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花開的世界』
《AHEAD Series 終焉的年代記》 · 川上稔 · 6584 字

傳達某訊息的思念正在等待
等待的將來,是過去綻放花朵的背後
選是現在等待花朵的懷中
●
被拋向半空中的佐山鎮靜地思考。
身體現在維持着仰臥姿勢,旋轉的幅度小。
被拋出的速度出乎意料地快。
既然如此,如果就道樣扭轉身體讓兩腳着地,會因爲來不及放慢速度而摔倒。
該怎麼做好呢?
正確答案是,扭轉身機後,只以甲腳着地,再讓另一隻腳踢向前方。
讓身體順勢往前跑。
於是佐山這麼做了。
着地。
在一道腳步聲響起後,佐山踢出另一隻腳,並順着旋轉衝力踏下第二步。
雖然佐山沒能完全停下身子,但能夠控制姿勢。他扭轉腳尖,轉身面向對手。
接着一邊往後跳了一大步,一邊壓低身子試圖牽制對手的第二擊。
他伸手打算觸摸肩上的貘,發現——
貘沒有掉落。
確認的同時擺出應敵架式。
然而,應該在這時攻擊的對手卻沒有出招。
「—」
他想起在餐廳遇見佐山時,佐山按住了自己的左胸口。
在身體稍微放鬆的佐山眼前——
啊,原來如此。
「嗯~確實是這樣沒錯……那你下午提早下班,回老家去吧。」
鹿島像在警告似地點了一下頭,接着說下去:
「是啊。不過,由我這個沒有自我立場的人給他答案……」
「我不會突然就提辭呈啦。UCAT的薪水還不錯,繳完房貸後,還夠我賺晴美的學費。」
「十拳的……材料?」
然而,她突然一臉嚴肅地詢問:
鹿島把手邊的磁片放進筆記型電腦裏。
——2nd—G居民名簿——
「……可是,佐山﹒御言呢?大城宏昌賭上自己的性命封印了八叉,但你認爲佐山﹒御言有這樣的決心嗎?」
「嗯,我們每次差不多都是這樣,對吧?」
「這裏面有成爲十拳材料的千千萬萬個名字,還有另一個檔案記錄了八叉的問題。」
他白色短髮下露出的左眼呈現紅色。
「你想把傳承給自己的2nd—G真實——回答八叉的答案告訴我,然後自己退出戰場?」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話,鹿島不禁慌張起來,搔搔頭說:
「想說你怎麼最近都沒來道場露臉,原來是開始過起正常人的生活啦。我今天採到很不錯的山菜,所以帶來給田宮家……結果聽到你會來,就想說留下來揍你一頓。」
月讀收下磁片後,露出了苦笑。
「—」
「商量要不要讓小孩子進私立學校?」
佐山昨天就已經表明過了。
「沒那回事——我們感情好到想把對方扳倒在地上。對吧?飛場老師。」
在得知過去、理解先人們的想法後,他應該會設法讓自己接近過去吧。
並用另一隻手敲了敲鹿島的頭說:
「不是,是商量我跟家人的事情……因爲我辭不辭職會直接影響到家計。」
「——飛場老師。」
「不過,你真的很煩惱的樣子喔。」
一副難以啓齒的模樣搔搔頭說:
鹿島心想,很符合須佐之男的作風。不說謊地誠實面對自己,勇於得到一切。
「?」
「哎喲?很務實嘛。她還是個小嬰兒耶,你想讓她進私立學校啊?」
說着,老人飛場也一邊露出笑容,一邊舉起了單手。
鹿島吸了口氣。
相對地月讀則是聳聳肩嘆了口氣。
鹿島一路思考到這裏時,忽然察覺到月讀在看他。
思考過2nd—G的歷史、與UCAT一路走來的關係後,佐山肯接受這樣的決定嗎?
月讀臉上的苦笑加深,一副擔心的口吻接着說:
設計室除了兩人之外,其他人員都已前往昭和紀念公園。
這裏是UCAT開發部。在設計室隔出來的個別空間裏,鹿島正與月讀面對面。
她遲疑了幾秒鐘。
「很勇敢呢。」
然而,家人的話題聊到一半,月讀忽然看着手錶說:
他把磁片放進沒有任何標籤的盒子,拿起簽字筆在上頭寫下:
「……我覺得這樣比較好。不管怎麼說,昨晚見到那個叫佐山的少年,對於全龍交涉有自己的態度——佐山這個姓以惡徒自居,他打算用這個讓1st—G服從的態度來面對我們喔?」
「聽說你想辭掉UCAT的工作?」
「有的。我認爲他能夠從與2nd—G的全龍交涉之中,得到足以賭上自己性命的價值。」
除了一臉驚訝的大樹與新莊之外,還有個矮小的身影。
……如果這麼做,名爲佐山的少年不知道會怎麼想?
說着,飛場收起眼中笑意,看向擺出架式的佐山。
「好久不見啊,不良老人。您今天究竟爲何目的下山來?是不是您不會講人類的語言了,所以想找回語言能力呢?」
一個得知過去,就會感到痛苦的少年。
鹿島聳聳肩接着說:
「是的,十拳必須具備足以封印八叉的力量與容量。因此,製作十拳時使用了名字。也就是利用了把與生物圈息息相關的2nd—G居民千千萬萬個名字,嵌入鐵塊的方法。不過——」
「當然會啊。我想過來又想過去,就是找不到自己跟2nd—G有什麼關聯。所以——」
鹿島接着想起另一件事。
操作在瞬間完成。
「我不該以這種曖昧不明的身分講得頭頭是道,也不該表明態度。應該把控制八叉的話語交給其他人,然後退出——嗯,好比說交給月讀部長您。」
「我也好久沒聽到你這混帳東西的客套語氣了。」
「……我們要在昭和紀念公園進行全龍交涉的事前交涉,你呢?要來嗎?」
「是、是熱田跟您說的吧?那傢伙有些時候超多嘴的……」
……他沒有選擇後退。
看見飛場說了句:「喲!」佐山露出微笑舉起單手回應。
聽到鹿島反問,月讀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好了……因爲阿夫拉姆實戰部長昨晚有交代,所以我現在打算去昭和紀念公園,不過……」
「是啊,這是一定的。」
然後語氣一轉說:
這樣的佐山接下來會怎麼做呢?
鹿島點點頭。
「喔,你說佐山御言啊?他當然會來吧——你覺得他有辦法找出答案嗎?」
他說爲了今後能夠面對所有G,希望先與2nd—G進行全龍交涉。
「什麼事?」
在無人的設計室內,鹿島與月讀閒聊着。
「那是因爲他關心你,就別計較了……不過,你是認真的嗎?」
「我不知道。不過,我打算給他跟當初我祖父交給大城﹒宏昌一樣的東西,請您帶着這個去參加今天的事前交涉。」
「交了新朋友注意力就變得渙散,實在太鬆懈了。不過——本事好像沒有生疏嘛?」
「去調查名字的那人是——大城﹒宏昌吧?」
不,根本還沒與佐山正式對峙,現在思考這些未免操之過急。
……原來就連過去,他都已經坦然接受了啊。
保持着嘴角的笑容說:
「鹿島啊,你覺得自己現在很迷惑嗎?」
「他今天會來嗎?」
鹿島忽然發覺自己正往對自己方便的角度在思考事情,於是停下了奔馳的思緒。
「我想你們應該是師徒,可是……你們倆感情不好啊?」
與這樣的佐山相比,自己又如何呢?
「看你鑽牛角尖的毛病很嚴重耶,你有沒有自覺啊?」
那是一名身穿黑色襯衫搭配登山背心的老人。
之後,月讀露出像在觀察什麼似的眼神看向鹿島。
確認老人眼睛的顏色後,佐山喊了對方的名字:
「那個啊……」
「不知道耶,不過……我打算找我爸媽商量看看。」
鹿島複製了一份資料後,取出碟片。
「沒錯……聽說我的祖父一邊看着他寫下一長串名字的紙張,一邊打造十拳。」
「因爲是在Low—G進行封印,所以使用了Low—G的名字,也就是我們現在擁有的名字……所以,聽說當初是先由我的祖父把這份名簿交給某人,再由那個人調查日本的神社佛寺,查出與千千萬萬個名字相對應的所有名字。」
「我想大城宏昌能夠找到回答八叉的答案,應該是從這份名簿得到了提示。所以,只要把這張磁片交給那名少年,一切條件就會跟當初幾乎相同。在得知我們的名字後,他自然會找出答案。」
鹿島記起磁片還在自己手上的事實,於是聳聳肩遞出了磁片。
聽到飛場的話,新莊來到佐山身邊,拉了拉佐山的衣袖說:
「老實說,不太想……」
鹿島儘量保持輕鬆的語調。
對於他的答覆,月讀回以一個疑問。
月讀先喊了聲「鹿島」後,說出疑問:
「……那,爲什麼你會如此迷惑呢?」
奈津正在講電話。
她保持着跪坐的姿勢,而窗戶在其左手邊。
此刻,她的右手抱住裹着毛巾的晴美,左手無力地抓着黑色話筒。
她的視線停留在靜音狀態的電視上,但在看見天氣預報畫面出現雨傘記號後,便垂下眼簾。
像是爲了取代看電視的動作似地,奈津動起嘴脣說:
「——是的,蔬菜已經寄到了,非常感謝您們。我已經用那些蔬菜做了好幾樣料理——是的,昭緒好像覺得有點困擾的樣子。」
奈津輕笑,接着說:
「我想跟爸爸道聲謝,不知道方不方便……咦?爸爸跟您搶電視看,您一氣之下把他監禁在倉庫裏?關了差不多快十二小時了?呵呵,爸媽的感情還是這麼好。總之,近期內我會找時間過去拜訪您們。差不多要準備插秧——這樣啊,三天後開始啊?」
說着,奈津看向牆壁。
房間最裏面的那道牆上掛着月曆,未來幾天的日期都沒有用紅筆圈起來。
確認後,她重新對着話筒說:
「時間上大概沒什麼問題,我應該會帶晴美一起去。只是,昭緒總會找什麼理由當藉口,他好像不太想回去的樣子。」
奈津彎起眼睛看向懷裏。
晴美乖乖睡着。
她縮起四肢窩在奈津的懷裏。
「——是的,非常謝謝您教我很多照顧晴美的方法。除了怎麼抱她,您還教了我應該留意哪些小細節……昭緒還以爲我本來就懂這些事情呢——咦?在老公面前如果沒有表現出聰明伶俐的樣子,就沒辦法照自己的意思安排家計?還有,可以的話,施加一點點暴力也是調劑生活的方法,是嗎?我在這方面比較不擅長……」
聽到月讀的話,鹿島不由得從椅子上起身。
奈津露出苦笑說了句:「傷腦筋。」
「一直很迷惑,對吧?」
「——你辦得到吧?」
「雨……又要下了。」
同時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白色卡片。
「…………」
看着灰色雲層,奈津輕輕咬着下嘴脣。
而且卡片上的號碼不是代表給新進員工使用的第一製作室「1一 也不是代表研究專用的第二製作室「2℉而是——
在敞開的落地窗外頭,可看見狹窄庭院中的成排盆栽,其中有好幾盆正綻放着花朵。
奈津看了看色彩繽紛的花朵後,抬頭看向天空。
……爲什麼啊?
「是的,我有自信。」
春天的青空夾雜着幾道白色雲彩。南邊天際的雲層濃厚,那是會帶來雨水的雲。
「可是……昭緒最近好像有什麼煩惱的樣子,會不會是後悔跟我結婚——啊,是,對不起。不過,那這樣他在煩惱什麼呢?」
「謝謝您。」
「這一定就是……2nd—G的現狀。」
「雖然我一向不干涉昭緒的工作,但還是忍不住會爲他擔心,因爲昭緒是個責任感很重的人。」
月讀嘆了口氣,面帶困擾,一副無可奈何的模樣說:
「爲什麼您會說我沒有否定自己的力量?這八年來,我——」
「在這一天還沒到來之前,不要想靠自己找出答案。還有,在你還沒找出自己的答案,仍感到迷惑的這段期間,千萬不要有想把控制八叉的話語交給他人的想法。」
他先想起了奈津。
停頓了幾秒後,奈津抬起頭,跟着點點頭說:
「不對吧?你並沒有否定自己的力量。」
「你好好記住這點。渴望的力量越強,迷惑的感覺就會變得越強烈……所以,你纔會想要當Low—G,也想要當2nd—G人,無法在兩者間做出選擇,因而一直說謊。不過……」
月讀吸了口氣,以確認的口吻說:
「我想應該是工作上的事情吧。可是,昭緒在公司也有個能夠完全依賴的朋友……不知道爸媽有沒有發現昭緒有什麼不對勁?」
聽到鹿島無力的肯定,月讀垂下肩膀,點點頭說:
「——這麼做會有其價值的。」
「可是……」月讀說下去:
發出了聲音。奈津隨之露出笑容,跟着把話筒貼在耳上說:
「從這樣的角度來說,你有資格成爲全龍交涉的代表人——所以鹿島,總之你先別太着急,總有一天一定有辦法做出決定。看是選擇Low—G,還是選擇2nd—G,或是選擇走不同的路,嗯?反過來說——」
說着,奈津不禁想嘆氣,但爲了不讓電話那頭聽見,她忍住了。
正因如此,鹿島無法立刻做出回答。
不禁往後縮起身子的鹿島,看見卡片上寫着「製作室通行證l
「在感到迷惑的現在,你卻看見了一直抗拒迷惑的人,對吧?」
「你的過去就放在這裏。」
「Tes……」
懷裏的晴美張開了眼睛。奈津輕輕搖了搖晴美后,晴美隨之眯起眼。
●
然後動了一下眉毛。
「迷惑是爲了得到答案,而答案是爲了了結迷惑。如果你還有那麼一點點心,就試着去面對吧。這樣你就會明白自己在迷惑與答案之間,失去了什麼吧。」
說着,月讀把手上的磁片放進白袍的口袋裏。
奈津把話筒遞向晴美后,晴美伸長小小的手指頭,並且——
「小晴,這是春天開的花喔。」
「別那種臉啦——你先休息一下,然後記得回老家跟父母親商量看看,說不定會在老家得到找出答案的方法呢。還有……」
接着把頭髮撥到後方說:
鹿島決定回答月讀,說出自己的想法。
然而,她忽然無力地垂下眉毛。
她把白色卡片擱在書桌上說:
奈津面帶自信,臉頰微微泛紅地說下去:
過了這段讓人感到不安的時間後,奈津得到了回答。然而,聽到回答的奈津臉上蒙上了一層陰影。
……爲什麼?
「謝謝您——是的,您幫了我很多很多的忙——知道了,近期內我會盡量拉着昭緒一起回去。是的,我們家多了一個女生,所以女生的力量變強了。」
隔了一會兒後,她輕啓朱脣:
「那,我現在要去立川。我就先告訴佐山﹒御言,總有一天你一定會自己找出答案吧。」
「—」
白色、藍色、紫色、紅色、硃紅色、黃色,接着又是白色。
月讀無視於鹿島的詢問。
「——果然您們也不知道啊。」
「您聽見了嗎?」
聽到月讀的話,鹿島輕輕顫抖了一下。
就在鹿島這麼說出口的瞬間——
時間停頓了一會兒。
月讀像在訓誡似地點點頭。
「啊,哈……」
他身旁很難得地是並肩走着的出雲與風見,據出雲所言:
月讀「嗯」的一聲,在胸前交叉起雙手。
月讀從旁插嘴說:
「那是……?」
輕輕的鈴聲一響,屋內轉爲一片寂靜。
「我否定自己的力量——」
「沒錯,那裏收着你中途放棄的東西。正因爲中途放棄了——所以是你渴望得到的東西。」
「——啊,晴美醒了。是的,很抱歉,讓您陪我聊這麼久。小晴?∟
「鹿島,你要好好想清楚。你的父母親完全服從,選擇了誠實面對Low—G的生活。不過,很少人能夠做出這樣的選擇……就連我自己,也沒有把UCAT或是2nd—G的事情告訴我女兒。」
奈津看了懷裏的晴美一眼後,讓身體面向窗外走廊。
奈津苦笑。
爲什麼你會如此迷惑呢?這是月讀探詢鹿島理由的發問。
然後——
月讀在鹿島眼前露出笑容。
「昭緒應該是想在工作上有所發揮吧。他已經三十多歲了,到了這個年紀,會開始思考自己一輩子能夠有哪些作爲,又無法有哪些作爲——沒有啦,自從與昭緒結婚,生了晴美后,我才發現一個事實。我發現自己如果繼續待在高木家,一定會變成一個不懂世事、什麼都不思考的人。」
正午十二點半,佐山離開田宮家,朝着車站走去。
奈津鞠了個躬後,保持臉上笑容拉近黑色話機,跟着掛下話筒。
「不會吧……!」
「我知道,謝謝您的關心。昭緒這麼認真,我會盡量減輕他的負擔……我大概猜得出來昭緒在煩惱什麼。」
「你爲什麼會感到迷惑呢?那是因爲——你無法否定白己的力量吧?如果你有辦法否定,早就辭掉UCAT的工作,跟家人過着和樂融融的生活了吧?」
「不過?」
眼睛看向下方說:
月讀的最後一句話隨着離去的腳步聲響起:
奈津微微歪着頭說下去:
「代表第三製作室的……3。」
「反過來說?」
沒有花朵點綴的盆栽,是在不同季節綻放花朵的植物。
一個單純排列了文字、詢問根本想法的疑問…
月讀問了鹿島一個問題。
鹿島微微閉眼,然後思考。
對於月讀的質問,鹿島找不到話回答。
●
她讓視線停留在拿着話筒的左手後,再看向自己胸前那串起戒指的項鍊。
聽到話筒那頭的回應後,奈津放鬆臉上的表情說:
「千里對幾個謎題似乎有一些想法。」
出雲表示在事前交涉前,可以利用搭電車的時間討論一些事情。
因此,佐山告訴飛場與其他人自己要先離開。在佐山準備離開之際,新莊交給他一樣東西。
那是新莊一直抱在懷裏的黑色活頁紙夾。
佐山沒有忘記新莊把紙夾交給他時,那顯得有些害怕的表情。
爲了讓新莊安心,而承諾一定會找時間過目的紙夾,此刻在他的懷裏。
正上方的天空一片晴朗,但遠處有云層聚集,吹來的風也顯得強勁。
「不過,今天的天氣很適合事前交涉,一讓人不禁想哼起約德爾調(注:以真音和假音快速交替的一種歌唱類型,起源是阿爾卑斯山脈的牧童呼喚彼此時的歌聲)呢。」
「喂,混帳。別管約德爾調了,快回答我……包括這場事前交涉的2nd—G全龍交涉,你本身想怎麼做?對方不是沒什麼意願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非常地簡單,我現在就回答你。聽好啊——」
佐山吸了口氣,然後看向天空說:
「不管他們是懶惰成性的蛇,或是俯臥的龍——只要抱着期待去面對他們就好了。」