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马虎的家』
《AHEAD Series 终焉的年代记》 · 川上稔 · 6712 字

究竟怎么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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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有光,木质房间天花板所投下的白色灯光。
灯光下有组浅褐色沙发,白色纸箱摆在房中央的白色桌面上。
纸箱贴有署名佐山·薰的封条,而面对纸箱坐在沙发上的两人—
「新庄同学,后退一点。说不定一打开就会爆炸呢。」
「……佐山同学的爷爷都玩这么刺激的吗?」
新庄歪歪头,朝纸箱边缘轻轻一拍。
她向左看着皱眉的佐山说:
「要是会爆炸,早该在刚刚掉下来时就连佐山同学一起炸了,对吧?」
新庄露出安抚的笑容,在纸箱侧面轻拍几下,箱里跟着传来类似开关启动的声音。
「…………」
她保持笑容,手定在箱侧上说:
「……事情变化实在太突然了,我可以收回刚刚的话吗?」
「只要是新庄同学,想怎样都行。」
佐山爽朗地大笑三声。
「希望我救妳吗,新庄同学?」
「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来,新庄同学,先把衣服脱了,让身体变轻吧。」
「你突然发什么神经啊!再说——」
新庄看着贴在箱上的右手,叹了口气。
之后,新庄皱着眉对听筒说:
佐山「嗯」地点头。他将听筒直接移到新庄胸上,表情严肃地说:
那是新闻节目,内容是——
「先去担心附近那些危机意识不足的邻居吧,他们现在一定吓了一大跳呢。」
「哇~少主好冷静喔——」
佐山看了看没撑着外套的右手,那只怀表就在他掌中。
「——!」
「快丢掉——!」
「你要怎么处理箱子里的东西?」
「没有问题。」
……他刚刚说的是……
「——新公司名还有GUNCO(注:顽固之意)这种组合呢!」
佐山目睹了田宫家院子里的大池塘被炸上空中的一刻。
另外,箱底还铺上了红色的炸药。
沉甸甸的纸箱有如被池水吞噬般下沉,并于浮起时爆炸。
……仔细想想,除了全龙交涉相关器具和一般杂物外,这还是第一个正常的遗物。
于是佐山打开箱子,和新庄一起往箱里探。
「————」
远处,良子的声音从主屋传来:
新庄在沙发上起身跪坐,往空位啪啪啪地拍。
佐山站在肆虐庭院的爆风中,不禁这么想着。
「嗯……有东西在动的声音呢,是时钟吗?」
说着,新庄察觉了佐山言下之意。
「没错。里面有小东西滚动的声音,所以那不是炸弹,而是时钟,开关声什么的也只是唬人的机关吧。」
如砖瓦般紧密排列的炸药上,写着「还有十秒」。
所以房间移到了主屋的祖父房间隔壁,开始绕着祖父打转的生活。
「你没说是定时炸弹耶……」
就算天黑,他也能在庭院里安心玩耍,回到灯光底下就能找到爸爸妈妈。
佐山起身冲向庭院,划破箱子扔了出去。
……还记得母亲去世后,回到这里的我……无论如何都不肯踏进边房一步呢。
「刚好三秒吧。」
佐山沉思了一会儿,接着说:
佐山说对了一部分。
新庄把话吞下,默默看着他将听筒贴在纸箱上。
很久以前,他也曾像这样看着点了灯的边房。
……简直像是摸透了我的行动一样。
「不要再提那个了啦快坐来这边——!」
「嗯嗯,真的很一丝不苟呢——你也一丝不苟地告诉我还剩几秒吧?」
「少主~还好吗——?」
虽然不继续全龙交涉就找不到这个,但换个角度想,要是自己的父母没过世,也不会有这样东西。无论如何——
「冷静冷静。」
的确有个色彩斑驳的怀表躺在里头。
但在「别乱来」出口前,佐山已勾动左手,一面割着祖父的封条一面说:
●
佐山仰望卷上夜空的水花。
虽对佐山的行为感到危险,但新庄仍皱眉回想。
……我都想和新庄同学聊聊这个怀表。
既然打开就会引爆,又何必用开关声和怀表掩人耳目?甚至还留了段宽裕时间,让自己打开后能扔进池子里。
「就算想脱,手也伸不出袖子啊,太可惜了。」
究竟是怎么了呢?
木板房的电视打开了,还能看到新庄坐在沙发上的背影,于是——
每敲一下,用听诊器直接听取那些声音的佐山就抖动一次。
新庄没回头。
爆炸产生的风墙旋即迎面袭来。
「新庄同学?」
新庄背向佐山,不停拍打沙发扶手。
水沫在地面、肩上、头顶嚏嚏作响。于是佐山将手中物事收进怀里,脱掉外套盖在头上。
……真是太阴险了。
那是军方配给士官的用品,没有任何特殊机关。
「那又是什么矛盾的比喻法啊?」
佐山泰然自若地从怀中拿出听诊器。
他是不知道如何处理不明物体才想这么做吧?
「嗯……塞得这么满却连晃都不晃一下,那个老头也太神经质了。」
这时,佐山听见孝司打开正门跑了出去。除了脚步声外,还有抱着一大袋东西的声音,大概是一堆高级糕点礼盒吧。
心脏跳了一下后,新庄将左手搭上佐山右肩。
「是ERO(注:原文的片假名工口写作罗马拼音为ERO)才对吧!」
听见辽子笑着关上门后,佐山向后看去。即使狂风刮过,他们所处的边房似乎也无大碍,摆设之中只有沙发巾被吹开了而已。
「————」
但新庄没回头,继续蜷着身体看电视。
「这个源自护国课时代的怀表,是祖父留给我的遗物吗?说起来——还真是普通。」
鲤鱼已事先移到深池里准备过冬,只留下田宫家前当家诚三的宠物,也就是现在漂浮在夜空中的爬虫类剪影。就飞行轨道看来,应该会掉进对面人家院子,给孝司添麻烦吧。
新庄使劲抬眼,从下看着佐山。
新庄和佐山面面相觎,挤出笑容。
新庄用自由的手抓起听筒,在白桌上狠狠敲出五下铿锵清脆的声响。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真是引人无限遐思啊,到底要做什么呢?掏耳组合带了吗?有有有!躺大腿的空间呢?有有有!很好,尽量放马过来!
如今,新庄代替了他的父母,胸中还多了种疼痛。
「呵呵呵,新庄同学,妳敲得我耳朵都要喷血了呢……」
「新庄同学。」
佐山「嗯」地点点头,回到边房后听见了点声音。
手一碰到肩膀,新庄就慢慢倒下,慵懒地躺在沙发上。
「好像有东西在动,还有时钟……」
「哈哈哈——新庄同学你也瞪我瞪得很开心啊?」
「原来如此,看样子新庄同学果然也兴奋起来了呢……这心跳声中所隐藏的摩斯电码,无疑地是L·O·V·E,换个排列方法就是ELO(色情)·V(胜利)!」
「小刀……?佐山同学,你想直接拆开吗?」
之后,带有些许藻香的雨倾盆而下。
「……佐山同学,你干么折外套折得那么开心啊?」
「也就是光着身体只穿一件衬衫吗……」
……真令人怀念。
……既然新庄同学我赶快坐下……
「……真的完全猜不到呢。」
低语着走回边房的佐山心想——
「喔?是游戏新闻啊——电玩大厂KIMCO要和GUNDAI合并,更名KINTAM吗?念起来应该是要拉高尾音吧,新庄同学有什么看法?」
「……你好像越来越兴奋了嘛。」
佐山和头上的貘一同拨起浏海。
因为自己再也不需要一个人苦恼了。
「还记得我刚刚说了什么吗,新庄同学?」
他左手一甩,掌中立即多了道银光,那是——
……看来她已经忍得受不了了。呵呵呵,新庄同学这么热情,我的心也跟着热起来了呢。
「新庄同学,请先冷静下来。妳不冷静是谈不下去的。」
「是喔……你还会想谈啊?我问你——」
新庄重整姿势,跪坐着转向佐山,脸上依然是那副没好气的神情。
「今天是不是比平常还夸张啊,佐山同学?」
「就佐山家和田宫家的交流而言,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
「一般来说……家里会有炸弹吗?」
「我家就有。」
佐山对张口不语、眼神有气无力的新庄点点头。
「只是一点点的家庭环境差异嘛。像新庄同学煎的荷包蛋偏甜,我家的就偏咸,不过是这样而已。」
「我怎么有种被硬是矇混掉的感觉……」
「对了,我家的荷包蛋是不是也煎得甜一点比较好呢?就像新庄同学平常弄的那样。」
被佐山这么一问,新庄露出诧异的表情。
「啊,没什么。那个,虽然我知道你想硬拗混过去——」
新庄无奈地看着佐山。
「……下次我就煎咸一点吧。」
「新庄同学怎么做我都喜欢,不必迁就我啊?」
「我也想试试咸味荷包蛋嘛,嗯……」
新庄想了想,又「嗯」地点点头。
「凡事都该体验看看呢,嗯——话说回来,我又体验到一种怪异的居家生活了啦!这个家太奇怪了吧!咸味?噗噗,答错了,根本吃不出来嘛,里头是不是加了二十一种香料啊——!」
新庄静静地听着。
这些时日里,新庄察觉了某种变化。
『佐山先生,那个……』
基本上,新庄印象中的书房是种私人空间——
「那个死老头子,竟然在纸箱底做了个夹层。我割开以后发现了——」
「衣笠书库……?」
沉默下来后,房中只剩电视声。
佐山将手机拿开耳边,失去阻隔的扩音器传出了希比蕾的声音。
『齐格菲先生的任期……是从九六年一月七日,也就是该学年的第三学期才开始的……』
一会儿后——
现在,佐山重返过去的居所,将他抗拒、逃避的事物袒露在新庄眼前。这样的举动——
书房会在那个阶梯式书库的哪里呢?不是柜台,后面的准备室也是没有门的开放式空间。
……会不会是另一种「重视」的表现方法呢……
『没有……』
吐口气后,他在沙发上深坐下来,两手平放在椅背上说:
他叉回手,嘴边浮出微笑。
「但衣笠教授不是说,要把圣乔治封印在他熟知的地方吗?」
既然佐山这么说,就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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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庄跟上他的视线,观察在几经清扫后还算看惯了的房间。
又倏地抬起头来,垂着眉抱歉地笑。
「如果纸箱是障眼法……那这里是不是真的什么情报也没有啊?」
「母亲曾协助父亲的工作,一起找到了衣笠教授的住所。父亲是为了制作对抗Top-G的装备,而母亲则是为了搜集能对抗Top-G的资料而搜索衣笠教授的遗物……假如母亲曾在当过衣笠书库那间『书房』的管理员——」
佐山的母亲曾任职于UCAT之外的地方。
再从衣笠·天恭这个人去推测,就是——
「离到书库集合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要不要先喝杯茶啊?」
「推论得好,新庄同学,有实地检验的必要。」
听见吸气声的数秒后,希比蕾果决地说:
新庄小心翼翼地提问,但佐山没有直接同意,而是同样谨慎地说:
「不会的。其实正常的藏法还是有,只不过很难察觉罢了。」
「这有让妳想到什么地方吗?」
虽然只写了那么多——
「用概念空间藏起来了吗……」
「不过……事情真的越来越有趣了呢。之前齐格菲给我看护国课时代的团体照时是这么说的——照片是前任管理员找到的。」
不过,新庄已经决定了自己的思考方向。
「我没办法证明,因为母亲留给我的圣乔治是『正』的,但衣笠教授要藏的是『负』的。可是——」
盘起手的佐山继续说道:
不知是否是察觉了什么,希比蕾的声音里有种犹豫的颤抖。
佐山继续对又惊又疑的新庄说:
「我总觉得不全是这样……」
「书房到底是什么啊……会在哪里呢?」
两秒后,他吸口气说:
……也应该会和佐山同学在衣笠教授家发现的书房是同一类型……
佐山从折好放在一旁的外套胸口内袋中取出了——
「我应该提过我在衣笠家书房所见的过去吧?衣笠教授在衣笠文书里说过,他要把圣乔治封印在『自己所熟知的地方』,而那里……会不会就是『书房』呢?」
那是——
她默默地叹出一口疲劳的气。佐山轻拍几下她的肩膀说道:
「佐山同学也认为是衣笠书库吗?」
「——怎么了,新庄同学?我这么有魅力吗?」
「就是要把圣乔治封印在『书房』里的某个地方,但佐山同学的妈妈没解开那个封印。」
新庄没说话,轻轻倚着佐山。
新庄不明白这到底是冷落还是尊重,佐山也不会主动提起,让这件事变成了两人下意识避开的话题。
说着,佐山从怀中拿出手机,切换成免持听筒模式,从通讯录里拨号。
新庄一大喊,房间对讲机就传出辽子的声音。
「————」
从前,他就是在这儿生活的。
「这就是妳想得不够深了,新庄同学。」
……他也会那样对我呢?
「……!」
一个半月前,新庄在堺市发现自己的身体己完全正常运作。佐山得知后喜出望外,想庆祝却玩过了火,被新庄狠狠吐槽了几下。
「没事,对不起——只是觉得有些东西突然毁于一旦了。」
『——前任书库管理员的资料的确不存在。』
换句话说——
「虽然还没有证据……不过只能指望衣笠书库了吧。」
新庄急忙摇摇头,对讲机也在传出轻笑后断讯。
「赶快习惯吧,人类是一种适应力强、兴趣容易改变的生物呢。」
这个房间在失去使用者后被空虚填满,那么佐山失去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呢?
「前任……该不会就是佐山同学的妈妈吧?」
新庄也在沙发上深坐。佐山苦笑着点头,从怀里拿出怀表。
……却和辽子小姐说的相符呢……
新庄转向语气轻松的佐山。他正在环视房间,脸上仍抱着苦笑。
……我不会再像春天时那样胡思乱想,一个人钻牛角尖了。
『——Tes。』
佐山道谢后结束通话,没做别的,只是凝视新庄。
此后,这里必定会打扫得更频繁,更加受到重视吧。
「——希比蕾吗?是我,我知道妳很忙,但我有件事想请妳查一下。」
或许是因为没有必要了吧。
「是啊。在这所学校待久了,自然而然地会觉得那里有点可疑——而这件事就是那里真有什么的证明。等等到衣笠书库以后,大家再一起找吧。」
新庄看着什么都没摆的桌面说:
新庄在灯光下倒抽一口气。
新庄深深垂下脖子,不过——
『Tes。虽然我并不清楚事情经过,不过我想先说一声——祝您找到可喜的过去,佐山先生。』
一张文件,正面印的是——
……现在则是和我在窄小的宿舍里……
房里有衣柜、书架,还有几个橱柜。
然而从那天以来,佐山就不再试着检查新庄的身体。
面对佐山的问题,新庄也只能歪头思忖。
新庄看着佐山思考,和环顾房间而转过头来的少年四目交会。
「算了。不管怎样,我都不该单方面无视那个纸箱。只是——」
「兹委任日本UCAT总务部第三主任 佐山·谕命 为新任『书房』管理员……一九八五年三月二十五日……」
「替我联络总务部,查查齐格菲前任的衣笠书库管理员相关资料。」
不只像现在这般,还要踏进她的世界,更加地重视彼此,
『小切小切——你刚刚是不是在说辽子姐姐家的坏话呀?』
「齐格菲在空白期之后没多久……也就是Top-G毁灭的九五年十二月二十五日的两周后就任为衣笠书库管理员,有什么问题吗?」
是不是将来有一天——
佐山盘起手臂,嘴边浮出微笑。
「在全龙交涉和寻找母亲过去前的短暂集合,变成找『书房』大赛了呢。」
「…………」
「————」
「——给我母亲的委任书。」
……很怀念吧?
……而那就是所谓的「书房」……
佐山递来的文件上写着:
见新庄苦笑着说,佐山也回以相似表情。
佐山「啊」地吐口气、放松肩膀,再度看看四周,但动作轻快多了。
「这里应该有相簿之类的吧……怎么样啊,新庄同学?」
「……什、什么怎样?」
其实新庄也想过这件事。相对于佐山更进一步地展现他所踏入的过去,新庄却发现自己有些慌乱。
……唉,我真是的。
新庄了解佐山那张铁面皮下已做好万全的心理准备。也许是她的刻板印象、也可能是种错觉,但新庄仍想自豪地说声「我了解」。
所以她问:
「可以吗?」
「可以。」
佐山低声回答。
「妳我将在今夜前往关西,在那里结束8th-G的全龙交涉、走过苦难和感动后,我们会到堺市追随妳双亲的足迹,剧情也在此达到最高潮,全美感动涕零。所以到时候……」
佐山吸口气。
「我一定能见到和妳有关的过去,那些妳双亲也在其中的宝贵过去。」
听了这些话,新庄明白了其言下之意。
佐山必然会见到她的过去,所以——
「……佐山同学想先让我看看以前的自己吗?」
「哈哈,以前的我只是个无药可救的蠢小鬼,和现在的我差得远了。」
虽不知那是逞强还是真心话,他的诚意依然送进了新庄心里。
于是新庄点头了。
寒风静静吹过,带来一丝声音。刚完成巡回陪罪回到庭院的孝司说:
新庄静静地听孝司介绍少女。
……如果这算是一个开端……
佐山忽然停下动作。
由于他时常莫名地突然动作或突然停下,新庄早已习以为常,但他现在却似乎有些紧绷。
当总算想起一直遗忘的事、发现可能没相簿看了之后,新庄才发现佐山的视线定在哪里。
田宫家家丁们正在整理方才池塘爆炸所造成的一团混乱。他们拾回四处飞散的池底铺石,清扫积水、落叶等。
她跟着望向送入寒凉夜风的大窗外,看到了庭院。
「————」
见到那少女,新庄也和佐山一样僵在原地。
下定决心吧,新庄心想。往后,自己要和这个人分享彼此人生的种种。
新庄抱着问号歪头抬望佐山,发现他正看向敞开的大窗外。
「少主、切同学,两位和这位小姐是第一次见吗?」
「————」
「啊,我们是不是也去帮忙比较……」
那是个帮忙大伙儿收拾落叶的娇小人影。
短时间——他那未曾和任何人提起、连自己都忆不起的过去,并不是短时间内就能道得尽的,可是——
「——这位是田宫,诗乃小姐。由于一些苦衷,目前她得在这里委屈一段时日。」
左手拄杖、和其他人保持一小段距离的和服少女也忽然看向边房。
佐山又哈哈苦笑,朝壁橱站起,恐怕他早就找到相簿了吧。
「真的可以看吗……小时候的佐山同学到底长怎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