。
超音速的衝擊波進行着無聲破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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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個比你現代多了!」
「——!」
「是男人就給我喫上這一發吧——!」
下個瞬間,都廳雙塔轟然迸裂。
緊接着,電流在都廳頂上的雙塔間左右流竄。
一晃眼,電光消失無蹤,只留下電球。
除此之外還傳來某種聲音,一種呼吸般的細小聲音。
雲層呈放射狀地退開,新宿一帶上空出現極光般的波紋,在衝擊波的搖撼中漸漸擴張。
產生巨大的壓力。
在光芒之中,都廳被壓向地面,如花朵綻開般四散,並在下個瞬間被衝擊轟得片瓦不留。
出雲迅速架起了筆——V-Sw這把掌管破壞與再生進化的刀刃之筆。
之後,聲音才姍姍來遲。
轟聲大作。
起爆點的光隨之消散,大地跟着撲向天空。
原因有二。
衝撞與洲際飛彈於空中爆炸所造成的閃光隨之而生。
光點畫了個弧,拖着細長光帶飛向夕陽沉沒的西方。
一拍過後——
光點的真面目,是兩把飛離起爆點的劍。
藍白色電流在晚霞輝映中凝聚,形成一顆巨大的球形電漿。
衝擊波急速擴散,在半球體的光團外側推出了一層白霧。
出雲沉腰站定抗拒慣性,雙眼仍盯着敵人。
他大喊一聲,連續揮毫。
「!」
存於其內部的某種力量也跟着爆炸,加速了自身的崩潰,但威力已不如預期。
這是破壞,一場讓大地見底的破壞。
大氣鳴動震落了都廳的玻璃,但出雲不以爲意。
陽光印所有窗口也在剎那間迸出藍白光芒,有如受到重擊般四散。
她在充滿雜音的通話中添上一聲「唔」,接着說:
那不是爆炸,而是大規模的急遽氣壓變化。
光團半徑瞬間擴張至數公里,將其涵蓋的所有物體向外鏟開、摧毀。
於此同時,浮在雙塔中央的電球突然拉尖——
劇烈膨脹的光團威力遠勝於空中的爆炸,將它們一口吞下。
巨劍劈碎都廳正面,在水泥與玻璃間刻下文字。
陽光60也在此時撞上了都廳頂端——
兩道光並駕齊驅,高速飛翔。
頭上那巨大的黑影近在咫尺。
雙腳踏進地下街的大久保向前滑了一小段距離,並將載送出雲的手伸向都廳。
數十道低沉的巨響相互疊——
「——『光束炮』!」
隨陽光60墜向光團的其餘大樓紛紛遭到迎頭痛擊,當場爆散。
『戰鬥結果是……』
脫離了爆炸範圍的偵察機,騰躍爆炸產生的高速氣流之餘,對飛離現場的光點進行確認。
他仰望上空,凝視着因過於巨大而難以感受其距離變化的墜落物。
強光了吞噬一切。
『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